2、Chapter2(2 / 2)

失落雪山 意栀 2615 字 3个月前

“byron,早餐准备好了,按照你的吩咐,是两人食。”

目光在助理提着的食袋上沉了几秒,男人离开了套房,头也不回,嗓音淡淡:“返房。”

——

半个月后,京城。

高级会员制酒吧内,混着爵士鼓点的旋律富有动感的满开,蓝紫色霓虹灯变幻不停。

吧台后的女人,穿着一袭温柔的淡紫色蕾丝裙,乌色的长发被珍珠流苏簪挽起,手中正拿着调酒器摇晃。

迷离暧昧的灯光晃过她婉丽的眉眼,大大小小的光斑交织落在她身上,随着她行云流水的调酒动作,珍珠流苏簌簌碰撞。

“砰!”她放下了调酒器,利落拿过了水晶杯,在鼎沸喝彩声中,成功调制了一杯清澄的martini。

随手,她把这杯martini放到了吧台,对着围观人群wink眨眼:“请你们了~”

话落,她也懒得去看最后是谁得到了这杯鸡尾酒,头也不回地走到了自己卡座。

“帅啊穆小慈,上调古琴,下调鸡尾酒,今天的动作够花哨,看得出来,你的心情真的很差。”

面对发小赵闻渊的调侃,穆慈恩漫不经心“嗯”了声,神情恹恹。

她确实心情不好就爱调酒,心情越糟糕,选的酒就越难调,动作也越花哨。

“郑家其实不错的,港城四大家族之一,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你那未婚夫郑烨生,郑家新任话事人,比你大七岁,中瑞混血,身高192,无花边新闻,远近闻名的谦谦君子,工作狂,不过关于他的身世……”

后面的话没说完,赵闻渊的嘴里就被人粗暴地塞进了一大片西瓜。

穆慈恩眯了眯眸子,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沾着果汁的手指,没好气冷哼了声。

“我们阿慈来这儿,是听你说这些的吗?会不见讲话呀!”孟羡今挽住了穆慈恩的胳膊,凶巴巴瞪了一眼赵闻渊。

立马,她又换了副表情,把脑袋靠在了穆慈恩的肩膀上,轻拧眉心:“不过,这婚事定得确实太匆忙了,伯父伯母根本就不尊重你的意见!最起码也该过问一声吧?”

“我的意见什么时候重要过?”穆慈恩自嘲地勾了勾唇,随意抿了口桌上清冽刺激的莫吉托。

“我早知道了,在结婚这件事上,我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她眸光变得黯淡,声音也轻了,“他们答应了我,只要我乖乖结婚,就不会再逼我去学商或者从政。”

“到时候,我可以正经去学建筑设计,挺好的。”

穆慈恩说着,手不受控制地捏紧了杯脚,指尖泛了白。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

孟羡今和赵闻渊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想到了穆慈恩高考那年发生的事,脸上的神情凝重了不少。

话题走向现实,气氛沉闷,和一旁的喧嚣格格不入。

看着搭落眼睫不知在想什么的穆慈恩,孟羡今关切地咬了咬唇,缓慢探问:“阿慈,我是说如果,如果没办法改变郑穆两家联姻,你……”

她眉心松了又拧起,轻叹了声气:“我听说这个郑烨生帅得不输明星,他和阿忱哥有合作,阿忱哥对他评价……”

“打住!”穆慈恩耸动肩膀,拒绝地干脆。

“诶…”孟羡今脑袋随着她肩膀动作起伏,被迫放正,“为什…”

“我对郑烨生不感兴趣,对郑家不感兴趣,对这桩被人摆布的婚事更不感兴趣!”穆慈恩快速把话吐干净后,把脸偏上了一边,声线里也染着委屈。

只要提到这场婚事,她就觉得烦躁,讨厌!到现在为止,她连照片也懒得瞧上一眼。

在研学之行的途中,她很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相亲,甚至硬着头皮看完了那五十多条消息,做好了面对那些相亲对象的心理准备。

结果呢?

在研学之行结束的前一天,她收到了新的电话。

相亲行动取消了,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还是相亲名单之外的港城郑家?!

港城,离京城直线距离约1900公里,这个和她订婚的郑烨生,她更是见所未见。

同意婚事,是因为郑家上九位数的聘礼,还是郑家的地位能让穆家拉到更多的支持,还是……

爸爸语重心长的嘱托在耳畔响起:“阿慈啊,虽然穆家和郑家综合地位相当,但论及影响力,尤其在商界,郑家还是要高我们一筹的。”

到头来,她不乐意这桩婚事,还要背一个高攀名头?!

简直越想越气!

动感的节拍和音浪刺激得太阳穴突突跳,舞池处蹦跳的人群,不时传来兴奋的欢呼声。

聒噪的声响让人心烦意乱,穆慈恩郁闷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郑烨生不感兴趣,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孟羡今抿着抹笑,用肩膀撞了一下穆慈恩,眨眼打趣,“苏黎世走错房间的异瞳大帅哥,你第一任crush?”

乐队奏到了休止符。

瞬间,一抹粉红悄然爬上了穆慈恩的耳根,心跳怦然,那双妖冶的异色眸浮现在了脑中。

她扭头盯向孟羡今,娇嗔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穆慈恩也是在离开房间后才知道,跟自己荒唐一晚的男人压根不是惊喜男模,

孟羡今给她准备的礼物,是12寸的蓝莓抹茶冰激凌蛋糕。

谁能想到,送蛋糕的人在路上遇到急雨,在酒店门口摔倒弄坏了蛋糕;手机没电掉到地上,她正好忽略了孟羡今最后发来的信息;会说中文的混血帅哥莫名其妙停留在她房间门口,还刚刚好满足了三个预告词……

细细回忆,她也分不清那天晚上,是谁引/诱了谁。

“什么异瞳大帅哥?什么走错房间?你们又不带我玩是吧?”赵闻渊不乐意地撇了撇嘴角。

“准确来说,是我们阿慈在异国他乡,阴差阳错有了一场艳遇,然后她……”孟羡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嘴就被穆慈恩捂住了。

“女生的事,少打听,反正我和他以后也见不着了。”穆慈恩羞耻地颤了颤眼睫,慢慢放下手,咳了两声,“时间不早了,谢谢你们陪我出来,今天账都记在我名下。”

孟羡今:“我……”

“霍老大给你定的门禁时间是十点吧?他这个人就爱告状,而且拖着你太久,我怕你明天起不来床。”穆慈恩很含蓄地眨了眨眼,“走吧~”

孟羡今语塞几秒,妥协了:“行。”

“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秘密瞒着我,我是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工具人吗?”赵闻渊仍旧不满地嘀嘀咕咕。

红唇勾起,穆慈恩挑眉:“我在这儿存了一瓶波摩1957,送你了。”

瞬间,赵闻渊没出息地露出了笑脸,从卡座起身:“好的,慈姐!”

穆慈恩无奈轻笑,眼神随意瞥了眼旁边。

刹那,在人群的缝隙中,她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脚步顿住了,她怔在原地。

灯球的一束光恰好晃过,明亮了眼前。

隔着三两人群,她和坐在吧台处的男人对视了。

清冽幽静的目光,一瞬间将她带回了那晚雨夜的苏黎世。

灯光明明灭灭,山光湖色皆被晕成了遥远的水墨画。

穆慈恩大脑一片空白,唇动了动,下意识对着孟羡今和赵闻渊道:“你们先走,我…有点事儿。”

——

“byron,若果郑太知道你来这里,会激气。”吴家言拿着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作为总秘书,仍苦口婆心劝着自己的老板,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可怜的打工人呢?

吧台边,男人懒洋洋坐在高脚凳上,长腿交叠着曲起,深色衬衫服帖,皮质袖箍扣在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你唔同她讲,咪得咯?”byron随意放下了手中的三角杯。

“byron啊…”

吴家言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宛转的女声打断了。

“我调的martini,好喝吗?”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停在了byron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