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 / 2)

楚子骋只要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两米的地方,他就立刻转身离开。

即便到了晚上,两个人要回到同一个房间,无可避免地同室相处,江淮也躲开楚子骋的视线,很快上自己的床睡觉,生怕楚子骋又说出点什么离谱的话。

就这样来到了第二天。

新的一周重新开启,节目组依旧安排了常规的游戏环节。

“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游戏,是弹力带拔河。”

PD说,“首先,我们的每个Alpha都可以选择一位Omega组队。随后,通过抽签,Alpha之间两两PK,进行弹力带拔河游戏。Alpha需要将弹力带穿在身上,背对背,朝着反方向跑,先和自己的队友Omega击掌的获胜。”

规则还是比较简单的,又是一个Alpha为主导的游戏。

PD说完后,道:“本次组队采用自由组队形式。”

夏晨当即侧头,主动问:“江哥,我们一起吗?”

他们也算是老队友了,相对比较有默契。

江淮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客观地告诉他:“可以是可以,但我这次不一定能赢,和我组队你得想好了。”

拔河,尤其是弹力带拔河,除了要靠力气之外,更重要的是本身的体重。

江淮估算自己的体重应该是这几个Alpha里面偏轻的,几乎没什么胜算。

“啊。”

夏晨笑道,“没事,反正输赢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只是想和你组队而已!】

【直球小夏又主动出击了,他真的好积极!】

江淮轻轻蹙眉,倒是比较认真地劝了一句:“输赢很重要啊,万一有什么特殊奖励呢。”

夏晨:“……”

【江淮!我恨你是个木头!!】

【你这样很容易把夏晨推走的啊!】

江淮大约也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要和我一组的话,我也会尽量去赢的。”

夏晨笑了说:“没关系,我们尽力就好!”

八人迅速分完组后,开始分队抽签。

江淮第一轮抽签,抽到了吴昊作为对手。

江淮看了一眼吴昊,比起他,吴昊似乎要更瘦弱一点,而且因为工作关系他常年熬夜,一眼看过去,气血也并不是那么足。

他似乎也很有自知之明,推了下眼镜,对着江淮摇摇头道:“这一局送你了,这游戏是我的短板。”

“巧了,也是我的。”

江淮却是反过来安慰他说,“谁能赢还不好说呢,我们都加油。”

工作人员过来,向两人递上弹力带和手套。

江淮穿戴完毕,走到沙滩上指定的位置,看着终点线上和自己挥手的夏晨,对着他挥了下手。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游戏的胜算不大。

但是既然上了,就要好好比。

于是,哨声一吹响,江淮就使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往前冲。

他感受到弹力带瞬间勒住了他的腰,绷得很紧,有一股强大的阻力阻碍着他前进。

吴昊虽然看着瘦弱,但好歹也算是个Alpha,要战胜他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江淮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往着夏晨的方向艰难挪动。

弹力带死死地勒着他的腰,让他都有些无法喘气了。沙滩的路也并不好走,他的脚陷在柔软的沙粒里,有点使不上劲。

江淮咬住牙往前,手拽着弹力带,手臂脖子都暴起青筋,只觉得每前进一点都要花他巨大的力气。

但他依旧没有半点想放弃的打算。

【呜呜呜好感动!】

【妈呀江淮这个青筋看得有点吓人……太拼命了。】

【好燃啊!这不是个恋综吗!为什么看得我想哭!】

场边的其他人也为江淮和吴昊共同加起油来。

倒是楚子骋看着江淮拼命的样子,轻轻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最终,江淮居然奇迹地赢了这一局。

和夏晨击上掌的时候,夏晨激动得都要哭了。

等到获胜的哨声吹响,他立刻去扶住江淮道:“江哥,你还好吧?”

江淮脱力地从沙滩上倒下,满头是汗,浑身无力。

“还好。”

他甩了下脑袋,慢慢解开弹力带,拉起自己的T恤,看了腰上一圈被弹力带箍出的红痕,开玩笑道,“就是有点费腰。”

他本来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的腰还好吗,但显然没人在意这个。

【我靠我靠我靠江淮拉衣服了!】

【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

【这个腹肌,我可以!】

【谁懂这个勒痕……虽然对江淮不好但是真的太内个了谁懂。】

作为Alpha,江淮平时当然也有健身的习惯。

他的身材不错,属于薄肌,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太出来,现在掀起衣服,能看出练出的腹肌紧致,线条清晰干净,格外吸睛。

而在这一截腰身上,被勒出的一圈红痕与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看着刺眼,却有一种别样的、隐晦的张力感。

弹幕正在吞口水尖叫时,摄像机前面出现了个蹲着的人,几乎把镜头给挡了,引得一阵不满的吐槽。

【谁啊,一点镜头意识都没有。】

【哪里有直接从镜头面前过的?】

【摄影师扣鸡腿!】

“怎么样?”

楚子骋半蹲下,目光紧盯着江淮的腰,似是伸手要去触碰他那一圈红痕,“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楚子骋:看什么看,让你们看了吗?[问号]

江淮:也没让你看哈![愤怒]

欢迎夹子新来的宝宝们,此作者非常爱熬夜所以虽然一般都是晚上更新但是具体时间不好说,建议大家都是早上来看。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你这是在吃醋吗?

摄像师让开一点, 很快找到一个新机位。

然而眼看他的指尖就要碰上自己的腰,江淮却已当机立断、不带任何迟疑地将自己的T恤放下了,生硬拒绝道:“不需要。”

风景消失, 弹幕顿时大呼失望。

也有人好奇。

【楚子骋怎么突然过来关心江淮了?他俩不是闹掰了吗?】

【演的吧?谁不知道楚子骋最会伪装了, 假惺惺地关心一下,想要破除说他们俩不和的传言呗。】

【江粉别狗咬吕洞宾, 都来关心你了还要怎么样?楚子骋人好罢了。】

【楚粉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相信吗?你看他那个眼神!他那个眼神难道是真的关心吗?我看他都快带着点兴奋了!】

【很明显!他就是期盼江淮受伤, 幸灾乐祸啊!】

江淮也察觉到了。

楚子骋虽然语气一切如常,但过分热烈的目光却莫名看得他有些心慌。

江淮本来当着镜头那么多人的面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偏偏被楚子骋这么一盯,反而有些别扭起来。

“还是去准备你自己的比赛吧。”

他扬了下下巴,朝着沙滩的方向, 说,“沈序还在那边等你呢。”

“还没开始。”

楚子骋依旧以半跪的姿势蹲在他面前, 语气淡定悠闲道, “先提前慰问我下一轮的对手。万一你伤得严重, 直接弃权退赛也是可以的。”

“……”

江淮就知道他特地过来不可能说什么好话。

他也嘲讽回去, “你先赢了再说吧,说不定我们决赛根本遇不上呢。”

接下来, 是楚子骋对战周焱。

两人的体格相差不远, 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PD那边拿着喇叭开始喊人:“楚子骋——”

楚子骋这才站起身来,拍了下膝盖上蹭上的沙, 说:“下一轮见。”

江淮:“……”

他立刻决定在心里给周焱加油。

第二轮PK即将开始。

楚子骋和周焱背对背站在两头, 分别和自己的队友挥手致意。

比赛即将开始前, 楚子骋转头又看了一眼江淮的方向。

夏晨跑去给江淮拿了瓶矿泉水过来,似是想让他喝两口休息一下。

然而江淮拧开瓶盖,却先将一大半的水从自己的头顶给浇了下去, 把旁边的夏晨都惊得吓了一跳。

隔着有点远,楚子骋只能看见江淮甩了甩头,随后水顺着他的发丝、脸颊、脖子往下流,最终没入他的T恤,瞬间就湿了大半。

湿掉的T恤贴在他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色,隐约勾勒出他的身体肌肉线条。

楚子骋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他一时有点口干,舌尖在口腔内舔了一圈,最后掠过自己的后槽牙,像是非常克制地忍了一下,才收回目光。

换做从前还好。

但是偏偏他已经亲过江淮,甚至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再看这一幕,就如同无声的引诱了。

忍住,要赢。

绝对要赢。

沈序刚刚才和楚子骋比了加油的姿势,他还很平静,谁知道一转眼,看他气势陡然间顿起,像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沈序:“?”

弹幕也疑惑道。

【楚子骋突然看一眼江淮干嘛?】

【哦,我懂了,开战前看一眼对家,好给自己提气!】

周焱赛前还和楚子骋说了句“兄弟知道你强多担待”,等哨声吹响后,楚子骋却是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半点都没给他留面子。

周焱觉得自己的一身肌肉和力气都和使不上劲一样,往哪个方向冲都被楚子骋一视同仁地往回拽。

怎么这么猛啊兄弟。

周焱坚持了三十秒,意识到自己离自己的队友越来越远,选择当场摆烂放弃。

楚子骋这局赢得非常轻松,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

江淮:“……”

他闭了闭眼,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

输给死对头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比这个更沮丧的,是已经提前知道自己要输。

对于一向认定自己略优于对方的江淮来说,简直是个不小的心理打击。

江淮只好一边在心中埋怨周焱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一边迈着不情愿的步伐走上赛场,重新系上弹力带。

楚子骋看他,忽然道:“恢复好点了吗?”

他的语气很轻,居然被江淮听出了两分温柔。

他心脏像是漏掉一拍,随后随口一诌:“反正死不了。”

楚子骋的目光在他腰间停了一停,才转过身去。

两人背对背站好,PD对他们说:“这一轮是决赛了,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可以放一放狠话哦。”

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妥。

外界正对这两人是否不和揣测热闹,让他们对彼此放狠话岂不是更加为此增添素材了?

但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PD只能祈祷他们放狠话亦有限度。

两人看不到对方,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江淮只能通过同一根弹力带,确定对方就在自己背后不远处。

他原本的确想说点什么狠的,但想到自己大概率也赢不了,免得回旋镖到自己,还是少说为妙。

想一想后,他居然无端冒出一句:“不许放水。”

说完后,才有点懊恼。

他怎么会觉得楚子骋会对他放水呢?就因为他刚才慰问自己那两句吗?

想也知道,楚子骋应该恨不得他失败个大的吧?

幸好现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要不然他都不敢想楚子骋会露出一个怎么样戏谑的笑来。

然而另一边,楚子骋却是忽地笑了一声。

怎么这么心有灵犀。

他刚刚还在考虑,江淮对自己够狠,把弹力带勒得那么紧,但他本身又不适合这个项目,要不要适当地放一点水,或者就让他赢了算了。

但江淮却仿佛提前预判似的,和他说了,不许放水。

其实想想,这也才是江淮。

宁可输,都不会想要别人让。

楚子骋弯唇,道:“放心,我没那么傻。”

狠话环节在PD的担忧下反而顺利地平平过去。等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江淮在刚刚那一局就几乎已经用完自己所有力气了,虽然也休息了小二十分钟,但精力并没有那么快就能恢复。

不过,大概楚子骋也有点累了,又是连着比,所以他那边的力气也没有很大。

在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楚子骋才像是开始发力。

江淮感受到腰部传来的力量,比他和吴昊比拼的时候要大得多,直把他拉得往后踉跄好几步。

他想尽量稳住自己的步子,没想到还是被一步步拉着后退。

可恶。

他不得不承认,楚子骋在力量这方面确实比他稍强一点,本身体格也比他壮。

所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脚步依旧一步步往着反方向滑,总有一种他被强制性的、往着楚子骋的方向被拖走的感觉。

逃不开。

江淮掌心出汗,感觉自己在不断被楚子骋带着,往楚子骋的方向而去,且无法停止。

在这种紧张时刻,他却不合时宜地蓦然想起那两个吻,想起楚子骋主导的夜晚,想起他的邀请,以及自己一刹那间的摇摆。

又近了。

江淮即便咬牙抗拒,也无法阻止自己靠近楚子骋。

就好像……那一晚上一样。

最终,楚子骋当然还是赢了。

虽然没有像上一局一样干脆利落,但赢得也不困难。

江淮解开弹力带,对着来安慰他的夏晨挥挥手,没有多少沮丧,只有心跳倒是很快。

输就输了,莫名的是,居然在拔河中还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联想。

江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怪楚子骋,说些有的没的。

“恭喜楚子骋和沈序组取得今天的胜利!”

PD宣布结果后,笑眯眯道,“你们今天有个特殊的奖励,可以问我们要一个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物资——当然,不要太离谱的,我们实现不了那也没办法。”

沈序问:“现在就要直接要吗?”

PD:“可以保留,等到需要的时候提出。”

他还开了个玩笑,“当然了,下节目就不能兑换了。”

他继续道:“除此之外,获胜组依旧有一个一天的约会时间,可以选择队友也可以选择其他人……”

江淮摘了手套,扔到一边,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早有预料会输。

拔河不是他的强项,他输的概率很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出来了,他还是不高兴。

……可能是因为楚子骋赢了吧。

更何况,他们这次还有个什么特殊奖励,估计很快就可以用尽自己的约会里了。

等到PD说完所有话,江淮就抬脚,匆匆回到自己的套间。

他的腰还感觉又酸又疼又麻的,所以一进套间就又掀起自己衣服看了一眼腰。

果然,腰上勒痕比刚才更严重了,足以见出他刚刚比赛时有多拼命。

夏晨是跟着他一起进来,看得都有点愧疚了:“江哥,这个……需要上药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这倒是不用。”

江淮噫了一声,道,“哪儿这么娇气,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没有破皮,只是勒痕的话,半天就能消失。

他轻轻戳了两下后,将衣服无所谓地放下,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对夏晨道:“还是我来看看吧,江淮可能是顾忌你是个Omega,不方便细看。”

江淮:“?”

他看向进来的楚子骋,下意识打个激灵。

夏晨闻言,便很知趣地找个理由走了:“楚哥,那就交给你了。”

套间内一时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大忙人。”

江淮冷笑一声说,“不赶着去约会来我这干嘛?”

“奉命来破一下我们的不和传言。”

“你没看到之前我去慰问你时,PD的欣慰眼神吗?”

楚子骋的理由倒也充足,“不过,听说你的粉丝又在网上骂我,说我假关心你。”

“……”

江淮呵呵一声道,“你的粉丝也没少骂我吧?”

楚子骋不置可否笑了下,只点了点他的腰,道:“来,让我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你真的受伤了,那我这个始作俑者就会很内疚了。”

他就姑且这么一说吧?

江淮可看不出他眼神里的一点内疚,甚至还带着点探究。

“……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淮翻了个白眼说,“还是赶紧去收拾吧,毕竟你一个小时后就该去和Omega约会了,恭喜。”

他最后几个字念得格外重。

楚子骋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微妙的酸意,轻笑一声:“江淮,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

江淮懵了一下,随后立刻否认道,“没有啊,我又不喜欢沈序。”

“我是说……”

楚子骋勾勾唇,“吃我的醋。”——

作者有话说:江淮:[问号]没有的事!!造谣!纯造谣!

【其实有。】

明天修一下[可怜]!先睡觉啦!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易感期。

“吃你的……”

江淮念出来, 还反应了两秒,当即涨红了脸,满脸明晃晃的不可置信道, “又来?我怎么可能会吃你的醋?”

楚子骋又吃错什么药了?

上次也开过类似的玩笑, 还有完没完了?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脱口后江淮明显感觉到内心有什么隐隐约约的浮动了一下, 像是被戳到了什么正在膨胀发酵的隐秘心思, 惊起一滩涟漪。

他忍不住心虚地看了一眼摄像头。

还好,没开。

楚子骋轻啧了一声:“那语气怎么这么酸?”

“哪儿酸了?”

江淮说完, 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是有点不对劲,狡辩一句,“非要酸, 也只是酸你们有个什么特殊奖励而已,本来那说不定有可能是我的。”

情急之下, 他宁可让楚子骋觉得他是个嫉妒心强的人, 也不要和吃醋有什么关联。

楚子骋原本玩味的笑像是凝滞了一瞬:“是吗?”

“当然啊。”

“要不然你和谁约会和我有什么关系?还吃醋?你想什么呢?”

江淮实在不想再探讨这个问题, 心烦地挥手道, “走吧,好不容易赢了我就好好去享受吧, 我眼不见为净。”

楚子骋表情像是浮现了一瞬无奈, 却并没有走开,仍旧记挂着江淮腰上的勒痕:“那你的腰, 没事吧?”

江淮下意识按住自己的T恤, 道:“没事。”

“不给我看看, 确认一下吗?”

楚子骋哼笑一声,道,“刚才对外人倒是展示得很大方。”

“这话说的。”

江淮随口一接, “你也不是内人啊。”

话说完后,两人俱像是愣了一下。

江淮连忙想改口,却听楚子骋笑了一声,道:“总不能是在躲着我吧?”

“……”

确实有那么一点。

毕竟江淮想起楚子骋之前的视线,心中就忍不住有点发慌。

但被他这么一说,江淮当然也阴阳怪气了一句:“想多了,就是没必要,这么点小问题,还劳您大驾光临地关心。”

又不是真有什么伤。

不过是个勒痕而已,一会儿说不定就消下去了。

楚子骋往前一步,却道:“那如果是我自己就想关心呢?”

江淮心跳蓦地被这句话挑得快了两拍。

室内静了两秒后,他别过头,掀起一点衣服,想给楚子骋迅速地过一眼打发走算了:“看吧,没多大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刚想放下衣服,手却被楚子骋给握住了。

楚子骋微微低头,目光如同舔舐般扫过他的腰间。

比刚才更红了。

江淮原来是这样的体质,稍微一压,就会留痕。

一瞬间,他邪念肆生。

几乎想伸手掐一把,看看是不是会有同样的效果。

又来了。

江淮感受到那股目光,背脊就有点微微发麻。

他也不知道楚子骋执着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关心,皱眉道:“不对啊,你该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话没说完,楚子骋放开了他的手。

“看着确实还好。”

楚子骋敛起眼底那点狂热,再抬眼时语气听着正经不少,“我只是担心,万一你真有什么问题,你的粉丝还不得全部怪到我头上。”

“你还怕这个?”

江淮轻嗤一声,“放心吧,没这么娇弱。”

他顿一顿,道,“我好歹也是个Alpha。”

像说给楚子骋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那就好。”

楚子骋看了一眼时间,“我也该走了。”

约会去了是吧。

江淮呵呵一声,道:“慢走不送。”

楚子骋换了件衣服,等出门前,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昨天说的吗?”

他昨天说了什么?

江淮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他们昨天的对话。

楚子骋那个堪称离谱的想法,让他们俩昨天几乎冷战了一整天,今天因为比赛他淡忘了点,才好不容易和缓了那么一点点。

楚子骋居然还敢这么自若地提?

江淮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滚吧,不可能。”

他咬牙,“除非我疯了,否则你想都不要再想。”

楚子骋和沈序去约会了。

而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

剩下的六个人则留守在别墅里,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同样也可以和自己的心动对象发展。

例如吴昊和谢彬,这两人几乎就形影不离在一块。虽然因为运气或是实力等原因,一次约会都没有轮到过,但是光在生活中相处,感情也迅速升温起来。

所以夏晨也试着和江淮找找话题。

“听说楚哥和沈序今天是去冲浪诶。”

夏晨语气带着点羡慕,“听起来好有意思。我都还没冲浪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他问江淮,“江哥,你有冲浪过吗?”

“冲浪吗?”

江淮摇头,说,“没有。”

冲浪啊。

江淮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又不爽地撇了一下嘴。

楚子骋刚刚和他又算是不欢而散,他现在想起来这个人就不高兴,胸口闷闷的堵得慌,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油然而生。

他脱口道:“我管他们去干什么。”

夏晨本来想打开话题,没想到说完后,感觉江淮的气压反而更低了。

夏晨:“……?”

冲浪是什么他的雷点话题吗?

又或者,是他喜欢沈序,所以因为沈序去约会了有点不高兴吗?

他纳闷地想,不应该啊。

……

不知道为什么,江淮总感受到自己这一天都有点静不下心来。

心情很浮躁,做任何事情都做不进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楚子骋和沈序依旧没回来。

别墅内的其他人忙着准备做饭,夏晨抬头问了一句:“咦,他们晚饭也不回来吗?”

林川川回答说:“我刚刚问过PD了,据说今天也是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特别大餐。”

“赢一次拔河能赚这么多!”

周焱仰天号道,“早知道我就和楚子骋玩儿命了!”

林川川笑道:“我记得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省省吧。”

谢彬说,“就我当时看的那个悬殊程度……你玩几条命应该都赢不了楚子骋的。”

“那我们就不准备他们的份了。”

吴昊开玩笑道,“我们这总共也没多少吃的,他们在外面倒是吃香的喝辣的。”

是吗?

江淮边帮忙边想。

这场约会可真长啊。

他焦躁的情绪不断蔓延,等待晚上开饭的时候,夏晨看到他的表情,都悄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江哥,你看着有点不舒服,是今天拔河太累了还没缓回来吗?”

“……是吗?”

江淮揉一揉自己的眉心,也感觉到一点身体的变化,但还是道,“没事,可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心情不好。

不,心情很差。

一种烦闷的情绪积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点找不到方向。

他脑中一条又一条的杂乱的想法掠过。

楚子骋还不回来吗?

他都出去多久了?

之前几次岛内约会的时间,到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难道是和沈序玩得这么开心,都乐不思蜀了吗?

他努力按捺下自己这些纷乱的念头,发现大部分居然都和楚子骋有关。

总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江淮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给吓了一跳。

不会不会。

江淮掐了自己的虎口一把,心想,应该只是看楚子骋不爽而已,所以多责怪他几句而已。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不只是心情因素可以解释的。

这顿晚饭他都吃得没什么胃口,草草吃完后,又谢绝了夏晨问要不要帮忙照顾他的关心,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内休息。

还是看会儿书吧。

江淮拿起床头那本《光暗同行》,顺着上次读的位置继续往下。

只几分钟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连看书他都看不下去了。

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明明这些文字就在眼前,江淮也能很顺当地地读下去,但就是进不了他的脑子,读完依旧像没有读一样。

焦躁感不断地、一遍一遍地浮现在他的心头,总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窒息了。

江淮深呼吸一口气,放下书,逐渐感受到了。

信息素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烫。

江淮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但是水也压不下他体内的焦火,反而更渴了。

楚子骋怎么还不回来?

他第三次看了一眼时间,皱起眉头。

他感到自己正迫切地需要安抚,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原始的欲.望正在勃发。

江淮终于意识到了,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易感期。

他的易感期来了!

江淮的易感期很久才有一次,和其他Alpha相比,周期长也并不规律。

医生说过,像他这种情况的,易感期的来临会有很多种诱因导致,诱因堆积多了,自然而然的易感期就来了。

而距离江淮上次易感期已经很久了,所以他都差点忘记了。

这次是为什么?

受到其他Omega信息素的影响吗?

似乎也不是。

仿佛是情绪起了更大的催化剂的作用。

江淮想去翻Alpha的抑制剂,才想起来他过分掉以轻心,根本就没有带这个东西。

以前的易感期似乎也没这么难熬。

但这次好像来得格外猛烈。

怎么办?

体内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江淮在室内踱步,走着走着嫌烦又坐下,坐久了又想站起来。

虽然这里有Omega,但是他也绝不可能去找一个Omega解决——在这种时候利用人家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江淮忽然意识到了,楚子骋之前所谓的提议的合理之处。

……即便是死对头,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现下最好的、度过他易感期的方式。

但是他之前是怎么回答楚子骋的来着?

——“除非我疯了,否则你想都不要再想。”

江淮极度烦躁,甚至忍不住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

齿尖微微陷入柔软的皮肤里,他在轻微的疼痛里想。

但现在,他真的有点想疯了——

作者有话说:江淮:我今天就算是从这里跳下去,都不可能让你楚子骋再亲我了!

易感期的江淮:楚子骋这混蛋怎么还不回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昨晚我记得有人亲我亲很凶……

今天天气晴朗, 万里无云。

略带咸涩的海风吹向岸边,正是冲浪的好天气。

沈序原本知道本次约会项目是冲浪后,还挺期待——毕竟都来到海边了, 不下海玩一下实在可惜。

节目组又为他们配备了专业的教练, 刚好可以带教两个新手。

但等到约会开始的时候,他又隐约觉察出了氛围不对。

客观来说, 楚子骋人不错, 需要帮忙的时候会帮,说话也很风趣幽默, 不会让场冷掉,看着似乎没有问题——

但只有亲身接触他的沈序知道,问题很大。

楚子骋的心思并不在冲浪上, 也不在他身上。

沈序先是怀疑了下他是不是对冲浪不感兴趣,随后想起来, 这种状态也不是楚子骋第一次出现了。

上次海钓也是。

要说哪次约会状态好一点, 居然是2v2的那两天。

他在心里叹口气。

不得不承认, 不管楚子骋喜不喜欢夏晨, 至少和他应该是确实擦不出来什么火花了。

算了。

难得来了,他也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大不了自己玩自己的。

一天冲浪体验结束, 不把它当成约会的话,沈序觉得玩得还是挺高兴的。

况且结束后, 还有节目组准备的大餐。

等到今天约会快结束的时候, 沈序又想起来, 问楚子骋说:“对了,PD说,我们还可以向节目组提个要求, 要个物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说,“节目组说这次只要是他们能给的都会提供,条件还挺好的。我们商量一下,别要重复了就很亏。”

“应该不会撞。”

楚子骋说,“你想要什么的话,可以直接去提。”

沈序笑了:“这么自信吗?还是你已经有想要的范围了?”

“暂时还没想好。”

楚子骋道,“我只是觉得节目组难得给个这种类似许愿机制的机会,适合留给真的需要的时候。”

沈序考虑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他现在暂时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不如留到之后刀刃上。

两人吃完饭,天色已晚,回别墅分别,还很客气地道了晚安。

终于结束了。

楚子骋心不在焉一整天,总算可以回到自己的套间。

也不知道江淮今天在做什么。

和夏晨度过了一整天吗?

会是无聊还是开心呢?

楚子骋刚推开门,意外发现屋内一片黑暗,居然没开灯。

现在应该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才对。

而且,一股非常浓重的,薄荷青柠气息铺面而来,几乎刺激着他的信息素喷薄欲发。

楚子骋心头忽跳。

江淮怎么了?

他摸索着要去开灯的时候,忽然有个重物撞击而来,拽着他,将他一把抵在了门上,撞得他还有点疼。

紧随其后,就压上来一个很暴烈的亲吻。

这个吻毫无章法,亲得十分混乱。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乱啃乱啄。

楚子骋感受到来人温热到有些发烫的气息,侵入他的唇舌,如同索取与掠夺。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下来,几乎快要压制住楚子骋的了。

楚子骋的信息素像是忍受不了这种挑衅,同样迸发而出,交汇在空气里撞出暧昧。

楚子骋也被这种乱七八糟的不着调亲吻亲得都有点招架不住:“怎么——”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江淮却再次撞上来急急地亲。

黑暗中,楚子骋只感觉自己心跳都像是快要爆炸。

他抬手托住眼前人的脖颈,捏了一下以后同样热烈地回吻他,程度半点都不比江淮低。

他想了一整天的江淮,只觉得思念难耐,甚至想着回来该用什么理由再次接近和他几乎翻脸的江淮。

结果江淮主动来亲他了。

这就不怪他了。

两人在门口厮磨许久,亲得彼此浑身血液都在滚烫。

好半天,直到两个人都快亲到缺氧窒息的时候,才稍稍分开一些。

楚子骋抬手,摸了一下江淮的脸。

有点烫。

他的声音因为干而有点哑,“怎么了?这么突然?”

“……”

江淮的声音闷闷的,“你不乐意?”

楚子骋哼笑一声:“那倒不会。”

他可太乐意了。

他手指磨了一下江淮脖子后的腺体,问他,“你易感期到了?”

江淮没回答他的问题。

黑暗中,他只能听到江淮的呼吸声,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楚子骋却觉得,他这会儿的表情应该相当可爱。

大约是咬了一下嘴唇,冷着一张泛红的脸蛋才问他:“还亲吗?”

……

江淮躺在床上,衣服已经被扯乱了。

他手指握着楚子骋的手腕,尤嫌不够似地抓他两下。

“不急。”

楚子骋一手放在江淮手里任他随便抓,另一只手在解决江淮另一边的生理问题。

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稳定,可能会出现敏感脆弱爱哭,也可能会出现焦躁不安的状况。

目前来看,江淮应该是后者。

易感期比起Omega的发情期要好解决一些,通常不是需要抑制剂,就是需要Omega的安抚。

但,楚子骋当然不会让江淮接受什么Omega。

抑制剂他也没有准备。

所以他只好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替他纾解,一边试着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易感期的Alpha对同类信息素很敏感,很有可能暴起。

所以楚子骋也是赌一把。

然而,信息素释出后,并没有引起他所担心的对冲情况。

大约是上次已经有过信息素接触,这次江淮的信息素接触到楚子骋的,除了一开始不想服输地横冲直撞了一会儿,没多久居然也奇迹般地太平了一些。

江淮闷哼一声,状况似乎也好了一些。

等到全部释放出来,江淮已是大汗淋漓。

他面上仍旧一片潮红,只是看着情绪稳定了不少。

楚子骋擦干净手,又看他,问:“好点了吗?”

江淮闭着眼,胡乱地点了下头。

暂时是好了一点。

但是易感期是一个会持续三到七天的周期,在没度过之前,他依旧不敢随便懈怠。

楚子骋顿了一下,说:“那我在这里陪着你?”

江淮本来以为他说的陪是在旁边守着的意思,又点了下头后,没想到楚子骋居然就非常不要脸地在他的床上躺下了。

这本来就是一张单人床,在楚子骋睡下后就显得有点狭窄了。

两人成年Alpha躺在一起,几乎要贴着对方。

江淮:“?!”

更致命的是,江淮发现他居然不太想推开楚子骋。

大约是刚刚才受到楚子骋信息素的安抚,他的身体居然有点贪恋这个气味。

“易感期比较脆弱。”

楚子骋也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在这,万一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摇摇我就行了。”

江淮呼吸几下,在心中骂了自己一百遍,又不甘心地也骂了楚子骋一百遍,最后却道:“……好。”

这一晚上,江淮的梦都混乱到极致。

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楚子骋,都还以为是梦境照进现实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又是一次疯狂。

江淮现在冷静下来,心中就有一种淡淡的死志。

但没有办法,昨晚易感期来得太急太猛,他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到了楚子骋那一招。

确实有效。

也确实让他足够后悔。

他一动,楚子骋也跟着醒了。

“好了?”

楚子骋伸手,想摸他的脸的时候,江淮却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

“哦,又翻脸不认人了。”

楚子骋挑眉道,“昨天晚上我记得有人亲我亲很凶啊?”

江淮:“……”

楚子骋靠在江淮的枕头上注视着他,又笑了一下:“我还记得好像有人说,除非他疯了,否则不会接受我的提议来着?”

“……”

江淮面无表情道,“那你就当我是疯了吧。”

楚子骋却依旧笑,笑完了才道:“所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可以重新考虑考虑了吗?”

不考虑也得考虑了。

毕竟昨天是江淮先主动发起的,无可抵赖。

况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易感期还没过去,之后可能依旧需要楚子骋的帮助。

江淮最终道:“……就易感期。”

“需要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他又迅速补充道,“但谁都不准说出去。”

“放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楚子骋心情很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起身披了一件衣服。

江淮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去哪儿?”

问出来以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地凝噎了一下。

楚子骋弯唇。

在易感期内,Alpha对自己的伴侣会有强烈的占有欲和分离焦虑,想要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

江淮也许还没发现。

但这个下意识让他心情非常愉快。

“替你去和PD告个假。”

楚子骋说,“你现在易感期,比较危险,最好是不要接触Omega,不如先不去今天的录制了。”

“……”

江淮想了想,就自己昨晚的状况……抓着个Alpha都能亲成这样,也确实是不接触Omega比较好。

不然伤到人家怎么办。

Alpha招惹……也就招惹了,反正楚子骋知根知底,本身也不干净,总不会卖了他。

惹了其他Omega,恐怕他的前途事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楚子骋离开后,江淮重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一晚上过去,楚子骋信息素的味道淡了不少。

这会儿楚子骋离开,气味更是淡到几不可寻。

江淮居然有点想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吓到,又狠狠地咬了自己手腕一口冷静冷静。

PD知道江淮突发易感期,也很意外。

他一个Beta不太清楚易感期究竟会到什么程度,特地过来慰问江淮道:“易感期这件事属于你的隐私,我们可以为你保密,就说你生病缺席今天的录制。”

“你状况还好吗?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们立刻联系岛外的物资团队给你送。”

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

江淮这会儿脑子也乱乱的,看着空落落的房间,第一反应居然是——

需要楚子骋——

作者有话说:本来就恋爱脑+江淮脑的楚子骋遇上易感期大爆发非常想粘人的江淮[亲亲][害羞]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江淮,你是太想我了吗?……

江淮当然还记得, 楚子骋是他的死对头。

他讨厌楚子骋,记恨楚子骋,却也偏偏因为这个意外导致的连锁反应, 有点离不开楚子骋。

楚子骋才离开房间没半个小时, 他居然就按捺不住地想让他赶紧滚回来了。

江淮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意识清明一些后才摇头道:“……没什么需要的。”

“抑制剂也不需要吗?”

PD问道。

江淮一愣, 神思恍惚一会儿后, 才想起来,他还可以依靠抑制剂来度过易感期。

这次是他没带。

不代表节目组不能替他买。

这才是正统的方法, 比什么Alpha之间互相帮助要靠谱多了。

差点就被楚子骋带偏了。

他立刻点头道:“需要的。”

江淮甚至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对楚子骋的这点依恋完全是因为易感期生理反应导致的。

那等他打了抑制剂,应该就不需要楚子骋了。

“那好,我立刻让人去买, 估计晚上就能送到了。”

PD又补充道,“考虑到你的易感期最好单独休息, 需要的话, 我们也可以为你单独安排一间房间……”

“——不用。”

江淮立刻脱口而出道。

PD:“?”

他刚刚对楚子骋也说, 如果他会受到室友易感期困扰的话, 可以单独为他重新安排一间房间。

结果也被楚子骋立刻否决了。

真奇了怪了。

他们俩不是不对付吗,之前江淮还提过几次要换房间。

现在难得有机会, 怎么又不用了?

不过艺人嘉宾既然都这么说了, PD也不问为什么。

如果他们真和好了那最好,如果没有, 那毕竟这是Alpha的事情, 他也懂不了太多, 只点了下头道:“明白。有需要的话随时再联系我们,注意休息。”

送走PD,江淮缓出一口气。

等到晚上, 等到晚上就好了。

虽然楚子骋帮他度过了昨晚的易感期——但显然这种帮助的副作用也很明显,楚子骋一离开他就心慌焦躁。

江淮正想他这会儿又去干嘛了,没多久,楚子骋就提着早餐回来了。

“来吧。”

楚子骋说,“虽然不出去,但也要吃点东西。给你打包回来了。”

熟悉的气息重新出现在房间内。

江淮焦躁的情绪又被抚平了一点,应了一声坐下。

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不对付也是客观的熟悉,楚子骋给他拿的东西几乎都是他爱吃的。

江淮也确实饿了,拿起筷子,胃口大开。

楚子骋也坐在他对面,同样拿起筷子。

“你没在外面吃吗?”

江淮有点疑惑地问他。

“回来陪你啊。”

楚子骋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你不是需要我吗?”

江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些,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又莫名加快了些,嘴上还很嘴硬道:“我可没说过。”

楚子骋抬眼看他一眼,又笑了:“那就当,是我自己想陪你吧。”

一顿早餐难得吃得十分平和。

等吃完后,楚子骋收拾垃圾,江淮状似无意地问了他一句:“你今天还要去录制吗?”

“要啊。我没请假。”

楚子骋说完后,察觉到什么,看向江淮道,“你是想我留下来?”

“……”

想。

但江淮难以启齿。

楚子骋昨天用信息素安抚他的举动当时起了作用,但仿佛给他留下了瘾,让他格外贪恋这种气味。

他不想楚子骋离开。

他恨不得楚子骋时时刻刻陪在他旁边。

江淮屏息几秒,小声说:“随便你。”

顿了顿后又大了点声音,“不需要,你去录制吧。”

那就是想了。

楚子骋弯唇,道:“录制我逃不了。”

见江淮眼底明显失落一秒后,他又伸手摸了下江淮的耳朵说:“但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今天的录制开始,直播间弹幕一眼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江淮呢,怎么没见到江淮?】

【特地来看江淮的!怎么不在?】

PD及时向大家宣布:“江淮因为身体不好,请假,暂时缺席今天的录制。不过,等他恢复好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再次和我们见面的。”

夏晨一愣,顿时有点忧心道:“不会是昨天拔河导致腰伤了吧?”

弹幕也不少这种猜测。

【太拼了……昨天明显都累成什么样了。】

【当时还拿矿泉水浇头,很容易感冒的!】

【真的是,而且楚子骋最后比赛的时候还对他这么狠!】

【?江粉输了比赛怎么还能怪到对手身上,不是他自己说不需要放水的吗?况且,楚子骋对江淮这还算狠?那谁来为三十秒就被拖走的周焱发声?】

因为少一个Alpha,所以节目组修改了当天的比赛规则,变成了4v3的团体对抗赛。

沈序原本因为和楚子骋昨天的约会反馈不佳,想着要不趁机换个对象,但仔细想想楚子骋不管怎么样,实力还是摆在那。

虽然约会体感一般,但至少可以捞到新的项目,新的物资。

所以他这次还是选择了楚子骋。

夏晨一直搭档的队友江淮不在,在剩下的人中也只有和楚子骋最熟,所以选择了他,笑嘻嘻道:“这次又要等楚哥带我飞了!”

这次的比赛项目是捉人。

游戏分为两轮,交易出战。

每组派出一个Alpha担任捉人的角色,另外三个人则负责躲。游戏开始时,捉人者需要去捉另一个队伍中的三个人。一旦被触碰,就视为被“捉”。

三人组因为少一个人,所以楚子骋那两轮既要捉人,又要躲人,压力不小。

但沈序和夏晨都比较信任他,相信以楚子骋的能力,就算3v4也能赢。

然后,楚子骋就势如破竹,气势汹汹,非常丝滑地带着两位队友——

输掉了这场比赛。

甚至输得比想象得还快得多。

以至于对手都不敢相信,这还是楚子骋吗?

他一路不管是捉人还是躲人,都几乎在白送人头。

结果出来,他的表情也很歉疚,咳嗽了两声后道:“我感觉我今天状态也一般,可能也有点不舒服,对不起。”

他都主动揽锅了,夏晨和沈序当然也不能怪他,只道:“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

录制暂时告一段落,楚子骋称自己要先回去休息,随后迈着几乎堪称有点急切的脚步回到房间。

他推开门的动作非常迅速。江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楚子骋进来像是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的慌张。

“结束了?”

他问。

“结束了。”

楚子骋说,“今天所有录制都结束了。”

他走近江淮,勾了下唇,“我说了,很快吧?”

比平时游戏结束,都还要快个一个小时。

江淮道:“那你之后要去约会——”

“不用。”

楚子骋说,“我输掉了。”

江淮一怔,语气很不可思议:“你输掉了?”

“很奇怪吗?”

楚子骋说,“也不是我第一次输了。”

之前也不是没送过。

他对于江淮展现出来的态度有点不满,又看着他,眯了下眼睛,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片刻后,他忽而一扬眉毛:“你这件外套……”

江淮眉心一跳。

“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稳道,“怎么了吗?”

半天后似乎才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哦”了一声,道:“这是你的吧?”

他说着要脱外套,脸色有点尴尬,“抱歉,我刚刚脑子有点混乱,去衣柜里拿的时候看错了。我有件衣服和你很像——”

江淮手指被扣住,脱衣服的动作也被阻止了。

“是吗?”

楚子骋握住他的手,道,“不是故意的?”

“……”

江淮像是无语道,“我们房间一共就一个衣柜,是共用的,拿错不是很正常,你在想什么?难道我还图你一件衣服?”

“衣柜是共用的。”

“但我昨晚还看过,不记得你有放过款式类似的外套进去。”

楚子骋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而且,第一天入住的时候好像就有人嫌弃我,说不想和我的衣服放一块来着。”

江淮张了张嘴,继续辩称:“都说了我脑子不清楚看错了,怎么了,这衣服很贵吗,大不了我赔你一件就是了——”

“江淮。”

楚子骋打断他的话,忽然笑道,“你是太想我了吗?”

“想我想到,都要穿我的衣服了。”

江淮心脏砰砰,冷不丁被戳穿,感到自己浑身都因为羞耻而有点燥热。

在等楚子骋回来的时间内,他原本想再睡一会儿,或者做点自己的事情,但是却发现,和昨天一样,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不,甚至比昨天还要糟糕。

昨天他只是单纯的情绪焦躁。

今天在焦躁以外,他发现他还疯狂地想念楚子骋的信息素。

想闻他的味道。

想要他的亲吻。

虽然江淮也很纳闷,自己一个Alpha怎么会在被楚子骋信息素压制之后,产生了这样奇怪的反应,不应该更讨厌他吗?

但他勉强归结于易感期。

楚子骋怎么还不回来?

江淮非常烦地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

一般游戏录制起码要两三个小时才会回来——如果遇上像上次水枪战这样的游戏,耗个一整天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想楚子骋的气息想到快发疯,无法控制。这次快把手臂上全部咬了个遍都没效果,完全压制不下去。

情急之下,他才做出了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行为。

去衣柜里找楚子骋的衣服。

江淮拿的是一件最普通的黑色外套,也看不出什么牌子。

他安慰自己,只是拿他的衣服做个药引,不算什么。

直到他抱在怀里闻了一会儿,闻到上面残存的信息素,才感觉好一点了。

但总不能一整天都抱着这件衣服什么都不做,所以他把这件外套穿在身上,让气息罩着自己,感受到情绪平稳了一点后才去看书。

谁知道录制结束这么早,楚子骋进来又这么急,完全不留给他脱衣服的时间。

江淮脸颊一片红,还在嘴硬说,“你说什么呢,不就拿错了你一件衣服,你要是不愿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楚子骋却已经将他拉进怀里,重重地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楚子骋:谁懂啊他穿我衣服!他爱我!(兴奋乱窜)

第30章 第三十章 我就在这,你还需要打什么抑……

在楚子骋吻下去的同时, 他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全方位释出,充斥在屋内的空气中。

江淮刚才还在嘴硬,然而楚子骋的信息素压下来时却是被勾出了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他的身体比嘴要诚实得多, 背脊和后腰俱是一软, 腿也有点发颤。

如果不是楚子骋把他抱在怀里托住腰,恐怕他就要站不住了。

楚子骋这次亲得好猛, 不由分说地侵入他的领地, 又吮又舔,抱他的力气也好大。

江淮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了, 但自己原本易感期就波澜起伏的情绪被这个汹涌的吻给冲击抚平了不少,如同久旱逢甘霖。空荡焦躁的内心突然被填补上,浑身都酥麻舒服了。

江淮居然想他想到他主动穿他的衣服, 来闻他的信息素获取慰藉。

这让楚子骋爽到天灵盖都被震得发麻。

不管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心理情绪, 这都代表着易感期的江淮已经离不开他了。

江淮已经从内而外, 沾上了他的气息, 而且还甘之如饴。

一想到这点, 楚子骋的心脏就涨满了幸福。

他原本还以为Alpha和Alpha之间因为种种生理隔阂,即便在一起也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却没想到如此顺利。

“不用你还, 穿着。”

亲到换气间隙, 他低声对江淮说。

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江淮穿他的衣服从长度来说尺码也差不多合身, 外人几乎看不太出来。

唯一区别是江淮骨架更窄一点, 所以肩线这边略宽松一点。

落在楚子骋身上, 是一种类似“男友衬衫”般的,无声引诱。

真不怪他突然兴奋。

楚子骋甚至很豪爽道:“以后还想穿什么,去我衣柜里随便挑。”

江淮:“……”

他倒也没有这么缺衣服。

只是他原本以为楚子骋如果发现这件事, 会或愤怒或轻蔑,总之都不会是什么好情绪。

结果他不但没生气,怎么居然还更兴奋了。

两人一路亲到床上。楚子骋捏住江淮的下巴,正准备再度深入这个吻的时候,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适才还热烈暧昧的氛围顿时被打破。

两人瞬间一激灵,当即分开。

江淮给了楚子骋一个无声的眼神。

楚子骋点了点头,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夏晨。

他非常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问:“江哥还好吗?我想着是不是应该过来看一下他……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他。”

楚子骋倚着门将夏晨挡在门外,侧头,看了一眼屋内。

江淮正躺在床上,拉了下有点被扯乱了的衣服,脸色一片绯红地瞪了眼楚子骋。

“他挺好的。”

楚子骋收回目光,弯唇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来打扰他。”

夏晨一愣:“啊?是病得很严重吗?”

“……也不是说严重。”

楚子骋故意压低了点声音,神神秘秘道,“只是突发易感期,这个理由又不方便说出去,所以才对外称病。”

他的语气里充满关切,“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你也知道。你一个Omega,最好还是不要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楚子骋不让他进去,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他。

夏晨很领情地点一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替我祝江哥能顺利度过这次易感期。”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但……楚哥,你不要紧吗?”

楚子骋莞尔:“我当然没关系。”

他的余光看了眼室内的人,笑了声,“因为我是Alpha。”

所以他可以留下,他可以陪江淮,他可以以Alpha的名义,去做一些秘密的事。

毕竟……谁会怀疑两个Alpha呢?

等夏晨离开后,楚子骋和江淮又亲了一会儿才分开。

江淮原本还在悄悄开心。

楚子骋今天不用约会,可以全程陪着他,他的易感期应该会好过一点。

却没想到易感期情绪居然还会得寸进尺。

明明楚子骋在这,他的情绪却继续泛滥,感到心口就像有猫抓似的挠,很不安宁。

……奇了怪了,这次易感期反应怎么这么严重?

楚子骋看出他的心绪不宁,对他道:“你想靠的话可以靠过来一点。”

“……”

江淮马上说,“没有。”

楚子骋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声说:“你明明很想啊。”

江淮一瞬有种被看穿的慌张,咬咬牙后依旧嘴硬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

楚子骋一反常态没和他争,顺着他说完后道,“那我过来?”

“……”

江淮这次没有倒是反驳。

那就是答应了。

楚子骋挪过去,贴在江淮的旁边,并适当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江淮。

他现在已经有些掌握了这个技巧。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太多可能会让江淮的信息素产生对抗心态,情绪暴走。

太少就没有效果了。

也幸好自己的信息素对他有点管用。

管用是管用。

但就是上瘾。

光信息素似乎还不够,江淮感到自己还想要更多。想要贴贴,想要亲吻,想要亲密接触。

这种念头他当然说不出口,也不想放任,只抬起手,很习以为常地又啃了自己一口,让痛感压住自己的欲.望。

楚子骋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道:“你咬自己?”

“啊。”

江淮不以为意道,“没事,咬一口稍微控制一下情绪。”

“什么没事。”

楚子骋拎起他的手腕,才看到他上面那一排凌乱的、歪歪扭扭的牙印,不知道是咬了多少次。

他忍不住愣了一下,才问,“你易感期的反应这么大吗?”

其实以前从来没有过。

明明之前不打抑制剂,也能够平稳度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反应这么剧烈。

“……我也不知道。”

江淮摇头道,“可能是来了陌生的地方,有点水土不服吧。”

楚子骋的指尖抚过他手臂上的牙印,皱了下眉,随后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去道:“你要是还想咬,要不然就咬我试试。”

江淮:“……?”

楚子骋道:“我说认真的,你可以咬。”

“……”

江淮连忙摇头,“不用了。”

见楚子骋神色认真,他只好往楚子骋的方向又靠了一靠,忍着羞耻道,“这样已经好多了。”

“是吗?”

楚子骋思考了下,忽然伸手,将江淮抱在了怀里,“那这样会更好一点吗?”

江淮:“?!!”

他感受到楚子骋的体温,气息,以及自己的心脏骤然间砰砰跳,一时间都快吵到他的鼓膜了。

楚子骋并不知道江淮想要肢体亲密接触,但是他做的事情却刚好踩在江淮想要的事情上,这让江淮实在有点不想推开他。

身体正贪恋地渴求着身边人,无论是信息素或是这个拥抱。焦虑烦躁被抚平,只剩下了浓重的依恋感。

只是没想到,这个拥抱,居然是他的死对头给出的。

江淮默了默,小声问:“……你为什么?”

你不应该,也很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陪我做这些……你不应该很恶心吗?

楚子骋凑近一点问:“什么?”

“……没什么。”

江淮又恢复了那张平静的脸,语气公事公办,“等下次你有易感期,我也可以还给你,不会欠你的。”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哪怕是死对头的。

楚子骋跟着像是愣了一下,随后笑:“我这次可是帮你做了很多。你确定,轮到我的时候,你也都做吗?”

“……”

江淮咬咬牙道,“当然了。”

楚子骋又抱紧他一点,脸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地笑:“那我等着。”

江淮又感受到自己心脏正在胸腔内乱撞起来——真奇怪,这次好像不因为信息素,也并不是想要什么亲密接触。

只因为这句话,这个人而跳动。

楚子骋这次对他倒是格外温柔。

江淮其实有点意外,原本以为以楚子骋的性格看到他这样,会高高挂起看热闹,或者至少嘲笑自己一通,但是没有。

这种反常的温柔,让江淮几乎有一瞬陷进去地想,其实楚子骋有时候也没这么讨厌。

……不对。

江淮掐一掐自己,拼命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不可以。

你再忍一忍。

江淮一边努力集中注意力读书,一边反复告诉自己,快了,快了。

抑制剂今晚应该就能送来了。

他就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也不需要再……请求于楚子骋了。

等到晚上,PD果然过来来找他。

只是一开口却是带来了个坏消息。

“抱歉,江老师。”

PD满脸写着歉意,“本来抑制剂今晚是能到的,结果城市港口那边遇上恶劣天气,大风大雨,船暂时过不来。所以……抑制剂可能需要明后天才能送到了。”

江淮紧绷了一天的弦仿佛突然断开。

他的大脑足足死机了两秒后,才慢慢转动起来:“……哦,好。”

怎么办?

原本以为坚持到晚上就好了。

那这个晚上,他要怎么熬过去?

江淮内心已经接近崩溃,面上却还是强撑住了淡定,点头对PD道:“谢谢,没关系。”

PD点头:“好,江老师放心,等抑制剂的时候,第一时间我就给你送来——”

他说完话,才发现面前的门突然被关了。

PD:“?”

而一门之隔的屋内,楚子骋的手臂撑在江淮的耳侧,抵在门上,将他自己的圈在一臂之间。

他的脸色非常差,犹如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什么意思?”

他低声,语气像是质问,“我就在这里,你还需要打什么抑制剂?”——

作者有话说:楚子骋:什么意思,不要我了?[可怜]我要告这个江淮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