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同居中 搞事小狗(2 / 2)

程果把行李箱搬给沈骓,“你东西先放里面。”

她这里只有卧室有衣柜,不可能让沈骓把东西放进来。

淡淡的目光落到她的衣柜上,沈骓接过行李箱,将背包里为数不多的物品装进去。

到现在算是把他安顿好了,可是看着他睡觉的沙发,东西放在一拎就走的行李箱里,始终少了分归属感,多了分可怜。

再看他闷声不说话的样子,就更可怜了。

程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刚的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你洗澡吧,”沈骓将行李箱放到不碍事的角落,“我出去,等你洗好再回来。”

说完往门外走。

身上黏糊糊地出了汗,程果确实不舒服,没再跟他客气。

“那你十分钟回来。”

抵着十分钟时间线出来,沈骓还没回来,程果争分夺秒地把内衣洗了,搭到阳台,其他脏衣扔进衣篓。

这套房子客厅和卧室各连接一个阳台,房东装修时便把它们打通了,卧室这侧程果放了一张书桌,平时看书工作都在这儿,客厅那侧用来搭晒衣服。

沈骓要在客厅睡,程果拿来衣架把内衣搭到了卧室这侧。

家里突然真的多出来个男人就是这点不方便。

等她吹好头发,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程果打开阳台窗户向楼下看了一眼,玩闹的孩子和小情侣都回家了,沈骓没在楼下,便拿出手机拨打他号码,听筒中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响起时,门外传来模糊的手机铃声。

她一愣,手压在门把上推开,沈骓正低头摁断通话,额头上一层汗,冷白的手臂皮肤上不规则地排布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蚊子包。

显然被叮得不轻。

“回来了怎么不早点儿进来?”程果让他进门。

沈骓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程果穿了一套颜色素净的睡衣,袖口到腕骨位置,短裤下的腿长而直,刚吹好的头发柔软地垂在肩膀上,捧出一张皎月般的脸颊,红唇黑眸,锁骨平直。

身上有他再熟悉不过的酸甜果香。

“怕你不方便。”

他克制地低下头,把门关上,程果刚洗完澡,拖鞋大概是在控水,立在一边没穿,赤脚踩在浅木色地板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脚趾清瘦,伶仃的脚踝两指便能掐住。

指腹磨了下虎口,沈骓挪开目光,喉结滚动:“你别出去了,外面蚊子多。”

程果翻出一套新的牙杯牙刷,又去拿浴巾,低头闻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味后放下心,去厨房洗了一碗葡萄后端着去了阳台书桌。

工作后她仍保持着每天学习的习惯,在别人眼里,她成绩好、聪明、悟性高,是天之骄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普通人,她的成绩是用时间和努力换来的。

玻璃门隔音差,哗哗的淋浴声响搅动程果的耳膜,她揉了下耳朵,碗里的葡萄吃光了手里的书也没翻到下一页,程果干脆扣上电脑回房间。

五分钟前阮宁发来一条视频,程果没分心去看,这会儿点开便挪不开眼。

一群几个月大的萨摩耶挤在一起,眼珠像黑葡萄似的,歪着头,哈着粉红色的小舌头往镜头前凑。

毛绒绒的,个个圆润可爱。

程果的心要化了,正要再看一遍,阮宁推过来一张名片,又弹过来一条视频请求,程果迅速接了。

昨天放暑假,阮宁学校今天就效率极高地拉着教师们进山,先团建,再学习教改新教材,看背景阮宁是在酒店里,敷着面膜,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你加一下这个人,我狗友。”

“卖狗的吗?”

“你先和他聊聊,海龟,条件特好。”阮宁噼里啪啦介绍一通,程果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舒服得往床头一靠,听得直打哈欠,“你都不问我今晚相亲情况吗就给我介绍。”

“还用问吗?你那资产单都是糊弄的,能成才奇了怪了,倒是该问下阿姨那关你怎么过的。”

程果这长相这条件,几次相亲不成功,还都能“归功”到男方身上,于慕英迟早能察觉出来。

“没过。”

“啊?”阮宁一把揭开面膜,“细说!”

细说就要牵扯到沈骓,程果不想把沈骓住到家里这事儿告诉阮宁,不然又得是一通盘问,想了想,把沈骓摘出去后简明扼要地和阮宁说了。

“察觉到也好,给阿姨一个缓冲期,不然她知道你今年就没打算考博不得炸了。你这是阶段性胜利了,值得庆贺!我们来说狗吧。”

阮宁又把那狗友夸了一顿,“这人真挺靠谱的,他对医生这行业特敬畏,而且你不是工作忙没时间养狗吗,他有啊,你想啊,你和他处上的话不用自己养也能天天撸到狗。”

“怎么说的好像我为了狗去的。”

“还不是因为狗比男人对你更有吸引力!”阮宁叹了口气,“你没想过阿姨为什么一直让你相亲吗?你又不缺追求者,追你的医生都要排长队了。”

程果抿下唇角,没说话。

“她不想让你跟医生谈,又想给你把关,让你先处着,磨合着,别像她一样……”阮宁换了个姿势坐着,“反正我感觉阿姨没有让你马上结婚的意思,那你自己找个条件好的谈着也行呀。”

卧室通向阳台的窗户没关严,有细碎动静的传进来,程果竖起耳朵,听到隐约的走动声。

沈骓洗好澡了。

担心他弄出更大动静被阮宁听到,程果同她又聊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

她开门时,阳台上已经没有人,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闯入,中间夹杂着哗啦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

“怎么了?”

程果推开门拐进客厅,卫生间门正对这里,程果一眼看到腰上围着一条浴巾的沈骓,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润着,水珠顺着发尾滚落到赤.裸的胸膛上。

地砖上几块蓝色碎片,沈骓俯下身去捡,背部肌肉线条因他的动作拉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极为优美的线条。

只是此刻的程果无心欣赏,那些碎片是她的漱口杯,她辛苦烧好的非常喜欢的杯子,她洗澡时还和阮宁那只粉色的并排摆在一起,怎么会掉下去?

沈骓极其自然地将大块碎片丢进垃圾桶,顺便把牙刷捡了一并丢进去,这才回过头,看到她后换上抱歉的神色。

程果火冒三丈地大步踏过去,目光往洗手池台面上一扫,粉色漱口杯被挤得往外侧挪了一个位置,紧挨着它的,是给沈骓用的黄色漱口杯。

“台子上这么大地方你干嘛把我杯子挤掉?!”

沈骓诧异地往垃圾桶方向扫了一眼,又低头看程果,“你的?”

“我今天还没刷牙呢!”

洗衣机哗啦啦的抽水声中,沈骓皱眉把他的漱口杯放到洗手台另一侧的空位上,小声咕哝一句,“不知道那只是你的。”

“什么?”程果没听清。

“别生气了,我是刚才伤口疼,没拿住杯子。”

话音一落,沈骓突然靠过来,程果只觉得腰上一紧,身体前倾,脸颊撞上沈骓赤.裸的胸膛。

她被沈骓抱了起来。

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身上的湿漉气息不由分说地包裹过来,程果脑子嗡的一声,慌乱间抱上他的腰。

他的腰上带着水汽,有些滑,有些凉。

她不由得抱紧几分。

沈骓的动作好像有细微的卡顿,紧接着,她的脚下再度有了实感。

沈骓松开她的腰,低着头,声音很近,“别光脚进来,地上还有碎渣。”

程果忙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缓了缓失序的心跳,低头看他光.裸的脚,转身要去穿鞋,“你也出来,我来处理。”

手腕被握住,脸颊被他一揉,程果拧眉,眼睛里的火光快要冒出来,一抬头,沈骓将指腹亮给她看,“水珠。”

他身上的水珠。

程果胸口憋着一股气,“那我可以自己擦。”

她拿了拖把过来,余光中是他老实站着的身影,好像做错事罚站一样,又忍不住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伤口怎么了?”

“防水贴没贴好,伤口那进水了。”

程果这才注意到他的腹部。

原本应该保持干燥的敷贴现在完全被洗澡水浸湿了,边缘处张开一道口子,从侧面赫然能看到里面的伤口。

得换新的。

“程医生,”沈骓放缓语调叫她,“你还生气吗?”

“干什么?”

“不生气了可以帮我换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