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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秦弋来公司车子一般会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今天会出现在大门口,是因为他朋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以调侃的态度说他妹妹在全世界找他。

这话在秦弋听来是个笑话, 但他还是让助理把车开到了公司门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扑进他怀里委屈大哭的秦苏。

“到底是怎么了?”

秦弋记忆中只有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哭得那么厉害,秦弋认真地凝视着秦苏, 不知道她的眼里怎么能冒出那么多泪水, “是那个人,还是高子航出事了?”

“跟高子航有什么关系?”秦苏哽咽地仰头,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他说, 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们进去说?”

没有了摄像机,公司门口也有许多闲人,秦弋没兴趣让他们围观秦苏掉眼泪。

秦苏点头,但是抱着秦弋的手并没有松开:“要抱……”

“秦苏!”

秦苏话没说完, 只来得及看到哥哥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就被高子航的声音打断了。

高子航挂了电话就往秦苏的方向紧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让秦苏见到秦弋。

见秦苏抱着秦弋,秦弋也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用半个身体遮盖住了秦苏,高子航眉头皱得死紧:“你对她说了什么!”

高子航看向秦弋,在他看来秦苏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会主动到秦家公司找秦弋,又与秦弋亲密无间,一定是秦弋搞了什么鬼,“难道之前说得还不够清楚?!秦苏现在是我的, 跟你跟秦家都没什么关系!”

面对高子航的质问,秦弋还没开腔, 在他怀里抽泣的秦苏就露出了头:“谁是你的,走开吧讨厌鬼。”

现在有哥哥保护自己,秦苏可不想再伪装出什么好脾气,想到她失忆的时候竟然跟高子航在一起了,她现在看到他就烦,“走开走开。”

秦苏的态度就像是赶苍蝇。

“秦苏?”

高子航知道秦苏没多喜欢自己,但也从未在她这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你他妈是中邪了?你难道忘记你跟秦弋和秦家都没关系了?!”

她当然忘记了。

之前秦苏想要高子航能多吐露出信息,但现在见到哥哥,听到他吐露的信息她又恐慌了起来,怕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秦苏不理高子航,而是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哥哥:“我被拉公司黑名单了,不可以进公司的大门。”

她眼泪已经停了,眼眶却还积着晶莹的水珠,脸颊和鼻尖泛着绯红,加上时不时哽咽一下的嗓音,像只惨兮兮的小奶猫。

虽然看着可怜,但在旁的小梨却觉得她气色跟精神都比之前好得多,这难道就是哥哥的力量……小梨悄悄看向用胳膊护着秦苏腰的男人。

秦弋看着大概比秦苏大七八岁,深褐色的碎发,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除此之外,小梨注意到秦弋和秦苏的小耳朵耳骨上都有一颗细碎的小钻。

耳钉都打同一个位置,两个人应该真的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吧?

“好了。”

秦弋把秦苏从黑名单里提了出来,并且设置了最高权限,“抱歉,我不知道。”

他并没有设置黑名单,想来是他爸做的。

“还有家里,我今天回去也是黑名单,我还以为哥哥你们不要我了……”秦苏委屈地嘟起了嘴,她感觉到了哥哥对她的生疏和客套,对未知的害怕,让她紧紧抓住了哥哥的手指。

“秦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脑子是坏了还是什么,你真要跟秦弋走?!”

高子航看着秦苏,觉得她从头到尾都不正常,现在的她对秦弋依赖的态度就像是五六年前,没被赶出秦家的样子,眼里只有秦弋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秦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样的秦苏让高子航有种恐慌感,那怕这几年他也一直没得到秦苏,但她这个样子则是让他有种,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得到她。

高子航咆哮着靠近两人,只是还没抓住秦苏的手就被助理先一步拦下。

已经踏入了公司大门,秦弋听到高子航的声音顿了脚步,侧脸看向秦苏:“你要跟他走吗?”

圆润的猫眼因为这句话涌出愤怒:“哥哥果真不想要我了。”

高子航能察觉秦苏的不对,秦弋当然也能察觉到,见她一边恼怒,一边把他抓得更紧,秦弋低眸轻笑了声,不管她的不对是什么原因,他都打心里喜欢她这一刻对他的依赖。

秦弋没再管高子航,带着秦苏上了电梯,安抚道:“没有不要你。”

“哥哥讨厌我了吗?”

看到秦弋笑,秦苏也笑了起来,虽然醒来之后发现什么都不对,但她抱住哥哥的那一刻,就知道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他没有像是家里和公司一样把她拉进了黑名单,他虽然对她的态度生疏了,但还是宠着她纵容着她。

想着,秦苏接着刚刚被高子航打断的举动,伸出了双手要去搭秦弋的脖子:“不讨厌的话就抱着我走。”

之前听到秦苏说要抱,秦弋怀疑是自己幻听,而秦苏这次明确地看着他提出要抱,他凝视秦苏的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突然抱着他哭,现在还要他抱她,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告诉过他,她有多厌恶他的信息素味道,多讨厌跟他亲密碰触。

秦苏觉得哥哥的眼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种情绪使她害怕,她咬住了唇,不说话就直直地盯着秦弋。

感觉秦苏的眼眶在慢慢泛红,秦弋轻叹了声,弯腰把她抱在了胸前,同时提醒道:“前胸的衣服湿了,你别靠上去。”

从车上下来,秦弋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而这件白衬衫在秦苏刚刚的痛哭下湿了一大块,精瘦的肌肉轮廓在湿润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看到又皱又湿润的衬衣,秦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手搂着秦弋的脖颈,在他锁骨附近干净的布料蹭了蹭:“哥哥,我好害怕。”

“嗯?”

“一觉醒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我不在家里面,哥哥不在我的身边,我的脸化的像鬼一样在参加一个奇怪的人气选拔节目,还有一群人围着我说高子航是我的男朋友,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他……”

说着秦苏停住了细碎的抱怨,眨巴眼睛看着哥哥直接进入了主题,“哥哥我失忆了。”

秦弋脚步顿住,低眸对向了秦苏的脸:“失忆?”

“虽然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在冷战,但分明是我单方面在生气,你根本就没察觉,怎么看那个冷战都不会闹到我离家出走,审美变化,进不了家里大门。”

火速把自己的失忆说出口,是因为秦苏对现在的状况还是忐忑。

虽然哥哥看着没有讨厌她,但明显她应该是做了十分不对的事,才会有家回不成,秦苏揪着秦弋的衣服,“哥哥我这六年里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那种很过分,很难原谅的事情吗?”

说完,不等哥哥回答,秦苏“嗷呜”了声,埋头开始装鹌鹑,“算了别告诉我了,既然我都忘了,能不能当做我没做过,我还是十五岁的秦小苏,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秦弋听到秦苏说她失忆,大概明白了她的变化,听到她的记忆回溯到了十五岁,胸口被爆发的情绪鼓胀的发疼。

“你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把秦苏放在了沙发上,秦弋没有立刻站起,手指停留在她的额上,“怎么会失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我撞到头了,但我是两天前撞的。”

秦弋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中穿梭,在其中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鼓包:“没有看医生?”

“嗯。”

“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带你去医院。”

秦弋本来想叫家庭医生到公司,但想到公司没检查的仪器,还是去医院检查更清楚。

他一起来,秦苏牵着他的衣摆也站了起来:“哥哥我陪你去换衣服。”

说完,她垫着脚给秦弋解扣子,明显要先帮他把准备工作做了。

秦弋挡了挡,看着秦苏泪痕斑驳的脸:“脸上的花是怎么回事?”

一见面他就注意到了她脸上闪闪发光的花纹。

“我不知道,醒来我脸上化得像是调色盘一样,这朵花也洗不掉,嘴上还戴了一个唇钉,幸好那个铁环只是扣在嘴唇上是个假的,不然我现在说话都漏风。”

秦苏搓了搓脸颊,越说越委屈,“哥哥我真的没做错事吗?爸爸呢,他也觉得我没做错事吗?”

提到爸爸,秦苏眼神不由怯了起来。

她跟秦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秦弋母亲去世几年后,她妈妈嫁给了秦爸爸然后生下了她。

她妈妈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之后秦家就剩了三口人。

既然哥哥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那她不能回家的原因,只能是因为爸爸了。

她是女儿年纪又小,爸爸一直都很疼她,所以她这六年到底是做了多大的错事,爸爸排斥她排斥到不许她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

“先去医院做了检查我们再说?”

对于秦苏的问题秦弋选择了避而不答, 清冽的嗓音压低放软后有一丝缠绵的温柔,“别乱想,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秦苏点头, 但依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看着秦苏跟着他进了休息室,帮他打开了衣柜, 然后身体藏在衣柜后面露出一对眼睛偷偷看着他, 秦弋神情无奈:“小苏,你十五岁也没那么粘人。”

对他来说六年前的记忆并不遥远,秦苏那时候的确粘人, 但不至于动不动张手让他抱,或是跟他进房间要看他换衣服。

“小苏是谁?”

秦苏歪头,不满意地看着哥哥。

这个时刻秦弋庆幸自己戴了眼镜,有镜片的遮掩, 他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绪才不会完□□露在秦苏的面前。

“宝宝, 去洗脸。”

听到正确的称呼,秦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秦弋让她去做的事她选择了无视。

“不去,我害怕。”

到现在她都想不出她能做错多大的事,能让爸爸彻底不认她这个女儿,她只有一直跟在哥哥的身边才有安全感,“我要是去了洗漱台,闭眼洗脸再一睁开眼又失忆了怎么办?”

扣着衣柜上凸起的装饰,“要是一下子又跑到十年后,那时候连哥哥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看着秦苏以自残的方式用脆弱的指甲用力去怼强硬的木头,秦弋抓住了她的手:“要给我解扣子吗?”

“好。”

秦苏眼睛一亮, 站在秦弋面前伸长了胳膊,看着一颗颗圆润的扣子在自己指尖下跟另一边脱离, 全部解完了秦苏看着又没事干的手指不由怅然若失,觉得没玩够。

“哥哥你变大了。”

秦弋脱衣服的手一顿,确定自己脱得是上衣:“什么大了?”

“腹肌。”

秦苏认真地回道,就像是平时有很关注他的腹肌成长速度,所以任何一丝变化都牢记于心。

“现在的肌肉线条看起来要比以前的有力,感觉一拳就可以打死我。”说着,秦苏伸手戳了戳哥哥略微鼓起的胸肌,成功占到便宜,秦苏嘿嘿一笑,“哥哥比以前要英俊。”

听着秦苏提及他跟六年前的变化,秦弋忍不住想多听几句:“哪里更英俊了?”

闻言,秦苏盯着秦弋的脸,秦弋比她大八岁,按着月份前几个月才过了三十岁的生日。

三十岁的哥哥跟二十四的哥哥相比,最大的改变应该就是脸上多了一副眼镜,身上的气质更吸引人了。

“哪里都英俊了。”秦苏说完觉得有眼镜遮挡,不怎么看得清哥哥的眼睛,伸手想去把他的眼镜框取下来。

但她手还没碰到镜框就被哥哥轻轻推开:“好了,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秦弋背过身去拿干净衬衣,而秦苏看着他流畅的背部线条,想着刚刚手被轻轻推开的感觉没有上前闹着给哥哥系扣子。

靠着沙发,秦苏腰软绵绵的往后一仰。

“哥哥。”

“嗯?”

“我分化成Omega了。”秦苏说出她醒来后的发现之一,当然这个发现,对于哥哥应该是早就知道的事。

秦弋转身就看到秦苏半个身子不见,只剩一截皙白的腰晃眼,还有不老实动来动去的脚。

“怎么这么躺着。”

秦弋拿着毯子盖住了她的腰,“十六岁分化的。”

“我分化的真晚。”秦苏哼唧了声,不过分化成Omega挺好的,比起当Alpha和Beta,她觉得Omega最好,个子不用长得太高,喜欢撒娇也不会被说太娇气。

秦弋拍了拍秦苏的头:“起来吧,我们去医院。”

秦苏脚抬起彻底滚到了沙发上,并且想整个人钻进毛毯里装死:“哥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去医院,我不想看病,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刚醒来她急切地想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她却不怎么想知道了,反正一定是极为不好的事情。

“哥哥你没有讨厌我,我不却不找你,而是跟高子航搅合到一起……哥哥,我这六年应该是被人魂穿了,反正坏事都不是我做的。”

秦苏等了几秒都没听到哥哥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拉开毛毯,正好秦弋拿着洗过的毛巾靠近她。

秦弋见她露出脸,便伸手抬起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给她擦脸。

“医院是要去的,不然你想这朵花在你脸上留多久。”

“嗷。”

嘴上应下,但洗好了脸,秦苏又用毛毯遮住自己。

毛毯有哥哥身上的味道,抱着就像是抱住哥哥一样让她很有安全感:“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看着沙发上的一团,秦弋倒挺想她这样睡着哪里都不要去,他比她更不想让她想起发生了什么事,但可惜不行。

“起来。”

“不要。”

秦苏用身体压紧了毯子,以防被秦弋掀开,但谁想到秦弋用毯子把她裹得更紧,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秦苏嗷呜叫了声手忙脚乱的想去抱哥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束缚在了毯子里:“……”

“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就是不要去医院!”

秦苏挣扎的动静不小,秦弋的助理见状不由多看了两眼,见老板看过来,才轻咳了声说:“节目问清楚了,是一档直播的选秀节目,小姐这里已经暂停了直播跟拍,就是不知道小姐是打算以后继续拍摄,还是跟节目组解约。”

老板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他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秦苏如果是秦家的女儿,当然不会参加这种三流节目,但既然都参加了,那到底是花点营销继续参加拿个人气冠军,还是及时止损保住没剩多少的逼格。

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秦苏停住了挣扎:“我不要参加了。”

对于那个莫名其妙的节目秦苏没有任何眷恋。

“还是等等,如果你恢复记忆……”

“那我就不要恢复记忆啊!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粘人想要甩开我。”秦苏从毛毯里挣扎的露出了头,“我是不是杀人了?”

除了杀人放火,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能做多大的错事,能让局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乱想。”

“怎么能不乱想!我觉得现在比把我关进有异兽的笼子里还恐怖。”抿了抿唇,秦苏觉得自己很矛盾,她既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变成讨人嫌,但又想知道些什么,让自己挣脱迷茫惶恐的状态,“在楼下的时候,你说是那个人出事还是高子航出事,‘那个人’是谁?”

她感觉得到“那个人”就是事情的关键,只要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一切的疑惑就能迎刃而解。

“路上我告诉你。”

秦苏再怎么不愿意去医院,秦弋还是把她抱上了车。

一上车秦苏就车子角落缩成了一团,把头埋进了膝盖。

秦弋本来想无视她这个状态,免得她恢复了记忆,两个人都觉得尴尬,但看了两眼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她环进了怀里:“就算恢复了记忆,你需要哥哥,哥哥依然会在你身边。”

被哥哥抱住,秦苏的手轻车熟路地回抱住了他。

“哥哥你要是再晚一秒抱我我就要哭了。”

“那我赶得还挺巧。”

“不,你就不该让我产生会想哭的难过情绪。”蹭了蹭哥哥温热的胸膛,秦苏的语气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前座的杨助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却控制不住他的耳朵。

他跟秦弋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年不到。

这三年他从来没听过老板有一个妹妹,而且还是关系那么好的妹妹。

听到秦苏无理取闹后,老板没一点脾气的低声道歉,杨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三年如果说他没看秦弋笑过就太夸张了,但他感觉得到老板是个不爱笑的人,对待合作伙伴的笑容都是公式化的扬起唇,更别说有耐心处理任何无关工作的无理状况。

秦苏的出现,他才发现老板有那么耐心温柔的一面,他听过老板跟亲爸通话,情绪也是冷冷淡淡,他还以为老板性格如此,对待亲人跟对待所有人一样。

现在看来还是有让他不一样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软绵绵娇兮兮的妹妹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秦弋说路上会告诉秦苏一切,但他一路上都抱着秦苏,用手指给她梳理头发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他不主动说,秦苏也没有主动问,两个人靠在一起细碎的说了几句话,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秦苏没再说不看医生的事,只是下车的时候朝秦弋伸出了手,明显是要抱。

秦弋喜欢抱她的感觉,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我牵你。”

秦苏摇头,想了想还是跟她哥说了实话:“好像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所以闻到哥哥你的信息素就会腿软……”

在公司大门口她就开始腿软了,因为弄不清状况,她就没有说,现在她跟他贴了一路,根本就没力气下车。

“腿软?”

秦弋怔了下,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是腿软还是恶心?”

“啊,为什么会恶心?”秦苏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哥哥,“哥哥的味道很舒服啊。”

就是因为闻着很舒服,很让她有安全感,她才会腿软也依然想赖在他的怀里。

“哥哥的味道最好闻了,才不会恶心呢!”

想到哥哥竟然会认为他的信息素恶心,秦苏慷锵有力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肯定了哥哥信息素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3章 ·

秦弋嘴角勾起的笑容一直蔓延到了眼角, 英俊的五官因为这个愉悦的笑都生动了起来,秦苏觉得这是她见到哥哥后,他笑的最像她记忆中的样子。

不像是在办公室的时候, 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距离的笑容。

被哥哥的笑容鼓励到, 在哥哥伸出的胳膊抱她的时候, 她搂住哥哥的脖颈靠近他腺体重重一吸。

温热的气息措不及防地打在敏感部位,秦弋手一松,秦苏一脸懵逼地坐回了车上, 秦弋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离哥哥的眼镜太近,让秦苏产生了一阵晕眩,她闭了闭眼,睁开了一条小缝:“哥哥?”

怎么胳膊看起来比六年前有力了, 但实际上那么撑不住, 都把她抱起来了还能让她倒回座椅上。

“秦苏,别这样。”

“啊?”

不知道不能怎么样, 可听到哥哥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秦苏丧唧唧地“嗷”了声:“我错了。”

虽然干脆的认了错,但明显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秦弋没有解释的意思,揉了揉她的头,有了刚才的意外还是选择再次把她抱起,把人抱进了医院。

秦苏体型再娇小看起来也是个成年女性,所以护士见秦弋把她抱进来,还以为是她腿出了问题,连忙推来了轮椅。

“她腿没事, 只是比较粘人。”

秦弋摆手拒绝,从他连名带姓叫秦苏, 她就一声不吭的埋在他的怀里,要是他真的把她放在轮椅上,恐怕当场她又要哭出来,问他是不是不要她。

他现在的感觉复杂,既欣喜秦苏时隔几年后对他的依赖,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味让她依赖自己太龌龊。

听到哥哥说自己粘人,秦苏发出了一声小小声的哼。

带着信息素的小小气流喷洒在了秦弋锁骨裸露的肌肤。

医生是早就预约好了,进了仪器室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离开秦弋久了,秦苏也没了腿软的感觉,可以端正的坐在医生面前听他的诊断。

倒是一旁的秦弋看着秦苏没再往他怀里靠,觉得怅然若失,像是怀里空了一块。

“从脑部检查来看,秦小姐两天前的撞击造成了轻微脑震荡,还有外伤鼓包,脑中并没有其他病灶,失忆的原因需要做进一步更精细的检查,不过记忆的储存就是以医学也很难解释的清楚,排除脑部疾病,不知道秦小姐最近有没有受到过什么刺激?失忆缺失也可能是受到外界刺激精神压力太大,采取的一种自我保护。”

回应医生的是秦苏无辜的表情:“我都失忆了。”

她都失忆了怎么会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受到过什么刺激。

“那秦小姐可以让亲近的人回忆一下,看一看你有没有什么异常,如果进一步检查查不出任何疾病,建议秦先生可以为秦小姐请一位催眠师,采取催眠的方式帮助记忆恢复。”

秦苏看向哥哥,虽然还没有进一步的检查,但从医生的意思看来,她好像是心理转身状况的可能性更大。

抱着恐惧的心情到达医院,没想到什么都没查出来就结束了。

对此秦苏心情轻松:“既然确定不是脑癌之类的那就不管了吧,我觉得我的心理原因,铁定就是想哥哥爸爸了,但是跟你们吵架,不好意思来见你们,精神压力过大就导致我失忆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要不然她总不可能是被严柔洁刺激的吧。

秦苏脸颊上的纹路已经在医院洗干净,整张脸白白净净的,跟十五岁的她没什么区别。

感觉得到秦苏对记忆的排斥,秦弋很想如她的意什么都不告诉她,但想到与其等她自己发现受伤,还不如自己告诉她,让她把怒气宣泄在他的身上。

让助理先走,秦弋亲自开着带着秦苏回住处。

“哥哥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回公司,我可以在休息室等着哥哥忙完的。”

秦苏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开口。

“不急,安顿好你了再说。”

“我们是不是不回家?”看着外面略过的风景,六年让路道改变的很大,看着外面她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想到自己是家里的黑名单,秦苏猜测地问道。

“去我住的那里……如果你住不习惯,哥哥再给你找其他的地方。”

“好。”

坐上车后,秦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直处在过于乖巧老实的态度,这一点秦弋自然察觉到了。

目光扫向身体坐得笔直,下意识咬着唇的秦苏,秦弋发现都那么多年了,他已经在极力避免接收她的消息,仿佛已经放下了曾经的那一段,但一见到她,那些压抑的情绪又充斥了五脏六腑。

六年了他的心思竟然从来不曾淡过,只是看不到人的时候,把情绪压在了心底,一见到人,曾经的东西也就都回来了。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拉住我的衣摆。”

秦弋说完,纤细的手指就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摆,下车的时候短暂的放了下,然后又迅速地捏上。

秦弋住的平层公寓,秦苏发现他让助理先走,似乎是为了给她准备东西,换上柔软的粉色拖鞋,秦苏略略走了一圈就在沙发上坐下。

“哥哥你说吧。”

“肚子饿了没有,要不然吃了东西再说?”

秦苏摸了摸肚子,她其实挺想再逃避一会,但想到吃了东西,太难过哭吐了太恶心,所以她还是选择现在就听。

见状,秦弋给她倒了杯温水:“抱歉,这里没有别的饮料。”

秦苏捧着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就抬眸直直地看着哥哥,等着他的致命一击。

既然要说,秦弋没有再拖延,干脆道:“你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苏怔着低下了头,看着因为自己颤抖而不停产生水纹的杯子,后悔自己把杯子捧在手上,要是她握不紧水杯,水杯就会掉到地上,那就会弄脏地毯。

这样的话哥哥应该会觉得她很讨厌吧,不是他的妹妹还给他添那么多麻烦,好心给她倒了水,被她弄撒了不说,还要清理地毯。

“我会清理的……”

感觉自己手快没了最后一丝感知力,秦苏埋着头喃喃自语道,只是在水杯掉下去之前,秦弋伸手捏住了摇摇欲坠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秦弋把同样摇摇欲坠的秦苏按在了怀里,轻声:“这不是你的错,对我来说你在我心里依然是我的妹妹。”

被哥哥温柔的气味包裹,秦苏依然还在微微的打颤,她在哥哥心中依然是妹妹,但在爸爸心里却不是是他女儿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是在医院抱错了吗?还是有坏心的保姆偷偷把我跟你妹妹换掉了?”

从在节目组醒来开始,秦苏就想过很多可能,跟秦家没有血缘关系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一种,她从有记忆开始,家里就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对她来说家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妈妈去世后她就只剩了爸爸和哥哥,谁想到她只是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告诉她,她跟哥哥爸爸没关系,她的世界没了。

秦苏的狗血猜测没有得到哥哥的回应,感觉哥哥安抚地拍着她后背,秦苏紧紧咬着舌尖,片刻才开口:“是妈妈对吗?”

妈妈是在家里生产,不可能有抱错的情况,而且从小就有人说她跟哥哥长得不像,哥哥长得比较像爸爸,她长得像妈妈。

所以她不是秦家的孩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妈妈背叛了爸爸,跟别人生下了她。

“爸爸以为阿姨告诉过你。”

实际上当初是秦苏自己说她妈妈告诉过她不是秦家的孩子,所以才让秦光塬更加生气,但现在看来十五岁的秦苏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谁也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撒谎。

“妈妈没跟说过……”秦苏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她去世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颠七倒八的话,说讨厌爸爸,说讨厌你,让我离你们远一点。”

而这些话她当然当做是妈妈精神状态不好,所以乱说话,但现在看来她妈妈那时候就在暗示她不是秦家的女儿。

“妈妈是不是一直都不爱爸爸?”

在ABO社会,因为有Alpha标记的存在,Omega想要背叛Alpha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她妈妈偏偏做到了,说明她妈妈对爸爸不止不是爱,甚至是恨了。

“有没有可能我妈妈是被强迫的?”

秦苏揪着哥哥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看着他,但触到他的不忍的目光,秦苏眼中的光芒又渐渐散去。

如果妈妈是被强迫,心里还是爱着爸爸,那爸爸就不会对她那么决绝。

“爸爸一定很恨妈妈,恨恨我……他一定再也不想见到我,也不想你再见到我。”

说着,秦苏从秦弋的怀抱里挣扎站起,抹着眼泪往门口走。

“小苏,我说过的,我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对我来说血缘没那么重要。”

秦弋拦腰一抱把往外走的秦苏又抱回了怀里,“如果是你恢复记忆决定要走,我们再商量,而现在你离开我是想去找高子航吗?”

“我不想找他。”

她不知道二十一岁的自己为什么跟高子航搅合到一起,但是十五岁的她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想到高子航是她妈妈让她交好,高子航还明显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得不想到高子航说不定跟她亲生父亲那边有关系。

光是这个猜测就让她觉得恶心。

她妈妈是嫁给秦爸爸两年后才生了她,所以说她妈在结婚的两年后一直在跟别人联系,甚至在生下她之后,还在出轨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感觉怀里的秦苏越抖越厉害,秦弋把她半压在了沙发上,拭去了她脸上的眼泪:“别想了,不用去在意秦光塬的想法,他恨他的女人背叛他,但这些跟我都没有分毫关系,你血液里没有秦家的血依然是我的妹妹。”

秦弋对继母的感情不咸不淡,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但说过的话只有寥寥几句。

秦光塬憎恨背叛他的女人,连带她生的女儿也不想看到,但一切管他什么事。

他会跟秦苏形同陌路,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不是秦家的女儿,是他的心思,是她觉得他恶心。

想到这些,秦弋手臂微松,没有再保持紧紧抓住秦苏的动作。

但抽泣哭个不停的秦苏却还用力的环抱着他,仿佛只有紧贴着他,她才能获取安全感。

“所以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血缘父亲?”吸着鼻子,秦苏想起了秦弋说得那个人,“他现在还在吗?”。

在秦苏仓皇的目光里,秦弋点了头。

“爸知道他的存在后没对他做什么,他依然存在在世上。”

秦苏扣紧了手掌,所以她离开秦家之后,很可能一直都在跟那个人生活在一起。

跟那个和妈妈一起背叛了秦爸爸的人生活在一起。

这个猜测让秦苏头疼欲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章 ·

哪怕听到了自己不是爸爸的女儿, 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打消就能打消的。

想到自己六年来一直跟那个伤害了爸爸的人生活在一起,秦苏止不住的恶心,再一次觉得自己这六年是不是被魂穿了。

如果不是被魂穿, 她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混账的事。

一时间她都不敢打开了智脑去看里面储存的联系人,怕她给那个人存储了什么亲密的称呼。

秦苏静静的靠在哥哥的怀里, 她知道哥哥语带保留, 但她已经没力气再问下去。

“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脸上的泪痕被哥哥用帕子擦干净,秦苏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怕哥哥说他不像是爸爸一样排斥她,她依然觉得害怕, 怕自己太死皮赖脸给哥哥带来困扰。

“当然可以。”秦弋把人拉到了厨房,抬了凳子让她在旁边坐好,“小苏,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无论何时, 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都可以依赖我,我对你永远都一样。”

“哥哥最好了。”

秦苏在椅子上坐不住, 在秦弋身边站了几秒,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

感觉柔软的身体带着甜香贴近,秦弋低眸看着腰间白皙纤细的手,清冽的嗓音有些哑:“小苏你这样哥哥不好做饭。”

“那就不做了,我们一起喝白水。”

“秦苏。”

“哥哥好凶!”

秦苏眼眶发热,说一样但明明就不一样,她记忆里哥哥根本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她几次,小时候她想打耳钉,一个人打怕疼, 拿着耳钉枪试图在他睡梦中靠近他,让他陪她一起打耳洞他都不会气到连名带姓叫她。

哥哥已经不把她当宝宝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哥哥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 她妈妈性格很冷清,在家里很少笑,对着她的态度跟对着爸爸和哥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她们两个人是一家,而爸爸和哥哥是一家。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一直试图当纽扣,让妈妈跟爸爸和哥哥亲密起来。

但最后只有她跟哥哥亲密了,妈妈和爸爸还是那个样子。

“怪不得爸爸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我。”

如果说爸爸对她冷淡也不算冷淡,但是相比其他的父女,爸爸的注意力更多在妈妈和哥哥的身上,她以前一直觉得是因为爸爸的工作很忙,他爱妈妈,而哥哥是长子要继承家业,所以就没那么多注意力可以投放在她的身上,现在看来爸爸在不知道她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就对她有种天然的排斥感。

她身上流淌着背叛者的血液,哥哥说她没错,但她怎么会没错,她的出生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为什么要别人喜欢你,哥哥喜欢你不就够了。”

秦弋把秦苏翻了过来,抱起来让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腰上,明显因为她委屈兮兮的“好凶”改变了态度:“哥哥抱着你做饭。”

秦弋把她手上的头绳取下扎好了她散落的头发。

秦苏觉得这个姿势哥哥就像是袋鼠妈妈,而她是他的袋鼠宝宝被他抱在胸前做事。

听着菜刀规律切菜的声音,秦苏难过的情绪逐渐被羞耻取代,她真的好像太粘人了。

就算是十五岁她也不该像是婴儿一样让哥哥抱着做饭,何况自己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看着自己大腿环住哥哥的腰,过长的小腿垂在半空,秦苏更觉得自己是个大龄智障。

从哥哥怀里跳下,秦苏:“我困了,我先去睡觉。”

对于秦苏要走,秦弋没有拦着,就像是早有预料:“我做好饭了叫你。”

秦苏“嗯”了声,小跑出了厨房。

秦弋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平复了片刻情绪,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离开厨房秦苏先去了卧室区,后面想了这里没有自己的房间,又返回沙发上躺好。

躺在沙发上偶尔能听到厨房的动静,光是这样就让她觉得很安心。

说起来哥哥是因为她才学会的做饭。

秦家有专门请的厨师,妈妈和秦爸爸都不会下厨,有一次她读到一篇文章,知道很多人家都是父母给孩子做饭,就跟哥哥抱怨有一天她长大远游了,不可能像是书里面那样吃到陌生人做得饭菜就想起父母,因为她根本没吃过亲人亲手做得饭菜。

哥哥听了之后就专门跟厨子学了怎么烧菜,之后他和她的饭菜都不再是厨子做的,哥哥说要投喂她喂到一吃别人饭菜就会想念他。

她那时候还想自己跟哥哥又不会分开,哥哥随时都在她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就是没吃到他做得饭也不会想他。

但谁知道自己还真有跟他分开的一天,揉了揉应该几年没吃过哥哥做得饭的肚子,所以她这几年是不是时不时都在想哥哥。

秦苏本来以为自己才知道那么震撼的消息会睡不着,但事实上盖着哥哥的西装外套,被哥哥的气息包裹,她很快就睡着了。

秦弋做好饭菜,回头看到秦苏睡到了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他的衣服,目光挣扎了片刻没有趁她睡着亲密的把她抱进房间,只是回房间给了拿了床全新的被子。

轻柔的把被子盖在秦苏的身上,秦弋试图把她身上衣服拿走。

只是他才拿了一半,衣服就被秦苏抱住。

他试着扯了扯,秦苏不安地皱起了眉,连带着嘴唇也不高兴地嘟起。

为什么非要抱着他的衣服,就因为这上面有他的味道?

秦弋的喉结滑动,克制不住地弯下腰,近距离地打量秦苏。

也只有趁着她还睡觉的时候,他的眼神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看她。

取掉了遮挡的眼镜,他离她的距离甚至能看清她每一根翘起的睫毛,大概是哭得太厉害,她的眼圈到脸上都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奶白的脸上就是睡梦中也挂着委屈和不安。

交错的气息让秦弋全身紧绷,在他意志力催促他直起腰的时候,睡梦中的秦苏似乎感觉到了靠近的熟悉气息,手松开了衣服,抱住了他的脖颈。

带着灼热体温的肌肤更讨她的喜欢,秦苏蹭了蹭秦弋的侧颈,试图跟他贴的更近,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秦弋半跪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越来越热,靠近秦苏脸颊脖颈青筋紧绷到发疼。

*

被哥哥叫醒,秦苏迷糊地转动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吓了眼睛瞪大了一丝,但听到哥哥的声音,身体又松懈了下来。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秦苏按着脖颈转了转,分明还是觉得很困,但是脖子已经睡僵了。

“一个小时左右。”秦弋给她拿了碗筷,“先吃东西,吃好了再继续睡。”

秦苏看着冒着热气的菜,嘟了嘟嘴,所以说哥哥做好了菜就叫醒了她,都没有心疼她让她多睡一会。

心里哼哼唧唧,但看到哥哥做得都是自己喜欢的菜,秦苏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盛放的玫瑰:“都是我喜欢的菜!”

在座椅上坐下,秦苏拿起筷子火速嗷呜了一口,“好好吃,哥哥的手艺最棒了!”

“喜欢吃就好。”他还怕她这几年口味有了改变。

吃完了饭,秦弋帮秦苏的智脑解了禁,并且在她的账户上绑定了他的卡,交代道:“有事联系我,最靠头的客房是干净的,你要是不想住那间,自己再挑空房让佣人过来,要是觉得缺什么东西就买,还记得怎么买东西吗?”

“当然记的!”

买东西这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就算六年间购物网站的规则发生了改变,她也能迅速理解玩转。

知道哥哥现在管着公司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说了两句秦苏就赶着他出门,“走吧走吧,快去赚钱去,不然你亲爱的妹妹刷卡刷到一半提示余额不足就尴尬了。”

现在公司其实并没有急需秦弋处理的事,而且比起出门他更想留在秦苏身边陪她。

但他知道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从秦苏出现说自己失忆,他的节奏就乱了,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就应该在告诉秦苏她不是秦光塬女儿之后,就告诉她之后的那些事情。

但想到秦苏知道了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他选择了隐瞒。

“节目的合约我会处理,你不想看到高子航我也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眼前。”

出门前秦弋揉了揉秦苏的头,“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好,我会乖乖等哥哥回家。”

秦苏眨了眨眼,目送哥哥进了电梯才关了门。

屋里少了一个人顿时空旷了许多,秦苏先去了厨房,见碗碟都收拾好了,没有她可以再收拾的地方就去了她的卧室。

哥哥让她住的客房只是简单放了几件家具,空荡的像是酒店套房,怪不得哥哥让她买点东西布置。

看了眼自己身上五颜六色宽大没形的衣服,秦苏打开了智脑登录了她常用的购物网站。

网站里最后一笔订单停留在五年前。

按着时间她十六岁左右就没在这个网站买过东西,哥哥说她是十六岁分化,所以就是她分化后不久爸爸就知道了她不是秦家的孩子,把她赶出了秦家。

看着订单的日期,秦苏一时间没了购物的兴致,换上了鞋子离开了房子。

下了楼她本来想去节目组收拾行李,虽然对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她都不想看第二眼,但毕竟是她失去的六年人生。

但上了出租车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节目组的地址。

打开智脑也不知道哪个通讯号是小梨的,或者她根本就没存小梨的通讯号,看着黑名单里的高子航,秦苏跟智能机器司机报了一个她熟悉的地址。

出租车只能停在秦家墓园的山下,秦苏不想联系哥哥,选择了用走路的方式上山。

她妈妈去世之后,她平均一个星期就会来一次墓园,但都是坐车直接进入园内,第一次走用走路的方式上山,她发现山下离墓园的距离比她想的远的多。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看到了墓园的入口。

看着天上飘起的小雨,秦苏抱住花束加快了步子。

只是走到了她烂熟于心的位置,她怔了怔。

原本埋着她妈妈的坟地已经空了,没有墓碑,什么都没有,地面平整冒出了许多青草,就像是她记忆产生了错觉,误以为这里埋葬着她的妈妈。

对的,妈妈不在这里再正常不过,秦爸爸恨死妈妈了,又怎么会还让她埋在秦家的墓园里。

是她太傻了。

一天连续大哭了两次,秦苏想过自己不能在哭了,免得哭出问题了给哥哥添麻烦,但她眼睛的开关就像是失灵了一样,抱着花束蹲在地上越哭越大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

细雨慢慢变成了瓢泼大雨, 秦苏蹲在地上没有挪动身体躲雨的力气,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点还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地面, 但秦苏的头上却停了雨。

哭累的秦苏没力气抬头,她只是伸手拉住了面前人的裤腿。

“怎么一会不看着你, 你就折腾自己。”

秦弋叹息地蹲下身, “拿着雨伞,哥哥抱你回去。”

“我身上都是湿的,哥哥今天已经因为我换了两次衣服了。”秦苏抽泣着拒绝。

“都两次了不在乎第三次, 宝宝乖乖的听话,拿着伞哥哥好给你擦脸。”

秦苏握住了雨伞,感觉自己真像是倒回了五岁,不断的哭着让哥哥安慰, 让哥哥抱, 让哥哥擦脸。

“我妈妈去哪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墓碑,秦苏难过得问道。

“当时爸爸很生气就把阿姨挖了出来, 骨灰让你带走了,你埋在了哪里我现在不知道,等会我让人去查一查。”

听说是自己带走了,秦苏就放心了,她再气都不会把妈妈的骨灰扔掉,妈妈就算背叛了秦爸爸,那也是生育了她的妈妈。

“其实你别把错都怪在阿姨怪在自己的身上。”

秦弋怕秦苏陷入在情绪里面,主动说起了长辈的事:“你应该不知道我母亲和秦光塬是家族利益联姻。”

听到秦光塬三个字,秦苏怔了下, 反应过来哥哥是在叫秦爸爸的全名。

“我不知道。”

“那时候秦家遇到了些危机,秦光塬不能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Omega, 所以他选择了我的母亲,我母亲从小体弱,有严重的基因病,她知道她的命不长,从来没想过要结婚,而秦光塬就是这一点开始疯狂的追求她。”

看着哥哥冷漠的表情,秦苏有种不好的预感:“秦爸爸不爱阿姨吗?”

“当然不爱,他只是需要我外公的支持,和一个能早逝的妻子。”

秦弋淡淡道,这件事他不大的时候外公就告诉他了,听完说他恨秦光塬也不至于,因为秦光塬在他生母在的时候并没有出轨,他利用他生母得到了外公的支持,但他也很好的陪伴她渡过了人生的最后几年。

他生母向往一段完美的婚姻,秦光塬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设想,温柔耐心,克制绅士,所以他生母爱上秦光塬,并且在确定自己身体问题不会遗传的情况下生下了他,使秦家和他外祖家的关系不会因为她去世而变淡。

“在我母亲眼里秦光塬温柔绅士,但在你母亲看来,秦光塬就是一个恶魔。”

早在秦光塬结婚前就认识了秦苏的母亲,秦苏的母亲那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那个人是秦光塬的属下,秦光塬因为喜欢上了秦苏的母亲,就一直在破坏两人。

但始终都没有把两人拆散,就在秦光塬放弃之后,那个人却意外死了。

“他死了?”秦苏不解地看着秦弋,他说妈妈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她就以为那个恋人就是她的生父,他却说人已经死了。

知道秦苏误会了什么,秦弋解释:“你不是他的孩子。”

“那我是谁的孩子?”

秦弋拿着车上备的毛巾给她擦拭头发,轻声说:“秦光塬发现了你不是他的孩子,才知道你妈妈一直认为是他为了霸占她,害死了她的恋人。”

说到最残忍的部分,秦弋握住了秦苏的肩:“你母亲为报复秦光塬,找了她曾经恋人的弟弟出轨生下了你。”

“哦……”

秦苏失神地长长应了声,所以她既是出轨生下的小孩,还不是因为情人彼此相爱而生下,是她妈为了报复随便找人生的。

“小苏,你对我来说不一样,如果不是你我会选择去外祖家长大。”

秦弋说这话本意是想安慰秦苏,但是秦苏摇了摇头:“你不喜欢秦爸爸,我妈妈大概把恨也转移到了你身上,对你没有好态度,这样的情况下你去你外公家生活才是最好的,是我拖累了你。”

“从来都不是。”

秦弋不喜欢秦苏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是脑子糊涂了,想着一切事情由他平和的说给她听,会比曾经秦家闹得天翻地覆,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更好。

但伤害就是伤害,并不会换一个方式知道伤害就会不存在。

“如果不是你的存在,不管在哪里生活都一样,你以为我在外祖的家族里能收获多少爱,这世上我只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纯粹的爱和依赖。”

虽然秦苏对他的爱是亲情,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跟他想要的并不一样,但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无可取代。

秦苏怔怔地看着哥哥:“真的吗?”

这世上还是有人期待她存在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就会在你抱上来的那刻推开你……哥哥不给你找催眠师了好不好?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让哥哥照顾你。”

离开住所之后他去查了秦苏这些年的生活,看了秦苏参加的那个综艺。

秦苏这些年活得阴郁混乱,眼眸死沉看不见一丝光彩。

如果她当初选择人生会让她活成这样,那这次失忆他就重新帮她选择一次,她只想要哥哥,那他永远都是她的哥哥,只会像是哥哥一样照顾她。

“不要想起难受曾经,没有跟哥哥分离过的记忆,今天哥哥跟你说得话就当做一场噩梦,梦醒了就把一切忘记。”

“可是秦爸爸会知道我来找你了。”

秦苏咬唇,她在住处的时候打开智脑收到了很多人发给她的信息,她没有详细看,但大概知道因为直播有哥哥的出现,她上了很多社交平台的热搜。

事情闹得那么大秦光塬一定会知道,然后会出现把她赶走。

“他知道又如何?我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苏苏你只要不主动离开哥哥,谁也没办法把你从哥哥身边带走。”

秦弋凝视着秦苏的眼睛,“相信哥哥好不好?”

“我相信哥哥的。”

秦苏紧紧握着哥哥的手,这世上她只剩下哥哥了,只要哥哥不赶她走,就是秦爸爸出现骂她,她也不要离开哥哥。

再次回到了住处,湿哒哒的两人各自去彼此房间的浴室洗澡。

秦苏看着眼眶发红的自己,就像是哥哥说的一样,今天哭完之后就当做噩梦全部忘掉,不要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影响自己心情,连带着让哥哥陪着她一起难过。

做了一个鼓气的动作,秦苏洗完澡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

原本花花绿绿的衣服粘了泥土还被雨水淋透了,在这些衣服干净前她都只能围着浴巾活动。

围着浴巾在房间走了一圈,秦苏还是不得不打开智脑跟她哥哥求助。

——哥哥你可不可以借一件衣服给我QAQ

——我定了衣服让人送过来。

——所以我要光溜溜的等他吗QAQ

秦弋没有继续回复,片刻候秦苏的门被敲了敲。

秦苏围着浴巾打开了门,哥哥并没有站在门外,只是把衣服放在了门外。

垫子上放了黑色的卫衣和一杯热牛奶。

把东西拿回房间,秦苏觉得自己说光溜溜大概吓到了秦弋,让他以为自己真在房间里裸着走来走去。

哥哥的卫衣对她来说很大,穿上直接遮住她的大腿。

秦苏抿了口温热的甜牛奶,虽然有衣服穿了,她还是觉得有个问题。

——为什么不给我裤子QAQ

——衣服不够长吗?我的衣服你勉强能穿,但裤子你怎么可能穿得上。

——你嫌我腿短,哼哼!

秦弋脑子里浮现她抱着他时,架在他腰间白皙纤细的腿。

以她身材比例来说她的腿绝对算不上短,甚至修长的过分,带着微微肉感双腿夹在任何Alpha的腰上,都是能让Alpha浮想联翩,甚至夜晚做梦梦到的程度。

想着秦弋给妹妹又定了许多长裤和长裙。

——我是嫌你腰太细。

——那就把我喂胖点啊,哼哼哼!

“要出来吃零食吗?”

回复秦苏信息的是秦弋的敲门,“我让家政买了些零食回来,你看看你喜不喜欢吃。”

“我……”秦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虽然衣服完全遮住了她的屁股,她坐下也不会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东西,但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不出来吗?”

“我没有裤子。”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秦弋突然想到秦苏想要的裤子是什么,没有再叫她出来,而是把零食篮放在门口让她挑选。

半个小时过后,秦苏终于穿上小裤裤。

她本来以为哥哥会忘了给她买贴身的衣物,自己也下了一份单,没想到哥哥还是挺周全的。

穿上素色的套装,秦苏照镜子眼睛总算不受罪了,这几年她是努力把自己往她不喜欢的方向打扮吧。

每件衣服不是奇怪恐怖的图案,就是五种以上的颜色,节目组那个衣柜她打开就害怕。

穿上了新衣服,秦苏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房间,在阳台上看到了哥哥,秦苏搂住他的脖子挤眉弄眼:“小樱桃,哥哥你口味真幼稚。”

秦弋给她选得衣服都是轻熟女风格,大多都是宽裤或者长裙,但贴身衣物图案就仿佛她还是个初中生。

“所以哥哥穿得也是吗?”

秦弋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秦苏说的小樱桃是什么,见她伸手要扯他的裤子,往她手上一拍。

“别胡闹。”

秦苏只是吓他根本不会真的扒,揉了揉手背,秦苏哼唧,“妹妹当然不可以看了,哥哥只愿意给元姐姐看。”

“谁?”

秦弋轻皱了下眉,没想起秦苏说得元姐姐是谁。

“就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哥哥你的约会对象啊,你们现在没在一起了吗?”

秦苏环顾这间房子,的确没任何女主人的痕迹,甚至都没多少人住着的痕迹,就像是间布置完善的样板间。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一个月前到昨天都还在跟哥哥冷战,原因就是她发现了哥哥跟女生约会。

现在想想她这个人就特别幼稚,哥哥年纪到了跟女生约会再正常不过,但她就是看哥哥的约会对象不顺眼,觉得她们是要跟她抢哥哥。

所以她就自顾自开始了冷战,谁知道哥哥竟然一个月都没发现。

“公司的事情不少,我没时间约会。”秦弋根本想不起自己有过那么一个约会对象。

但他倒是记得他那时候为什么会跟人约会,原因无非是他发现自己对秦苏的感情不对劲,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正常。

然后没约会几次,秦苏跟他吵架,他觉得两个人要有距离感就借机会冷着她,而她却不硬气没事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和好。

后面一天大半夜她哭兮兮的敲他的门说她错了,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打开门她的信息素像是爆炸般散开笼罩了他。

在他快克制不住发疯的时候,秦光塬出现才没让事情继续下去。

秦苏的分化是伴随着发热期一起来的,之后他更迫切的想用合适的对象转移注意力,可秦苏的身世之谜揭开,秦家兵荒马乱,导致他失控的源头离开了他,他也不再需要用人转移注意力。

“哥哥你都快三十了,该交女朋友了!”

秦苏觉得自己不能像是以前那么幼稚,她要祝福哥哥,不能成为哥哥的后腿,“哥哥就不想跟喜欢的女生接吻吗?去吧,去勇敢的恋爱吧,苏苏宝宝是你最忠实的后援团,为你摇旗呐喊,助威加油!”

面对秦苏的精力过剩,秦弋的视线扫过她殷红的唇,轻“呵”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

抱着哥哥的卫衣安稳地睡了一夜, 隔日醒来,秦苏仰着头发了三十秒的呆,确定自己没有因为这一觉恢复记忆。

到客厅哥哥已经走了, 给她留了早餐还有便笺。

便签上面写着她今天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