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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田织夏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样子好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人吃饭?”

毛利小五郎曾经从小兰口中听说过关于浅田织夏的事情,他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面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免多出一些同理心。

他难得表现得像个靠谱的大人,尽可能放缓了语调,对浅田织夏道:“不需要这么拘谨,既然是小兰的朋友,那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叔叔说得对,浅田姐姐你不用客气啦!”江户川柯南赞同地附和道。

经过之前两次的相处,柯南就对浅田织夏产生了好奇心。

或许是侦探的直觉在作祟,他总觉得浅田织夏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带着别样的目的。

但如果要说她不怀好意,浅田织夏至今为止也没做出过什么异常的举动,唯一奇怪的地方在于……浅田织夏好像特别关注安室先生。

她不仅经常光顾波洛咖啡厅,而且目光总是会无意识地追随着安室先生……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安室先生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服务员,究竟是哪个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江户川柯南头脑风暴的时候,浅田织夏耳边顿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江户川柯南怀疑值+1】

浅田织夏的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说系统,你这检测的工具是不是故障了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这怀疑值又是从何而来的?】

系统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侦探的心思你别猜,以他们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们也能凭空脑补出很多东西的。】

浅田织夏用右手撑着下巴,悠悠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如果想要谈恋爱的话,对象一定要避开侦探,否则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系统听着她这过来人的语气,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你格外钟情于武力派的原因吗?】

【我什么时候钟情于武力派了?】浅田织夏莫名其妙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中原中也、五条悟都是标准的武力派吧。】

浅田织夏认真思考了一会,用最正经的神情跟语气,说出最不正经的话:【其实真正吸引我的,是他们的颜值。】

【系统,你有人类的审美吗?】

浅田织夏滔滔不绝地跟它分享着自己的看法:【就拿安室透当例子好了,我原本倒是对黑皮不太感冒,但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以前的认知都太过于浅薄了。】

【金发、黑皮,再加上混血儿的深邃五官,简直性张力爆表……】

浅田织夏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系统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别说了,人都走到你面前了。】

浅田织夏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安室透正不偏不倚地站在她面前,冲她露出亲切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文中对蝴蝶效应的解释源自网络,是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提出的理论。

第28章

“咳咳咳。”

尽管安室透听不见她的心声,但当着人家的面评头论足,还是让浅田织夏感到一阵尴尬,她当即呛得止不住咳嗽起来。

“浅田小姐,你没事吧?”

安室透将身子往前倾,看样子似乎是真的很担心她的状况。

看到他这副模样,浅田织夏内心的愧疚感又加重了几分,她赶忙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刚才喝水,不小心呛着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室透没有怀疑,一下子就接受了她的说法。

“对了,我之前好像答应过浅田小姐,要为你制作菜单上没有的隐藏料理。”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上挂起笑容,简直令人无法设防。

浅田织夏怔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安室透确实是说过要专门给她做西洋芹炖牛肉。

虽然说浅田织夏并不是特别喜欢芹菜这种蔬菜,总觉得芹菜闻起来有股奇怪的气味,但是她相信以安室透的料理水平,必定能够妥善地处理好食材。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那我就静静等候安室先生的特制料理了。”

待安室透转身去准备餐点,浅田织夏用目光悄悄环视一圈整间餐厅。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鬼,她这会儿不管看哪桌客人都感觉不对劲。

靠窗的那桌坐着一对男女,看上去关系还挺亲密的,应该是正在交往中的情侣。

如果浅田织夏没有记错的话,在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里面,情侣绝对能算得上是死亡率极高的人群,除了有主角光环笼罩的几对官配之外,出场的情侣几乎没有多少幸存的可能性。

浅田织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视线紧盯着在场的几对情侣,试图找出今天将丧命于此的倒霉蛋。

就在她看得正专注的时候,柯南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浅田姐姐,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四处张望,你在找什么吗?”

我正在寻找即将被你的死神光环克死的冤种。

这种话浅田织夏也只敢在内心想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实说出口的。

她干笑了两声,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是在想波洛咖啡厅生意可真好啊,而且店里面的女子高中生数量可真是不少。”

毛利兰认同地附和道:“自从安室先生入职以后,就成了这间店里的活招牌,在这附近小有名气呢,就连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有人特地冲着安室先生过来用餐。”

“照你这么说,波洛的老板真应该额外给安室先生颁发业绩奖金。毕竟薪资待遇,才是留住人才的关键。”

浅田织夏话题转得有些生硬,尽管毛利兰跟毛利小五郎都没有注意到异常,但柯南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

【检测到,江户川柯南怀疑值+1,请宿主注意言行。】

浅田织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臭小鬼”。

系统曾经说过,如果红方对她的怀疑值过高,将可能影响到后续的阵营选择问题。

浅田织夏觉得这段话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如果怀疑值过高,将可能导致她直接被划进黑方阵营,但她的最终目标可是攻略安室透。

假使被分配到黑方的身份,将使得她攻略的成功率无限降低。

浅田织夏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正心烦意乱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略显凄厉的尖叫声。

浅田织夏当然知道这道声音意味着什么,但是第一次亲身遭遇命案,还是让她错愕了片刻。

等到浅田织夏回过神来,打算寻觅声音的来源时,她才发现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跑得还真快啊,这些侦探的脑袋里难道都自带命案侦测器吗?】浅田织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系统见她摆出了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禁提醒道:【宿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要以为有柯南冲在前头,你就可以完全置身事外啊!】

浅田织夏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啊,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对自己的推理水平有清楚的认知,我就算全程参与了,也不可能比那些侦探更快破案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系统多少也看出来了,浅田织夏的性格说得好听点是佛系,说得难听点就是咸鱼,她对于许多事情都抱持着得过且过的心态。

如果不是因为设置了明确的奖惩机制,她恐怕连摆在眼前的任务,都不一定会去做。

但是相对的,只要拿捏住她的心理弱点,就可以让她配合执行任务。

想到这里,系统慢悠悠地开口道:【宿主,我知道如果让你在推理这件事上,跟那些侦探进行比拼,要求未免太过不合理,所以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规则。

假如你能够抢在沈睡的小五郎讲出凶手的名字前,指认出正确的凶手,可以额外获得任务奖励金币x1000。】

系统自认为精准地掌握住浅田织夏的性格,可它却没有注意到,在它说出这句话之后,浅田织夏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上扬了一点。

她等的就是系统的这句话。

早在先前几次的交谈中,浅田织夏就发现系统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受制于主系统,但却能凭借自身的意志,在一定程度内变更规则。

因此,浅田织夏合理地推测,主系统应该只负责制定规则。

实际上为了应付各种突发情况,系统很有可能被赋予了不少自主权限,其中就包括惩罚机制跟奖励的额度。

系统说过任务的触发是有条件限制的,但浅田织夏估计任务具体怎么发布,以及要发布什么样的内容,是可以略作调整的。

这些东西原本都只是浅田织夏的猜测,无法应证到底是真是假。她便想着透过这次机会试探看看系统,还好她赌对了。

【系统,如果我不小心指认错误的话,会有惩罚吗?】

系统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倒是不会,不过我得提醒宿主,你只有一次指认的机会,所以做出决定之前务必慎重地考虑。】

浅田织夏听到这话,瞬间放下心来。

毕竟在《名侦探柯南》当中的案件,都有个共通性,那就是经典三选一。

换句话说,就算浅田织夏无法准确地推理出真正的凶手,全靠盲猜也有大概33%左右的概率能够猜对,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虽然浅田织夏并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刑侦方面的知识,但她至少可以从几位嫌疑犯的说词、社会关系和心理动机去试着推理。

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个由乙女游戏幻化而成的世界,系统存在的目的是督促她去攻略,而不是去解决各种复杂的疑案。

浅田织夏不相信主系统能设计出多有深度的案件,恐怕只是些制作粗糙又经不起推敲的剧本罢了。

这起命案的第一现场,发生在波洛咖啡厅的厕所。

由于警察还没到来,毛利小五郎身为前刑警,自动自发地做起了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他只身挡在厕所门口,以防有无关人等擅自闯入,导致现场遭受到破坏。

安室透则是反手将店门锁住,避免真凶趁乱逃离现场。

至于江户川柯南,当然是已经借着身高的便利,避开众人耳目,溜进了案发现场。

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了辖区内层出不穷的案件,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出警的速度很快。

众人只等了几分钟,就听到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响起,最终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

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的是目暮十三,随后是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

都是老熟人了,目暮十三刚和毛利小五郎打了个照面,脸上就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我说毛利老弟,你是不是沾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啊?我们这周都第几次在命案现场碰面了?”

毛利小五郎心里清楚,现在整个搜查一课都将他当作瘟神一样,觉得他走到哪,哪就死人。

但是毛利小五郎当然不可能认下这个称号,他将手搭在目暮十三肩膀上,压低了音量在他耳边说道:“目暮,我也不瞒你说,其实……真正的瘟神是寄住在我家的那个小鬼头才对。”

“你是指柯南?”目暮十三斜着眼觑他,明显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毛利小五郎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却被目暮十三出言打断:“先不说这个了,眼下还是处理案子要紧。”

随着他话音落地,目暮十三飞快指挥起下属,拉封锁线的、勘验现场的,还有负责排查嫌疑犯的,在场众人皆井井有条地忙碌起来。

趁着刑警们忙碌的空隙,浅田织夏拨开人群往前走,试图透过观察命案现场的环境,去找寻其中的蛛丝马迹。

然而,等她看清楚案发现场的情形后,内心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死者是一名年轻男性,年纪大约二十几岁,致命伤位于头部,看上去似乎是被某种钝器所伤。

结合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来看,男子就像是不小心失足滑倒,碰巧撞到了洗手台的尖角,然后很不幸运的,磕破了脑袋。

这简直太像是意外死亡了。

可浅田织夏知道事情的真相,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毕竟系统明确表示过,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案。

毛利小五郎这个三流侦探,显然没有发现那藏在浅显易懂表面下的阴谋。

他走到目暮十三身旁,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说没能挽回一条人命,让人感觉很遗憾,但这次好歹不是凶杀案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目暮十三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他吩咐高木涉去向在场的目击证人以及死者的同伴做现场笔录,自己则走到法医旁边,询问尸检的状况。

就在这时,江户川柯南突然站到一个女子身后,清脆的童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阿咧咧,姐姐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感受到周围的无数道视线全部汇聚在自己身上,女子慌乱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组织了好半天语言,一张口却是断断续续的:“我……我……”

“人不是我杀的……”——

作者有话说:妹宝在慢慢踏出舒适圈,毕竟将来是要手撕咒灵,入学警校的存在(咦

不过就算进入主线,还是以攻略为目的哈,切记我们的目标是谈恋爱!

第29章

“人不是我杀的……”

女子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抬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不断颤抖,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浅田织夏看到这副情景,不禁在内心吐槽道:【我说实话,她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还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心里有鬼啊。】

系统略带好奇地问道:【所以你认为她是凶手?】

【那倒不是,心理素质这么差的人,也不可能杀得了人。】浅田织夏毫不犹豫地否认。

【更何况,那些看起来很像凶手的角色,通常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烟雾弹而已,基本可以先排除掉她的作案嫌疑。】

女子异常的举动很快引来了警方的注意,目暮十三朝佐藤美和子使了个眼色,后者在接受到暗示的瞬间,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上前协助高木涉一起做笔录。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死者望月先生是什么关系?”

提及死者的名字时,女子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哀恸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像是作假。

她身后的同伴见状走上前,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二位警官,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荣美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贵朗的死讯,所以情绪有些控制不了。”

“毕竟……他们原本预计下个月初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

浅田织夏听到她的说词,不由挑了挑眉,原来这名女子的身份是死者的未婚妻。

竹部荣美没有吭声,俨然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然而,浅田织夏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名女子脊背颤抖得厉害,分明是在害怕。

可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小姐就是遗体的第一发现者吧?”安室透语气平常,似乎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件事实,却让竹部荣美的脸色不自觉白了一分。

佐藤美和子正色道:“涉及到一条人命,接下来可能会需要请各位配合制作笔录,请你们分别叙述和死者的关系,以及案发当时你们正在做什么?”

首先开口的是竹部荣美。

她看上去有些畏缩,讲话时眼神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我和贵朗是在一场联谊会上认识的,交往后他对我非常体贴,不仅每天都会接送我上下班,而且还会时不时准备一些浪漫的小惊喜。前段时间,贵朗向我求婚,我也同意了,我们两家目前正在共同筹备婚礼的事宜。”

高木涉一针见血地问道:“竹部小姐,波洛咖啡厅的厕所是男女分开的,请问你当时为什么会进入男厕所呢?”

竹部荣美略显心虚地回答:“刚才用餐的时候,我跟贵朗起了点口角,贵朗气不过就说要暂时离开去一趟厕所。我以为那只是一句托辞,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去了整整二十分钟。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便想着过去看看……”

“厕所的门是反锁着的,起初我只是隔着一扇门询问贵朗的状况,但他始终没有回答我。因为贵朗他本来就有胃病,我担心他在里面会出什么意外,只好拜托岸名先生帮忙把门撞开,结果……”

竹部荣美说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捂住脸,抽抽噎噎地小声啜泣起来。

佐藤美和子留意到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不由问道:“竹部小姐,你刚才有提到,你和贵朗先生在用餐的过程中起了点口角,请问导致你们发生争吵的原因是什么?”

站在竹部荣美身旁的弥左麻记见状,连忙上前维护自己的朋友:“警官,我能理解你们想要尽快了解案情的想法,但是荣美现在刚失去自己的爱人,情绪还不太稳定,能不能不要揭开她的伤疤?”

老好人高木涉夹在中间,当即出言缓颊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很遗憾,请竹部小姐节哀。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厘清案情,还希望你们可以尽量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没关系的,麻记。”

竹部荣美先是安抚朋友,然后才转过头去对佐藤美和子说道:“自从开始筹备婚礼之后,我跟贵朗就常常会发生口角,比如宴客的地点、计画宴请多少桌宾客等等的,但那些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吵完就算,我们吵架从来不会隔夜的。”

按照竹部荣美的说法,她跟死者望月贵朗的感情很稳定。

而且就如同她所说的,一对即将步入婚姻的情侣,会发生争吵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很多时候,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总是会需要经过磨合的。

然而,浅田织夏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在她的印象中,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中的嫌疑犯们,大多都会为了洗脱自己的犯罪嫌疑,互相狗咬狗,并在这个过程中不经意透露出各自的杀人动机。

但是眼前的三位嫌疑犯,似乎格外地团结。

第二位开口的是岸名笃,也就是帮助竹部荣美把厕所门撞开的那名男性。

“我跟贵朗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今天之所以会约在波洛咖啡厅聚餐,是因为贵朗他们打算邀请我跟麻记担任婚礼的伴郎伴娘,我们正在讨论当天的流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憾事……”

弥左麻记的说词,跟岸名笃没有太大的出入。

她声称自己跟竹部荣美是大学同学,关系非常要好,并且对望月贵朗的死讯感到惋惜。

案件调查到这里,似乎陷入了瓶颈。

望月贵朗死亡时厕所门呈现反锁的状态,看上去像是自己不慎滑倒,以至于磕破了脑袋。

与他同行的三人,全都没有杀人的动机,也不具备作案的条件,理论上可以排除嫌疑,但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柯南摩挲着下巴思索的时候,负责勘验尸体的法医踱步过来,向目暮十三报告道:“警官,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生前有轻微的胃溃疡,案发的时候死者可能正好胃部不适,导致他不小心失足撞上洗手台的尖角致死。”

目暮十三听后沉吟许久,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起巧合的意外。

正当他打算宣布结案时,浅田织夏突然出声:“等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位法医刚才说,望月先生头上的致命伤,很有可能是滑倒造成的?”

目暮十三并不认识浅田织夏,于是不确定地看向毛利小五郎:“……这位是?”

毛利小五郎满脸无奈地道:“我说,你们这些高中生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别一个个都把犯罪现场,当作玩侦探游戏的场所啊!”

经过浅田织夏这一提醒,安室透也察觉到疑点:“这就奇怪了,榎本小姐不久前刚用拖把清洁过厕所的地面,按理说地板上不应该湿成这样的……”

榎本梓听到自己被点到名字,很快应声道:“是的,因为关系到顾客的安全,我们平时就非常注重这一块,都会定时去清理厕所,也会放上小心地滑的提示。”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里,立刻转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可以麻烦你调取店内监视器的画面,看看在望月先生之前,有谁去过厕所吗?”

安室透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他仔细查看监视器拍摄到的画面。

榎本梓在六点整的时候曾经拿着拖把进去打扫过,六点十五分轮到岸名笃进去,再过十分钟,望月贵朗大步走进厕所,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看完监视器的画面后,目暮十三重新将怀疑的目光放到岸名笃身上。

“岸名先生,刚才制作笔录的时候,你似乎没有提到自己曾经在望月先生之前进过厕所的事情,难道说是你把厕所的地面弄湿的吗?”

江户川柯南稚嫩的童音恰在此时响起:“我想那应该不只是普通的清水哦,因为刚才就连法医哥哥进去的时候,也脚滑了一下,对吧?”

法医如实回答道:“就像这位小弟弟说的,地面上是肥皂水。”

“你们是在怀疑我?”岸名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扫视着众人。

“我确实是在贵朗之前进去过厕所,但那是因为我不小心把果汁打翻,弄脏了身上的白衬衫。为了消除痕迹,我才想着用肥皂水清洁一下。”

竹部荣美见警方将苗头指向友人,赶紧帮忙解释道:“这件事怪不了笃,只能说是贵朗他自己不小心,其实……贵朗两个月前也曾经在其他餐厅里摔倒,那次差点骨折,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康复。”

“这么巧?”浅田织夏低声喃喃。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说,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所以望月贵朗在厕所中跌倒,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某个人的刻意为之。

但如果说岸名笃是凶手的话,他要怎么确保望月贵朗能够百分百丧命于这场意外呢?

浅田织夏还没想通其中的关键,却见柯南像是突然灵光乍现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小跑到竹部荣美身旁,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呐,竹部姐姐,望月哥哥一直以来都有胃溃疡的毛病吗?”

竹部荣美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眼神再度开始闪躲:“是……是啊……我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贵朗有这毛病已经很久了,我经常听到他喊胃疼的。”

这下江户川柯南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只需要再找到关键的证据,用来证明那个人的罪行……

浅田织夏一直暗中观察着柯南的一举一动,他在询问完竹部荣美后,又快步走到高木涉旁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看着柯南的态度,他多半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浅田织夏竖起耳朵凝神偷听,只听柯南以毛利小五郎的名义,拜托高木涉去调查望月贵朗的就医纪录。

高木涉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沈睡的名侦探的信任,还是二话不说地照办。

【案件调查已近尾声,请宿主在一分钟内指认出凶手。】

【倒计时开始,60、59、58……】——

作者有话说:请各位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第30章

在倒计时声的催促下,浅田织夏开始飞快在脑海中分析现有的线索。

首先,望月贵朗的死因是头部的撞击伤,经过鉴识课的人员勘验,与洗手台上面的血迹吻合,可以确定望月贵朗的确是因为前额撞击到尖角导致的死亡。

其次,望月贵朗死亡时厕所门是反锁的,也就是说,他当时正身处在密室。

在望月贵朗之前进入过厕所的,只有岸名笃一个人,如果说谁有可能做手脚的话,似乎也只有他能办得到。

更别说,岸名笃洒在地面上的肥皂水,间接导致了后续的一连串悲剧。

然而关键就在这里,浅田织夏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假如岸名笃就是那名幕后真凶,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才能百分百让望月贵朗死在这看似巧合的陷阱中?

【最后十秒,9、8、7……】

留给浅田织夏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她还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只能将结果交给直觉和运气来决定。

【我选择指认,凶手就是弥左麻记。】

浅田织夏的回答倒是完全出乎系统的意料,出于保险起见,它再次询问道:【宿主,你确定要指认弥左麻记吗?】

浅田织夏毫不犹豫地说道:【是的,虽然弥左麻记在整件案子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我总觉得她很可疑。】

系统并未对她的猜测发表任何评价,仅仅是说道:【请宿主耐心等待侦探揭晓谜题,待答案公布后,如果宿主指认正确将可以获得任务奖励金币x1000。】

这时高木涉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将自己探查到的情报如实告知柯南。

“根据杯户医院的泷川医生所说,望月先生是从去年才开始就诊的。他声称自己作息正常,饮食规律,也没有家族方面的遗传疾病,但从某一天开始,却突然患上了胃病。

泷川医生觉得光是用听的,很难判断出具体的病情,于是便帮望月先生拍了个片子,发现他有轻微的胃出血,看样子很有可能误食了异物。”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里,忍不住出言打断道:“是什么样的异物?”

“泷川医生说,在他的从业生涯中曾经遇过一个特别的案例,那名病患平时习惯用玻璃杯喝水,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下,玻璃杯的杯底逐渐产生了裂痕,可她却毫无所觉。

后来玻璃碎屑融进白开水里,被患者误食。虽然一点玻璃粉末,不至于立即对人体造成致命的影响,但她经年累月的吃进玻璃粉末,导致胃壁被割破,形成胃出血的症状。”

高木涉略作停顿后道:“按照泷川医生的说法,望月先生的情况跟那名病患非常相似,所以他当时询问过望月先生,平常是否有用玻璃杯喝水的习惯,但望月先生却很果断地否定了,说他常用的是不锈钢保温杯。”

江户川柯南听完这番话,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矮身钻进餐桌底下,举起手表型麻醉枪,对准毛利小五郎的后颈,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键。

近距离看到这一幕,浅田织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那根细小的麻醉针,准确无误地扎入毛利小五郎的皮肤。

毛利小五郎仿佛凭空打了一套醉拳,然后晃晃悠悠地坐到椅子上,脑袋低垂着道:“目暮警官,先别急着结案。”

目暮十三听到他这样说,面上很是不解,“毛利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起案子不是普通的意外吗?应该轮不到你这个沉睡的小五郎的登场吧?还是说……”

“没错,我们都差点被凶手给骗过去了,这其实是一桩精心预谋的杀人案件。”毛利小五郎掷地有声地说道。

伴随他的话音落地,众人顿时反应过来,齐齐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岸名笃。毕竟,他是现场最有作案嫌疑的人。

察觉到周遭异样的视线,岸名笃怔了怔,随即拔高音量叫嚷起来。

“你这狗头侦探,难道是想说贵朗是被我所杀的吗?别搞笑了,就算厕所地面上的肥皂水真的是我刻意留下的,我要怎么确保贵朗一定会摔倒?如果他没有按照计画重创到头部的话,这个犯罪手法不就不成立了吗?”

即使被人当面指着鼻子痛骂,毛利小五郎面色仍旧不改分毫,他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是的,就连你也没有办法预料到望月先生是否会死在今天。”

岸名笃闻言,先是露出慌乱的神色,接着逐渐转为恼羞成怒:“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真实的推理水平也不过如此吗?如果照你所说,我身为凶手,却连人能不能杀死都无法确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室透突然开口道:“原来如此,这是一起盖然性杀人案件啊。”

高木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盖然性杀人案件?”

在场的几人都经过正式的警察培训,当然知道这个名词,所谓盖然性犯罪,指的是作案者虽然无法确保行凶后必然能成功,但抱持着碰碰运气的想法,还是决定将计画付诸实行。

使用盖然性犯罪手法的罪犯有个共通点,那就是性格谨慎、狡猾。

他们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放弃计画,反倒会耐心地反复实施同个手法,直至成功的那一天。

佐藤美和子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说这起案件是盖然性犯罪,那虽然可以说得通,但这会遇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盖然性犯罪往往很难定罪。”

正如岸名笃所说的,就算警方怀疑他是故意将肥皂水弄到厕所地面上,导致望月贵朗摔倒致死,但那也只是警方的推测,想要定他的罪名并不容易。

浅田织夏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倒是让我想起来,我以前曾经读过罗伯特史蒂文森的一本短篇推理小说《这是谋杀吗?》。”

“这部作品讲述的是一位伯爵,意图向男爵复仇的故事。某一天,伯爵发现在郊外有一处墓穴,墓穴中有一口老枯井,井口周围的栏杆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残破不堪。

为了引诱仇人前去,伯爵信口胡诌了一个故事,他告诉对方,昨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境中两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墓穴,最终迷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对方显然被他这番绘声绘色的讲述给吸引了,数日之后,在驱车前往郊外旅游的过程中,偶然经过那座墓穴,现实与梦境的高度重合,让男爵止不住产生好奇心。

于是他顺着伯爵梦中指引的路线,向墓穴的深处不断前进,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的掉入了伯爵精心编织的陷阱中……

后来男爵果然不慎跌入那处深井之中,他站在井底朝外面呼救,连续喊了几天几夜,喊得嗓子都冒出血丝了,也没人过来营救他。

高高在上的男爵,最终孤单地死在了墓穴里面。”

随着浅田织夏的讲述,在场的几人很快都明白过来,这则推理故事与今天的案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很难判断凶手的行为到底算不算是谋杀。

正当岸名笃觉得自己彻底摆脱罪嫌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再度开口道:“不过,对望月先生使用这个手法的,可不仅仅是岸名先生一人。”

毛利小五郎这句话简直就如同石子落入湖面,激起巨大的涟漪。

“毛利老弟,你如果知道些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别卖关子了。”目暮十三无奈地说道。

柯南半蜷着身子,躲在餐桌底下,用阿笠博士发明的蝴蝶结变声器继续他的推理:“刚才竹部小姐有提到,望月先生一直以来都有胃部方面的疾病,我委托高木帮忙调查他的病历,望月先生从去年开始,便定期前往杯户医院看诊。”

“根据他的主治医生的说法,望月先生饮食作息规律,而且无家族遗传病史,年纪轻轻就突然患上了胃出血的毛病,很有可能是误食异物。”

沉睡的小五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切当然不是巧合。”

“在十九世纪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以金刚石磨成粉末,加进饮用水中是当时流行的慢性杀人方法。

虽然说细小的玻璃残渣,对于人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长期大量的摄入玻璃粉末,仍然有可能导致胃壁被刺伤,以至于引发胃出血。

以现今的医疗技术,这种犯罪手法虽然不容易致人丧命,但却可以使人饱受病痛折磨。”毛利小五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说的没错吧?竹部荣美小姐。”

事情发展到这里,显然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如果说只有一个人使用盖然性犯罪,试图躲避刑罚也就罢了,可同时有两个人都采取了同样的手法,这种概率会有多低?

竹部荣美的心理素质确实不好,她从沉睡的小五郎开始推理后,双肩就不停地在颤抖,显然已是害怕到了极点。

眼看事迹败露,竹部荣美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完全溃堤,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弥左麻记身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尽全力抓住她的胳膊。

“麻记,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快救救我啊!明明是你告诉我,这样做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大庭广众之下,弥左麻记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背后的教唆之人。

她厉声怒斥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这种事情?荣美,你是不是神智不清醒了!?”

弥左麻记试图拨开她的手,但她没想到竹部荣美力气大的可怕,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法推开她分毫。

竹部荣美此刻已是理智尽失,见她翻脸不认人,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好啊!我早该想到的!你只不过是把我跟岸名当作可以随时被抛弃的棋子!可你别忘了,我这边还保存着你教唆我在贵朗的杯子里下玻璃粉末的录音,你以为你能够清清白白的吗?”

“你……你真是疯了。”

弥左麻记万万没想到,在她眼里最为软弱好拿捏的竹部荣美,手中竟然握着这么要命的证据。

她双目赤红,眼底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心,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自己所选择的同伙身上。

眼瞅着原本团结的三名嫌疑犯,突然开始相互攀咬,毛利小五郎用半是感叹半是遗憾的口吻说道:“弥左小姐,你自许聪明,所以想出这么一个利用运气杀人的犯罪手法,怂恿身边的朋友去动手,意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是你却忘了,人性是这世上最为复杂的东西,就如同囚徒困境所揭示的道理,当每个人都想着如何利己的时候,必然会做出不利的选择。”

饶是弥左麻记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如今的局面已是无力回天。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她紧绷的肩膀忽然耷拉下来,像是完全放下心中的重担,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望月贵朗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他高中毕业以后,没有选择上大学,也没有外出工作,反倒四处游手好闲,偏偏他长了一张还算看得过眼的皮囊,跟擅长骗人的嘴,陆陆续续骗过不少小姑娘。”

弥左麻记的声音很平静,一点一点地将她跟望月贵朗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

“当年他在联谊会上一眼看中杏子,杏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光看也知道她的家境必然不普通。

望月贵朗动了歪心思,他趁着杏子去上厕所短暂离开座位的空档,在她的饮料杯里下药,然后再将她带到附近的酒店侵犯后,拍摄下照片……”

弥左麻记说着,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眼眶也逐渐泛红。

“杏子她当时只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啊!发生这种事情,你让她如何自处!?杏子她连我们这些最亲近的朋友都不敢告诉,一个人默默承受着那个人渣的长期骚扰跟勒索,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两年的时间啊!”

“我都不敢想像,那段时间杏子到底是如何走过来的……”

弥左麻记一眨眼,便有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掉。

“等到杏子在家中上吊的消息传来,我才知道……她原来一直在受苦,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没有及时向她伸出援手……”

毛利兰本就心地善良,尽管她与那位平野杏子小姐素未谋面,但是听到对方悲惨的遭遇,还是让她忍不住哽咽,“骗人的吧……”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竹部荣美。

注意到她投过来的视线,竹部荣美惨然地笑了笑:“你们想得没错,我也是受害的女孩子之一。”

“不过我没有平野杏子小姐心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那个恶魔,我答应跟他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我想的一直都是如何杀了他。”

站在一旁的岸名笃见她们都招供了,自己再继续嘴硬否认也没有意义,索性坦白道:“我和杏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满打满算,我暗恋她已经有十一年七个月零四天了。”

浅田织夏听到这话,飞快眨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岸名笃将对平野杏子的喜欢深藏在心底,这一藏,就藏了十几年。

可最终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残忍地摊在阳光下,成为冷冰冰的杀人动机,如果杏子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如果早知道她会遇到那个人渣,我想——我就算冒着被拒绝的风险,也绝对会更早向她表白的……”岸名笃仰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夕阳红得有些刺眼,就像五年前杏子离世的那天一样。

“只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

眼睁睁看着惨剧在面前发生,浅田织夏内心不禁有些怅然:【系统,我是不是有点圣母了?我居然觉得目睹这些生离死别,让人有些难受。】

系统没有理会她突如其来的伤春悲秋,而是自顾自说着:【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自行确认。】

浅田织夏嘴上说着心里难受,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打开了提示面板,查看她辛辛苦苦赚取到的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前往波洛咖啡厅偶遇毛利侦探一行人(3/3),获得奖励金币x5000。】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参与杀人案件,并找出真凶(1/1),获得奖励金币x1500。】

【另外,由于宿主凭借过人的聪明才智,指认出正确的杀人凶手,额外获得奖励金币x1000。】

【当前累积金币数11000,已满足十连抽条件。】

浅田织夏看到最后一行字,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对系统说道:【我要兑换十连抽,现在、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有关盖然犯罪的相关了解出自《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写作课》,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推荐给喜欢推理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