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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不就是随口问问吗?五条悟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五条悟无法解释自己这会儿的心境,索性别过脸去,不再搭理浅田织夏。

他们两个人闹别扭,倒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新明监督。

新明监督确实是高层手里的一颗棋子。起初,他在得知高层的计画时,担心得连续好几夜都睡不着。

五条悟是五条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只等他成年就可以举办继任仪式,自己如果得罪了他,将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偏偏新明监督有把柄拿捏在高层手里,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办,实在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尽管高层再三强调,这种程度的咒灵压根伤不到五条悟一根头发,但他在外面等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忧。

他身为辅助监督,不但隐瞒任务的资讯,还让一年级新生独自面对特级咒灵,如果五条悟在任务途中出点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五条家交代。

因此,当新明监督远远看到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朝这边走过来时,他脸上几乎是情不自禁露出欣喜的神情。

可下一秒,他视线慢慢下移,等看清楚浅田织夏用锁链牵着的不明物体,居然就是那只特级咒灵后,新明监督险些当场晕过去。

“五条先生、浅田小姐,你们这是……”

自从知道新明监督的立场倾向那帮高层后,浅田织夏对他就彻底没了好脸色,她面无表情地说:“劝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我们都还没追究你的工作失误呢。”

要知道,辅助监督失职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咒术师在前线拼死战斗,依靠的就是后勤人员搜集的任务情报。

如果每个辅助监督都能随意谎报任务情况,如果今天不是有五条悟在现场,像浅田织夏这样的二级咒术师,独自对上特级咒灵,那她必死无疑。

新明监督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一个字,沉默地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将车子驶出车库。

在返回高专的路途上,五条悟依旧没有主动开口跟浅田织夏说话,他仿佛赌气般,一上车就扭头望向窗外,避免跟浅田织夏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车子一路匀速行驶着,连颠簸都很少有。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突然感觉肩膀上多了一股重量,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浅田织夏。

浅田织夏从小时候开始就有这个毛病,坐车的时候特别容易睡着。

五条悟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浅田织夏刚被带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小女孩生得唇红齿白,那双灵动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看起来特别软萌。

他对这个玩伴升起了些兴趣,问她叫做什么名字,浅田织夏明明还短手短脚的,却学着那些大人的模样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回悟少爷的话,您叫我浅田就好。”

五条悟只觉得扫兴,嘴里轻啧一声,“原来是个小古板。”

后来五条悟得知,浅田织夏在被送到他身边服侍前,接受了长达三个月的礼仪训练,被教导事事都要以少主为尊,绝对不可能违逆他的意思。

怪不得浅田织夏一点生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是毫无灵魂的漂亮木偶。

五条悟对浅田织夏稍有改观,是在某一次他去参加由禅院家主办的宴会。回家的路上,原本还正襟危坐的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小鸡啄米似地打起了瞌睡,之后甚至大胆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刚开始,五条悟是想伸手把女孩的脑袋给拨开的。他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胆敢把他当作人形枕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五条悟一低头,就看到女孩脸颊红扑扑,纤长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地颤动着,看起来似乎睡得正香甜。

五条悟几次抬起手来又放下,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跟她计较。

车子在高专门口停稳,五条悟出声叫醒浅田织夏,还故意嫌恶地说道:“口水都滴到我衣服上了,赶紧擦一擦。”

浅田织夏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们仙女才不流口水。”

五条悟露出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刚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但浅田织夏还惦记着让夏油杰吸收咒灵的事情,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像是遛狗般一路把咒灵拽回宿舍。

于是当夏油杰打开宿舍门的瞬间,迎面看到的就是浅田织夏跟一只外表可怖的咒灵,饶是他平常再怎么镇定,此刻也不禁愣在当场。

“你们……这是直接把咒灵带回来了?难道没有被骂吗?”

夏油杰一时间只觉得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以至于不知该从何问起:“未经登记的咒物进入高专的时候,不是会触发警戒吗?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浅田织夏向他展示着手中的咒具:“这件特级咒具的功用,便是可以在束缚住咒灵的同时,让它进入无咒力的状态,所以能够躲过高专的警戒。至于会不会被骂……你不说,我不说,也没有人会知道的,对吧?”

浅田织夏说完还朝他眨了眨眼,调皮的意味浓厚。

夏油杰心下不禁有几分意外,他原先以为浅田织夏应该是比较乖巧守规矩的类型,现在看起来,或许是他的判断有误。

想来也是,能跟五条悟性格合得来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乖乖女?多半只是外表长得乖巧,实际上却是个白切黑。

浅田织夏还在催促他:“夏油,你快看看能不能吸收?”

夏油杰思索片刻后道:“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的术式是可以通过降服咒灵后,将其吸收再化为己用。”

正当夏油杰将咒灵变成黑色圆球状物体,准备放进口中吞下时,浅田织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出声询问道:“对了夏油,吞食咒灵是什么样的味道啊?”

夏油杰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有片刻的恍神。

过去不是没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但夏油杰总是会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带过,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油杰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才下定决心成为咒术师,所以即使咒灵的味道令人作呕,他也觉得为了自己心中所追求的大义,尚且可以忍受。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浅田织夏,也是将来会与他并肩同行的咒术师,夏油杰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埋在心底的实话:“咒灵的味道就像是将扔进下水道里,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囫囵吞下一样。”

浅田织夏没有料想到,他会对自己实话实说。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夏油杰跟五条悟一样,都是无比骄傲的性格,可能未必愿意揭开自己的伤疤。

浅田织夏短暂地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暂时改变味觉,你想不想试试看?”

浅田织夏在进入这个世界前,曾经抽到一张能够改变味觉的卡牌。当时使用说明说的是,该buff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指定别人使用。

配戴上这个buff后,即拥有任意改变味觉的能力,你所吃下的每一口东西,都会自动变成你当下最想吃的食物。

虽然浅田织夏心里也明白,导致夏油杰最终叛变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必须不断吞食恶心的咒灵,更多的是因为,支撑他走到这里的信念正在动摇。

尼采曾说过,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他就能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也正是因此,最初的夏油杰虽然同样觉得咒灵的味道难以下咽,但他还能为了坚持自己内心的大义,反复去做这件会让他感受到痛苦的事情。

然而,当他的信念逐渐崩塌的时候,这个早该成为习惯的动作,便让他痛苦得无以复加。

平心而论,浅田织夏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改变夏油杰的想法,让他别再踏上那条不归路,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这么做能够让他好过一点。

夏油杰定定地注视着浅田织夏,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澄清,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杂质,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他着想。

咒术师们天天和诅咒打交道,对他人的恶意极为敏感,可与此同时,他们对于善意的感知同样敏锐。

面对这么纯粹的善意,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好。”——

作者有话说:妹宝跟攻略对象之外的异性,其实都是CB向[狗头]

第117章

夏油杰按照浅田织夏说的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能改变咒灵的味道。

虽然说他这么些年来,早就不知道吞食过多少只咒灵,即便味道再怎么恶心,眼睛一闭一睁,很快也就过去了。

但夏油杰毕竟也不是受虐狂,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想要每天吞食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现在这样的改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夏油杰记得,浅田织夏入学的时候登记的术式是“言随心动”,那应该是类似于咒言术的能力。

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浅田织夏是怎么做到替他改变味觉的,除了味觉之外,她是不是也能够改变其他的感官能力?

夏油杰心里虽然好奇,但却没有贸然询问出口,因为他知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愿意透露的秘密,他没必要强行窥伺别人的隐私。

就在他们交谈的空档,五条悟已经去向夜蛾正道报告完任务情况,这会儿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你们在这里交头接耳什么呢?”

浅田织夏听到声音,连忙转头对五条悟邀功道:“杰刚才把那只特级咒灵给吸收了,你看这是不是多亏了我提出的好点子。”

浅田织夏不提这个还好,她一提,五条悟就回想起当时没来得及清算的帐,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是想问问,你那件特级咒具是怎么买来的?你平时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当年五条家将我买下的时候,给了我爸妈一笔钱,要求我跟本家断绝关系,从此以后,生是五条家的人,死是五条家的鬼。”

当着夏油杰的面,浅田织夏倒是毫不避讳:“那笔钱,我爸妈一分没拿,全部都给我了,还有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积攒下来的钱。”

五条悟没有料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一时也愣住了,他吞吞吐吐半天,最后生硬地吐出几个字:“五条家居然出了这么多钱买你?那些老头子也太败家了吧。”

浅田织夏“呸”了一声,面色不善地说道:“当年五条家明面上说的是要给你挑选仆从跟伴读,实则各家都将族中资质较高的女孩子暗中送过去,摆明了是奔着给你当妻妾去的。”

五条悟:“哈?”

浅田织夏现在说的这一切,倒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五条悟心想,怪不得老头子明明说是给他挑选玩伴,可选出来的全都是女孩子,他当时还为此觉得奇怪,原来他们竟是抱持着这种想法。

浅田织夏大概是积怨已久,颇有些不吐不快的意味:“我一来没有身份背景,二来也不是术式最出挑的,我原本都以为自己只是去陪跑的,哪能想到你当时随手一指,就指中了我。”

他们正说着话,家入硝子听到动静,也跟着加入话题:“所以说,织夏其实是五条家花费高价买回去的童养媳么?”

“童养媳算不上,顶多是小妾预备役。”浅田织夏伸手跟硝子要来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五条家的族老们原本倒是想给悟挑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但他脾气实在太臭了,基本上来一个就吓跑一个。”

夏油杰不禁感叹道:“虽然早就知道悟的出身不简单,但是这些豪门世家的秘辛听在耳朵里,还是难免觉得震惊,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迂腐的想法。”

五条悟不想被连带贴上陈旧迂腐的标签,于是极力反驳:“我事先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会严正拒绝的,光是想到要跟素不相识的女人结婚生孩子,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差不多接近晚餐时间,浅田织夏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你们要一起去吃饭吗?”

家入硝子稍作思量便同意:“也行,左右我也没什么事情。”

她作为能够运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奶妈,不像其他人需要外出执行任务,而是高专重点保护的对象,有时候难免会觉得无聊。

浅田织夏挽着家入硝子的手臂,向她抱怨今天的任务内容,“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咒灵,它的生得领域长得就跟鬼屋似的,简直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像,我要是一个人出任务该有多吓人,我怕不是没被诅咒杀死,自己都要被自己吓死。”

家入硝子被她的形容逗笑,“你将来的目标不是想要成为特级术师吗?那你早晚都是要面对这些的。要不然你从今天开始进行脱敏训练,每天看一部鬼片,看多了就麻痹了。”

五条悟跟夏油杰走在后面,听到她们的对话,五条悟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硝子说的对,你得学会成长,总不能每次出任务都扒在同行的咒术师身上不放,也不是每个术师都像老子脾气这么好。换成别人,少不得要控告你性骚扰。”

夏油杰听到这话,下意识感到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家入硝子,却发现对方也正暗戳戳地望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都不约而同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夏油杰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五条悟:“悟,你也别跟浅田计较,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青梅竹马往往会因为长时间的亲密互动,使得性别认同感淡化。”

五条悟不理解夏油杰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文诌诌的,略显不耐烦地道:“说白话。”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的,可那双眯起来的狐狸眼,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简单来说就是,浅田可能没有把你当作异性看待。”

“?”

猫猫不理解,猫猫大受震撼。

五条悟不敢置信地用手指向自己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帅脸,“老子身高接近一米九,胸肌腹肌样样俱全,摘下墨镜走在街上,一分钟能被十个女生搭讪,你说他没把老子当异性?”

夏油杰:“……”

尽管早就知道五条悟是这副德行,但夏油杰还是觉得拳头硬了。

他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才再度开口道:“我这也只是猜测。你就想,你有把浅田当作异性看待吗?”

五条悟顺着他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下,在今天之前,他好像确实没把浅田织夏当作女生对待。

“这也不能怪我吧。”五条悟双手插着口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以前就经常出入我的房间,甚至还会在我屋里打地铺,帮我收拾床单,整理衣服什么的,不像普通异性那么具有界线感。”

“更何况,织夏她长得虽然还算能看吧,但也没有到美若天仙的程度,胸部也很平……”

夏油杰见他越说越不着调,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千万别在浅田面前说这种话,也别拿写真明星的身材跟她比较。”

五条悟猝不及防被捂住嘴巴,只能疑惑地睁大双眼,用眼神询问他自己哪里说错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为好友那堪称低下的情商默哀,“你这样对女孩子评头论足的,对她们很不礼貌,浅田如果知道了,恐怕不会高兴。”

五条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无意间碰触到浅田织夏的细腰,触感那么柔软,跟自己身上硬梆梆的肌肉完全不同,他突然就噤声了。

五条悟烦躁地甩开夏油杰的手说,“我知道了。”

五条悟话音刚落地,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街道旁有间新开的奶茶店,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舔了舔嘴唇说:“我想去买个饮料,你们要喝吗?”

浅田织夏闻言转过头,“我想喝。”

家入硝子摆摆手说:“我对含糖饮料没兴趣。”

夏油杰也拒绝道:“你们两个去买吧,我跟硝子先去餐厅候位。”

奶茶店刚开幕不久,因为最近有不少网红过来打卡,现场排队的人潮特别多,粗略估算大概要半个多钟头,才能如愿买到奶茶。

五条悟向来没什么耐心,他只排了五分钟,注意力就被一旁的夹娃娃机店吸引过去,然后理所当然地对浅田织夏说道:“织夏,你先帮我排一会,我想去玩夹娃娃,很快就回来。”

浅田织夏虽然对五条悟这种惯于使唤他人的毛病略有不满,但也知道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么恶劣,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还是逆来顺受地接受他的要求。

浅田织夏当然没有天真到相信五条悟口中的“很快就回来”,以她对五条悟的了解,大少爷在没有尽兴之前是不可能罢手的。

她估计自己还得再排至少二十分钟,索性拿出手机,准备刷些短视频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站在浅田织夏身后的男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好,请问可以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浅田织夏怔了怔,因为无法肯定男生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吗?”

男生大概也是第一次搭讪别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你了,只不过你身旁有个男生,我原本以为那是你的男朋友。但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应该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排队吧,所以……”

男生这段话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浅田织夏似乎从中嗅到了一丝茶里茶气的味道。

但坦白说,她并不讨厌绿茶男。

绿茶男总比某个骄傲自负的大少爷好。

出于跟五条悟赌气的心态,浅田织夏这会儿倒是不排斥跟其他男生聊天,她笑着回答:“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五条悟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就突然良心发现,把浅田织夏一个人丢在原地,恐怕不太好。

他尝试站在浅田织夏的角度思考,假如今天是浅田织夏抛下他,自己跑去玩,他大概会非常非常的不爽。

思及此,一向随心所欲,只凭喜好做事的五条大少爷,难得感到一点微妙的心虚。

这种情绪对五条悟而言,实在太过少见,以至于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股心虚从何而来。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五条悟临时改变心意,他决定不去玩什么夹娃娃机了,还是掉头回去找浅田织夏吧。

可谁知,他才离开没几分钟,浅田织夏就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聊上了,两个人有说有笑,明显相谈甚欢。

他甚至清楚地听见浅田织夏说:“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五条悟气得忍不住磨牙,真是好极了——

作者有话说:5t5:我被偷家了?

第118章

家入硝子跟夏油杰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落座,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最终还是夏油杰率先开口:“你也察觉到了吧?”

家入硝子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们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想要假装不知道都没有办法。”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少年个高腿长,迈的步伐也大,少女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夏油杰见此情状,不禁无奈地抚额:“不过,就以悟的情商,想要开窍的话,大概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五条悟自顾自推开店门,走进餐厅里,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等待浅田织夏的意思,脸上简直是大写的心情不好。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夏油杰张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好端端的买个奶茶还买出火气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说,“没什么。”

五条悟这话明显是口是心非,但他既然不愿意开口,也没谁会这么不长眼地继续追问。

浅田织夏在家入硝子隔壁坐下,对面正好是五条悟,她视线无法避免地扫过五条悟那张臭脸。

浅田织夏觉得自己如果盯着他的冷脸,等会儿估计会消化不良,索性转头跟家入硝子商量:“硝子,我能跟你交换位置吗?我想坐窗边。”

家入硝子听到她的提问,下意识瞥了五条悟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五条悟的面色又更阴沉了一分。

难得看到五条悟吃瘪,家入硝子只觉得心情都畅快了几分,于是她欣然同意跟浅田织夏交换位置。

服务员将锅底端上桌后,五条悟便打算去拿蘸料,看到他起身的动作,浅田织夏连忙将碟子递给他,“悟,你能顺便帮*我添点酱料吗?我想要和风酱油。”

五条悟没有伸手去接她递来的碟子,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不太顺便,毕竟……普通同学似乎没有义务帮忙。”

浅田织夏:“……”至于这么小气么?

她内心暗暗腹诽着,却没有说出口,省得被五条悟抓住话柄,又是各种冷嘲热讽。

五条悟见她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来,就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阔步地离开。

家入硝子默默地旁观了全程,忍不住问浅田织夏:“你们吵架了?”

浅田织夏在心里琢磨了下,与其说是吵架,倒不如说是闹了点别扭。

自从五条悟听到她亲口对别的男生说,他们只是普通同学以后,五条悟就开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是认真说起来,他们并没有任何口角争执。

浅田织夏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会儿就好了吧。”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五条悟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前浅田织夏若是有哪里惹他不高兴,只要让他冷静一会就好,从来都不需要特别去哄。

因此,浅田织夏万万没有想到五条悟这次是真的,一直到他们吃完饭回到高专,五条悟都没有消气。

而且中途有好几次,浅田织夏主动跟五条悟搭话,他都故意装作没听见,明明挨个回复了夏油杰跟家入硝子,可就是唯独不搭理她。

这下子浅田织夏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晚上她独自待在宿舍,先是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好感度介面。

浅田织夏原本还担心好感度会下降,结果这一看才发现,五条悟的好感度居然不降反升,现在已经65点,正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

浅田织夏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五条悟今天那些反常的举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吃醋,因为她不但接受别人的搭讪,还宣称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浅田织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其实现阶段的五条悟未必真的有多喜欢她,但却多少有些占有欲作祟。

因为在五条悟看起来,浅田织夏过去总是围绕着一个人在打转。

然而,自从进入高专以后,浅田织夏的生活圈不再局限于那片四四方方的天地,同时也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这样的改变难免会让他心中产生落差感。

浅田织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得主动给五条悟递个台阶,否则要想等到傲娇猫猫放下身段求和,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浅田织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半晌终于想到破冰的办法,她从储物柜里拿出几卷惊悚片的影碟捧在怀里,随后只身去敲五条悟的房门。

五条悟刚洗完澡,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夏油杰,没有多想便伸手打开门。

待看见浅田织夏出现在门后时,他的表情瞬间一变:“你来干什么?”

五条悟的头发还来不及擦干,额前的碎发不断往下滴水,轻薄的衣料贴在身上,能够隐约窥见块垒分明的胸肌。

浅田织夏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等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时,不禁心虚地收回视线,有些欲盖弥彰地冲着五条悟笑了笑:“你困吗?不困的话,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待五条悟看清楚她手里拿的东西后,忍不住惊讶地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上11点多,孤男寡女的,你来我房间看电影?”

浅田织夏不明白他为何大惊小怪,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

此时,五条悟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夏油杰说过的那句话:“浅田她大概没把你当作异性。”

五条悟原本还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面对大帅哥五条悟的时候,还能保持无动于衷?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夏油杰说的或许是真的。

五条悟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喂,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身为女孩子的自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浅田织夏对此表现得不以为然,“你跟其他男生又不同,你不会……”

五条悟见她油盐不进,觉得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索性直接动手,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将她抵在门板上,身子向前一压,把浅田织夏锁在双臂之间。

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浅田织夏甚至能够清楚地嗅到五条悟身上清爽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她不自在地别开眼,想要回避他的注视。

然而,五条悟却伸手扳正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浅田织夏突然发现五条悟的睫毛很长,浓密的睫毛像扇子般遮下来,敛去了他眸底的情绪。

正当浅田织夏分神的时候,她耳边就传来五条悟滚烫的气息:“我跟其他男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你明白吗?”

浅田织夏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错愕。

尽管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但也能猜到她现在整张脸应该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根本不能见人。

好在五条悟说完这句话,脚步便往后退了几步,给足了她喘息的空间:“听懂了就回去吧。”

浅田织夏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可以看到五条悟那两片嘴唇开开合合的,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傻愣愣的模样,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底气不足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我可不是故意欺负你啊,我是为了让你明白男女的差异性,这都是为了你好。”

浅田织夏脑子一抽,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嗯嗯,你最好了。”

话刚脱口而出,浅田织夏就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她忙不迭找补:“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浅田织夏觉得尴尬极了,她慌不择路地跑回自己的宿舍,然后飞快把房门锁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这会儿,房间里没有外人在场,系统方才悠悠地开口道:【宿主,你都谈过这么多场恋爱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呀?区区一个壁咚,就让你红温了。】

浅田织夏缓慢地眨了下眼,【如果我说我是演的,你相信吗?】

系统听了她这话,不禁恍然大悟:【宿主,你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我都没有发现。】

【不过,也不全然是靠演技。】浅田织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声在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鼓噪。

浅田织夏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吃这种直球,尤其五条悟那张俊脸倾身压下来的时候,那股悸动实在叫人难以忽视。

*

隔天早上,浅田织夏难得地睡过头,早课开始前十分钟,家入硝子过来叫她起床。

“织夏,再不起床洗漱的话会迟到的哦。”

浅田织夏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这节课是夜蛾正道的课程,如果迟到估计没有她好果子吃,这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飞快地下床刷牙洗脸。

家入硝子和她并肩往操场走去,边走还不忘边问:“织夏,你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睡过,这可不太像是你的风格。”

浅田织夏呵呵干笑两声,故意避重就轻地道:“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失眠。”

家入硝子并未深思,只是劝说道:“你年纪轻轻的要多加注意,不然以后肯定会有消不去的黑眼圈的。”

两人刚好踩点抵达操场,夜蛾正道双手抱胸看着学生们姗姗来迟,考虑到浅田织夏平时还算乖巧听话,而且昨天才刚出过任务,倒也没有太过于苛责,径直开始上课。

“今天进行一对一的体术练习。”

“五条跟浅田,你们两个先出列。”——

作者有话说:妹宝:?求放过啊。

各位读者大老爷,救救孩子的预收吧,就算只是收着扔进收藏夹吃灰也可以的!下本开5t5乙女,给我一点发电的动力吧。

第119章

“今天进行一对一的体术练习。”

“五条跟浅田,你们两个先出列。”

浅田织夏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并非不能接受跟五条悟对打,虽然五条悟的确很强,但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跟强者交手过,就算是当沙包也当出心得了。

真正让浅田织夏不能接受的是,昨天刚经历了那件事,现在叫她跟五条悟面对面进行肢体接触,她真的会觉得很社死啊。

夜蛾正道见两个学生都磨磨蹭蹭的,像是不打算服从命令,他自觉教师的威严受到挑衅,语气越发的强势:“你们两个立刻出列!”

“是。”

浅田织夏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知道自己是难逃此劫了,索性听话地站到五条悟对面。

五条悟单手插着口袋,神情有些散漫,一开口就是欠揍的话:“老师,还是让我跟杰对打吧?我跟浅田打的话,不是欺负弱小吗?”

尽管五条悟的本意并非挑衅,但浅田织夏听到这话,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你瞧不起谁呢?”

“啊?”五条悟不明白她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还在火上浇油:“我哪是瞧不起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们两个等级都不同,有什么好比的?”

哪怕浅田织夏早知道五条悟就是这种性格,恃才傲物,骄傲自大,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这一点其实到他成年后都没有改变,但是随着年纪增长,五条悟至少学会了稍微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像高中时期这么张扬狂傲。

浅田织夏即便知道他没有恶意,心中还是很火大,于是她不等夜蛾正道开口,就卯足了全力,朝着五条悟发动攻势。

单论咒力跟对术式的掌控程度,十个浅田织夏或许都比不过一个五条悟,但浅田织夏的体术是在跟黑蜥蜴的练习中,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她学习的不是正规的格斗路子,而是真正的杀招,处处针对对手的要害。如果因为外表小瞧她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

五条悟刚开始没有打算认真跟她打,对于她使出的招式,采取防守的应对居多。偏偏浅田织夏有些招术是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导致五条悟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招,看起来似乎处于劣势。

夜蛾正道对自己的学生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五条悟没有尽全力,不由开口提醒:“五条,不要因为对手是浅田就故意放水。真正遇上咒灵的时候,它们可不会好心给你们放水。”

家入硝子跟夏油杰在旁边观战,看到这一幕,家入硝子不禁嘀咕道:“这是放水吗?这分明是放了个太平洋。”

夏油杰笑了笑,“如果让庵前辈知道,心里估计要不平衡了。”

毕竟,五条悟可是曾经干出,把二年级的庵歌姬前辈按在地上打的事迹,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子而有半点怜香惜玉。

浅田织夏的招式层出不穷,五条悟只守不攻,应付到后来也有些烦躁了。眼看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猛地发力,将浅田织夏按倒在草地上。

虽然有绵软的草地当作缓冲,但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时,浅田织夏还是觉得有些吃痛。

然而,这点痛意并没有让浅田织夏罢手,她即便被五条悟压在身下,依然在剧烈挣扎。

为了控制住浅田织夏的动作,五条悟用膝盖抵住她的双腿,只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浅田织夏肌肤的温度。

就在这时,浅田织夏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五条悟硬梆梆的腹肌,他微微抬起身子,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别乱动。”

听到五条悟这句略带命令的话语,浅田织夏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拜托,他们现在可是在做对战练习哎,她怎么可能傻到五条悟叫她别乱动,她就不动啊?这跟认输有什么区别?

浅田织夏试图挣脱五条悟的桎梏,过程中她似乎不小心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浅田织夏有些不悦地埋怨道:“悟,你太过分了!说好的体术练习,你居然还偷偷夹带武器,这是咒具吗?”

浅田织夏不确定地伸出手往那处探去,在她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的指尖再前进半分。

浅田织夏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五条悟攥着她的手臂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起。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蜿蜒,格外引人遐想。

五条悟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道:“不是咒具,我身上什么也没带,这样你满意了吗?”

浅田织夏刚想说骗人,她明明就碰到了一个□□的物体,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整个人一下子就老实了。

浅田织夏脸颊红彤彤的,说话的音量也因为羞赧而变得特别小声:“悟,你能不能先起来?”

当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可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就越发觉得那东西的存在感明显的令她无法忽视。

五条悟听到她的问题,当即反问道:“我现在站起来,然后让大家都看见?”

浅田织夏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感到一阵窒息,她吞吞吐吐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答:“一会儿就好,它会自己消下去的。”

他们交谈时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将嘴唇贴着对方的耳朵说话,音量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因此,这幅画面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原本还打得有来有往的两个人,突然之间都不动作了。

夜蛾正道心里觉得奇怪,走上前问了一句:“怎么突然都停手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浅田织夏看到夜蛾正道朝这边走过来,深怕他察觉到异状,于是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后,硬着头皮开口道:“报告老师,我好像闪到腰了!不过没什么大碍,让我缓一缓就好。”

这个回答倒是完全出乎了夜蛾正道的意料,他脚步一顿,表情看上去有些错愕。

浅田织夏这才几岁,应该是身体柔韧度最好的时候,正式练习前还做了充足的热身,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闪到腰?

偏偏浅田织夏说得义正词严,夜蛾正道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于是他连忙指挥五条悟:“你没听见织夏说的话吗?还不赶紧起来?”

多亏五条悟脑筋转得快,他在短短几秒钟内急中生智,一手揽住她的腰际,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动作自然地将她抱了起来,刚好挡住他想要遮掩的地方。

“老师,我带织夏去医务室吧。”五条悟说完,也不等夜蛾正道回答,拔腿溜得飞快。

“等等,你让硝子陪织夏去……”

夜蛾正道见五条悟头也不回地离去,丝毫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暗骂道:“悟这个臭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想要借机逃课吧?”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家入硝子用手肘撞了撞他:“夏油,等会儿你负责去套五条的话。”

夏油杰无奈地抚额:“我说,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套出话的。”

正当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后,五条悟已经抱着浅田织夏走出一段距离。

见四周无人,她挣扎着要离开少年的怀抱:“行了,把我放下来吧。”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把她放在地上,经过刚才那件事情,这会儿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免不了感到尴尬。

空气沉寂许久,还是浅田织夏率先开口:“我懂的,DK血气方刚是正常现象,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别介意。”

五条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心累过,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习惯?”

他的话音近似低喃,浅田织夏没有听清楚内容,只是自顾自说道:“现在时间还这么早,要不然回去宿舍睡个回笼觉好了。”

五条悟对她这种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的生活模式,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你是猪吗?天天睡八个小时还不够?”

“你才是猪。”浅田织夏当即反驳道:“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睡觉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疗愈的事情,你懂吗?”

五条悟显然不懂,DK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拖长了音调道:“睡觉有什么好的,来陪我玩游戏嘛~”

浅田织夏思考片刻,她现实中就是个网瘾少女,以前宅在家里也没少玩游戏。

自从绑定攻略系统开始四处穿越后,浅田织夏便许久没有接触到游戏这东西了,现在倒是有些手痒,于是同意道:“也行,那我就陪你玩一会儿吧。”

走到宿舍门前,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浅田织夏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脚步仿佛被施展定身咒般停了下来。

五条悟见状,不禁好奇地询问道:“怎么了吗?”

“你……昨晚不是还说孤男寡女的,要适当地保持距离吗?”

五条悟现在真是有点佩服浅田织夏的脑回路了,他抬手指着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无可奈何地说道:“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

浅田织夏迟钝地“哦”了一声,随即跟在五条悟后面进了他的房间。

他们玩的是一款类似吃鸡的游戏,浅田织夏有一阵子没有玩这类射击类的游戏了,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手生,会因此拖累五条悟。

结果刚玩了两局,浅田织夏就认知到一个惨痛的事实。

——最强并不是方方面面都是最强,至少在游戏上不是。

第120章

浅田织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五条悟打游戏居然打的这么菜,如果早知道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答应陪他玩的。

其中有一局,他们选择的是四排,随机匹配两个队友。五条悟全程划水,好不容易击杀的几个人头,还是浅田织夏打到残血后让给他的。

到了决赛圈,浅田织夏力挽狂澜,不仅拿下全场MVP,还带着五条悟躺赢了。

结算的时候,跟他们同队的女孩子忍不住开麦:“小姐姐,你男朋友虽然声音挺好听的,不过这游戏技术是真的不行啊。这样你都愿意跟他打排位,真的是真爱了,祝你们99。”

五条悟听了这话,没有解释自己并不是浅田织夏的男朋友这件事,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不行”两个字上。

他顿时提高音量,大声反驳道:“哪里不行?我明明很行,刚才只是发挥失常而已,下一把我一定……”

对面的女孩子明显不打算听他继续辩解,果断按下退出键。

五条大少爷何曾遭受过这种冷待,他当即气呼呼地转过头,想要向浅田织夏寻求安慰:“我真的打得这么差吗?应该不至于吧?”

浅田织夏没有立刻回答他,脸上神情出现片刻恍惚。她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发生过相同的事情。

五条悟见她表情呆愣,不禁出声询问:“怎么了?织夏,你身体不舒服吗?”

浅田织夏被他的声音唤回神智,连忙摇摇头说没事。

浅田织夏心下仍旧感到奇怪,这几天她陆陆续续出现过好几次这种既视感。

起初浅田织夏只当这是错觉,但随着次数不断增加,她无法再轻易地说服自己,那仅仅只是一种幻觉。

浅田织夏总觉得,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

这天晚上,浅田织夏独自待在宿舍里,用电脑搜索关于既视感的资料。

这世上百分之97的人都曾经出现过既视感,但是发生的频率并不高。

科学家针对这个现象也做出了相应的解释,他们认为既视感的产生,是因为记忆存储出现混乱而导致的。

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不同流派的解释方法。比如,将这种现象当作前世记忆的证明。

真正吸引浅田织夏目光的是,关于平行时空的说法。

系统曾经亲口说过,卡牌所建构出的世界相当于平行时空。而平行时空下可能同时存在着好几个浅田织夏,在正常情况下,她与其他的自己就如同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可能。

然而,在极罕见的情况,不同的平行世界可能因为时空的错乱,短暂地进行连接,导致双方记忆相互融合。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在经历绑定系统和穿越的事情后,浅田织夏便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浅田织夏以前从来没有深思过,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思考,既然这世上真的有平行世界,那会不会有好几个她,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她之前去过的那些世界,在她离开之后,会不会又生出一个崭新的她?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浅田织夏止不住地感到恐慌。

她越想越觉得,这些世界简直漏洞百出。

哪怕浅田织夏把市面上比较热门的乙女游戏统统玩了个遍,在攻略上颇有心得,但是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她的实战经验都还是零,现实中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偏偏她却能够轻易地攻略,这些普通人做梦都不敢幻想的男人,仔细想一想,这其中未必没有疑点。

与其说这是真实世界,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游戏。

因为是游戏,所以只要触发相应的剧情和对话,就可以增加好感度,好感度达到某个阈值,就可以自动进入告白环节。

然而,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的。有些人明明互相喜欢,也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选择分开,反观另一些人,就算不喜欢也可以将就。

浅田织夏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太钻牛角尖了,可是脑子里的思绪就像脱缰野马一样,无法控制地发散。

浅田织夏越是往下思索,就越害怕,她怕自己的存在是虚假的,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是虚假,她爱过的那些少年,全是她自己的想像。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伴随着五条悟的声音,同时传进她的耳朵里。

“织夏,是我。”

浅田织夏被他唤得回过神来,她先是条件反射地查看了下五条悟当前的好感度,刚刚好70点整。按照游戏的规定,她如果现在向对方表白的话,会因为【好感度未达条件】而遭到拒绝。

浅田织夏久久没有前去应门,五条悟手下敲门的力度又重了几分,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织夏,你睡了吗?现在才九点钟,应该不可能这么早睡吧。”

浅田织夏实在是被他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好过去替他开门。

她打开门后,便看见五条悟站在门外,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白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肆意的少年气。

浅田织夏敛了敛眉,问他:“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浅田织夏的异状,他略显不满地抱怨道:“我刚才在外面敲了很久,你怎么都不来开门?”

浅田织夏静默片刻,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刚准备去洗澡。”

五条悟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接着又说:“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箱根泡温泉,你觉得怎么样?”

浅田织夏知道他口中的“我们”,指的不单单是她跟五条悟,还包括夏油杰跟家入硝子。

理论上,同学间的聚会,她没有什么好推拒的,但浅田织夏现在就是完全提不起出游的兴致,她索性直接拒绝道:“我不太想泡温泉,你们去吧,祝旅程顺利。”

浅田织夏说完就要关门,五条悟见状,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门框,阻止她的动作。

“等等,你为什么不想泡温泉啊?温泉很舒服的,而且还可以放松身心,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不想泡好了,箱根也不是只有温泉啊,我们还可以四处去走走逛逛,比如搭缆车啊,去坐游船啊,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景点!”

最强在某些方面简直迟钝得可以,浅田织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打直球:“悟,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五条悟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在他的印象中,浅田织夏一向表现得十分乖顺,对他服服贴贴,很少表达自己的喜恶,因此他不禁错愕了一瞬,然后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浅田织夏想了想,她自从开始攻略以后,大部分时间想的都是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才能增加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换句话说,比起重视自己的感受,她更多时候是在取悦别人。

浅田织夏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下却突然清醒了不少。

她不该逆来顺受地按照系统的指示,去攻略任何人,这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被攻略者都不公平。

浅田织夏想通这一点后,脸上总算重新有了笑容,“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傻吧。”

五条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浅田织夏彻底放飞自我后,心情松快了不少,“说起来好笑,我之前其实想追你来着。”

五条悟听完瞬间呆立在当场,好在浅田织夏本来也没有期待他能回答什么,立马又补充道:“不过,我现在不想了。”

浅田织夏现在想得很通透,不管五条悟是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罢,都不需要去强求,反正大不了就是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反正她在现实世界中是孤儿,没有亲朋好友在等她回去,浅田织夏本身的性格也挺随遇而安的,最重要的是不能丢失自我。

一旦丢失了自我,那她也就不算真正地活着了。

浅田织夏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再也不去看好感度介面,只凭自己的喜好活着。

她心中的石头落地,整个人无事一身轻,可这下子却换成五条悟开始纠结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宿舍,沿途满脑子都在思考浅田织夏脱口而出的话,什么叫做本来想追他,但现在不想了?

浅田织夏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本来是喜欢他的,可是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吗?可恶,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三分钟热度的人?

既然要追他,那就得好好追啊,怎么可以追到一半就半途而废?

更何况,五条悟作为当事者,根本就没感觉到浅田织夏在追求他!追人好歹得有点表示吧?比如嘘寒问暖,或者买早餐送消夜什么的!

五条悟在心里生着闷气,半路正好迎面撞见夏油杰,后者随口向他打了个招呼:“你问过浅田要不要去箱根旅游了吗?”

五条悟揣着心事,哪里还顾及得了出去游玩的事情,他没有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反倒提起别的:“杰,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假如,我有一个朋友……”

夏油杰听到这个开头,眼皮不自觉跳了跳,有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他有个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某天这个女生跟我朋友坦白说,她曾经想过要追我朋友,但是现在不想了。你说,这个女生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教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