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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经过激烈讨论?, 她们?三个拍案决定,陪我一起去[极乐世界],绝对不能放任我被男公?关拉入深渊。

在出发前,潘小谷私联了我。

[潘小谷]:你看上那个男公?关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谁?

[潘小谷]:就是那个特别小气, 浑身五金的

我脑中浮现出叮当作响的背影, 以及那个假戒指, 现在还?在我兜里,我深有感触——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穷男,而是装富的穷男。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不能接受他的品行?,太坏了!

[潘小谷]:?

她的名字旁边显示输入中, 删删又减减,好半天才?试探性地发来消息。

[潘小谷]:那你难过吗?

[潘小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情绪, 可别学小说,冲动去找个不干不净的男人

[潘小谷]: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我想了想,发现的确有点?难过,作为恶魔我太废物了!换个魔, 可能早就统治人类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值一提!

等见面时,潘小谷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像是害怕我做出奇怪的行?为似的, 对我比平常还?要包容。

我摸不着头脑, 但坦然接受了。

来到[极乐世界]时, 时间接近傍晚, 城市正好亮起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高楼间闪烁,大字牌尤其的亮。

我和潘小谷三人站在路边, 面面相觑,[极乐世界]就在我们?不远处。

由于大门过于金碧辉煌,配备西装革履的、不知道是门卫还?是迎宾员的男人,我们?踟蹰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们?激烈地讨论?,进去到底需不需要验资收钱,而我则在数面前经过的豪车数。

分不清牌子不要紧,我只看哪个外壳光亮,只要颜色漂亮、线条流畅,通通打为豪车。

等她们?讨论?完,我已?经数到第二十辆了。

潘小谷:“我们?直接去问?。”

她推了下卫菱,但卫菱反手掏出口罩,“我不行?,万一留下案底怎么办,我要小心行?事?。”

最后任务落在苏音仪身上,她抓耳挠腮,最后接受命运,两眼一闭,朝着门口穿制服的男人靠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指了一下我们?,让过去。

我跟在潘小谷后面,听着她们?和男人说话。

男人看了一圈,狐疑道:“你们?确定都成年了?”

“身份证,给。”潘小谷掏出准备好的物品,杂七杂八的纸张叠在一起,甚至还?有高考准考证。

男人拿起一看,嘴角抽搐,把?东西全部还?回去,再次从左到右依次打量我们?,宽容地松口道:“成年就好,我们?不限制人进入。”

“不过,我要先提醒一下,消费要适度哦。”

他抽出几个黄色的手环,挨个递给我们?,“戴着,里面有人领你们?去位置上。”

在进去前,后面来了新的客人,他笑容满脸迎了上去,我眼尖看到他口袋里还?有许多?其他颜色的手环。

进入建筑的第一感觉是冷,凉气开得很?足,幽幽的冷气从头顶降落,像无形的雨淋了一身,室内灯光昏暗,在红色和蓝色之间变换。

潘小谷她们?缩在我身后,像个鹌鹑似的,原本说话不停的三人,在进入室内后,每个人紧闭着嘴,战战兢兢地打量四周。

“靠。”卫菱差点?撞到走廊上的花瓶,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差点?就要破产了。”

她小心翼翼将花瓶扶稳,担忧地说:“消费会不会很?高啊,我们?付得起吗?”

苏音仪咬咬牙,“我们?点?最便宜的,反正只来一次。”

来到走廊尽头,声音从前方飘来,音乐声、谈话声和笑声一起传了过来,她们?不敢往前,压低声音讨论?到底会花多?少钱。

我闲不住,好奇地往里面看。

一楼大厅里摆放着低矮的沙发,沙发后面靠背像是蜿蜒的蛇,连成一片盘踞在大厅中,各色的人坐在围成的半圆形里,造型各异的男人穿梭在座位间,像是停不下来的蜜蜂。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的高,空气也是暖乎乎的,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我刚探头进去,一个站在大厅旁边的男人眼睛亮起,蹭蹭蹭走到我面前。

“是新客人吗?请跟我来。”

原本在讨论?的三人瞬间噤声,跟在我后面,在男人的引领下走到角落里的位置,这里离中心比较远,周围也没什么人。

我东张西望,以研究性的态度摸索着座位,又抬头去看其他位置上的人,就在斜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嬉笑,似乎开了香槟,拿出礼花筒,砰砰砰撒出彩片,大声地庆祝着。

“开香槟了啊……肯定很贵。”苏音仪探头探脑,肉疼地说:“咱们?少点?些?,千万不能给他们?点?香槟。”

“都没人管我们?,怕不是看出来我们?很?穷。”

潘小谷晃了晃手环,“是不是和颜色有关系,我看其他人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怎么还?没人,要不然我们?接点?水吧——”

卫菱刚想起身,一个脸上扑了很?多?粉的男人像鱼似的,动作轻巧地来到桌子旁,熟稔地端起水杯,给我们?倒水。

“新面孔,你们?第一次来?”

他提起嘴角,眼睛几乎眯成两条线,格外刻意,像是对着镜子练了很?多?次。

灯光晦暗,我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偶尔有流动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只看得出来脸色卡白,妆粉气重。

他坐在我旁边,故意上半身越过我,去勾桌上的单子,拿到手后斜了我一眼,压着嗓子笑,“你们?看着都很?青涩呢,刚成年吧,这里正好适合你们?找乐子,想喝点?什么?”

“我比较推荐水果鸡尾酒,你们?应该会喜欢。”

我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1888,不如?出去抢劫。

我盯着他,更加搞不懂情况,我进这是为了看帅哥、吃免费大餐的,怎么还?让我花上钱了?而且他到底长啥样,我现在还?没看清。

虽然消瘦、穿着笔挺的制服,但是总感觉哪里有问?题,每次我看他,他笑容盈盈,但总是往后缩,若有若无地露出下颌线,企图用侧脸迷惑我。

头顶的灯光刻意被调暗,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面部轮廓。

“呃……我们?先想想吧。”潘小谷缩了下脖子,拿起单子和身旁的苏音仪讲悄悄话,卫菱也凑了过去,她还?戴着口罩,警惕地打量四周,防止有人突然拍照。

男人找我搭话,单手撑着桌沿,有些?刻意地凹造型:“我的艺名是双木,你可以叫我林。”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很?少见像你们?这样年龄的女孩子来这,是因为寂寞吗?”

我的身体往后靠,盯着他的脸,疑惑地说:“你们?卖酒不能实名制吗?”

“呵呵呵真?可爱呢。”

他莫名笑了起来,双手交叉,斜睨着我,“在这里,谁都可以抛弃名字,只用代号,忘记现实的困扰。”

他说完,偏着脸看向我,人碰巧一束光照到脸上,连眼线也照得清清楚楚。

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遭受视觉惊吓。

哇塞,丑成这样?

我的手指颤抖,难以置信地问?:“你们?这,只有你这样的吗?”

我明明记得当初搭讪的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啊,难不成是我眼瞎了?

他哽住了,几秒后,迷瞪瞪的眼睛睁大,反问?道:“你不满意?”

我:“?”

“不、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疯狂摆手,收起搭在桌上的手臂,陪笑道:“我的意思,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这个类型,我算是D类男公?关,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立马换人来。”

对着单子讨论?的几人停了下来了,齐刷刷地向艺名为双木的男人看去,异口同声说:“D类?”

潘小谷忍不住开头:“你们?还?有食品安全等级啊。”

“哎呀,上班有职位,男公?关也有等级,很?正常嘛,像我这样的就是D类,长得越帅,能力越高就会被划分到其他分类,也有凭借销量破格升级的,但是那是少数。”

他自嘲地摇摇头,“我知道我什么长相,才?申请到灯光暗的地方工作,亮的地方和二楼我根本上不去。”

“呃……那你挺辛苦的。”苏音欲言又止,最后勉强吐出安慰的话。

“可不是嘛,最近来了个强力新人,一个月没到销量就上了排行?榜,哎,我的压力也很?大啊,没有人看得上我,很?难混口饭吃。”

双木摇头叹气,肩膀耸动两下,像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我有点?嫌弃,往旁边挪动。

双木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时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嘴唇蠕动,最终图穷匕见:“你们?可怜可怜我,点?瓶香槟吧,只要2888,我给你们?打个折,1888怎么样?”

这明明就是单子上的价格。

我冷笑一声,也摊牌了:“我们?也很?穷,只能买白开水。”

他霎时变了脸色,眼睛瞬间放大,也不别着了了,双手搭在腿上,转头啧了声,“那你们?来这干嘛,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奇了怪了,门卫怎么放你们?进来的……”

“有人发名片,我们?就来了。”

“谁眼睛那么瞎,看不出来你们?很?穷吗。”

双木抱怨道,知道在我们?这捞不到,倒完白开水就离开了,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潘小谷松了口气,有点?不爽地说:“怎么还?瞧不起我们?,穷怎么了,穷就不是客人了?哼。”

“男人好现实。”苏音仪吐槽道。

“正常啦,都男公?关了。”

卫菱端起水杯,刚想喝水,却被口罩挡住,于是把?水杯放了回去,她想到什么,转头问?我:“那天的男公?关,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

“不是说排行?榜吗,我们?等回去拿花名册看,总能找到。”

我点?点?头,重新拿出名片看了起来,心里很?失望,长得好看的没看到,甚至还?想我花钱,简直可怕,压根就不是那个潮男说的,食物的气味一点?也没有!

我耸动鼻尖,一边用力的感受空气中食物的气息,一边抬起手,将名片放在光下观察。

忽然,我嗅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气味出现的方向。

“嘭!”

礼花筒拉动的声音炸响!哗啦啦的鼓掌伴随着呼唤声,位于中央的座位上,几个男人举着香槟,欢歌载舞,吆喝着香槟塔、香槟塔……

穿过人群,幽蓝的光降临在黑发男性身上。

我缓慢睁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日万无能,我只能保底日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爆哭],跪下来给每个读者宝贝**,不要离开我这个文盲啊!

第16章

黑发绿眼, 五官立体深邃,混血儿长相的年轻男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中间的女人,嘴角噙着暧昧的笑。

礼花筒的彩屑哗哗掉下,他蓦地转过头, 视线和我撞在一起。

他略微诧异地抬起眉, 嘴唇上有光闪过, 不仅如?此,眉骨上也亮着,幽蓝的光很快移向?别处,阴影吞没?了他的脸。

是五金男啊。

我又?动了动鼻尖, 但什么也没?闻到,刚才的熟悉感转瞬即逝,像是错觉。

我继续观察着名片, 感觉脑袋痒痒的,好像忘记什么事了……是什么呢?

在我思考之际,又?有几个男公关来到附近,打?扮尤其成熟, 胸口敞开大片,上来就问要不要喝几杯,但他们卖的酒比前不久的D类要便宜,在知道我们没?钱后, 还故作宽容地说可以借钱, 也可以分期付款。

苏音仪赶紧打?发掉他们, 转头吐槽道:“真是一个人一个家, 这个单子是哪来干嘛的?唬人的吗?”

“也算是高档消费地区了,总是要装一下的。”

潘小谷放下手机,说出在手机上的发现, “这家店五年前开始营业,还有媒体来做过采访,不过老?板的脸打?了马赛克,不知道是谁。”

“报道名叫《首年营业额百万?!女人的温柔乡——男公关们的秘密》。”

她?说完,嘀咕道:“怎么头牌的照片也打?了码,不应该露出来,吸引客人吗?”

“可能是不想被?认识的人发现。”

卫菱想了想,认真地说:“当男公关是不是就不能考公了?”

苏音仪烦躁地挠头,语气?十分不爽:“都下海了还考什么公,他们来钱可不要太轻松,长成这样也能当男公关,到底谁在给他们花钱。”

我抬头张望,观察后得出结论:“在其他桌,他们貌似只是氛围组。”

灯稍微亮的座位,平均一个桌围了四、五个人,长相越模糊的靠得越远,主要负责吆喝和递酒。

所以,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太穷了。

计划的第?二步,大概也要泡汤了。我想。

要不然还是忍忍,继续跟柯觅山聊天?吧,他作点也就作点吧,至少?有钱,包容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拿起手机,点开和柯觅山的聊天?页面,发送:在吗?

对面正好秒回。

[柯觅山(有钱)]:在

[柯觅山(有钱)]:手机修好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要和你聊天?,它自然是要好的

[柯觅山(有钱)]:哦?看来我还有调试网络的功能^^

[柯觅山(有钱)]:学妹最近在做什么?高考结束,是不是应该放松一下。

他是在阴阳我吧,绝对是在阴阳我吧。

我白眼差点翻上天?,按着键盘,敲打?出[极乐世界]四个字,但还没?发送,一只手忽然横空出现,遮挡住屏幕。

这只手指节修长,皮肉偏薄,青筋淡淡地凸起,手指根部圈着银色的戒指,五根手指只有无名指没?有。

我顺着手抬头看去,五金男不知何?时来到旁边,而后面的潘小谷她?们看天?看地,假装很忙,没?一个人说话。

“来了怎么不叫我。”

他神态自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右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微微偏头,勾起嘴角笑了下,“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嘛。”

唇环跟着他笑容的弧度扬起,亮光一闪而过。

“白泉。”他说,“我的名字。”

看到他,我的火气?猛然蹿上天?,冷笑出声:“还说是真货,能被?磁铁吸住的戒指哪里是真货了,修下你的眼睛吧。”

我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他,势必要做足傲慢的姿态,从柯觅山那失去的,我一定要夺回来!

“不可能。”

白泉瞬间不凹造型了,眉头聚拢,两颗眉钉也跟着动,义正言辞地说:“我那还有发票,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假的!”我反驳道,转头向?潘小谷她?们寻求帮助。

“昨天?是不是拍视频了,把视频拿出来给他看,他还不承认是假货。”

她?们愣住了,然后你推我,我推你,推出一个潘小谷,她?讪笑着,唯唯诺诺地翻手机视频,找了到立马把手机丢给我,不敢靠近丁点。

大概是犯潮人恐惧症了,三个人缩在角落里不吭声,低头玩着手机。

我握着潘小谷的手机,用?左手拖动进?度条,将视频暂停到磁铁吸到戒指的瞬间,像战胜的将军,扬眉吐气?,得意地说:“你看,瞬间就吸上去了。”

“……”

白泉眉眼压低,恼怒地说:“狗·日的邛浚,竟然敢用?假货耍我!”

他生气?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敲,嘴里念念有词,我探头看他的手机屏幕,被?他丰富的词汇震惊了,简直比宗朔还要离谱!

白泉输出了几分钟,终于发泄完,他收回手机,不爽地抖腿,用?虎牙咬了下唇环,解释道:“我确实付了一万五,但没?想到被?中介给骗了,他拿五块钱的东西耍我,下次我直接去店里买,我给你说,我不是个假货男,我付的是真货的钱!”

我猜他可能没?用?过真货,要不然怎么分辨不出来,肯定还是个穷鬼。

我无声地鄙夷他,但白泉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出来,气?笑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对我说:“我给你看我的余额,绝对买得起十个正品戒指!”

他调出余额界面,不由分说递到我脸上。

我瞬间坐直身?体,认真地数位数,确定真的有六位数。

怎么说呢。虽然有六位数存款,但实际上两个包就解决了,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十万压根不能让我震惊,于是平淡地说:“也就这样吧,一般般。”

白泉斜睨我一眼,情绪平复下来,又?变回没?个正形的样子,哼笑道:“那你很厉害咯,今天?不点些什么,说不过去吧。”

他想把我架在高位,但我早有应对之法。

我看着他,诚实地说:“我没?钱。”

“……”

他顶了下腮,像牙痛似的,压低的眉毛上挑,颇为感兴趣地盯着我,“那你来这干嘛,真是来寻求真爱的?我那是骗你的而已,这个地方?可没?有真心,只有骗子。”

我:“这句话也是在骗我吗?”

“你这人油盐不进?是吧。”白泉倒吸气?,烦躁地想薅头发,但是打?了发胶,手悬停在头上,最后拍向?大腿,有气?无力地说:“我服了你了,当时我就不该去你面前,真是鬼迷心窍……”

“你以为我想来啊,只是碰巧名片掉出来了。”

哪知道男公关不是丑货就是穷鬼,帅的还要骗人,作为人类毫无道德可言,虽然我也没?道德,但我不允许人类没?有。

我在兜里摸索一阵,掏出兜里的戒指,用?商量的语气?说:“既然这个是用?一万五买的,那它的价值就是一万五,所以你买回去吧,给我一万五就行。”

我瞪大眼睛,十分真诚地注视着他,看着他嘴角抽动。

“你有够势利眼的。”

他抱着双臂,不屑地偏着头,邪恶地说:“我就不买,不给你赚钱的机会。”

白泉挑起一侧眉,自认为看破玄机似的,慢悠悠地说:“而且我好像没?给你名片吧,你就是自己想来,别装了。”

蓝色光斑一闪而过,溜进?绿色眼睛里,点燃光亮,但很快又?回归沉寂,在阴影里隐隐作亮。他得意地昂起下巴,用?下目线看着我。

我怎么能让他污蔑我,笃定地说:“你肯定给我了,要不然我怎么有呢?!”

“我没?给你,我压根没?想拉你这个客!”白泉嘴快说完,眉宇间闪过懊悔,啧了声,摆着脸说:“我没?给你,是你记错了。”

“你给了。”

“我没?有!”

“你给了。”

“我没?——啧,都说了没?有,是你朋友给你的,你忘记了。”他势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拧着眉,一脸不爽地朝旁边喊:“你们谁给她?的,快点给她?说,我明明只给了你们三个,可不要污蔑我。”

“呃……”潘小谷挠挠脸颊,面带疑惑地说:“可是我们的也在啊。”

“对哦。苏音仪还把它贴进?手账本里了。”卫菱思考道,“我的也放在抽屉里的。”

苏音仪用?手鼓捣了下卫菱,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依旧板着脸,自从白泉过来,她?就如?临大敌,浑身?上下写着警惕。

白泉的话我不信,但潘小谷她?们的我信,她?们从不会骗我。

于是我陷入思考,疑惑道:“那我是哪里来的。”

白泉拿到把柄,得意地说:“别装了,你就是想来而已。”

这幅嘴角贱得出奇,我愤愤地盯着他,想乘他不注意,偷摸肘击两下,碰巧这时有人叫他,说什么二楼的客户到了,需要现在上去准备。

“凭什么先叫我,那几个人呢?”

来人讪笑,刻意挤眉弄眼道:“你知道嘛,新来的自成一派,都清高。”

白泉不爽地啧声,嘟囔着说:“两个装货。”

他站起身?,咬了下唇环,偏头对我说:“闲聊结束,我要去上班了,下次再聊吧。”

来人看向?我们,问:“她?们点你了吗?好像没?记出台费。”

他看了眼桌面,惊讶地捂住嘴,有些刻意地说:“诶,怎么一杯酒也没?点?”

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做作,像是故意在内涵白泉似的。

果不其然,白泉眉头紧蹙,扫了来人一眼,语气?冷淡,“她?们是我拉的客户,我只是路过来聊天?而已,我怎么感觉今天?店里客人比平时少?,看来是有人没?有努力工作,业绩为0。”

男人笑容僵硬,随便找个借口走开了。

白泉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区区一个C级,还想表我。”

两个男人就能有一台戏,我看得津津有味,感觉今晚也没?那么无聊,至少?能看到男人扯·吊,不虚此行。

撕完人,白泉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走不走,杵着高个遮挡住我的视野,我本就对他不爽,乘机推搡他,“你到底走不走,要走赶紧走。”

“你急什么,我在等消息。”

他站稳身?体,也没?有后退一步,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身?上的五金饰品哗啦响,“那两个爱偷懒的人还没?去,我去干嘛。”

白泉理?直气?壮坐下,翘着腿说:“今天?我就是要当最后去的。”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转头看向?右侧,大有一副屁股生根的架势,我也跟着看去,猜那边是他们的员工休息室。

白泉忽然转头,眉头微蹙:“你在看什么?”

“看你在看的啊。”我说。

他无言以对,又?开始抖腿,淡淡地说:“你真来找男公关?你不是没?钱吗。”

“我看几眼又?不要钱。”

察觉到能气?到他,我直接转过身?盯着那处,专心致志地看。

“喂,你是故意的吧。”他有些炸毛地叫。

我假装听不到,默默地爽了,我要做个叛逆的恶魔,气?死所有人。

就在这时,我的胃准点开始响,饥饿感再次涌上,灼烧着我的灵魂,我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想要捕捉食物。

起初,我闻到了崭新的、未曾尝过的新口味,像是彩虹糖,甜得过分腻人,气?息很近,就来自身?旁抖着腿哗啦作响的人。

我刚转过头,熟悉得可怕的气?味涌入鼻腔,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在我反应过来时,柠檬味顺着喉咙往下,抵达胃袋,仅仅几秒,我的胃部就装入了无形的情感。

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我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化成灰可能也能认出来的人!

哥哥穿着整齐的西装,面无表情从转角走出,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一时间有点陌生。

然而,我的震惊还没?结束。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染了黑发的浦真天?跟着走了出来,眉头紧皱,表情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生动,而是冷硬的、陌生的。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

白泉在我旁边冷笑,刻薄地评价:“果然踩着最后一分钟才出来,两个懒货。”

观察到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看好戏般笑出声,吊儿郎当地说:“还吵架了。”

他刚笑完,偏头看向?我,迟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像是大脑被?黑洞吸了一样。”

他说的没?错。

我的大脑已经掉进?黑洞里了——

作者有话说:某个学哥再次被遗忘,在他视角里小冬已经戏耍他好几次,原本以为是来钓自己的,结果三心二意,把他当狗耍,所以他怒了,但是勾勾手,还是要凑上去

第17章

哥哥和浦真天出现在这里, 意味着他们在工作,意味着他们是?男公关?。

男公关?=卖酒,卖酒=钱。

两个公式让我的大脑皮层展开。

震惊很快消失殆尽,我开始觉得自己反应过激, 高利贷不是?那么?容易还完的, 男公关?来钱快, 当上男公关?也?很正常。

男公关?工资很高,那是?不是?说明,我马上就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想?到潘小谷念过的采访题目,我紧盯着白泉, 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你一个晚上能赚多少钱?”

白泉瞟了我一眼,又看向远处两人, 了然地抬下巴,鼻腔深处发出哼声,“你想?问?点他们要多少钱是?吧,别想?了, 你连酒都不敢点,他们就更?别想?了。”

他耷拉着眼皮,语气冷淡了些:“那两个人清高得很,不会答应你的。”

我:“我是?问?你, 又不是?问?他们。”

白泉眼睛闪过光, 盯着我, 咬了下唇环, 慢悠悠地勾起唇角,拖长音调说:“想?点我?果然你就是?心怀不轨,你有眼光, 毕竟我很帅嘛。”

人怎么?能自恋成这样。

我撇向他身后,已?经看到潘小谷她们憋笑的模样。

但白泉丝毫没?有察觉,偏着头看我,大概是?知道怎么?摆最帅,浓密的睫翼微垂,光滑过他的鼻梁,落在嘴唇上,他舔了下唇,伸手勾走我前面的杯子,将它虚虚握着。

他长得确实好?看,五官张扬,眉压眼,攻击性浓烈,虽然孑然不同,但莫名?让我想?到了麦景,于是?有点不爽。

怎么?没?有人打他几顿呢。

“我嘛,不是?你点得起的,不过——”

白泉看向我,咧开嘴,露出单边尖尖的虎牙,他就是?用这颗突出的牙齿咬的唇环,“今天正好?打折。”

“我不要打折啊。”我拧着眉,重申道:“我只想?知道你一晚能赚多少。”

白泉不相信,反问?:“不想?点,你问?它干嘛?”

“我想?知道男公关?到底能赚多少。”

他不解地哈了一声,挑眉道:“怎么?你还想?当男公关?不成?”

他越是?不说,我越觉得里面有大利润,赚钱的人都不敢说自己赚钱了,除了我那败家的父母。

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他们一定?赚得很多。”

如果哥哥每天上班,想?必再过不久我就能过上豪车别墅的生活,原来他说一定?能幸福不是?在骗我。

“那你来这到底干嘛?”白泉臭着脸,不爽地说:“单纯来喝水吗。”

“对?啊。”

我理直气壮:“就是?来喝水的。”

没?有执行到第二步,倒是?找到哥哥工作的地方了,以后多来这,我不信找不到储备粮。

而且,我看向面前的人。

无形中,甜蜜得腻人的气息正萦绕在我的鼻尖,锲而不舍地往鼻腔里钻,虽然他板着脸,不爽地盯着我,但食物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同样的甜,同样的长得欠打。

一个越甜越腻人,一个越甜越苦涩。

他或许可以替代麦景。我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能赚多少啊?”

“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他啧了一声,“我可是?这最帅的,你说呢。”

这我可不能答应了,我哥才?能当销冠,他的钱可是?给我用的!

我指着不远处的哥哥,“治治眼睛吧,他可比你帅多了。”

白泉的眉头压低,视线看向我指的方向,片刻后明白了什么?,又开始不爽,“你一直往那边看,还说不是?想?点他们,拿我当助兴剂是?吧。”

他站起身,直接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动作之大,引得其他人纷纷瞩目。

白泉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甚至挥起手,像个疯子似的,就差站在桌子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叫道:“你们过来一下,这边有人想?见你们!”

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发现这人喊完,朝我故意扬起眉,甚至挑衅地笑了起来。

他是?疯子变的吗?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笑得愈发猖狂。

大厅的歌依旧播放着,但掩盖不住白泉的呼喊声,好?几个游走的男公关?停下脚步,看好?戏般看了过来。

我想?着干脆打个招呼,正举起手,哥哥瞬间表情空白,距离有点远,但我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楚。

再然后,他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他直接躲到墙柱后,动作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浦真天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站在原地,看到我时,仍然愣怔在原地,拳头猛然握紧,想?要转身离开,但双腿停在原地,像是?遭遇车祸的人,面对?冲击却只能站着不动。

“哈?这是?什么?反应。”白泉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还有个胆小鬼跑了,真好?玩。”

他又喊了声,这次指着浦真天,让所有人看向他,“过来啊,叫你呢。”

浦真天反应了好?几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迈动脚步,朝我们走来。

他走得很慢,像是?要花费整个晚上似的,等站到面前时,他抿着唇,露出一个强行提起的笑,朝我们抬起打招呼。

“你们好?,我……我是天真。”

浦真天别着脸,刻意躲避我的视线,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凑近几步,以为他没?看到我,“浦哥,你刚刚没?看到我吗?我哥——”

“小冬。”他突然打断我的话,微蹙着眉看着我,面色凝重得能滴水,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拘谨、有些土气的。

像是?山雨欲来,他的表情复杂。

浦真天压抑着情绪,艰难地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泉横插进来,挑起眉头,诧异地说:“你们认识?原来是?熟人,怪不得一直往那看。”

他忽然品出点什么?,嘴角勾起,视线在浦真天绷着的脸上打转。

“你说的是?第一次来吧,难不成他没?告诉过你,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浦真天眉头越拧越紧,生气道:“泉卓逸,这是?我们两的事,和你没?关?系!”

“草你爹的,谁准你喊我名?字?”

白泉霎时黑了脸,眯起眼睛,“我还没?叫你真名?呢,浦真天!”

短短几秒,他们的艺名?全部射了出去。

我正在思考现在的情况,衣角被人扯了扯。

潘小谷惊恐地瞪大眼睛,无声地比口?型,旁边苏音仪和卫菱已?然灵魂出窍,瞪大眼睛搞不清现状。

我盯着潘小谷的嘴唇看,努力?分辨她的话,但还只看到半截,手臂被猛地拉了一下。

“你说,他是?不是?瞒你了,找这种人当男朋友,你的眼光有够差的——”

他还没?说完,握着我的手瞬间被打开,龇牙咧嘴地倒吸气。

“不要碰她。”

浦真天呼吸不匀,胸口?剧烈起伏,他比艺名?叫白泉的泉卓逸高半个头,微微俯视看着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还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手臂上青筋凸起,像是?盘踞的藤蔓,“你对?我有意见,不用带到别人身上。”

他的话让泉卓逸冷笑出声,眉眼愈发阴沉,露出赤裸的攻击性。

“你知道就好?,但是?我可没?有把情绪带到别人身上,该攻击谁我还是?知道,而且我跟她的事,你管不着。”

“你——”

浦真天被再次激怒,猛地攥住他的衣领。

泉卓逸也?不躲,任由他扯着,甚至有时间咧嘴笑,讽刺至极。

“我知道你为什么?看不惯我,你不过是?因为赢不过我,赢不过你看不起的人。”

泉卓逸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说:“胡说八道,你从来都没?赢过我!”

气氛愈来愈差,眼看着肢体冲突就要升级,我赶忙往旁边避,顺便喊傻坐在位置上的人。

其他围观的人察觉到变化,纷纷开始吃瓜,大部分人事不关?己地坐着,有几个好?事者?交头接耳,兴致匆匆地交谈,我看到不远处有人急忙往外走,似乎是?去打报告了。

苏音仪傻眼了,慌乱地说:“怎么?办啊,不会真打起来吧?”

“为什么?小冬认识的人会是?男公关?,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们三个纷纷看向我,眼睛像光柱似的,势必要我给个解释。

我也?搞不清楚现状,只能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在偷摸发大财。”

潘小谷大惊失色:“他们?还有人?”

卫菱忽然捂住她的嘴,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瞬间所有人安静下来,空气逐渐凝固。

我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是?哥哥发的消息。

[哥]:小冬

[哥]:回家吧,小冬

[哥]:等晚点我亲口?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哥]:先回去吧

[哥]:好?吗?

……

他的消息又快又急,还蹦出几个错字。

我想?了想?,开始打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可是?我还想?再待一会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为什么?不出来?

还没?看到他回的消息,玻璃破裂声倏地炸开,有人尖叫出声。

浦真天和泉卓逸不知何时结束对?峙,已?经你一拳我一拳地打起来,场面冲击力?十足,吓得好?几个客人往外走,说男公关?发疯了。

就在事情逐渐失控之际,有人姗姗来迟,厉声喝止打斗的两人。

声音有点耳熟。

我转头看去,看到拧着眉出场的宗朔,不同于网吧邋遢随性的打扮,遮盖住眼睛的刘海被撩起,露出颓丧下垂的眼睛。

西?装革履,花边领口?,像是?刚从某个舞会离场似的。

他注意到我,表情空白一瞬,微微睁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ps:哥哥直接跑了,不敢见面

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才回晚上更新[墨镜],爱你萌

第18章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从他的眼睛看出了无语,以及转瞬即逝的心虚。

宗朔很快移开目光,叫住扯着领子的两人, 胃疼似的叹气, 说:“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工作之前还打架,把上面的客人晾在旁边,是想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完吗。”

语气平静,带着淡淡的威胁之意。

浦真天愣住了, 松开紧握的拳头,还没收回手,对面的人猛地挥开他, 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泉卓逸面无表情地擦嘴角,他们打架很默契地避开了脸,但架不?住他身上的五金饰品太多,自己把自己给割伤了, 嘴角出现一道划痕。

“是他先惹事?的。”

宗朔来了之后?,他收敛不?少,只是努着嘴,双手插兜, 微微弓着背, 一脸无所谓。

浦真天抿着唇, 没有再?搭理他的挑衅, 垂着头说:“对不?起,我马上就上去。”

“行了行了,都各归各位, 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宗朔充当着和事?佬,朝着周围旁观的人摆手,熟稔地处理局面,颇为大气地说:“今天晚上酒水全场五折,请各位见谅。”

在其他男公关们起哄的打闹声中,这件事?就此揭过。

宗朔在浦真天耳边说了几句,拍拍他的肩膀,紧接着来到泉卓逸面前,表情冷淡,嘴唇张合,因为距离有点远,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泉卓逸脸色难看几分,眉头凝聚起乌云。

等讲完话?,泉卓逸低着头,额前头发遮盖住半张脸,嘴唇绷着一条线。

他从浦真天旁边错身而过,肩膀毫不?示弱地撞了上去,浦真天后?退两步,皱眉看向他。

泉卓逸很快离开现场。

浦真天在原地逗留片刻,越过宗朔的身影,向我看来,想要说什么,但片刻后?,他垂头丧气地转身,走向泉卓逸离开的方?向。

其余人也?转回头,大厅再?次回归原样,看热闹的散尽,只剩下一座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