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能亲嘴的关系。”陈砚知松开手推了一下傅亭樾,“放开我。”
傅亭樾将他抱得更紧,耍赖般:“不放。”
陈砚知挣扎着:“松手,不然我揍你了。”
傅亭樾没松开,反而使坏地挠陈砚知腰上的痒痒肉。
陈砚知被挠得受不了,死死按着傅亭樾的手不让他乱动。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宽松的毛绒睡衣,傅亭樾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去,带着凉意的指尖抚摸他的腰腹。
陈砚知最怕被摸腰,太痒了,他弯腰想躲,却被傅亭樾趁机抱到腿上。
腰上的手突然往上,陈砚知明显被吓到,身体轻微哆嗦着,“傅亭樾,别耍流氓。”
傅亭樾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笑:“不是耍流氓,你不是喜欢被摸这儿吗?”
陈砚知被摸得受不了,快速往傅亭樾唇上亲了一下,“我亲你了,把手拿开。”
傅亭樾笑了一声,突然使劲捏,陈砚知闷哼一声,后腰一阵发软。
“你……唔……”
骂人的话还未说出来,傅亭樾突然吻住他的唇,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陈砚知的腰,将陈砚知禁锢在怀中不让他跑。
陈砚知本来就没想真的拒绝,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现在被傅亭樾强吻对他来说正好,随便挣扎两下意思意思得了。
然后他就被傅亭樾亲肿了嘴,气喘吁吁地趴在傅亭樾怀里,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要不是傅亭樾抱着他,他估计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傅亭樾温柔地吻掉他眼角的泪珠,温柔地抚摸着陈砚知的脸颊,目光痴迷:“你好漂亮。”
陈砚知吐出两口热气,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舌尖才哑声开口:“不许这么夸,说我帅。”
傅亭樾听话道:“知知真帅。”
陈砚知摸了摸肿了的嘴唇,拧着眉头说:“下次不许突然亲我。”
傅亭樾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
陈砚知突然笑道:“说好不逼我的,现在是在干嘛?”
傅亭樾笑着说:“没逼你,只是想问问这个过程中能不能实现接吻自由。”
“不能。”陈砚知拒绝得干脆。
傅亭樾也不失落,不要脸地说:“没事,我会强吻。”
陈砚知嗤笑道:“那你还问我干嘛。”
傅亭樾说:“装一下。”
陈砚知哼了一声,抓着傅亭樾搭在他腰间的手,“我要去睡觉了,你自己在这儿当苦逼的上班族吧,放开我。”
“不是腿软吗?我抱你回去吧。”傅亭樾说着,直接抱着陈砚知起身。
陈砚知已经懒出新境界,能被抱着就绝不自己走,他没理由拒绝,但忍不住纠正:“我没有腿软,是缺氧。”
末了还补一句:“你吻技一般。”
傅亭樾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自卑,“所以你得多给我机会练一练。”
陈砚知哼了一声:“你去找别人练去,每次都把我的嘴给亲肿,不给你亲了。”
傅亭樾停下脚步,低头在陈砚知耳边问:“真的让我去找别人?”
陈砚知恶狠狠地扯开傅亭樾的衣领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含糊威胁:“你试试,我给你拧断。”
傅亭樾继续抱着他走,“什么拧断?”
陈砚知松开牙齿满意地看着傅亭樾肩膀上的牙印:“你的头。”
傅亭樾又问:“哪里的?”
陈砚知森*晚*整*理捏着傅亭樾的耳垂轻轻扯了扯,故意用很阴森的口吻说:“下面的。”
傅亭樾极其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
陈砚知傲娇道:“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傅亭樾推开卧室门抱着陈砚知进去,转身将他抵在门上逼问:“我听话的话,能有奖励吗?”
陈砚知轻轻往他脸上拍了一下,“给你个大比兜。”
傅亭樾闭着眼睛说:“好香。”
陈砚知眸底划过一丝惊愕:“你变态啊。”
傅亭樾凑过去,表情认真道:“再打一下。”
陈砚知有点被吓到,感觉傅亭樾太变态了,他挣扎着说:“我要睡觉了,放我下来。”
傅亭樾没再逗他,快速往他唇上啄了一下,“一起睡。”
陈砚知无情道出残酷事实:“你工作还没处理完呢,睡什么睡。”
“明天再说。”傅亭樾说完就抱着陈砚知往浴室走。
“干嘛?”反应过来后陈砚知挣扎着说,“我洗过澡了,我不去。”
傅亭樾笑着说:“乖,陪我再洗一次。”
“乖你个大头鬼,放开我。”陈砚知挣扎不开,只能伸手扒着门缝跟傅亭樾商量,“别闹了,你快去洗,我真的好困,我困死了,我不想再把身上弄湿,你放开我。”
“没事,我会帮你擦干。”傅亭樾笑眯眯地说完,一根根掰开陈砚知的手指不顾他的叫骂声把人抱进去。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陈砚知睡着了,累的。
其实他是被伺候那个,但Omega和Alpha本就有天生的体力差距,傅亭樾时间太久了,加上他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体力耗尽,就没坚持住睡着了。
傅亭樾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床上,亲了亲陈砚知紧皱的眉头,又亲亲他的耳朵低语:“知知乖,别皱眉头,我不欺负你了。”
陈砚知果然松开眉头,吧唧一下嘴翻了个身背对着傅亭樾。
傅亭樾没管剩下的工作,在陈砚知身边躺下,自然地将人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柠味,心情很好。
陈砚知已经不单纯把他当朋友了,刚刚他给陈砚知口的时候陈砚知爽得一直按他的头,也不排斥用手帮他,如果只是朋友,陈砚知肯定会觉得恶心,说不定还会破口大骂。
哪怕陈砚知现在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陈砚知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为止。
第34章 生日快乐
大年三十陈砚知和傅亭樾一起回了老宅, 傅家的人实在太多了,古朴的院子中充满了人气,很热闹。
但陈砚知有种融入不进去的感觉, 转头看到傅亭樾,他心头那点小情绪瞬间消失不见。
吃完年夜饭还有烟花秀, 陈砚知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烟花了,明亮的光照在他脸上, 衬得他特别漂亮。
尤其他今天穿了傅亭樾给他选的红色毛衣和砖红色外套, 整个人看着特别喜庆, 很符合过年的气氛。
今晚他们得在这儿住, 陈砚知本来不想住的,但看到老爷子就不忍心了, 主动跟老爷子说要住一晚。
老爷子自然高兴,拉着陈砚知的手悄悄给他塞了好几张银行卡。
陈砚知没客气, 全部塞进傅亭樾的兜里。
本来他对院子外面那排红灯笼有点怵,但回院子的时候他才发现红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 换成了极具现代化的路灯, 院子被照的通亮,一点儿阴森的感觉都没了。
陈砚知满脸惊讶地问陈伯:“灯笼什么时候拆掉了?”
陈伯笑眯眯地说:“上次老爷听说陈少爷被吓到之后就让人拆了。”
陈砚知心里有点感动,傅老爷子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 他很爱傅亭樾, 所以才会爱屋及乌。
即便其中夹杂着家族利益, 但陈砚知并不在乎,只要他对傅亭樾好就行。
他主动握紧傅亭樾的手, 眼眶酸涩:“爷爷真好。”
傅亭樾捏捏他的手心无声安慰。
“老爷子很喜欢陈少。”陈伯说着,领着两人往院子里走。
因为这事儿,陈砚知也不觉得这院子可怕了, 反而有点难过。
老爷子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肯定很孤独。
陈砚知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傅亭樾,以后我们经常回来住吧。”
傅亭樾了解陈砚知,陈砚知一说话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点头答应:“好,以后多回来。”
陈伯满脸高兴:“老爷子知道肯定会开心的。”
陈砚知咧嘴笑了笑:“之前我是有点怵这个院子,现在不怕了,以后多回来陪陪他老人家。”
陈砚知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过世了,傅亭樾的爷爷奶奶也过世得早,两人都没体验过爷爷辈的疼爱,没想到在这个异世界让他们体验到了。
傅老爷子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比傅佑民夫妻强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陈砚知不害怕了,但晚上还是跟傅亭樾一起睡的。
没办法,他现在习惯闻着傅亭樾的信息素入睡,加上发情期快到了,他不想一个人睡。
想到明天要给傅亭樾过生日陈砚知就睡不着,但他的眼睛困了,又酸又涩,只能烦躁地翻来翻去。
傅亭樾低声询问:“睡不着吗?”
陈砚知翻过身把脸埋进傅亭樾怀里,闷闷道:“嗯,眼睛困了,脑子不困。”
“想什么呢?”傅亭樾说着,用手轻轻帮陈砚知按摩太阳穴。
陈砚知舒服得眯着眼,烦躁的声音一下变得温柔:“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早知刚刚就喝点酒了。”
傅亭樾不疾不徐地给他按摩,声音温柔道:“现在要喝吗?”
陈砚知的声音变得迷糊:“不用了,我已经有点困了。”
傅亭樾继续给他揉着,期间不停释放安抚信息素,没一会儿陈砚知就睡着了。
傅亭樾温柔地注视着陈砚知漂亮的脸庞,冬天比较冷,陈砚知不喜欢出去跑了,人长胖了点儿,隐隐有点双下巴,脸颊也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傅亭樾捧着亲了两口,因为怕把陈砚知弄醒,他动作很轻。
陈砚知这一觉睡得安稳,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就被傅亭樾从被子里抱出来洗漱穿衣服。
陈砚知闭着眼睛靠在傅亭樾怀里,困得迷糊,“要去哪儿?”
“得去给爷爷磕头拜年。”傅亭樾扶着陈砚知的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有大红包拿。”
陈砚知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有多大?”
傅亭樾说:“房产证之类的。”
陈砚知瞬间没了兴趣:“我不想要房子。”
反正他都是跟傅亭樾住在一起,傅亭樾房产那么多,他要房子干嘛。
傅亭樾给他支招:“可以先收了,回头把房子卖出去。”
陈砚知总算睁开眼睛,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泪眼汪汪地说:“会不会不太好?”
傅亭樾温柔地帮陈砚知拭去眼角的泪水,唇角挂着温柔的笑,“不会,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好吧。”陈砚知又闭上眼睛想睡觉,但被傅亭樾从沙发上提到地上站着,不让他睡了。
陈砚知不满嘟囔:“我困。”
傅亭樾熟练的帮陈砚知整理头发和衣领,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先过去看看,回来再接着睡。”
陈砚知醒不来,傅亭樾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带他往外走。
要不是今天外面人太多怕陈砚知不好意思,他很愿意抱着他。
最近气温低,陈砚知刚出去就被吹得一点儿瞌睡也没了,他把脸藏进衣领中,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傅亭樾,晚上我想出玩儿,你能陪我吗?”
傅亭樾甚至没问他要去哪儿就点头答应:“好,晚上我陪你去。”
陈砚知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仰头问:“你不问我去哪儿?”
傅亭樾低头看着他:“去哪儿都行,我陪你。”
陈砚知忍不住使坏:“小心我把你带去卖了。”
傅亭樾毫无底线:“你高兴就好。”
陈砚知不满吐槽:“不好玩儿,你得表现出一点恐惧,太平静了。”
傅亭樾一脸平静地说:“太可怕了,不要把我卖掉。”
陈砚知被逗得笑出声来,“你这种演技去当演员肯定会被人骂死,演技太差了。”
但不可否认,傅亭樾有点冷幽默在身上,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傅亭樾帮他擦了眼角的泪水,牵住他的手往傅老爷子的院子走,“这下醒了吧?”
陈砚知笑得肚子疼,“醒了醒了。”
傅亭樾温柔地笑笑,拉着陈砚知走进老爷子的院子。
其余人都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坐在两边的椅子上,两人一进去就接受了各种情绪的目光洗礼。
有平静的、疑惑的、鄙夷的、怨恨的。
一如既往,陈砚知最先注意到的是傅柏予,他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忽略,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一般。
自从傅柏予出国,陈砚知昨天第一次见他,他人看着更瘦了,两个眼窝凹陷进去,跟吸了似的,看着更虚了。
跟傅柏予互瞪了一会儿,陈砚知歪头跟傅亭樾说:“你弟又在瞪我,他好恨我。”
傅亭樾冷冷看过去,傅柏予连忙收起视线低头,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陈砚知这才觉得有点奇怪,之前傅柏予看到傅亭樾都是一脸不服气,张嘴闭嘴就是傅亭樾要让着他,但这次回来后看总表现出一副很怕傅亭樾的样子。
陈砚知摸了摸下巴,扭头问傅亭樾:“你背着我揍他了?”
傅亭樾明显愣了一下,但他摇头否认了。
“真的没有?”陈砚知凑得更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傅亭樾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按照傅柏予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答应出国,毕竟他真的很喜欢在他面前跳脚,但他不但去了,还很怕傅亭樾,这就很不正常。
傅亭樾目光躲闪:“真的。”
陈砚知歪着头追问:“真的?”
傅亭樾彻底妥协,满脸无奈道:“假的。”
“你真揍他了?”陈砚知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么时候,是不是上次他在学校找我麻烦之后?”
陈砚知声音不小,虽然不至于所有人都听得到,但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傅亭樾拍拍陈砚知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低声说:“等会儿跟你说。”
陈砚知也注意到大家在看他们,连忙假笑坐直,不再跟傅亭樾咬耳朵。
没一会儿老爷子就来了,傅亭樾作为傅家这一代的掌权人第一个去磕头,陈砚知跟他一起。
现在整个傅家都默认陈砚知和傅亭樾是一对,一起磕头没什么问题。
偏偏有人有意见。
傅临见陈砚知也跟着去磕头,忍不住出声:“他俩都没结婚,凭什么陈砚知也能第一个磕头?”
众人纷纷朝傅临看过去,傅临的父母使劲拽了他一下,希望他能闭嘴。
陈砚知跪在蒲团上还没来得及磕头,也忍不住扭头看热闹。
傅临和傅柏予对视一眼,义愤填膺道:“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有错吗?傅亭樾第一个磕头没问题,那个无名无分的Omega凭什么?”
今天在场的人很多,不止有傅老爷子这一脉,还有旁系和另外两个爷爷以及他们的后人。
傅老爷子是三兄弟中最大的,傅亭樾虽然不是年龄最大的,但他是傅家百年来唯一一个SS级Alpha,又是傅家掌权人,傅亭樾分化后一直都是他第一个磕头,没人有过意见,但今天多了个陈砚知,这可把那些人给嫉妒坏了。
尤其是傅临。
算起来他才是长房长孙,第一个磕头的应该是他才对,就因为他只是个普通Alpha,他的长孙权利就被剥夺了。
他心里怨恨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能发泄的理由,当然不会放过。
几位老爷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
傅亭樾拧眉看着傅临,语气冷淡道:“陈砚知是我男朋友,他跟我一起磕头有什么问题?”
傅临看着傅亭樾的眼神心里发怵,但接收到傅柏予的眼神后,他挺直胸膛给自己壮胆,加上几位老爷子没说话,他心里默认他们也和他一样的想法,便更加有底气:
“就是不行,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不是攀上你,他连踏进傅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还问我有什么问题,傅亭樾你扪心自问,作为傅家家主,你有真的对傅家负责吗?拿着傅家的钱去养这么个一无是处的Omega,你对得起傅家列祖列宗吗?”
从个人上升到家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傅临是故意来找不痛快的。
傅亭樾面无表情地看着傅临:“既然大哥怨念这么多,不如这傅家交给你来管?正好我累了想休息。”
刚过来没多久他就在发展自己的业务,就算离开傅家也能养得起陈砚知,正好他懒得管,谁想要谁拿去好了。
最近他忙得都没时间陪陈砚知了,心里的怨气不比傅临少。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开始倒吸凉气,刚刚还事不关己的几位老头子连忙出声:“阿樾,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傅家在你手上管得好好的,我们几个老头子也满意,傅临是昏了头说错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傅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慌了,但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他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傅亭樾。
“各位长辈,陈砚知是我最重要的人,既然你们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儿,我跟他一起走就是。”
傅亭樾说着直接起身将陈砚知拉起来,牵着他的手就要走。
陈砚知全程没说一句话,乖乖跟着傅亭樾往外走了两步。
傅老爷子总算开口:“站住。”
傅亭樾脚步不停,但陈砚知停下了,傅亭樾被他拽停,身后传来老爷子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大初一的你想干嘛?”傅老爷子对傅临说,“砚知是我让过来的,难道我也该跟他们两个一起走?”
傅临瞬间慌了神:“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爷子压根不听,鹰一般的眸子扫过众人:“怎么,我老头子还活着,就想爬到我头上来决定傅家给谁管?”
傅临的母亲连忙开口为自己的儿子辩解:“爸,小临昨晚喝了酒今天还没彻底清醒,他不是那个意思。”
大初一的傅老爷子也不想搞得太僵硬,眼神询问过傅亭樾和陈砚知后,冷哼一声对傅临说:“向砚知道歉。”
傅临满脸不服气,但被自家老爹往后脑勺来了一下就老实了,苍蝇一般嗡嗡道:“对嗯起。”
老爷子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大点声,没吃饭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傅临更是被吓得站直了,“对、对不起!”
陈砚知没说话,傅亭樾脸色仍旧很冷。
傅老爷子适时开口:“好了,阿樾,砚知,来爷爷这儿。”
傅亭樾站着没动,陈砚知拽着他往前走。
两人径直走到老爷子面前的蒲团上跪下磕了两个头,又对另外几位长辈拜了年,一圈下来收了不少红包。
傅亭樾也给弟弟妹妹和小辈们发了红包,但家里的小辈都怕他,傅亭樾很少回来,导致小辈们和他不熟,只知道他是傅家的掌权人,大小事务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连自己的父母也这样,久而久之他就成了一个让人又敬又怕的存在。
小孩子们接过红包规规矩矩叫完人躲回自己父母身后,却又忍不住好奇探头出来看。
陈砚知在傅亭樾身后做鬼脸吓小孩儿,不小心吓哭了一个,尴尬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早餐陈砚知回房间补了个觉,睡得昏天地暗午饭都没吃。
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人有点懵,下意识寻找傅亭樾的身影。
刚想给傅亭樾发消息,突然看到姜倘的提醒消息:【惊喜。】
陈砚知慌乱地从床上下来,鞋都来不及穿,随便选了套衣服换上。
要死要死,怎么睡了这么久,希望能赶得上提前预订好的餐厅。
陈砚知着急忙慌地收拾好推门出去,傅亭樾正好出现在门口。
陈砚知抓住傅亭樾的手就拉着他往外走,嘴上还在抱怨:“你怎么不喊我,我睡过了。”
傅亭樾任由陈砚知拉着自己走,并解释道:“我去了一趟公司,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睡死了,根本就没听见。”陈砚知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应该来得及,我订的六点的。”
傅亭樾疑惑道:“什么?”
“餐厅啊,不是说好陪我出去的吗?”陈砚知绕到傅亭樾背后推着他往车库走,“我们今晚出去吃,只有我们两个。”
傅亭樾在车边站定,打开车门先让陈砚知上车,然后又给傅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听说两人要出去,老爷子给傅亭樾转了钱,让他好好带陈砚知约会,在外过夜也没关系。
傅亭樾无奈摇摇头,跟陈砚知一起上了车。
他以为陈砚知是想出去买东西,没想到居然是去吃饭。
而且是陈砚知偷偷背着他预订的餐厅,事先他一点也不知道。
看着陈砚知一脸兴奋的样子,傅亭樾忍不住好奇:“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外面吃饭?”
陈砚知很懒,懒得自己动脑子思考,所以要出去吃饭肯定会提前跟他说让他来安排,像今天这样自己先预订餐厅是第一次。
陈砚知转头看了傅亭樾一眼,继续看着前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这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想出去透透气了,傅家人太多,我脸都要笑僵了。”
傅亭樾想起这几天确实人太多,陈砚知又是个有礼貌的,遇到谁都笑眯眯的,可不得把脸笑僵了么。
他自然地握住陈砚知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道:“今天吃完饭就不用回来这边了,过了这段时间人稍微少点我们再回来陪爷爷。”
“嗯。”陈砚知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在想要怎么才能把傅亭樾骗到庄园,还给他时间准备礼花。
因为两人常住的别墅傅亭樾每天都要回来,早晚会发现陈砚知准备的惊喜,所以他就把东西全部拿到庄园那边了。
思来想去,陈砚知还是觉得得直接说,于是他拽了一下傅亭樾的手,“傅亭樾,吃完饭我们能去庄园吗?我想去那边住两天。”
傅亭樾没什么意见,“好,等会儿直接去那边。”
陈砚知扭头看着傅亭樾,忍不住笑。
傅亭樾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怎么了?”
陈砚知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褪去的风景,珠圆玉润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笑意:“没,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好,什么都听我的。”
傅亭樾也跟着笑了笑:“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而且他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紧赶慢赶总算在预订时间赶到餐厅,陈砚知没吃午餐,这会儿饿得不行,但即便饿极了他也很优雅,傅亭樾慢条斯理地投喂,直到陈砚知吃了半饱催他吃他才停止投喂。
吃饱喝足,陈砚知抱着自己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啊好饱。”
傅亭樾优雅地擦了擦嘴,又帮陈砚知擦了擦,“下次不能不吃午餐,对身体不好。”
“这次是例外,早上起太早了我没睡好。”陈砚知说着还不忘吐槽,“傅家规矩也太多了。”
虽然他也是在豪门长大,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父母随着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那些规矩框条是陈砚知最讨厌的东西,他可以自己遵循,但不能被人逼着。
傅亭樾笑吟吟地说:“是,所以才养出那么多脑残。”
都是被那些条条框框压得脑子不正常了,傅柏予算一个,傅临也算。
陈砚知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傅柏予的脸,他满脸激动地抓着傅亭樾的手,“你还没跟我说什么时候揍的傅柏予。”
“他在学校欺负你之后,我回了一趟傅佑民家。”傅亭樾模棱两可道。
当时傅柏予被他打了个半死,傅佑民夫妻闹到老爷子面前,但老爷子随便糊弄了过去,还提议把傅柏予送出国好好改造一番,免得成天惹是生非。
傅佑民夫妻想让傅柏予毕业后进公司,听到老爷子的话生怕傅柏予被放弃,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不过这事儿傅亭樾没跟陈砚知说过,怕他担心。
“你怎么不跟我说?”陈砚知后知后觉的担心,“你受伤没有?”
傅亭樾本来想说没有的,但气氛到了忍不住茶一下,“受了点轻伤,没几天就好了。”
“下次见到他我帮你揍回来。”
陈砚知义愤填膺地举着拳头在空中挥舞两下,见时间差不多,他提议回家,傅亭樾起身给他穿外套戴围巾,仿佛早已习惯。
回到庄园后陈砚知不让傅亭樾上楼,自己先回房间准备了一番,待准备完毕他才一只手举着礼花筒单手给打字给傅亭樾发消息让他上来。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陈砚知激动地握住礼花筒装站在门边。
“砰——”
傅亭樾推门进来他直接打开礼花筒,时间卡得刚刚好。
傅亭樾满脸惊愕地看着被布置得跟童话世界一般的房间,整个人愣住。
“傅亭樾生日快乐!”陈砚知垫着脚把寿星帽子给傅亭樾戴上,捧着傅亭樾的脸揉了揉,“今天是你真正的生日,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以我想给你个惊喜……”
他说了半天不见傅亭樾有反应,陈砚知忍不住忐忑:“你不喜欢吗?我……”
话音未落,傅亭樾突然将他抱进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沉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喜欢你哦
陈砚知愣了一下, 主动搂住傅亭樾的腰,闻着他那股浓烈的玫瑰葡萄酒味,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完了, 他好像也喜欢傅亭樾。
抱了好久,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高得盖过刚刚陈砚知往空气中喷的香水味, 傅亭樾侧头亲了亲陈砚知的耳垂,声音闷闷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砚知被傅亭樾的呼吸弄得有点痒, 一个劲儿往后躲, 声音染上一丝不明显的颤意:“上个月开始准备的, 前两天刚好弄完。”
傅亭樾闷笑一声,搂着陈砚知的腰不让他躲, 结结实实往他耳朵上亲了一口,声音沙哑道:“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陈砚知一听, 猜想傅亭樾最近太忙太累,他心底生出心疼, 拍拍傅亭樾的背安慰:“没事, 我记得就行了。”
傅亭樾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语气带着淡淡的恐惧:“陈砚知,怎么办?”
陈砚知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傅亭樾闷闷地说:“我好像没办法不喜欢你, 怎么办。”
陈砚知猛然松了口气, 语气有点别扭:“没不让你喜欢。”
他从来都没觉得被傅亭樾喜欢是什么坏事, 只是之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想藏起来等这件事自己过去。
但其实根本就过不去, 傅亭樾不会停止喜欢他,他对方傅亭樾的感情也产生了变化。
傅亭樾并未追问,他怕追问下去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便抬头看了看被装扮得很漂亮的房间,侧头问陈砚知,“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准备这个?”
陈砚知点点头:“嗯,姜秘书帮忙了,不然我一个人搞不定。”
那些彩灯气球什么的都是姜倘弄的,陈砚知负责设计怎么装扮,他可是总工程师。
想到这儿,陈砚知忍不住骄傲,不自觉挺直胸膛抬起下巴。
傅亭樾看他一副求夸夸的样子,笑着摸摸陈砚知的头,“知知真棒,装扮得真漂亮,好像童话世界。”
陈砚知眼睛亮亮地问:“那你喜欢吗?”
傅亭樾站直身体,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喜欢。”
陈砚知却注意到傅亭樾的眼眶有点湿润,睫毛也湿湿的。
他呆呆地说:“你哭了?”
在准备的过程中他猜到傅亭樾会哭,甚至还以把傅亭樾感动哭为终极目标,可现在真的看到了傅亭樾的眼泪,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反倒心口沉闷,感觉有东西压着。
傅亭樾没否认,捧着陈砚知的脸跟他说:“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陈砚知同样捧着傅亭樾的脸,用指腹帮他擦拭湿润的眼角,眉头紧皱着,声音又低又闷,“别哭,我不想让你哭了,我是想让你高兴。”
傅亭樾笑着握住他的手,眸底荡开笑意:“这是喜极而泣。”
陈砚知心情还是有点沉重,长大后他就没见过傅亭樾哭,他收回之前的话,不想感动哭傅亭樾,想让他开心。
傅亭樾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适时转移话题:“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和蛋糕?”
他其实没想哭,但刚刚那一瞬间没绷住情绪,易感期快到了,情绪有点难控制。
陈砚知闷闷回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傅亭樾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陈砚知的眼睛,“没用我给你的卡?”
陈砚知被看得不自在,抓了抓头发转身往桌子边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自然,“买礼物还是得有诚意一点儿吧,是我用自己卖设计稿的钱买的,然后把钱全部花光了,屋里这些装饰品是你的钱买的。”
傅亭樾跟着陈砚知过去,看着那个造型有点丑的蛋糕,忍不住好奇:“这蛋糕哪儿买的?”
有点丑,还奇形怪状,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上面的奶油也没抹平,凹凸不平能逼死强迫症,但又很讲究地用了珍珠做点缀,傅亭樾第一次在一个蛋糕身上看到感觉到精致土。
“不、不知道,姜秘书买的,这蛋糕店做成这样怎么还不倒闭,对吧?”
陈砚知自顾自说着,心里快紧张死了。
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好看的一个了,其他的更难看。
他太紧张,以至于忘了姜秘书三天前就休年假回老家了,要初八才回来。
傅亭樾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昧着良心说:“不丑,挺别致的。”
陈砚知满脸不自在,红着耳朵吐槽:“你猜到了就直说,弯弯绕绕干嘛。”
傅亭樾嘴角笑容加深:“什么时候学的?”
陈砚知连碗都不会洗,却为了给他过生日去学做蛋糕。
对于不会厨艺的人来说,做成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他无法想象这段时间陈砚知偷偷做了多少次蛋糕,又失败了多少次。
当时他会不会很沮丧,毕竟陈砚知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学不会的,他很聪明。
陈砚知满脸傲娇:“做蛋糕有什么难的,我学了两天就会了。”
实则不然,他一个月前就学了,每天花三个小时去蛋糕店学做蛋糕,还交了五千块钱学的,一直到昨天才勉强做出来一款能看的蛋糕,之前的都丑得没眼见人。
傅亭樾知道陈砚知撒了谎,但并未拆穿,而是满脸担忧道:“有没有受伤?”
都怪他大意,上个月他太忙了,每天晚上回来陈砚知都已经睡着了,他手上贴着创可贴,傅亭樾以为是不小心擦伤,问过几次陈砚知都说没事儿他就没去查。
陈砚知从小到大都娇气得很,肯定吃了不少苦才学会。
陈砚知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只是被磨破了一点,不严重,现在已经好了。”
傅亭樾仔仔细细检查了陈砚知的手,确实已经好了,原本细嫩光滑的指尖有了新长出来的疤,虽然细小,但在傅亭樾心口划出一道道无法填补的沟壑。
他捧着陈砚知的手,满脸心疼的亲吻了一下,自责道:“陈砚知,不用为我做这些,你能记得我的生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上个月公司事情太多我没照顾好你,是我不好。”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面面俱到照顾我,这是我想为你准备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生日是今天,我很开心能为你准备这些东西,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陈砚知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他扭过头平复好情绪,笑着拿起他亲手做的有点丑的寿星帽,傅亭樾主动弯腰让他帮他戴上。
陈砚知捧着傅亭樾的脸仰头看他,眸底闪烁着泪花:“20岁生日快乐。”
傅亭樾比他大了将近一岁,他们两个的生日一个在年头一个在年尾,陈砚知刚过完十九岁生日傅亭樾就跨入二十岁,但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傅亭樾23岁,但他其实才20岁。
傅亭樾感动得眼森*晚*整*理眶发酸,“谢谢知知。”
陈砚知拍拍他的脸,转身抹了下眼泪,拍拍手说:“好啦,该点蜡烛唱生日歌了。”
他拆开蜡烛包装袋,跟傅亭樾一根一根把蜡烛插上去,足足插了二十根。
上次陈砚知过生日插的是十九根,当时还有人疑惑,陈砚知解释说自己想永远十九岁,其实是因为他才刚满十九岁。
陈砚知眼含热泪唱完了生日快乐歌,郁闷得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我本来想把你感动哭的,怎么到头来我哭成这样,好丢脸。”
傅亭樾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背过身胡乱擦了擦脸,拿了纸巾温柔地帮陈砚知擦脸。
他没想到陈砚知会给他准备惊喜,这是从小到大陈砚知第一次这么用心,以前他也会给傅亭樾过生日,但基本都是买礼物然后大家一起吃个饭。
傅亭樾很感动,在陈砚知心里他总算是不一样的了,他会为他花费时间学着做蛋糕,还会偷偷瞒着他准备惊喜。
傅亭樾有种得到回应,甚至生出陈砚知也喜欢他的错觉。
错觉就错觉吧,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再说。
他仔细帮陈砚知把脸擦干净,陈砚知不自在地背过身,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对傅亭樾说:“我跟你说哦,这个蛋糕虽然看起来丑,但蛋糕胚我烤的超级好,蛋糕店的老板都夸我呢。”
回头发现傅亭樾盯着他发呆,陈砚知抓住傅亭樾的手把蛋糕刀递给他,“快来切蛋糕,我昨天早上做的,不知道在冰箱放了一晚上口感有没有变差。”
就在陈砚知准备退开时,傅亭樾突然抓住他的手将蛋糕刀塞进他手里,稳稳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切。”
Alpha身形高大,而Omega身材娇小,即便陈砚知在普通Omega中已经算高个子,但在傅亭樾面前还是娇小,他整个人几乎是依偎在傅亭樾怀里的。
傅亭樾怀里暖烘烘的,鼻翼间缭绕着淡淡的玫瑰葡萄酒味,陈砚知没有拒绝,和傅亭樾一起切了蛋糕。
第一块傅亭樾吃了,他说很好吃,陈砚知尝了一口,味道一般,可能是因为在冰箱放了一天的缘故。
要不是今天来不及,他就今天做了,口感肯定能更好。
他吃了一小块就放下叉子,转头跟傅亭樾说:“下次当天做,口感会更好。”
傅亭樾不喜欢甜食,但他把陈砚知给他的蛋糕全部吃了,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奶油,“很好吃。”
陈砚知盯着看了一会儿,想提醒,但又觉得傅亭樾这样很可爱,和他平时严肃的样子背道而驰。
陈砚知瞥了一眼面前的蛋糕,用手指挖了一块奶油转身抹到傅亭樾五官优越的脸上。
傅亭樾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满脸无奈地喊:“陈砚知。”
陈砚知看着傅亭樾沾满奶油的脸,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情绪。
见鬼,他为什么会觉得傅亭樾这样很色。
他故作镇定地背过身,抽了张纸擦手,声音带着轻微颤意:“过生日就是要抹的,我上次也被抹了。”
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以前又不是没抹过。
陈砚知扣紧桌子边缘,因为太用力指尖泛白,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因为思绪太乱,以至于他没注意到傅亭樾从背后靠近,随手挖了一捧奶油全部抹到了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时陈砚知懵了一瞬,端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傅亭樾,“做什么?”
傅亭樾低头看着他,笑吟吟的把刚刚的话还给他:“过生日就是要被抹的。”
陈砚知心跳还是很快,他不敢看傅亭樾,扯了纸巾胡乱擦脸,“过生日的是你,抹我干嘛。”
傅亭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搞得陈砚知心里没底,乖乖帮他把脸给擦干净。
“你拆礼物吧,我去趟卫生间。”
他转身把傅亭樾推到桌子前,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
傅亭樾不放心地跟在陈砚知身后走了两步,“怎么这么紧张?”
“尿急,不用管我,你快拆礼物。”
陈砚知说完就直接跑了,躲进卫生间背靠着门捂着心口发呆。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该不会是蛋糕放久了有毒吧。
陈砚知自欺欺人地想着,洗了把冷水脸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陈砚知,你不能当缩头乌龟,说好今天就给他答复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在卫生间调整了半天陈砚知才出去。
傅亭樾没有拆礼物,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的,和刚刚一样。
陈砚知疑惑道:“你怎么不拆?”
傅亭樾说:“想等你一起。”
陈砚知想赶紧拆完喝两杯壮胆,于是没有犹豫,快速帮傅亭樾把礼物都拆开,傅亭樾说他都很喜欢,陈砚知自豪说:“我买的你能不喜欢吗?”
傅亭樾并未否认,确实,只要是陈砚知买的,不管是什么他都喜欢。
“礼物拆完了,我们喝点吧。”陈砚知扭头看向傅亭樾,“好久没喝酒了,有点想喝。”
傅亭樾笑着点头:“我去酒库拿酒,你先洗澡吧,免得等会儿喝醉没力气洗。”
虽然平时他不让陈砚知喝酒,但今天陈砚知高兴,傅亭樾不想惹他不快。
而且他觉得陈砚知好像有话想跟他说,如果不喝点,他估计不好意思开口,亦或者是不忍心说出口。
傅亭樾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去酒库选了两瓶年代最长的红酒,其中一瓶正好和他的信息素味道差不多,陈砚知应该会喜欢喝。
傅亭樾走后陈砚知把屋子收拾了一下,但那些装饰品还在,有种新婚洞房的感觉。
洗完澡出来,陈砚知裹着浴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以此让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一点不要那么亢奋。
傅亭樾回来得很快,他先把酒倒进醒酒器醒着,又帮陈砚知把头发吹干才去洗澡。
陈砚知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庄园里的夜景很漂亮,他看着看着入了迷,心底的紧张也逐渐消失,整个人慢慢变得平静。
烦乱的时候思绪也会跟着乱,他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傅亭樾,之前只是模模糊糊,隔着毛玻璃般,他始终摸不到最真实的东西,感觉应该是喜欢的,但总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导致他自己都不清楚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忍心傅亭樾伤心,亦或者害怕和傅亭樾分开才不停自我暗示产生了错觉。
现在冷静下来,大脑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给傅亭樾准备惊喜,为他去学做蛋糕,还不小心被烫到,怕傅亭樾知道了担心,他一直偷偷摸摸藏着不让他发现。
看到傅亭樾掉眼泪他也忍不住跟着哭,陈砚知突然就想明白了,他是喜欢傅亭樾的。
如果不喜欢,他做不到这个地步。
他从小懒散惯了,对人对事都很随意,能花钱的绝不花时间。
傅亭樾是他最好的朋友不错,但他以前对傅亭樾也只是比别人特殊一点,比如买生日礼物会比别人多一个,别人说傅亭樾坏话他会生气,但绝对不会因为看到傅亭樾哭就难过。
陈砚知捧着下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因为傅亭樾而加速。
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
很兴奋,还有点紧张,感觉心里有很多很多话想全部告诉对方,把自己的心意传达。
陈砚知不禁想,傅亭樾偷偷喜欢他那么久,每天和他朝夕相处却不得不把心里的想法藏起来,得多难受。
陈砚知叹了口气,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总忍不住胡思乱想黯然伤神。
好在傅亭樾洗完澡回来,陈砚知又开始控制不住紧张,什么难过悲伤通通不见。
傅亭樾给陈砚知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知知,可以喝了。”
陈砚知垂着眼没看傅亭樾,修长的手指握住杯子手腕轻轻晃动,他主动跟傅亭樾碰了一下杯,“生日快乐。”
傅亭樾语气温柔:“谢谢。”
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喝着酒欣赏窗外的夜景,今天大年初一,市区有人放烟花,虽然这边离得远听不见声音,但光看画面也很漂亮。
陈砚知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两杯葡萄酒就能让他头脑发晕,窗外的夜景蒙上一层薄衫,让人看不真切。
一瓶喝完,傅亭樾给陈砚知倒了另一瓶,他放到鼻尖嗅了嗅,欣喜地看向傅亭樾,“这酒味道和你的信息素好像。”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爬上红晕的脸颊就知道他已经开始醉了,但还是催促道:“嗯,挺像的,你喝喝看喜不喜欢。”
陈砚知闻了闻,轻轻抿一口,浓烈的玫瑰葡萄味在口腔里炸开,他没忍住又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有点奇怪,感觉在喝你的信息素。”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他确实喝过傅亭樾的信息素,接吻的时候。
一种尴尬且带着一丝暧昧的氛围弥漫开,陈砚知沉默着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傅亭樾又给他满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傅亭樾在等陈砚知开口,而陈砚知觉得还不够醉,没法儿开口。
于是两人把另外那瓶酒也喝完了,大部分都是陈砚知一个人喝的,他彻底醉了,仰头靠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头顶模糊的灯光,浴袍因为他的动作略微敞开,露出白皙的双腿和锁骨。
傅亭樾单手撑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见陈砚知没有发现,他出声询问:“醉了?”
陈砚知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声音黏糊糊的,“不知道,头晕。”
“现在可以说了。”傅亭樾说话的时候,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头,语调却仍旧是温柔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说,我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你,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一辈子当好朋友。”
哪怕他在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细听却还是能发现他在紧张。
可惜现在陈砚知喝醉了,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他满脑子都是傅亭樾那句“可以当一辈子好朋友”。
他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傅亭樾招了招手。
傅亭樾面露宠溺,起身走到他身边。
陈砚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傅亭樾坐下后陈砚知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傅亭樾温柔地注视着他,“说吧。”
陈砚知又冲他招手:“过来一点点。”
傅亭樾倾身靠过去,头略微低着。
陈砚知凑到傅亭樾耳边,小声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傅亭樾没有任何犹豫。
陈砚知又问:“那你将来会喜欢别人吗?”
虽然不知道陈砚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傅亭樾仍旧回答得很干脆:“不会,只会喜欢你。”
陈砚知前言不搭后语:“那、那你将来会跟谁结婚?”
傅亭樾说:“不结婚。”
陈砚知皱了皱眉头,伸手勾住傅亭樾的脖子,“跟我结也不行吗?”
傅亭樾手指倏地握紧,克制道:“你喝醉了。”
“我是故意喝醉的。”陈砚知捧着傅亭樾的脸让他转过去看他,醉醺醺的强调,“我故意喝醉的,不然说不出口。”
傅亭樾伸手捧着陈砚知的脸以防他突然摔倒,目光温柔:“好,那你现在说,我都听着。”
陈砚知做了几次深呼吸,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傅亭樾,水润饱满的唇一张一合:“我喜欢你哦。”
傅亭樾呼吸一滞,一度以为是自己喝太多出现了幻觉,可是他明明只喝了两杯。
陈砚知傻笑两声,仰头亲了亲傅亭樾的嘴角,一脸醉态:“我喜欢你的,傅亭樾。”
傅亭樾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砚知似乎觉得火烧得不够旺,贴着傅亭樾的唇自言自语:“奶油抹在你的脸上超级色,我都看应了。”
话音刚落,傅亭樾的手环开始闪红灯,大量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尽数涌向陈砚知。
陈砚知难受地皱起眉头:“唔……怎么了?”
傅亭樾哆嗦着将手环调到最高档,但信息素还是很浓,他让陈砚知靠在沙发上,起身往后踉跄一步,声音透着浓浓的压抑:“易感期……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甜甜甜,我大吃一口[垂耳兔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