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2 / 2)

“郭顺你疯了,竟然敢动手打我?”

县令顾不上其他,直接就朝着对面之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哐哐磕了好几个响头,直把额头都给磕破了。

战战兢兢的高喊:“下、下官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

一声陛下,在场的人都吓傻了,纷纷抖成筛子一般的跪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农户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闻析说这位是个大人物,但没说大到这个程度,竟是当朝天子啊!

而富绅更是完全吓傻了,几乎是瘫软着跪下来,连个屁都不敢放。

若只是当官的,毕竟官官相护,走到哪里都有层关系,还是好摆平的。

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触怒帝颜,神仙来了都难救,他这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郭顺,你可真是有本事,将朕耍的团团转,朕该要如何赏赐你的阳奉阴违、张冠李戴呢?”

县令匍匐在地,大汗淋漓,瑟瑟发抖,只觉得一把剑,悬在了头顶,随时会落下,斩断他的头颅。

“陛下恕罪,下官、下官九死不敢欺瞒陛下!”

“这、这都是事出有因,实在是连年天灾不断,下官也、也是没法子了……”

裴玄琰的语调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击:“连年天灾?可朕怎么记得,你在折子写的,是风调雨顺,平县年年五谷丰收,百姓安居乐业。”

“东郊麦子成片,西郊却荒芜贫瘠,朕倒是不知,朕底下的官员,竟还有此等偷天换日的本事。”

“将别处的麦子,提前割了,移植到东郊,又安排一群富绅来假扮农户,企图混淆视听,此等欺上瞒下之行,株你郭氏九族,也不足以让朕平怒!”

县令都吓尿了,连连磕头,哪怕是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在县令哭喊着求饶时,剩下的官员也姗姗来迟。

发现新帝非但没有回宫,而且还在贫瘠的西郊,又见县令哭着喊着求饶,就知道一切都暴露,一切都完了。

原本还计划着要升迁提前庆功的一众官员,如今一个个的都吓成了鹌鹑,和县令一起,在地上磕头谢罪。

“平县县令郭顺,欺君罔上,目无法度,鱼肉乡里,革去所有职务,择日问斩,郭氏满族抄家流放,子孙后辈永不录用。”

“平县一众官员,皆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县令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而其他的官员更是瘫软在地。

一夕之间,一切颠倒,美梦破碎。

非但没能升迁,反而还落了个抄家断头的下场,可谓是令人唏嘘。

处置了贪官污吏,农户们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高呼。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裴玄琰让御林军分了些银子,安置好这些受苦的农户。

踏上回宫的归途时,已是日落黄昏。

回到勤政殿,李德芳领着宫人,忙前忙后的为裴玄琰更衣净身。

新帝十分洁癖,平时穿戴皆要纤尘不染,何况此番还出宫,又处置了一通贪官污吏。

但裴玄琰只是净了手,换了外衣,便摆摆手,示意都退下。

“过来。”

被单独留下的闻析,上前正要跪下。

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先握住了他的手臂。

“将外衫脱了,衣袖撩上来。”

闻析眨眨眼,才明白新帝这是要亲自给他上药。

受宠若惊道:“奴才自己包扎便好,不敢劳烦陛下……”

裴玄琰啧了声:“朕的耐心有限。”

闻析闭嘴,乖乖褪下了外衫,又将右边的衣袖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他是半蹲在裴玄琰的跟前,作为奴才,他不能和帝王同坐,更不能与帝王保持一样的高度。

这一点,自闻析入宫时起,便一直牢记于心的保命守则。

但裴玄琰却似是有些不满,抓着他手腕的动作往前一收。

闻析猝不及防的被带起,一屁股跌坐在了旁侧的暖榻上。

“陛下……”

裴玄琰:“闭嘴,别动。”

闻析道了声是。

裴玄琰拆开先前随便包扎的汗巾,却发现伤处竟然还在淌血。

虽然伤口并不深,但割开的皮肉,翻出一片鲜红的血肉,在那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刺目而显眼。

“一直在流血,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