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
下课后, 宋迟连东西都没收拾就急不可耐地跟上了时怀白,在伸手即将碰到时怀白的书包肩带的时候,时怀白突然回首, 桃花眼轻轻一瞪。
宋迟的手僵在半空中, 悻悻地缩了回来, 接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状似无意地耸耸肩, 抿着嘴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么大一Duang,却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一样缩着脑袋在时怀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跟着。
时怀白忍无可忍, 身子一整个扭了过来, 伸出食指凶狠地指着宋迟的鼻子:“第一,我不叫喂!”
系统:【……】
比起龙傲天语录,
这种还是能接受的。
时怀白:“叫我时怀白。”
系统满意点头:【对!】
很好,非常正常!
宋迟的嘴张了又张, 话语慢了半拍才说出口:“怀……怀白。”
“住口!”时怀白毅然决然地走了:“不要直呼我的名讳, 这名字背后的意义太重,你承担不起!”
系统:【bro……】
宿主还是过于……难以预料了。
“时怀白!!!”宋迟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甚至有点恼怒了。
时怀白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理自己呗。
从小到大,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待遇。
时怀白不耐烦地回头,又瞪了他一眼, 宋迟原本还鬼火冒的脑袋瞬间熄火,结结巴巴的:“唉……欸, 那个那个……”
“对……对不……”宋迟话到嘴边,突然一咽,最后生硬地问了一句:“那个,姓江的把你赶出来之后, 你现在住哪里?用不用……我是说,我之前不是输给你一次了吗?”
时怀白反驳:“是两次。”
加上这次的古典音乐结业,
宋迟拿了C,而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A+啊。
宋迟:“……”
见到时怀白又要走了,宋迟眼疾手快,张开双臂挡在时怀白面前:“我是说,之前不是答应给你端茶送水一个星期吗?你……你现在就可以使唤我,一个星期之后不是刚刚好发奖学金了吗?”
艾比尔学院每年接近学期末的时候就是各项奖学金颁发的日子,昨天才发布了奖学金的拟获取名单,不出意料,时怀白能得到10万块钱的最高奖学金以及数不清的荣誉。
10万块钱对于江熙年亦或是宋迟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现在的时怀白来说是及时雨,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作为一个过渡,方便后面的生活。
更加重要的:上次是江熙年先下手为强把时怀白拉走吗,这次自己要抓住机会,手慢无。
“你要知道,姓江的在这个破地方还是挺有威望的,虽然大家在论坛里面说说笑笑,但是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你个江熙年之间有什么矛盾,谁也不会贸然帮助你,但是我可以庇护你……我能保护你!就把给你端茶送水一周改成庇护你一周吧。”宋迟滔滔不绝自顾自地说着:“你觉得怎么样。”
对面久久没有回答,宋迟一抬眼,时怀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哪里去了。
宋迟:“……”
混蛋!
捞男还挺挑!
自己又是哪里比不上江熙年了?
凭什么江熙年可以?
自己不可以!
/
系统“呼哧呼哧”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过了好久才追上时怀白。
学院的大本钟又敲响了,迎面三三两两来上课的学生们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逆着人流而行的时怀白。
那些目光怀疑,同情,鄙夷,憎恶,贪婪……杂糅着无数的情绪,又将无数的情绪化为无尽的沉默。
情况和宋迟说的基本没什么差别。
不,其实还要严重一点。
在艾比尔的老图书馆有设立独立的自习室,自习室每个月的租金高昂。
江熙年每个月都支付了个人自习室的费用,但是从来不来。
于是,为了体现对时怀白的宠爱,这间自习室里面放满了时怀白的东西。
时怀白已经脱离了江熙年,自然没有把东西继续留在原地的道理,
他要把自己的书全部带走。
老图书馆的的花圃上都种满了石楠花,真不明白这种在雨中味道浓烈呛人还很恶心的花为什么会那么受各大学院的欢迎。
二楼由大大小小的个人自习室组成,每个小小的房间之内薄薄的墙体雪白,甚至墙面的上半部分是空着的,只是把墙面当成是屏风使用罢了,隔音并不好。
得赖于高昂的月租,老图书馆二楼自习室鲜少人烟,本来就很安静。
时怀白把自己堆积成山的书全部垒起,一把端起,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纸张浸水变得越来越沉重,冰冷。
又是哪个混蛋干的?
原来鲜少人烟的二楼突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时怀白立刻把手往门把手上一转,门锁之间依旧活动自如,但是外门的把手位置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导致门锁转不到底。
时怀白想着,应该是扫把。
外面两道陌生的人声开始议论。
一道声音听起来较为柔软,甚至还带着一点害怕的颤音:“这样不太好吧?”
另一道声音就更加霸道了:“怕什么。反正他也看不到我们。”
系统思虑深沉:看吧,之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主一些奇葩的举动能起作用,但是再怎么说,这里也是贵族学院。
贵族学院特招生的故事都是在霸凌中开启的。
江熙年赶走时怀白之后,时怀白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贵族学院。
关进小黑屋这个操作,在晚宴的时候时怀白就经历过了,与之不同的是,现在时怀白的周围可没有江熙年了。
江熙年把时怀白赶出来后,剥夺了时怀白的一切,这何尝不是授权:同意恶意者把时怀白打回原形的授权。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陈信,看起来欺负时怀白,结果嘴硬心软。
世上还是傻叉多,想要靠帮江熙年“报复”时怀白来获得江熙年的另眼相待。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水流轻轻敲击塑料的声音,时怀白警惕地抬起眼睛,在镂空的墙体上面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垃圾桶,垃圾桶还没有洗刷干净便装满了水,即将劈头盖脸地淋到时怀白身上。
“哗啦……”
门外传来了一阵得逞的爆笑。
接着是忙不迭的脚步声。
时怀白浑身湿透,
系统心疼地摸摸他的脑壳:【宿主,我就说了还是要老实呆着江熙年身边的啦,虽然你很强大,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现在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是谁欺负的……】
话音未落,系统被时怀白一整个扔了出去,五官都刺激得扭曲了,只有系统能听到的声音炸响。
时怀白:【你给我看看是谁干的。】
系统的眼睛哭成可晃动的鸡蛋花状态:【宿主,你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