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开飞机(1 / 2)

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之前就必须到操场集合报到。

是时候逃掉军训了!

时怀白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开飞机可不是说开就开的,总不能直接把操纵杆直接塞给时怀白吧。

得先去航校报名考证才行。

考驾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时怀白报的是“商用驾驶员执照”, 也就是“商照”。要拿到商证, 才能合法驾驶直升机从事商业飞行,标准自然也更为严格。

时怀白实在难过得厉害, 宋迟没办法, 只好先帮他申请了300米到600米高度的试验飞行许可。

宋迟自己持有的也是商照,可以兼任时怀白这次飞行的安全员和教练。

帮忙打通航校关节的是宋迟家的产业, 事情安排得很快, 毕竟这所航校也是他家投资的。

当初宋迟突然从艾比尔转学来帝国军校,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 甚至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个在家里谁见谁头疼的宋迟,出了门反而成了香饽饽。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了, 家人对他的态度格外亲切, 连之前没收的几辆宝贝车子和直升机都一并还给了他。

时怀白试飞所用的直升机,就是宋迟自己的。

如果飞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造成损失,自然是宋迟负责承担。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万一时怀白开直升机出了事, 宋迟到底有几条命,够陪他这么玩?

于是, 在时怀白即将推动操纵杆之前,宋迟拿着两个降落伞包坐进副驾, 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耐心,开口说道:

“这是总距杆,用左手操纵,向上提, 直升机会上升,向下放的时候,直升机就会下降。”

“你右手边的那个是周期变距杆,控制前后左右移动的。前推向前飞,后拉向后飞,左压向左飞,右压向右飞。”

“还有你脚边的那个叫作脚踏,用来控制机头方向的。左蹬,机头左转,右蹬,机头右转。”

时怀白的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坠。

宋迟闭上了眼睛。

时怀白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啊,围观宋迟开直升机后,控制权落到了自己的手边,为了体现自己的勤学好问,时怀白都已经开上直升机了,却在这时候发问。

“周期变距杠是控制前后左右飞的,脚踏也是管左转还是右转的,那他们不是没有区别吗?”

宋迟:“……”

自己身体硬硬的,原来是死了。

宋迟悄悄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你可以不要在这里问这个问题吗?”

时怀白还很有精神:“为什么?”

“不耻下问也要分时间吗?”

宋迟把时怀白的脑袋扭了过去:“需要。”

时怀白的脑袋就算是正对着外面,也没有带给宋迟多大的安全感。

在时怀白接过操控权的时候宋迟耳提面命,时怀白抿着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乖乖巧巧往那一坐,对什么话语都照单全收,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狗。

宋迟心想能出什么事情?

结果真的能出事情。

时怀白又突然问宋迟:“我是最高只能飞到600米吗?”

天气不错,申请的是离地300米到600米的飞行体验。

时怀白惋惜道:“好矮啊……”

“600米也够高了……”宋迟刚要说话,直升机突然变成了跳楼机,猝不及防的,宋迟的嘴巴里面都灌入了冷风,他好想死啊。

原本他还想温柔体贴地安慰时怀白600米也已经很高很好玩了。

谁知道坐上了“跳楼机”,宋迟的声音被风搅散,甚至“抽象”了起来:“600米也够高了呜呼呜呼呜呼……能呜呼呜呼呜呼……够……呜呼呜呼呜呼……”

“够摔死人了!!!”

关键关头,宋迟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动作:“时怀白,撒手,准备跳伞!”

“跳楼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宋迟伸出手去抓时怀白的左手右手,想要把两个操作杆的归属权拿回手里,让飞机正常运行。

但是宋迟显然忘了一个问题:时怀白看起来瘦瘦小小,其实力气大得离谱。

宋迟抢不过。

这回不是“跳楼机”了,是“过山车”。

直升机被硬是开出了战斗机的感觉,宋迟天旋地转之间只能看向时怀白的侧脸。

他看着时怀白,却好像看到了上帝。

呜呼呜呼呜呼~

耳边是来往不绝的风声。

时怀白好像是慌乱了,手脚控制操作杆和踏板的动作大起大落大开大合。

这样……真的可能会摔死。

宋迟开始“呕呕呕……”,胃里面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他自己也玩赛车和摩托,向来很能适应速度与激情。

但是……时怀白也“速度与激情”得太过分了吧。

按道理自己现在应该跳机。

结果宋迟反倒是认了命了,他一把握住了时怀白的左手,好像想要时怀白别害怕,踏实一点:“没关系,慢慢的,抬起来……”

直升机飞快地上升。

宋迟这才发现时怀白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疯子。

除非学会,除非成功……否则时怀白绝对不会撒手。

时怀白不是追求刺激,他是追求强大 ,为此甚至可以偏执。

宋迟抓着时怀白的左手右手,试图让时怀白稳住:“时怀白……”

宋迟道:“你知道如果我们一起死在直升机里面算什么吗?”

时怀白老实:“同归于尽?”

宋迟:“。。。”

宋迟:“???”

你个人机直男。

宋迟对着时怀白的耳朵说道:“是……殉情。”

殉情是最浪漫的葬礼。

殉情这两个字还是太可怕了。

在宋迟已经决定和时怀白要死一起死的时候,直升机正常了,既不是“跳楼机”也不是过山车了,时怀白也不“手抖”了,直升机平稳得宋迟觉得刚刚的颠沛流离只是一场梦境。

宋迟:“……”

气氛一瞬间沉默了。

宋迟悖悖地扭头看向时怀白,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沉默中继续沉默。

时怀白这不是会开吗?

系统在长久的上吐下泻之后终于回魂,颤抖的手抓住时怀白的袖子,敬业有如系统,他颤抖着道:“你……倒是和宋迟说说话啊,你没发现宋迟现在都自闭了吗?”

时怀白这才从开直升机的兴奋之中回过神来,懵懵哒记起自己的任务是攻略宋迟啊。

于是,时怀白状似无意地提到:“我刚刚就是想看看飞多高,最快能飞多快,最陡能飞多陡。”

直升机即将平稳落地,宋迟一直不出声,直到落地的时候……

“咔……”是安全带的关节扣被打开的声音 。

时怀白顷刻之间就被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笼罩了,宋迟倾声过来,抓住了时怀白的下巴。

一个动情但是点到为止的吻印到了时怀白的唇边,好像带着干净的属于天空的味道,宋迟问:“飞上去的感觉,是不是很自由?”

时怀白愣了愣,看着手下的操作杆,心想:那可不是自由吗?

快死了都没人发现的那种自由。

而且,宋迟和江熙年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

江熙年给自己报驾照的时候,时怀白一开快一点江熙年就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