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求求你(2 / 2)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482 字 3个月前

等了四个小时,期间纪闳沄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当他听到黑夜里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扭头,看到缓步向他走来的纪闳沄时,忙喜笑颜开去迎接他。

可不等他扑进纪闳沄怀里,纪闳沄率先停下脚步,抬臂,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

蒲沙在海边等了他四个小时,身上的温度早被海风刮尽,可还是在这一刻,感到浑身冰凉的自己止不住地往冰窟窿里坠。

他扯着嘴角,勉强笑着:“你怎么了?”

开玩笑吗?可这个玩笑不好笑。

海边只有他们两个。

呼啸的海风卷着蒲沙的衣衫和头发,他快要站不住了。

是他理解错了吗?纪闳沄选择这个地方,难道不是因为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点,而是因为,在这个昏暗无光的隐蔽地方杀了他,既能不被人发现,也能方便他抛尸入海?

是这样的吗?

面对纪闳沄的枪口,他仍旧不死心地追问:“你要杀我?”

咔哒。

回答他的,是上膛的声音。

蒲沙维持不住他的笑容了。

他远远地看着纪闳沄,看到他冰冷的双眼,因为寒冷,他嘴唇青紫,喃声问:“你说和我私奔……是假的吗?”

“喜欢我,也是假的?”

纪闳沄不回答。

蒲沙红着眼睛,发不出声音,嘴唇动了动,吐出无声的几个字:“……你骗我?”

砰。

下一秒,剧痛自他的胸口传来,骨头好似都碎了,低下头,被泪水浸满的视线模糊,他看到自己胸口晕开的一团红色,渐渐地,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眼前天旋地转,看不清纪闳沄的脸,看不清所有,直到身躯跌进海中,感官被海水淹没,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他没有。

他漂在海上,被一个渔民救起,送进了医院。子弹差一点就穿透了他的心脏,大概是奇迹,他命大地活了下来。

苏醒之后,他没有再回丹市,而是去了十三区。

纪闳沄要他死,那他就死吧。

这是他捡回来的,第二条命。第二条生命,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他改名换姓,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过他平静又普通的日子。这是他期望的,原本该和纪闳沄一起度过的生活。

只是事与愿违。

那个人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也不想陪在他身边。

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我是恨你。”

“那个时候,我整晚做的噩梦里,都是你的影子。你好可怕,怕得我连听到你的名字都觉得又死了一次。”

“哭着醒过来,又哭着睡过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骗我,我这条命对你而言是有多大的威胁,值得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折辱我?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的过去是耻辱吗?”

蒲沙呢喃着,垂眸,注视着纪闳沄的脸。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却给了我这样的下场。”

蒲沙的手指摸到他的后颈,指尖碰到连接在他损坏的腺体处,硬邦邦的导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我死了,不是正如你的意,你不应该开心吗?你怎么可能会因为我死了,就去自杀呢。”

“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才不想背这个责任。”

“我现在有一所学校,我在里面当老师,我还认识了一群很可爱的学生,都是些很好、很好的孩子。”蒲沙说着,“你知道吗?其中,我最爱的那个孩子,居然被你的弟弟折磨得浑身是伤。”

“你们纪家人,怎么总是这样。”

蒲沙伸出手,指腹在纪闳沄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以后就再也不见了。”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死过一次,你也受了这么多年折磨……就算了吧。”

蒲沙道:“都算了。”

“我不恨你了,也不爱你了。”

“现在的我们,不过两个陌生人而已。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也该开始你的新生活。”

他眨眨眼,眨去眼底窜上来的湿热。

“纪闳沄,”他沙哑着道:“你好起来吧。”

一滴水液滴落在纪闳沄脸颊,顺着,滑到他的耳畔。

蒲沙打开门,对着守在外面的庄旬说:“走吧。”

“不再留一会儿?”

蒲沙摇摇头。“说得再多有什么用,他也听不到。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再留下去又有什么必要。”

“……”庄旬深吸口气,没再言语。

回了医院。

絮林坐在走廊上等,脸色有点白,蒲沙见了,忙上前,小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道:“没有。”

他的后颈处贴了一张小小的止血贴。

庄旬直接进了病房,医生正将新抽取的絮林的信息素放进冷藏箱。“有了这些,足够调配出治疗纪先生的药物。”

听到医生这样说,庄旬才放下了心。

絮林缓了缓脑袋里的眩晕,跟着走进了病房。他对庄旬道:“庄先生,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吗?”

庄旬点点头:“放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还想要你的一个承诺。”

“讲。”

絮林说:“我要你保证,从明天开始,不会让纪槿玹找到我,不会让我未来的某一天,再来为纪槿玹提供任何方面的帮助。我要永远不再见他。”

絮林提供的信息素已经足够多。有了这些,难道还怕治不好纪槿玹。

AO的信息素交融是世间法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匹配度永远立在金字塔尖不可撼动。纪槿玹现在的状况,或许也只是暂时的,日后人为调理,总能有治好的那一天。

庄旬一口答应下来:“好。”

絮林离开时,病床上的纪槿玹忽然若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絮林的方向,模糊看到他的背影。

“絮林……”

絮林脚步一顿。

“不要走,”身后传来嘶哑的恳求,“……求求你。”

是纪槿玹的声音,却不似他会说出来的话。

絮林头也没回,大步离开。

纪槿玹闭上眼睛。

眼尾泛红潮热,睫羽黏连,细微的水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瞬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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