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抿了抿唇,半晌吐字:“是不是还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
楚晚君闻言,神情有了点认真。
她也是第一次与人双修,她所知的都是从合欢宗的卷轴而来,严格按照卷轴的指导在做,她自认自己悟性不错,应当是将这次双修办得完美。
但事情结束后,对方却说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呢?
她将之前翻看的合欢宗卷轴回忆一遍,确认自己每个步骤都做了,并无遗漏。
而且从男人的反应来看,她做得应该也不差,至少是有过欢愉。
楚晚君实在想不明白,目中露出疑惑,她看向男人问:“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既然双修步骤没不错,那便是个人的问题了。
阿冬看女剑修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是真没开窍,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神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在女剑修疑惑的目光中,拉着她的手臂,顺道坐起身。
阿冬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低头。
楚晚君不明所以,弯下了腰。
只是一瞬,她的唇上便覆上一点温软,很轻很快,甚至来不及仔细感受。
她抬起了眼,男人乌发散乱地垂在脸侧,精致的五官连接着流畅的脖颈,显得脆弱又漂亮。
阿冬的眼眸有着流光,像山间的飞雪,他道:“差这个。”
什么亲密事都做过了,却唯独差最基本的亲吻……
既然都是求来的,那便再贪心多求一点,这样死的才更情愿……
阿冬仔细看着女剑修的神情,见她没有不悦,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擅自做这事,他还是很忐忑,很怕下一秒楚晚君就转身而去。
但女剑修只是恍然片刻,便回过神来:“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她又弯下腰。
阿冬的后颈被按住了,他还没能回过神。
女剑修清冷的脸,便向他凑了过来,学着刚才的模样,在唇上留下了不轻不重的吻。
她声音淡淡:“可对?”
“嗯……”男人的脸红透了。
*
魔宫的结界在第六日时彻底解除。
魔宫大门打开,等候在外地有事禀报的魔将们,看见多日不见的尊上,气质慵懒地倚在高台之上。
尊上白衣如雪,却煞气凌然,无形的威压让所有魔将不敢多看一眼。
魔尊如此形貌,一众魔将早已习惯,而今天让他们惊讶的,是那高台之上和魔尊并肩的一位女子。
魔将们早在拜见魔尊前,便得了消息,知道自家尊上,在前不久重伤中与一女修者有了情缘,所以留恋在外多日,这段时间回来后,尊上情缘也跟着找上了门。
他们本以为尊上的情缘,是流传广泛的魔尊与小仙女的话本故事,如今见了,却发现这分明是仙魔两道情深孽缘来着……
那女子面容清冷,毫无魔气,一身剑骨,锋利得直刺人心脏。
魔将们光是看一眼,便被刺得生疼,只感叹,对方居然是如此强的剑修?
那剑意都快凝出形了,比那凌云宗的剑尊也不差多少……
她莫不是凌云宗来的?凌云宗之人,都是一群心眼耿直的剑修,一向是什么正道君子做派,平常也是最恨他们这群妖魔的。
这女子要真是凌云宗来,身份必是不凡,那尊上岂不是在翘那群伪君子的墙角?
凌云宗的那帮剑修可不好惹,以后是不是也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也好,到时候尊上带着他们一起灭了凌云宗,铲除十大仙宗的计划,岂不进了一大步!!
对于众魔将暗暗脑补的狗血话本,高台上的楚晚君和阿冬是不知的,当然两人情况复杂,她们也不在意他人做何想。
阿冬见这群魔崽子闹腾,目光冷了些:“有事就说,无事就滚。”
他说话时,唇角带着自然的弧度,初步看时像是在笑,但语气却是明显的不耐。
那浑身的魔气,散发在空气中,压着这群魔将不敢妄动分毫。
魔将们习惯了这种氛围,在他们尊上话音落下后,便依次上前禀报。
魔将们所说之事,并没避着楚晚君,当然所含的内容也不需要避着。
那些事无非就是魔域中哪几个部落打架了,今年的魔气溢出情况如何,培育的魔草瓜果进度怎么样……
还有诞生了多少新的魔修,哪个魔将手底下又增加了化神修士。
这些繁杂琐碎之事,听起来很日常,如同普通仙门一般,秩序规整。
魔将们的汇报,阿冬都一一听着,有价值的多说几句,没什么营养的就“嗯”了一声,不在言语。
他语气还是不耐的,但至少将魔将禀报的事都听完了。
坐在一旁的楚晚君,听着有些无聊,她本来是不想来听这群魔修吵闹的,但奈何她这次来迟了两天,害得男人多遭受几天的罪。
她本就理亏,当对方潋滟的眼睛泛着泪,委委屈屈的拉着她的衣袖,楚晚君便只能同意了。
思及此事,楚晚君转过头看向男人,见他那姿态慵懒,气场霸道,没有之前的一丝可怜样。
楚晚君目光微动。
她和阿冬也认识了许久,他大多时候都在楚晚君面前,表现得无害如同刚出窝的漂亮小兽。
小兽每次和她独处,都乖乖地将爪子收起来藏好。并且装作无辜的模样,亲昵地蹭着楚晚君,这个路边捡到他的主人。
说起来,这还是楚晚君第一次看见男人,如此正经模样处理事务的模样。
稳坐高台的阿冬,眉眼精致但并不显得弱气,他神情严肃,下垂着眼帘时,有些如同凶兽的危险压迫感。
这样的他,和床上那泪眼朦胧,眼尾泛红又羞臊无比的形态,相去甚远……
而且在那时,她要是再用力一些,男人会当场神情茫然,张着口失了声。
等缓过劲后,男人便红着脸埋进人怀里,低声喃喃:“会坏的。”
楚晚君脑海场景闪现,再次看着身旁坐在众魔之首的男人,目光从男人的脸颊,一路下滑,脖颈之下交叠的领口,那在窄腰上系着的白玉带。
她的手指有些发痒……
“尊上,咱们休息了这么久,大家修为都有所精进,什么时候攻打仙门?”
大殿之上,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本是有条有序的汇报场景,一瞬寂静。
众魔将先把目光都移向了说话之人,然后又偷偷看高台上女剑修的神情。
然而女剑修面无表情,仿若刚刚提到的攻打仙门,是一声幻听。
魔将们用眼神暗暗沟通,神情不明,但大多有一些兴奋,他们憋半天,就等这句话。
现下终于有人说了,能不兴奋?
阿冬身坐高台,他本是黑沉的眸子,在听到这话时,眼中隐现一丝猩红。
他唇角微笑还在,只是话音听不出喜怒:“嗯?”
说话的是魔域的右护法右冥,他在对上魔尊的眼神时,难免一瞬的心慌,但奈何他性格耿直且好战,经不起旁人撺掇。
他见尊上没正面回应,便扯了扯嗓子道:“尊上,咱们何时去攻打仙门?”
“我们上次攻打灵山门,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再这样下去,这修仙界都要忘记咱们魔域的威名!”
右冥说起来没完没了,跟用狮吼功一般,嗓门又大又亮。
全魔宫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前段时间,因为那南什么炼器家,被您老亲自诛灭,十大仙宗的人还扬言要聚集剿灭魔域。我呸,他们那群牛鼻子,能进魔域?怕不是出门没照照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依我看,咱们趁此机会,先下手围墙,一个个去击破!”
“我看他们这十大仙宗,还支棱得起来不!!!”
“……就他们那群怂货,天天立一个什么清穹神庙,求什么保佑,一群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这清穹仙尊,也不可能每次显灵……俺不信保得了一次,还能保得了每次!”
“一群没用的家伙!清穹仙尊都登仙了,他们……”
“聒噪。”
阿冬本是含笑听着,但当右冥提起清穹并说登仙时,他脸色就沉了。
先是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让人窒息的威压无声爆发。
右冥被无形的魔气攻击,“啪”的一下跪倒在地,本是青白的面色显得更像鬼了,他支支吾吾张了半天嘴,目光茫然又委屈地看向高台上的尊上。
他可说的正起劲,也不知道哪个点触怒了尊上,一下发这么大火,应该不会杀了他吧……
右冥忐忑着,眼巴巴望着,只求尊上给个准话。
然而尊上并没有理会自己,他此刻正目光担忧地望着,身旁的女剑修。
尊上那神情显得紧张又小心翼翼,好似怕惹了对方的不快……
女剑修神情倒是很淡定,在上百魔将直勾勾盯着的情况下,安抚的摸了摸他们尊上的脑袋,冷冷清清的道了句:“无事。”
魔宫的大殿之上,再次出现诡异的寂静,魔将们的表情出现了空白——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楚姐在逐渐被攻略……
第34章 为难 撒娇小狗最好命了
楚晚君顺手摸完男人的头后, 顿住,因为她感受到大殿之上,那群魔崽子们震惊又破碎的目光。
个别的魔将眼神互相交流, 暗潮涌动,貌似心里都不太安定。
嗯, 似乎有些不妥……
男人怎么说也是魔修之首, 这样摸人脑袋, 多少会让这群魔崽子道心不稳。
不过摸都摸了,也不可能把这群魔修的记忆剔除,他们再怎么震惊也只能接受。
而且这种事,也不该楚晚君操心,她只是一个被拉来陪着人开早会的外来人……
楚晚君思绪飘荡时,阿冬对此却接受良好,他确认身旁女人真没有事后, 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右冥提到清穹的名号,阿冬便一阵紧张,他可记得身旁女人受天道限制,要是被叫破清穹身份, 会引来天道雷劫。
虽然右冥只是提到了清穹的名号, 但天道无处不在,万一感应到了往这多瞧一眼,那可不妙……
九天紫雷凶猛无比, 阿冬此前便替女人受过一道, 打在身上的感觉如同灵魂撕裂。
那种苦楚, 他可不想让身旁女剑修,体验分毫。
“不必在意我,继续。”楚晚君语气淡淡, 手从男人头发上收回,她下意识摩挲一阵,感受其上残留的光滑柔软。
而阿冬见她这般气定神闲,眼神飘忽了一下,他侧了身离女剑修更近了一些,那一身白衣广袖垂落,无意间交叠到了对方的膝上。
楚晚君一顿,她感觉指尖微痒,低头瞧去,果不其然发现某个人,在用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勾着自己。
她思考了下,回握住,那手的主人微颤。
楚晚君转头,只见身旁那面色正经的男人,耳尖已染上红霞。
堂堂魔尊之首,这般容易害羞……
魔宫内在短暂的寂静后,又恢复了正常,魔将们又开始禀报事务。
只是被魔气压着跪地的右冥,没能起身,其余众魔也没人敢再提攻打仙门之事。
右护法都被收拾了,谁还敢撞上去?
毕竟他们又不是嫌命长……
片刻后,魔域中一年的事禀报完毕,魔尊便直接挥手散堂,起身便与那女剑修并肩离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一众龟缩如鹌鹑的魔将,这才大着胆子私语起来。
而这八卦的对象,自然是离不得尊上和女剑修。
众魔散得差不多,右冥则还跪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身,而是此前魔尊给他施下的威压,还没散去。
他现在不太好受,身上如同背负了几万斤的重量,压得他脊柱都快折过去了。
紫衣女子停在右冥的身旁,瞧他这般狼狈,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说你好好去惹尊上干什么,瞧瞧这样子,骨头快断了吧?”
右冥翻了翻白眼,爆了句粗口:“左幽,你可少幸灾乐祸,自己不敢出来,尽拿我当枪使,全魔宫里就你肚子坏水多!”
他可没忘记,这坏女人在自己耳旁吹风,说这个时候求尊上出兵十大仙宗,是个好机会。
既可以让魔域扩张,又可以在那刚来的女剑修面前立夫纲。
毕竟男人嘛,谁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出风头呢?
这一切都非常有道理,但谁能想到他家尊上对女剑修居然是那般作态!!!
那脸色不加掩饰的担忧,紧张,害怕,明显是感情下位者的姿态……
对于指责,左幽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只不过是给了一点建议,谁知道某人不长脑袋就往上凑,这可不能怪我……”
右冥就知道这坏女人不会承认,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等他禁锢接触,就找这坏女人好好算账。
两人相处也有几百年了,左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她呵呵笑着,拍了拍右冥那张青面獠牙的脸,脚尖踩着对方的脆弱处,直至他的脸色巨变。
左幽眯着眼笑,“尊上叫我去领任务,我可懒得陪你玩。”
*
走出魔宫大殿,白衣男人还牵着女剑修的手。
两人的手原本一冷一热,相握久了后,都互相染上了彼此的温度。
楚晚君仍由他牵了一会,见男人还没松开手的意思,便出声道:“你要带我去何处?”
阿冬一顿,他似才回过神,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转过头时,脸上又挂上温和的笑。
他提议:“好不容易来一次魔域,要不要逛逛?”
“逛魔域?”
楚晚君闻言,便看了眼窗外景色。
魔域常年魔气环绕,乌云遍布整片天空。
没多少阳光照射,地面的植物自然也暗沉沉的一片。
而那些生活在魔域的魔兽,更是长得奇形怪状,没什么可观赏性。
这魔域……
“没什么好逛的。”阿冬收回目光,改了口:“不如我们去外界的天外楼喝茶?”
他见楚晚君未言,便继续道:“西洲的天外楼,位处荒漠,那里星月之力是最迷人的,而且环境幽静,我们可以在隔间里,看日出日落……若修炼无聊,还可以外出看歌舞表演……”
“歌舞表演?”楚晚君抓住字眼。
她想到了在仙船之上,看到的那群衣衫半露的半妖少年。
阿冬一顿,脸色不变道:“不是仙船的那种,西洲妖族有正统的族群舞。”
他怎么可能让女剑仙再去看那种舞蹈,天知道,他当初看见楚晚君进入青娆阁楼时,是怎么忍住没把整个仙船掀翻!
阿冬将西洲那处的天外楼,描述得绘声绘色,仿若那处真是世间仙境。
楚晚君却问:“你经常去?”
“没有。”阿冬耳尖微红:“只是常听人说起……”
事实上他对那边的美景不感兴趣,只是找理由想和女剑修相处在一起。
闻言,楚晚君淡淡地笑了一声 “听起来不错,但暂时去不了。”
阿冬瞧见女剑修的笑容,先是愣了愣,随后才问:“为何?”
“我修为已到瓶颈,得找一处屏蔽天道之地突破。”楚晚君淡淡道。
她的神魂虽然有匹敌渡劫的实力,但由于身体修为还是金丹,与人打斗时受限制。
楚晚君身上灵力已经多次溢出,若再不突破必会出现气海紊乱,灵气爆体等状况。
所以即便修为突破会让天道感知,引来天劫,她也不能再拖下去。
况且她还要去北洲找人,那里环境恶劣,还是封印灾祸之地,光靠金丹修为的身体,显然不够……
这些理由,楚晚君都未和阿冬说明,但对方只在她提到要突破修为时,便像明了很多事。
阿冬:“我帮你。”
楚晚君:“恩?”
“屏蔽天道之地,魔域中就有一处。”阿冬道:“那里灵力充足,没有魔气干扰,足够你突破到元婴乃至化神。”
他像是怕楚晚君拒绝,又继续说:“我可以替你护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而且……”男人抿了下唇,脸颊微红道:“你这次闭关,应该不止一月……”
他话没说完,但楚晚君懂了他的意思。
阿冬身上还有后遗症,要想完全好,一月一次的双修是不能少的。
他想陪在她的身边,这样就没有因为延迟疏解,而导致后遗症延长的风险。
男人的提议,显然全为自己和她考虑,但没必要如此……
楚晚君道:“我闭关时不喜人打扰,不一定在一月后能准时醒来。”
“我知道。”
阿冬的神情很坦然,显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晚君默了一下,道:“没必要如此,你也可以去找个合欢宗……”
“我能忍。”阿冬打断她的话,神情认真,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声明:“除了你以外,此生任何人都不行!”
他说了很多次了,只能是她,也只有她。
就连自己的命都是她的……
偏偏女剑修从来没放在心上,哪怕做了最亲密的事,她也没有丝毫的动情。
阿冬有时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好的是她修无情道,永远不动情,那便永远是冷心冷情之人,旁人进不了她的心,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她。
不好的是,她这般无牵无挂,阿冬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留住她。
他怕自己,某天一睁眼,这个女人又消失了,如同一种风刮过什么也没有……
楚晚君瞧着男人嘴角弧度变得平整,双眼有些许泛红,模样也仿若成了被人丢弃的可怜小狗。
不就是提议让他换个思路,别苦着自己,怎么伤心成这样?
她捏了捏了两人还相握的手,“如此为难,那便不找了。”
双修本来是她许诺的,让人去找合欢宗,反而像是在推卸责任。
罢了,不就一月一次,她算好时间出来便行。
男人没答话,只是身体前倾了些,眼巴巴地望着她。
楚晚君愣了一会,突然懂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伸了手。
阿冬就着这个姿势,窝进女剑修的怀里,头埋在她颈侧轻轻呼气。
男人身量比她高一些,这一举动他将自己重量全都压了上来,楚晚君为了保持两人平衡,不得不揽上男人的脊背。
感受着颈侧的热意,楚晚君下意识将手放到男人的后颈,顺手摸了摸。
男人发出低低的声:“晚君。”
“嗯。”
“对不起。”
“嗯?”
阿冬没有解释,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仔细地感受着她的存在,确认着对方并不是幻影。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执着,女剑修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她只是自己,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人。
可他太自私了,自私地想留住对方,自私地想永远留在她身边。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不知廉耻,甚至连命都不要……
这么难堪卑鄙的本性,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会厌弃。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藏好,一遍又一遍地……
“对不起,对不起……”
师尊,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好了,下面要进入一小段蜜月期,下一章可能有车,23点半发,怕锁,建议准时看[狗头][狗头][狗头]
第35章 闭关 爱泛红的小狗
一男一女两人姿容不凡, 穿着白衣,抱在一起时氛围和谐,与这魔气缭绕的魔宫里独成一片空间。
旁人与他们完全融不到一起。
左幽来的时候, 恰巧见两人拥抱的画面。
她先是惊讶于,能在自家暴虐尊上的脸上, 看见温情与依恋, 然后若有所思地瞧向那神情依旧冷清的女剑修。
貌似真如右冥所说, 尊上对女剑修用情不一般……
紫衣女人思索片刻,随后便笑盈盈的出声:“左幽参见尊上。”
阿冬抬头,眸中有红光闪现,他正与倾慕之人独处,被不长眼的人打扰,难免会有些不悦。
左幽像是看不出魔尊的不耐,继续笑盈盈道:“接大殿上尊上密文, 左幽已经将事情办妥,还请尊上查阅。”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避着楚晚君,说一半藏一半, 像故意引诱女剑修猜忌询问般。
楚晚君倒是神色如常, 没多大变化,安静站在一旁听两人对话。
而阿冬则是想到什么,深深看一眼左幽, 不耐道:“魔将防御的事, 看着办就行, 这种事不用问。”
“左幽明白,只是……”紫衣女人应道,她看了眼楚晚君的神情, 不动声色道:“若十大仙门来攻,那些修仙者落网后,是否需要按照之前方式处置?”
阿冬闻言皱眉,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仙魔交战这么多年,战败一方均无好下场,处置俘虏这种事,自然也无需手下留情。
这种一向被默许的规定,现在却被左幽,当着面一个魔域外的剑修的面,明晃晃提出来,其用心可真没那么纯。
左幽再次看了眼,那面无表情的女剑修道:“我只是在替尊上考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站在一旁的楚晚君也品出味了,她抬眼仔细看了眼面前的紫衣女人,渡劫期魔修,没什么特别的,多打两下就解决了。
她又看了眼身旁的白衣男人,发现他的眸子里已经泛上了猩红,神魂中能感受到男人的仙魔两力在气海翻涌,明显是有些动怒。
两人上下级看起来不和睦,但这和楚晚君没关系。
对于她来说只要只有遵循世间法则,不犯到她头上,是仙是魔她都不在意,也并不想参与莫名其妙的争
“你们聊。”楚晚君淡淡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晚君。”阿冬叫了一声,但女剑修并未停留,只是一瞬身影就消失无踪。
阿冬目光一沉,他转过身,目中已染上一片猩红。
他看着这让女剑修离去的最终祸首,唇角掀起的弧度泛着冷意。
“左护法,今日的话貌似很多。”
闻言,左幽眼皮子一跳,她讪笑:“尊上带来修仙界的人回来,自然得多顾一些。”
阿冬:“呵。”
*
魔宫大殿。
右冥耳侧有一阵风刮来,他若有所感转头,看清狼狈爬在地上的人后,顿时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打回来了?”
左幽顶着身上无形的压力,刮了眼这青面獠牙的右护法,皮笑肉不笑道:“总比你好些。”
她虽然挑拨离间失败,但至少将尊上的态度看清了。
他们的尊上,有软肋了啊……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再是无懈可击……
右冥很不屑的道:“你可少算计一点,当心脑袋跟你爹,那个上任魔尊一样被削。”
左幽翻白眼:“别提那个废物,我可是很惜命的。”
况且这魔域,也不止有她盯着魔尊。
左幽跪在大殿之上,目光幽幽地盯着高台,她唇角勾出笑容。
“我错了。”
阿冬跪到楚晚君身侧,张口,“晚君,我错了,别生气。”
楚晚君正坐在榻上,翻阅魔宫里找来的符文书籍,闻言掀了下眼皮。
她有些莫名其妙,“错哪了?”
阿冬将脑袋放到她膝间,半趴在膝头,表情可怜又无辜:“我不应该让人过来禀报,扰了你的心情。”
“左护法一向有野心,她这次莫名其妙地在你面前说这些话,就是想挑拔我们的关系,以便有机会趁虚而入。”
“那人聒噪得很,要不是还有些用,不然早就处理了……”
“晚君,魔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你,你只要问我便悉数告知。”
“十大仙宗意图来攻打魔域,这几百年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让魔域上下都做好准备,到时候仙魔战争,双方都不会手下留情,死伤是难免……后面俘虏的仙门之人,都会物尽其用,没用的会处理干净……当然仙门那边也会抓我们这边的魔将,打到最后若没分出胜负,那我们必然会进行谈判,互换俘虏和资源。”
楚晚君还没问什么,趴在她膝头的男人,已经到倒豆子般,将魔域历年的战争流程,脱口而出。
他诉说完后,还眼巴巴的看着楚晚君,询问可有什么建议,并且表示,若她想让魔域放过仙门之人,他绝对会手下留情。
楚晚君只听了一个大概,便没了兴趣,她叹了口气道:“只要不伤及凡人,其他的你心中有数就行,也不用问我。”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管这事。
有一个北洲灾祸之地就够烦了,她还哪有心思管什么仙魔之争。
争来争取,不就那点地盘?
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多钻研一下修为……
阿冬听她这般说,便知道楚晚君是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当下便松了口气。
楚晚君没再理会他,独自翻阅着符文书典,她这一世对符文较感兴趣,早在之前阿冬便说过魔宫内,有许多符文典籍,现在到了魔宫,难得对方还记得这个事,真把那珍藏的上品典籍给奉上。
眼下楚晚君可没耐心管别的,正沉迷这些符文典籍不可自拔。
阿冬坐在她身旁,瞧她如此专注,感觉温馨的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感。
那本破书比他还好看吗?
也是,女人修的无情道,她心中没有人。
阿冬又将脑袋枕在女人膝上,他往前拱了拱,那一头乌发被这举动弄得乱糟糟,还将那张俏脸挡了一半。
跟个潦草狗子似的。
楚晚君低头瞧了眼,实在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抚摸着男人脑袋,将其头发抚顺。
她指尖温热,抚摸到阿冬耳廓时,让他有一瞬的战栗,脑海双修时的情景,时隐时现。
阿冬的耳尖红了,脸又埋进了人的怀里。
罢了,他已经求的够多,不能再贪心了。
*
第二日,阿冬交代完魔宫上下,便带着楚晚君去屏蔽天道之地,进行闭关。
那地方在魔宫不远处的一座山头。
这山头与魔域大多地方不一样,它被设了结界,里面未受魔气侵扰,且灵气充沛,因此里面草木繁荣,绿意葱葱。
让楚晚君惊讶的是,这山间灵泉瀑布下,有一座白玉房屋。
而那处牌匾上写着——清穹庙。
“三百年前建的,得知你转世,还没来得及拆。”阿冬解释的时候,耳尖红得滴血。
楚晚君闻言,默了一瞬,虽然之前听银玄说过,魔域之中有自己的庙,但真的见到的时还是难免,有些复杂情绪。
真是不知道修仙界刮什么的风,怎么都兴建清穹庙。
难道就因为,她当年是世间唯一的大乘飞升修者,众人便以为建了庙,跪拜了她就能得大乘机遇?
半晌,楚晚君道:“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好歹看看,这魔尊给自己建的庙长什么样。
阿冬低低应声,便带着女剑修走了进去。
这座清穹庙的建筑材料,比在灵山门见到的好上不少,柱子是用上好的灵玉搭的,房顶是白玉色,阳光照射时透着朦胧神性的光。
而那庙中供奉的神像,则是雕刻精细的女子。
那女子眉眼疏离,面容清冷,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盘坐在玉台上,手边放的是锋利肃杀的破天剑 。
雕这座神像的人,应当很了解清穹,那眉眼神形惟妙惟肖,仿若眨眼之间就要活过来般。
楚晚君不得不感叹,这可比灵山门那潦草的神像好看多了。
“很漂亮。”她简短评价。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楚晚君神情的阿冬,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说实话带转世的人来看身前的模样,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怪。
他道了一句: “晚君,不嫌弃便好。”
楚晚君淡笑了一下,“拆了可惜,留着吧。”
阿冬眨了下眼,显然是没想到她这般说,但她既然说留下那便留下好了……
这山头有特殊阵法运行,确实有屏蔽天道感知的功能,且灵气充裕,也恰好能让楚晚君修行。
因阿冬是仙魔双修,他往日仙法灵力便是在此处修炼的,所以修行的洞府也是一早开凿好的。
洞府就在清穹庙的对面,人坐在里面,若光线好似恰巧能望见那庙里的神像。
楚晚君发现这一点时,神情微顿,她看向身旁脸颊泛红的男人,问:“经常来?”
“嗯。”阿冬眼帘下垂,声音低不可闻。
他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羞耻感。
楚晚君再次笑了声,也不再追问,独自盘坐上蒲团,开始闭关修炼。
阿冬见状也不敢打扰,去了洞府外,找好地方坐下。
他选的位置不错,抬眼时恰巧能将女人的面容瞧清楚。
阿冬没有闭目冥想,看着这个位置发着呆。
*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即便楚晚君修炼天赋如何了得,修为突破元婴达到化神时,还是花了一个多月。
灵气汇集于头顶,呼啸地灌入人的体内,她的神魂便有条有序地梳理归纳,几个大周天呼吸下,灵气全部容纳进丹田,气海扩充成了一片宽阔的湖。
楚晚君睁开眼,轻轻呼气,她感受着自己身体不再沉重,身轻如燕,可日行千里,便明了化神修为已成。
从金丹突破元婴,再到化神,比她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因在这山头结界之中,天道未能感应,便没有雷劫降下。
待出了结界,她用神魂屏蔽,就可彻底将天道骗过去。
楚晚君稍稍整理一番,起身出了洞府。
洞府外事物未变,那清穹庙依旧散发着迷蒙光芒。
她一眼扫过去,未见到男人的身影。
楚晚君微妙地顿了下,她刚刚算过了离阿冬阳力发作的节点,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延迟这么久,若没得到缓解,估摸人得废一半。
但阿冬并没在一月的节点时叫醒自己,难道是寻了其他法子?
楚晚君思考一瞬,还是释放神魂,扫视了整个山头。
她感应着一处波动,便转身向那处寻去。
最终在白玉庙之后的冷泉,找到了男人。
男人身体泡在冷泉之中,乌发凌乱地飘荡在水里,精致的眉眼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的脖颈和锁骨,处在冷泉之外,肌肤皙白,在冷气缭绕下蔓延着一点不正常的粉。
楚晚君打量着他,瞧着他咬紧到快滴血的唇,忍不住伸手一按。
“唔……”阿冬忍不住泄出一声。
感受着唇齿尖的触碰,羽睫颤颤巍巍地扇动,最后睁开一条缝隙。
阿冬隐隐约约看到女人的身影,他张了唇,“师……”
“你看起来不太好。”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覆盖住他尾端的字眼。
楚晚君神情清冷地瞧着他:“憋坏了?”
男人的意识猛地恢复了,随后那皙白的肌肤上,粉色更加显眼——
作者有话说:好的,没有写到车,明天继续23点半发,以防锁文[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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