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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徒儿不许gb 千屿鎏 23730 字 1个月前

第46章 心碎 小狗心都快碎了

经过那日坦诚后, 成旭便安静了许多,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不近也不远, 显然是被刺激的不清。

而阿冬则是一如往常地粘着楚晚君,他不再为难成旭了, 只专心与楚晚君牵着手, 享受着深渊之中难得安宁时光。

楚晚君三人再次行走在这沸腾的深渊之地, 接着清扫残留的黑雾。

深渊中的怪物,因为失去了首领,变得松散,也好对付了,只用了五日时间,便把灾祸之首清理干净。

她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打算建一个临时法阵,借力把她们传送上去。

法阵搭好, 三人也成功借了力。

本来一切顺利,但是在她们传送的途中出了意外。

接近封印之处时,一股破天的剑意袭了过来。

剑意穿透黑暗,清扫着周围一切灾祸, 同时无差别地攻击向了楚晚君三人。

“破天一剑……怎么会……”

楚晚君认出了那道剑招, 她先晃了神,便直接拔出双剑,喝了声:“小心。”

叮——

剑意与剑意交锋, 发出清脆鸣响。

阿冬与成旭也反应过来, 立马召出武器应对。

那从上而来的剑意强大无比, 就算是楚晚君与之对上都很吃力。

但她不能退,退了便会被这道“破天一剑”穿透心脏。

楚晚君旋转剑锋,冰剑飞出, 单手结阵,念:“太苍无情,解。”

冰剑化为流光,瞬时穿透攻来的剑意,将其化解成了万道白光。

危机暂时化解,楚晚君身形晃了晃,唇角溢出鲜血。

阿冬见状急忙赶来,扶住她:“晚君!”

楚晚君摇了下头:“没事。”

她之前与灾祸对战,用了远超化神修为的神魂,导致经脉断裂。

后面她虽然与阿冬双修,损伤恢复了大半,但是那剑意太强,不得不用全力,刚修复的经脉又被震裂了。

但这种伤对她来说并不严重,只要出去修炼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这不是一个人的剑意,而是封印之外聚集的剑阵,外面来了支援,他们在清洗深渊。”

楚晚君说:“得快些出去,以免封印重新缝补后,我们困在里面。”

成旭闻言,则顿了一下,他问:“刚才那道剑意,是你的剑招?”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

楚晚君摇头,说实话她也很疑惑,她记得“破天一剑”只教给了自己徒弟洛冬凌,但刚刚的那道剑意强硬霸道,却并非来自洛冬凌……

那个人是谁?为何会用她的剑招?

她联想到了之前在封印裂口看到的剑痕,心里有些猜测。

“估计是哪个老东西偷了去。”一旁的阿冬面色沉郁,他开口言:“修仙界有不少邪魔外道的功法,想复刻出别人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贼就是贼,就算偷了去也不是他的东西。”

楚晚君感受到他语气中有讥讽与不屑,她想了下问:“你知道是谁?”

阿冬一愣,随即笑道:“阿冬怎么会知道,只是猜测罢了。”

一时间之间没有头绪,楚晚君便将此事先放下,她道:“先出去再说。”

三人再次借助法阵往封印之上飞去,在即将触碰外界封印法阵之时。

之前袭击她们的剑意又从上扫来,这一次比之上次更加猛烈。

而且她们还在剑锋出没,最锋利的风口上。

楚晚君抬头,这一次她瞧清了挥剑之人。

黑袍凌云纹路,黑云纹剑,双目剑意横行,白发男子,他是凌云宗掌门——凌青云。

成旭也看清了来人,手中黑金长剑立马格挡,甚至还对封印之上的人大喝。

“师尊,是我!别开法阵!”

然而站在封印边缘的凌青云像是没听到,抬手便又挥了一剑下来。

还是破天一剑,蕴含着浓烈杀意的“破天一剑”。

它是朝着楚晚君来的,抱着必诛敌人的决心,势不可当,人若中剑必会神魂俱灭。

阿冬见状下意识挥鞭,驱动魔气阻隔,然而剑意锋利无比,直接穿透了骨节鞭。

阿冬被剑意反噬,吐了口血,喊了一声:“晚君,小心!”

楚晚君并未被这锋利的剑意震住,她悬浮于空,目光冰凉镇静,不含一丝感情。

左手太苍古剑,注入神魂,右手冰剑,注入剑意,两剑交汇一处,合并一剑。

强大远超渡劫的剑意显现于世,灵威无形,成旭和阿冬都受其影响,灵力停滞。

阿冬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呼吸一滞,他张了嘴下意识想叫住她,但强大的灵压已成型,周围之人皆不能打断。

楚晚君掐诀,念:“破天一剑!”

嗡嗡嗡——

嗡鸣悠长犹如龙吟,白光浮现,瞬息之间便割裂空间与袭来的剑意碰撞。

灵威相撞,地动山摇,深渊封印被轰得又裂开一半。

*

封印之上围绕在周围的修士,纷纷被灵威震倒在地。

剑阵之眼的凌青云更是受到反噬,胸口闷疼,吐了大口鲜血。

“怎么回事?下面是什么东西?居然这般强?”百里鸢,捂着闷疼心口惊叹。

她见身旁白发男子身形,摇晃下意识去扶:“凌掌门你没事吧?”

凌青云擦了擦嘴角鲜血,目中冰冷消散,笑道:“无事,下面来了厉害的灾祸,我们再聚集一次阵法,应能将那东西诛灭。”

百里鸢闻言,目中思索,她道:“可众道友都被震伤,现在布阵威力大减,不如让他们先调息,再重新布阵?”

凌青云笑着摇头,他刚想说机不可失,忽然封印裂口又是一阵震动。

先是一道金光从深渊之中窜出,一手持黑金长剑的冷峻男子被甩了上来。

众人一愣,他们立马认出了此人身份,正是多日前坠落深渊的成旭剑尊。

他们当下震惊,完全没想到,这人还活着,纷纷去看了凌云宗掌门的脸色。

爱徒死而复生,凌青云应当高兴才对。

凌青云一脸喜色,他朝人走去,唤了声:“旭儿!”

成旭被震得吐了口血,他本想破口大骂玄夜狗贼发什么疯?便突然听到自己师尊呼喊。

他立马转了头,抓住凌青云的衣摆,一边吐着血一边道:“师尊,你快救救清……救救晚君!她刚才中了剑意,身受重伤坠下去了!”

“旭儿,别急!”凌青云蹲下身,注入灵力为其疗伤,他问:“你说的晚君,可是与你一同掉下去的女剑修?”

成旭狂点头,“师尊你快救救她!”

凌青云目中闪过了然,他安慰道:“既然是旭儿的朋友,为师一定会相救。”

他话音刚落,封印裂开处再次震动,一股强烈的仙魔之气从中窜了出来。

接着是百丈高的魔神影形成,紫色骨节鞭在空气中狂舞。

“玄夜!玄夜怎么会在这?”有人认出这紫色魔影是何人。

而大多修仙者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玄夜,他们感受到强横的魔气,无形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隔着百丈魔影,只能远远看到一些身形。

那是一个白衣男子,他赤红之眼,双手横抱同样白衣的女子,不过这女子双手垂落,衣摆染血,貌似生命垂危。

白衣男子居高临下,睥睨一众修仙者,凡与他血瞳对视者,均是胆寒,如同身在炼狱。

他扫视一圈锁定住一人,冷声喝:“凌青云!”

凌青云闻言抬头去看。

他目光与那白衣男子对视,还未应答,紫色骨节鞭,“刷”的一声甩在他的脸上。

见状不妙,凌青云立马后退半步,黑云纹剑接住紫鞭。

但那玄夜是个狠角色,一击不成便再击,三击,四击,五击……

短短两息时间,就挥上了数百鞭,凌青云刚开始还能接住,但之后便吃力了,直到那骨节鞭反转缠住他握剑的手,狠狠一拉。

凌青云当即闷哼,手骨断裂。

此时周围修仙者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厉喝:“玄夜,你休得放肆!”

几百年玄夜在修仙界得罪不少人,现下又抱着个受伤的女人,单枪匹马地如此挑衅,一众修仙者顿时愤恨不已,群起而攻之。

“玄夜,胆敢一人来此地,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所!”

“受死吧!”

阿冬冷哼:“就凭你们?”

一时间场面混乱,他一对多,魔影交织,鞭鞭狠厉,将众渡劫修者抽得不得寸进,但由于他只有一人,又带着重伤的女子,难免发挥不了全部实力。

凌青云看清情况,便大喊:“他放不开手脚,众道友与我结阵,定能一剑将玄夜诛灭。”

他这一喊,那些无法靠近阿冬的修仙者纷纷迎合,落于阵前注入灵力。

成旭缓过劲来,见他师尊又开始聚剑阵,便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上空之中,那白衣男子抱着女剑修一时被封住去路,进退不得。

成旭心里一慌,他暗骂一声,玄夜死了倒没事,要是害得清穹也跟着出事,那可是罪该万死!!

他咬了咬牙,几乎毫无犹豫拔出黑金长剑,不顾身体伤势,便冲了上去,全力挥出一道剑气,将周围围攻修者震开。

成旭大喝:“玄夜狗贼,拿命来!”

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飞升上天,手持着黑金长剑直接与阿冬来了个近身搏斗。

叮——

两人武器相撞,发出清脆轰鸣,灵威波动以他们两人半径散开,震散了围攻的所有人。

成旭再次咽了口血沫,恶狠狠盯着白衣男人,用法术密语:“在这打什么!想害死她?还不快滚!”

阿冬的血瞳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鞭子将成旭抽回地面。

他魔音震慑天地:“凌青云你个老东西,等着,下次一定取你狗命。”

这骂声落地,百丈魔气也尽数侵袭而下,一众修仙者结阵抵挡,等魔气散去,玄夜已不见身影。

*

楚晚君现在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身体没有任何力气。

为了接住凌青云的那结阵出必杀之剑,她使用了大乘期的神魂之力,这力量太过强大,以她目前化神期的身体,远不能承受。

所以在她挥出“破天一剑”后,她便意识昏沉,身体失力直接往下坠了去。

楚晚君并没有完全昏厥,她还有些意识。

她没有下坠太久,身体便被什么东西缠住,然后她落进了一人怀抱之中。

鼻尖嗅到雪风幽香,她知道这个人是阿冬。

“晚君,晚君,你还好吗?”阿冬声音颤抖,楚晚君感知到他浓浓的不安。

楚晚君下意识的抬手拍拍人脑袋,勉强安慰一句,但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力气,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

看来那一剑威力太大,她的经脉彻底被震碎了,以至于大半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不过没关系,她神魂还在,只要养上一段时间便能自愈。

经脉断了也好,断了就感觉不到疼。

她心里还算平静,而抱着她的男人却不太好。

阿冬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努力压下哽咽,但都是徒劳:“你不能死,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会让你死……”

“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楚晚君心想,自己这不还没死……不用这么慌……

她感受到自己面颊有些湿润,是那个男人掉的眼泪。

这下好了,彻底成了小哭包。

之后,她意识不能一直保持清醒,有时听得清,有时什么声音都没有。

楚晚君模糊知道有人打起来了,打得很激烈,不过也只打一会便平静了。

紧接着是风雪呼啸的声音,她滚烫的身体逐渐变凉,到后面如坠冰窟,身体忍不住发抖。

再过了一会,楚晚君听到水声,她被放进了温热的泉水中。

满身的寒意在这刻得到消解。

男人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好,然后抚摸着她的脸颊,低低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没用,还是没保护好你……”

楚晚君听着莫名,心想对方也没保护自己的义务,何必愧疚?

但阿冬却反复说着对不起,他将她抱在怀中,眼泪控制不住滴落着。

楚晚君感知着颈侧湿意,心里叹口气,阿冬怎么这般能哭……

不过,好像自己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受重伤,每次受伤都是他在旁边,可真巧。

她们这养怎么不算过命的交情?

阿冬不会是因为这个,而感到抱歉?

应该不能吧……

楚晚君思绪混乱,想着有的没的,身体逐渐回暖,她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昏沉地睡过去。

这一睡,她想起三百年前的事……——

作者有话说:楚姐虽然受了重伤,但她马上要不停双修,来涨修为了,等她练级成功,一剑反杀回来。

下一章写一点,楚姐和阿冬前世的事,少年男主还是很萌的,哈哈哈

第47章 爬床 合欢宗爬床,小狗震惊,打开新世……

“北洲深渊出现妖邪为祸, 众仙门出动清剿妖邪多日,却始终未找到清理之法,特此来信, 望清穹剑尊前往相助……”

“一帮废物,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

雪峰之上, 清穹看完千里传音来的信息, 淡淡吐槽一句, 便将传讯玉简丢在一旁。

她仰躺在横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天外楼新酿的酒,口感爽利,酒香迷人,不亏她提前预定,等了三年之久。

清穹本是眯着眼,享受难得独处时光, 好好的品着坛中酒。

这时,雪峰的结界外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

“师尊,我回来了!”

清穹听到此声,顿时不困了, 她立马坐直, 袖间一挥,将东倒西歪一地的酒坛子收了回去。

下一秒,结界打开, 黑衣少年御剑而来, 稳稳落到雪峰之上。

他眉眼中有着喜悦, 笑意难掩地奔到清穹的面前拽住人衣袖。

“师尊,你猜我这次在外面历练见了什么?”

清穹怕徒弟发现自己袖间藏酒,便在人拽住前, 将袖子抽了回来,眼中带点笑意,面色却平静道:“你也几百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些。”

洛冬凌闻言面色一顿,随即敛了笑意,站立远了些,规矩行礼:“徒儿失礼!”

清穹看他这小古板样,有些失笑,心想怎么出去一趟学了一身规矩回来。

她拍了拍身旁坐榻,示意徒弟过来坐。

洛冬凌乖乖坐到她的身旁,隔了一尺距离。

很稳重很规矩,显然是将她之前的话记在心上。

清穹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便问他这段时间历练情况。

洛冬凌闻言顿时一五一十地说起来,他说到自己一剑斩邪魔,眼尾忍不住上翘,兴奋之情毫不掩饰。

本来板着脸的少年,一下又有了朝气。

洛冬凌说完后,便下意识地问起清穹:“徒儿出门三月有余,不知师尊可还安好?”

清穹笑了下说:“一切如常。”

前段时间西洲发现了一处新的秘境,清穹想着洛冬凌都到元婴期了,怎么也该出去历练,闯荡一点威名出来,蹭着这次机会便派了他出去。

然后清穹便清闲了三个月,平日酒都只敢喝一杯的她,这三个月直接成了天外楼大顾客,买上百来坛,带上雪峰开始豪饮。

当然这些她不会告知自己这个徒弟,要让他知道了……

“师尊,你身上有股酒味。”洛冬凌突然身体前倾,在清穹身边嗅了嗅。

清穹面色不变,平静道:“今日小酌一杯,难免沾些味道。”

“只是一杯?”洛冬凌狐疑,他闻着味道很浓郁,这可是得喝上几坛才能有的效果。

清穹:“你是不信为师?”

洛冬凌:“徒儿不敢,只是对师尊戒酒之事关心。”

清穹冲自己好徒弟笑了笑:“真是乖小洛。”

洛冬凌看着她的笑容,愣了愣神,随后红着耳尖低下了头。

清穹见状问他怎么了。

洛冬凌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道:“师尊只有喝了许多酒时,脸上笑容才会多一些。”

平日的师尊,几乎不会笑……

清穹闻言一愣,她下意识摸了下嘴角。

自己笑了?

洛冬凌抬头,面容严肃,“师尊喝了很多酒,你又食言了。”

清穹被抓了个现行,面色一顿,她平静转过身,单手扶额,半眯上眼:“为师乏了,你自己去修炼吧。”

洛冬凌就知道她会转移话题,偏偏他自己是徒弟,根本无法拿师尊怎么样。

他只能憋气道:“师尊!”

清穹向徒弟挥手,示意他别打扰自己。

安静片刻 ,就在她一以为徒弟赌气走了时,却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清穹睁眼,就瞧见一件白绒披风放置肩头。

黑衣少年木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给她系着绳结,

洛冬凌发现师尊盯着自己时,耳尖便泛了红,眼帘下垂没看她,轻声道:“这是徒儿从西洲秘境得来的白虎皮绒,找人制成上品法衣,有御寒和防护功效。”

清穹闻言大致看了一眼,这白绒披风的样式,发现其上法纹与绣的雪山图镶嵌正好,仔细看去隐隐有流光浮现,可见制这件法衣的炼器师是用了心血。

“白虎皮绒可不多得。”清穹问:“为何不自己留着?”

洛冬凌头低得更下去了,他小声道:“徒儿觉着,此件法衣与师尊更相配……”

清穹微顿,她道:“哪学的说法,嘴怎么变甜了?”

洛冬凌看了她一眼,抿唇道:“此乃徒儿的肺腑之言!”

清穹再次笑了,她摸了摸徒弟的脑袋:“乖小洛。”

这一次黑衣少年的脸颊也红了。

*

过了一日,在北洲清剿妖邪的十大仙门,再次千里传音到雪峰。

“此妖邪非比寻常,仙门渡劫修者数十遇害,恐局面难以控制,还望道友速来相助——凌云宗凌青云。”

清穹看着玉简上的落款,定了定神,终于从坐榻上起了身,拔出了插在雪地里的破天剑。

一旁正练剑法的洛冬凌见状,停下了动作,他问:“师尊是要出门?”

清穹神情淡淡:“就在北洲,处理完事回来。”

洛冬凌闻言,立马小跑到她身前:“师尊不如带上我一起,徒儿最近小有所成,定不会让师尊丢脸。”

他现在修为是元婴巅峰,学的又是清穹独属的破天剑法,加之打斗天赋不错,出去越级对战几个化神修者也不成问题。

清穹却摇头:“只是一些小事,过两天就回来,你修为刚有突破,别到处乱跑,且留在雪峰巩固境界。”

洛冬凌有些失落,他想和师尊多呆一会,但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像小时候赖着师尊,最终只能乖乖应是。

清穹出了雪峰结界,去往北洲深渊处,她原以为只是实力稍微强劲的妖邪作乱,没太放心上,但等真到达此地,才知道现实情况远比,千里传音玉简来得凄惨。

深渊之处,方圆千里皆是尸体,有灵兽的,有人类的,血流满地,将地面白雪染成鲜红。

清穹也见到了那为祸四方的妖邪,与其说那东西是妖邪,还不如说,此乃非仙非魔亦非妖邪的怪物。

黑雾状无实体,可寄生万物生灵,也会吞噬生灵血肉,腐蚀其灵魂。

这是修仙界第一次遇见此物,修者们对其束手无策,又深恶痛绝,他们称其为“灾祸”。

*

“仙尊,您可算来了。”

清穹手持破天剑,诛灭完周围的怪物,耳边便传来了激动的呼喊。

她侧身去看,见是一穿灵山门弟子服的男子,对方只有元婴修为,此时满脸鲜血,模样狼狈至极。

灵山门弟子向她抱拳行礼:“晚辈灵山门弟子灵飞,见过清穹仙尊。”

清穹早已习惯,外人对她如此态度,她问:“其他人在何处?”

“回仙尊,其他修仙者亦回了驻扎地。”灵飞顿了顿,补充道:“凌宗主也回来了。”

清穹闻言,便直接提着破天剑往回走,离开前留下一句话:“此处灾祸已清理干净,你且带人去找找有无幸存者。”

灵飞微怔,他看了眼身后的尸横遍野的惨状,身体微不可察抖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但女剑修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北洲驻扎地是在离深渊百里之外的村庄内。

这里本来是北洲普通凡人居住地,但因灾祸侵袭,村庄里的居民还有养殖的家禽都丧了命,修仙者来到此处将灾祸清理,此后村庄变成了,临时落脚点。

清穹在驻扎地落下后,便有一堆修仙者围上来寒暄,这些人无一不是对她示好,以求她这唯一大乘修士,能在危急时刻救他们性命。

清穹随便点头应了两声,便没有再理这群人,直奔去找了凌云宗的掌门凌青云。

她推开院落大门,坐在里面的白发男子有了感应,便侧身看来,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清穹回来了,我正巧要找你。”

“找我?”清穹将煞气逼人的破天剑插进雪地中,找了位置坐下。

她问:“此去五日,可是查到什么了?”

“你若是问灾祸来源,便还是无头绪。”凌青云笑着摇头道:“但我找到了,如何将这场灾祸终止于北洲的方法。”

“是何方法?”清穹听他这般说,便来了点精神。

她自从赶来此地支援已有一月有余,多次于灾祸打交道,知道此东西生命力顽强,诛灭其一,便能生其二,生其三,无穷无尽。

虽然锋利剑意可克其身,但治标不治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听说有将灾祸终止的方法,这对于整个北洲,甚至世间都是好消息。

凌青云也不卖关子,便直言道:“此怪物,喜食生灵血肉,且繁衍能力极强,诛灭不尽,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换个法子。”

“彻底诛灭不行,那便将它们都封印,北洲有深渊,以那处当封印之地如何?”

清穹后,思索一会,觉这法子也可行,只是要如何引那些灾祸自动去深渊?

凌青云便答:“北洲死了许多的人和灵兽,将他们的尸体投掷进深渊,再做一法阵引诱,到时候只需要清穹你的破天剑一扫,便能将其尽速驱赶进去。”

他说得合情合理,清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她问:“那尸体……”

“我已派人去收集。”凌青云如此答。

三言两语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清穹便起身准备告辞回去休整。

凌青云这时便叫住了她:“这般急着走,不与我多聊一会?”

他拦住清穹的去路,打量着她一身沾满血迹的行头。

凌青云目中露出一丝心疼,语气温和道:“你这孩子,出门在外都不知道注意下身体,这些日子一直在清理灾祸,可有受伤?”

清穹闻言也低头看了眼染红的衣摆,她回答:“不是我的血。”

凌青云叹气,“知道你是大乘期修士,旁的人伤不了你,可作为世上唯一的亲人,还是难免担心。”

听对方提起亲人字眼,清穹眉头皱了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见她一副冷清模样,凌青云再次叹气,他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心里别扭不肯认我这个父亲。”

“这也怪我,当初不该弃你母亲不顾,去干什么除魔卫道,害得你们母女两流落凡间,受了许多苦。”

“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

“在百年前将你认出,我便想着这天道良善,知我心结,我应当珍惜眼前,好好弥补自己的孩子……”

凌青云一脸惆怅与愧疚,清穹却毫无动容,她道:“凌宗主,如今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从记事起,我便无父无母,在街头乞讨,剑法是我自己学的,仙途也是我自己踏上,大乘的修为也是用尽千年修成的。”

“如今的我已不是需要亲人弥补的凡人孩童,凌宗主修道多年,应当看淡世间亲缘,怎么如今又开始作态起来?”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淡然,但也毫不客气。

凌青云听了后也脸色变了变,他嘴唇抖了抖,最后苦笑道:“清穹,等你到我这般年岁,便知世间修道孤独,尚有亲缘再世乃是幸也。”

“孩子,我知你修了无情道,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世间之人哪能无牵无挂,这般决绝薄情恐反噬自身。”

“凌宗主还是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道心不稳,还需勤加修炼才是。”清穹淡淡留下一句,她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她早就看淡前世,无牵无挂,亲缘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更何况还是一段迟来几百年的亲缘……至于刚才凌青云的那番话,她并没有丝毫放在心上,因果已定,后悔往事乃修道大忌。

*

清穹在村庄内有单独的住处,她一身脏污确实该换洗了。

她回到住处,推开了房门,忽然鼻尖闻见一股暗香。

此香怪异,无毒,但却隐隐能让气海燥热,是催情助兴之物。

清穹若有所感,去看自己床榻之处,果不其然瞧见一身着轻薄红衣,容颜妖异的男子半卧在榻。

男子眼波勾人,瞧见清穹后便清扬一抹微笑,像她招手:“仙尊可让奴家好等啊~”

语气带着尾音,听在人耳中怪黏腻。

清穹确认男子只有化神修为无甚威胁,便淡声问:“何人?”

“奴家名为青狐,仙尊应当听说过~”男子见她走来,便半支起身,拉了下肩头薄纱。

他光洁顺滑的肌肤,因此流露。

清穹看了眼,便冷淡的收回了目光,她道:“青狐?没听说过。”

“来我房间何事?”

青狐眼波流转,横了她一眼,幽幽道:“仙尊真讨厌,可连合欢宗主之名,都不知~”

原来是合欢宗的,难怪这副行头……

清穹了然,她双手抱剑,再次冷淡问:“何事?”

“早听说仙尊是修无情道的,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木头。”青狐叹了口气坐起身,他靠近满身血迹的女剑修,手指去勾了勾她的发尾。

他呵气道:“还能是何事,奴家当然是找仙尊双修呢~”

“双修?”清穹倒是理解此意,只是她目中疑惑:“为何找我双修?”

据她了解,双修道侣之间常做之事,她又无道侣,自然不会双修。

青狐妖娆地笑着:“若惦记清规戒律,那世间岂不是少许多欢愉?仙尊难道不知,非道侣也可行此之道,奴家这是仰慕仙尊,想与仙尊共度春宵,行世间之乐。”

“那不必。”清穹将快要扒在自己身上的人,从床上提下来,冷声道:“麻烦出去,我要休息。”

青狐懵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修者面前吃瘪,无情道的人他之前也勾引过,对方再怎么无情,提出双修后都会挣扎片刻,大多数也抗拒不了自己的魅力,利害说清,事了后好聚好散,再无情修士,犹豫一会便也从了。

毕竟人嘛,是最抗拒不了诱惑的生灵……

青狐本来觉着以自己的合欢道行,行走世间无往不利,但今日在这天下第一修士面前,他的魅术却全然失效。

这难道就是大乘期修者的定力……

青狐这般想后,反而更不愿走,不论如何,这天下第一的味道,他可要尝上一尝。

“仙尊这冷情模样,一看就是没尝过情爱的好处。”青狐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香风扑鼻间,清穹觉着空气都发腻了,她皱了鼻子:“再靠近,我就将你扔去喂灵兽。”

“仙尊可别着急,听青狐说完了再赶人也不迟~”青狐顶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向女剑修卖着乖,看起来颇勾人心魄。

清穹没有动心,但她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瞧他这般渴求,索性耐着性子听了一下。

青狐便趁此机会,大力推荐合欢宗双修功法,说此功法不仅能让人体验世间之愉悦,还能在愉悦之中精进修为,延年益寿,非常玄妙。

“合欢双修之途,若寻得有缘之人,说不定就遇见了机缘,登上大道,飞升成神!”他说的起兴,还拿出了几册双修画册,供对方参考。

说起修炼,清穹闻言便来些兴致,她翻看其中一本,看着一页的姿势有些古怪。

她发问:“这画得是何意?为何男子神情如此痛苦,女子手却并拢在一处。”

青狐看了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仙尊喜欢这种啊~”

“有何说法?”

“此非寻常男女双修之法,寻常男女都是女子承受,男子主导灵气流动,而这图画的则是男子承受,女子主导灵气流动……方法都差不多,但是前者乃阴阳调和,双方更为舒适,后者双修则较霸道,但灵力反哺同样惊人。”

“原来如此,双修之中,主导方是不是获得灵力更多一些?”

“自然如此,主导方不仅能修得更快一些,还能处在安全位置,没有性命之忧,仙尊这么感兴趣可要试试?”

青狐想趁热打铁,他心想对方已和自己聊了这么久,再怎么说关系也该进步了,他往日对付这种古板的正派人士,就是用的研究功法这一招,骗人上床几乎百试百灵,从来没有失效过。

青狐相信,这天下第一女剑修也能被拿下。

清穹将册子研究完,便合了起来放进袖中,她道:“画册我收下了,念在你与我讲了一夜道法的份上,我送你一样上品灵宝,以当谢礼。”

“灵宝倒不必,仙尊若真想答谢,便与青狐共赴云雨?”青狐大着胆子,搂上女剑修的脖颈,娇媚地哈着气。

清穹眨了下眼,抬起了手……

*

洛冬凌找到了他师尊的村庄住处,他到院落门前没急着进去,而是踌躇不前,犹豫着自己是否要在此时打扰师尊。

一月前,师尊外出说两日便归,但一过了一月却还未见她身影。

洛冬凌心中思念,便传信去问,他师尊回信说北洲遇见灾祸,凶险万分,让他安心呆在雪峰别出来。

洛冬凌看了这信息,心中更是焦躁,想着师尊是否安好,又想着以师尊的修为都解决不了的事,他去了也没用。

最终,他熬不住心间的情愫,还是选择悄悄来此地。

未听师尊言,贸然前来,便是不对,但洛冬凌已经来了,他准备向师尊认个错掀过去,反正他违背师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师尊也不会罚他什么……

黑衣少年还在院外组织着语言,院里的房门便开了,他紧张抬头。

走出来的是一个面容妖异的男子,他穿着红衣薄纱,姿态媚气惑人,一边跨步出房,一边幽怨地看着稳坐房内的女人。

他语气幽幽:“仙尊好生无情,累了人家一夜,就这般抛弃,也不知道出来送~”

站在院外的洛冬凌,看见此幕,脸色变了。

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为何师尊房内,走出了如此模样的男人!!!

还留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女主的回忆还要写一点,等回忆完了就能双修了

第48章 小狗单纯哪有心机啊? 师尊是喜欢小洛……

青狐本是有些愤恨地走出院门, 转角便遇见了一冷峻少年。

这少年面容清俊,眼若寒星,身形修长, 一身黑衣,手中抱剑。

虽未长成男子体格, 但也能看出根骨不错, 是双修的上品苗子, 若加以时日,调教得当,说不定能成双修极品之才。

看见这么好的双修苗子,青狐眼睛都亮了,笑眯眯地靠近少年:“这位小哥,看着奴家作甚?可是也要与青狐双修?”

洛冬凌本是瞪着这个红衣男人,却听男人如此轻佻语气。

他更恼了, 这人怎么见到一人就说双修,如此不知羞耻?

“你为何从师尊房里出来?你对我师尊干了什么?”洛冬凌想都没想便冷声质问。

青狐闻言一愣,他看了眼清穹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这冷脸的黑衣少年, 思索一阵才了然。

他笑道:“原来你就是清穹收的小徒弟?果然跟你师尊性子有些相似呢~”

北洲极寒, 青狐一袭红纱显得清凉又单薄,即便如此他还大胆地撩着红纱,露出胸膛优越的线条。

青狐朝少年幽幽哈气:“小哥觉着, 寡女独处一室能发生什么?”

洛冬凌从未见过如此没分寸的人, 当下皱眉拿剑挡住对方。

“有话就说, 吹什么气!”

“吹气?”青狐气笑了,不愧是清穹教出来的小古板,同样是一个不解风情的。

青狐当下起了坏心, “在房内一晚上,奴家还能和你师尊干什么?当然是行双修之事了~”

“小哥不会连你师尊的私事都要过问吧?”

“双修?”洛冬凌听了后,先是脑袋空白,紧接着眼睛便红了:“你休得胡说,师尊乃无情道修士,怎么可能与你双修,坏自己道行!”

青狐“啧”了一声,“无情道只是不能动真心,平日只需守住本心便可,跟双修又没有关系。再则,就算无情道修者动心又如何,大不了洗去功法,换其他的修炼,况且你师尊那般厉害,想脱离无情道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见洛冬凌还眼睛更红,像要哭了般,轻笑道:“小哥这般模样是做何,莫不是……”

青狐故作惊讶地捂着唇,用仅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莫不是对师尊,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刷——

洛冬凌拔剑,架住这红衣男人的脖子,他目光冰凉,“妖言惑众,信不信将你一剑斩了?”

青狐却不惧,他笑得更灿烂了:“看来是被我说对了~”

洛冬凌气恼,直接一剑砍了下去。

青狐可是合欢宗的化神修士,打架不行,跑路却在行。

他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了身影,留得一句戏谑:“不解风情的小毛孩子,清穹可不会喜欢这样的~”

洛冬凌本来气得发红的脸,此时白了又黑。

他在雪地里站定片刻,待鹅毛大雪降下,染湿了自己的头发与衣摆。

*

房内。

清穹看着自己血迹染了一身白袍,便给自己施了净身术。

可灾祸的气味极其强烈,即便净身后,依旧能让人闻见腥味。

没办法,她只能将这身法袍暂且换掉,等之后找月影宫的人帮忙处理掉味道。

这次从雪峰出门比较着急,清穹只带了一身轻薄里衣。

穿上后便感觉到北洲寒冷,没有御寒法衣抵挡,只能用消耗灵气护体了。

现下无事,清穹索性便披散着头发,穿着轻薄里衣,随意盘坐在榻上,她拿出合欢宗给的画册又研究起来。

研究着正尽兴时,房门之外有她熟悉的灵气靠近。

清穹认出这股灵气来自小徒弟,讶异了一下,小徒弟居然独自找来了。

随后,她很快又平静下来,心想自己多日没回去,以孩子的性子,必是待不住。

罢了,反正小徒弟跟着过来找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已习以为常,没打算为难。

清穹出声:“进。”

房门推开,洛冬凌垂着头跨步进入,他就这么抱着剑站定在房内,也不吭声,像是有什么心事。

清穹见小徒弟这样,有些奇怪,便问:“找都找来了,怎么还生着气?是有人欺负你?”

洛冬凌低低“嗯”声,随后红着眼睛抬起头,待看到自己师尊披着头发,衣衫轻薄后,他眼睛更红了。

师尊连衣服都换了,头发还没来及梳理,自己跟随在侧几百年,曾何时看过她这般模样……

洛冬凌想着之前红衣男子的话语,他忍不住哽咽。

“师尊。”

小徒弟眼睛红红,可怜得像被丢弃的崽子一样,清穹看着又稀奇又疑惑。

她记忆里小徒弟只有刚捡来时,才露出这般可怜模样,等长到十多岁便成了闷葫芦,什么都不肯多说,甚至连撒娇也闷着。

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这是为何?”清穹见他那模样实在可怜,便叹气招手,让少年坐到自己身侧。

洛冬凌却没过去,只是红着眼看她。

清穹哄人的话术有限,眼下这种情况,她更没有办法,只能静静的看着小徒弟,等待在对方说出口。

房间内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洛冬凌终于沉不住气,红着眼睛坐到师尊身旁问:“师尊,我今日看见你房间内,走出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清穹面色平静,点头:“怎么?”

洛冬凌抿唇,“他污蔑师尊,说师尊和他行双修之事……”

后面声音很小,几乎低不可闻,他因说出如此羞耻之事,耳尖红得滴血。

“双修?”清穹没察觉出不对,淡然地说:“那人是合欢宗之人,确实精通双修之事,我且与他讨论了一番。”

“……”

洛冬凌闻言,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他哽咽之声,再难压抑。

“那师尊……喜欢他?”

“萍水相逢之人,谈不上喜欢。”

“那……”洛冬凌犹豫一会,才问:“师尊……可喜欢小洛?”

这一问他带了私心,几乎鼓足了全部勇气,将喜欢掩盖在年少对师尊的崇拜之中。

清穹不通情爱,自然不知徒弟那番心思,她道:“我若厌恶,又怎会收你为徒?”

她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徒弟,摸了摸他的发顶,手感一如既往地顺滑柔软。

“小洛,若有什么人欺负你,又或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为师定会帮你讨回。”

清穹难得的轻声细语,换来洛冬凌呜咽的哭声,他再也控制不了心里情绪,不知羞耻地抱着师尊的手臂,埋头落泪。

师尊没有推开他,静静地等着他平息情绪。

洛冬凌呜咽着,一字一句道:“师尊,徒儿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清穹只当这孩子说傻话,哪有徒弟一直和师尊呆在一起的,世间之人都是为个体,世事无常,总有分别的时候。

洛冬凌在抱着自家师尊一通乱哭后,他便又恢复了冷峻少年的模样。

只是偶尔瞥见师尊披着薄衣的肩头,会耳尖泛红,忍不住回想那日自己的失态。

洛冬凌也是几百岁的人了,放在修仙界是心智成熟之辈,也只有他师尊还把自己当个孩子。

他是要脸的,想着如果让师尊察觉自己这番龌龊心思,那他怕是连再与之亲近的机会也没有了。

徒弟爱上师尊,以上犯上,有违人常……

即便师尊心软肯接受他这份爱慕,但洛冬凌却不想师尊也染上此等骂名。

清穹是天下第一人,又修得无情道,本是无牵无挂,六根清净,若沾上了他这份淤泥,那可真是罪大恶极。

洛冬凌只想她在神坛上,干净无瑕,不染尘埃,继续当这世间第一人。

*

此后洛冬凌没有离开村庄,他向清穹保证,自己只是来开眼界的,绝对会按规矩行事,不给师尊惹祸。

清穹想着,这孩子平日也没怎么出过雪峰,留下来见识一下世间险恶也行。

但此处灾祸横行,洛冬凌只是元婴修为,在此处安危无法随时保障。

清穹便给自己徒儿多下了几道神识印记在傍身,这样一旦遇见危及生命的情况,便能触发印记防护,同时她也会感应到危险,快速抽身来救他。

洛冬凌顶着一身神识印记,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像被栓绳灵兽似的,生怕跑丢了。

他曾小声嘀咕过,被清穹听了去,后果便是她又在他身上种了几道神识印记,并且不告诉详细位置,让他别老想着,这样就没那么难受。

洛冬凌:“……”就当师尊很在意我了。

接下来将近半月,北洲迎来了极寒的风暴,那风暴之中灵力缭乱暴烈,就连渡劫期修士也无法在风暴中安然前行。

灾祸也因找不到新的生灵繁殖,而暂时停歇。

北洲深渊之地迎来短暂的安宁。

这个时候洛冬凌是最开心的,因为清穹不出门了,他便可以和她安然呆在村庄内,平静度过些时日。

只是令他有些糟心的是,清穹歇下了,其他修者也歇下了,隔三岔五的就来找清穹请教剑法。

清穹虽修无情道,但脾气却是随性的,有时应他人邀约,有时闭门不出。

吃了闭门羹的修者们也没死心,跑来骚扰清穹唯一的徒弟洛冬凌。

他们想着就算无法与清穹建立友好关系,那至少可以巴结她的徒弟,她徒弟才几百岁,不常出去历练,心思应该单纯。

修者们都人精,哄一个小朋友还不简单?

这般心思下,洛冬凌便被堵住道,动不动被人各种邀约,甚至送于珍宝。

黑衣少年抱着剑,臭着脸,谁的情也不领。

他这般样子久了后,修者便感叹果然是清穹教的徒弟,性子跟他师尊一个德行,罢了还是去找清穹念叨吧。

洛冬凌看他们又准备去烦师尊,顿时不乐意了,便改了口风与这群人打了交道。

送来的珍宝,他看着合适能帮上师尊忙的,也都收下。

大家“其乐融融”过了半个月,直到风暴停歇,凌青云制定终止灾祸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

仙门之人按照计划,收集数万生灵的尸体,全部掷于深渊之处。

凌青云与众修仙者设下法阵,扩散生灵血肉之气,引方圆几千里的灾祸聚集。

清穹持破天剑带领众人,立于大阵之前,凡有闻腥而来的灾祸,便一剑划过去,将其驱赶至深渊。

此场战役虽有损伤,但万幸计划成功,灾祸尽数落入了深渊之中,众仙加盖封印,清穹以心头血,施展上古秘术,保此封印万年不破。

事了之后,众人便持秘宝,寻漏网之鱼,几月后彻底清除灾祸之害。

众人皆大欢喜,但却不知因灾祸侵害,伤了天道之根,上空之中破出裂痕,虚无渗透,天地灵气外泄。

真正的天灾已至……——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下一章一定让楚姐醒过来和阿冬见面。

今天去了趟三星堆,那园区太大了,逛的人都麻了,等回来时候很晚了,只写了这些。

不过三星堆真的让人很震撼,非常推荐去看的,另外要去的话,请提前预约,在工作日去,要不然会被挤死,我就是前车之鉴……

第49章 醒来想双修 还是小狗好啊

“拜见仙尊。”

清穹带着洛冬凌回到北洲村庄, 便有凌云弟子拦住她的去路。

凌云弟子向她恭敬抱拳:“修仙界各处强者已齐聚,现下就差仙尊了。”

清穹闻言一顿,她抬头看天, 一望无际的天际,有一道可怖的裂痕, 此裂痕为灾祸啃食天道, 而产生的缺口。它出现已两月有余, 此期间天道从未愈合,缝隙反而越加宽阔,要再等些时日,估摸这天际屏障,将不复存在。

“今日修炼如何?”

凌云弟子愣了一会,才知面前仙尊在和自己说话,他苦笑:“盘坐良久, 依旧未能引灵入体。”

许是说到苦楚,凌云弟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仙尊,若是世间灵气继续外泄,天道之下, 我们可还有生机?”

生机?

她也不知道, 这世间生灵还有没有生机……

毕竟遇上天道裂痕,也是几万年头一遭,此等天灾下谁又能保证自己能从中存活……

清穹最终没有大上话, 她带着洛冬凌, 去往了村庄会堂。

今日是众仙齐聚, 讨论如何弥补天道裂痕的日子,天灾之下所有生灵都面临着生机流逝,无法修炼, 永无轮回的危机。

此刻不管是仙是魔,还是妖邪之流,无一不站到了同一战线,因此他们且暂时放下了偏见与仇怨,齐聚一地,只求寻到一线生机。

这种天下会议,清穹作为唯一大乘修士,自然不能缺席。

她在进入会堂前,洛冬凌突然唤了一声:“师尊。”

清穹应了一声,侧头看他。

“师尊,今日不论商议结果如何,徒儿都愿与师尊同进退。”

清穹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点头:“知道了。”

声音很淡,谁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村庄会堂只是个随便的起名字,会堂真正的模样,其实是一个环绕的巨型峡谷,以岩石结为结界,引外来修者进入,只进不出,待商议出结论才能罢休。

她进入结界时,会堂还乱成一团,仙和魔,新仇旧怨地打在一起,妖邪阴恻地在旁挑事。

平日的互看不爽的冤家也争着吵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灵力撞在一起,地动山摇像要把结界都拆了。

而主持这场会议的凌青云,则焦头难额,他劝也劝不了,只能看着乱成一锅粥。

待他看见清穹进来时,顿时如见了救星一般:“穹儿,你可来了!”

穹儿一词出,清穹皱了下眉。

不知道从何时起,凌青云想着与她拉上亲缘,便称呼如此腻歪,听得想将这男人的嘴给撕下。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清穹没有理会男人。

她手持破天剑飞到了正中央,身上灵威散发。

会堂的其他人最多只有渡劫修为,她的大乘期灵威,便天然比众人高上一大境界。

逢凶避害乃生灵本能,修仙界又是以强者为尊,他们见到清穹时,便知自己遇见了绝无可能战胜之人

因此乱糟糟的会堂,总算在清穹的灵威下有了安静。

局面平稳下,清穹便立于石壁顶部,破天剑插入山脉,以手掌之。

她平静又淡然的声音,响彻众人耳侧:“既然来了,就好好商议,若有扰乱会议者,便如此壁。”

剑鸣传出,破天剑所插的百丈石壁,顷刻间成了粉末,散在空中随风消散。

此时不论是仙是魔,是妖是邪都在见此幕后,皆是背后一凉,鸦雀无声。

太强了!

即便在天道受损,众人灵力阻塞时,清穹的实力依旧没受影响,灵气也未见丝毫停滞……

他们为此感到震撼。

……

有了清穹的坐镇,众修仙者总算步入正题,由凌青云带头主持会议,各势力强者纷纷发表言论。天道裂缝之事,几万年才得一见,他们只知这裂缝若持续下去,便是天下生灵尽亡,必须得想办法补天。

可补天之术,只有上古才有传闻,如今的他们又哪能会,先不说他们修为远不及上古仙者境界,就说这补天秘术消耗过大,又谁人能承受得起秘术反噬的代价?

商议至此便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面面相觑,均是感到前途暗淡,生机尽无。

这时凌青云提了一个法子:“天道拥有意识,它能自行运转,弥补规则,只是现下裂缝让灵气缺失过多,天道之中灵气有了缺口,无法治愈,以至于放任至此,越来越恶化。不如我们为天道补上这灵气缺口,让其自行疗愈,恢复如初?”

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众人也查阅了古籍,确认所言有可行之处。

只是……天下灵气已尽数泄露,补天道裂缝又需大量灵气,这补天灵气从何处聚集?

“这个问题,老夫也有思考。”凌青云面带温和地笑:“万物皆有灵,咱们修仙者也是灵气所化,又修炼多年到如今地步,存储灵气自然是天地之最……”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人坐不住,直接厉声质问:“凌青云,你想让我们以命补天?”

凌青云笑着摇头:“非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地之灵供养我们多年,如今是该为其付出一份力,况且我也没说要各位的命补……”

“我们修者如此之多,只需各出一份力,便能聚阵补天。”他说着,还拿出了一本上古秘法展现于众人。

这秘法便是记载的以多人之灵,汇聚一处,一同使用的结阵之法。

众人瞧见其上写着完整的聚灵秘法,均是信了一半。

他们各自商议一番,显然对这众人一起补天之法,有了一番盘算,片刻后,一修者向立于云端的女剑修求问。

“清穹仙尊对此事可有看法?”

清穹此时正翻阅着凌青云提供的秘法,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法文,心里有些微妙,但却不知道何处不对。

听到有人问她看法时,她思索了一阵,才道:“眼下别无他法,可一试。”

天下唯一的大乘修者都发话了,其他人就更没有异议了。

众人便就此敲定时日,决定以自身灵力补天道缺口。

会议结束后,清穹便出了会堂结界,她找到在外等候的洛冬凌。

“过两日我便会与众人一同去补天道缺口,你且先回雪峰结界,等此事了结后再出来。”

洛冬凌听到师尊如此叮嘱,哪能不知此事凶险,他不愿就此离去,抓着清穹袖子道:“师尊带徒儿一起,是生是死都要一起!”

清穹摇头,全然不顾此前点头与徒弟共进退的诺言,只道:“你修为才到元婴,去了也无用,还是安心回去。”

她顿了顿,又从腰间解了一袋灵宝,塞到他怀中。

“若我此去出了事,你便寻一处地,修至化神之上,有了自保之力再出来闯荡。”

“我不回去,师尊也不能有事!”洛冬凌哪能愿意,他从师尊的话语中预感到了不妙气息,便心有恐慌赖着师尊。

“师尊,徒儿不会给你添麻烦,只需让我远远看着师尊便可……”

洛冬凌的语气近乎哀求,但清穹不为所动,她见少年这般固执,面色冷了一些。

她手指一点少年眉心,将人定在原地。

清穹:“回去,待在雪峰里事了之前,不许出来。”

洛冬凌身体失去控制权,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她。

然而清穹的神情却一片冷然,她目送他被神魂控制着回了雪峰。

在大乘期修士的一丝神魂下,还是元婴期的洛冬凌根本挣脱不了,他望着自己越走越快的步伐,眼眶蒙起水雾。

他想,自己为何不能再强一点,自己为何这般无用……

弱小无用到,师尊都不肯多留自己一秒……

*

两日后清穹和千名渡劫修者飞至天道裂缝之下,聚灵布上古秘阵,引自身灵气修补天道。

众人修炼多年,自身灵气庞大,只是弥补天道裂缝还远远不够……

天道要的不止是灵气,还有他们的生机。

最终清穹以心血入阵眼,抽取自身灵髓,神魂,化以生机灵气,成补天之气,身陨道消,神魂尽散。

不过这是世间人的说法,然而真相却只有当年守阵之人才可知……

*

困于阵眼中的她,血肉在燃烧,神魂在撕裂,然而阵眼外之人却对着她温和地笑,仿若不知阵中人的生命逝去。

“清穹仙尊,这天下之人都会因你得救,万物生灵会感念你的恩德,就连你的好徒弟也会因此保了性命,且安心地去吧……”

金光之中人影泯灭,围着她的数十人在笑,在得意,在庆幸……

但没有人为她悲伤……没有一个人……

他们在默认她的死亡,坦然享受着她的“牺牲”,冠之以天下大义。

她被他们一起,推向了天道缺口。

*

三百年之后。

楚晚君从沉睡中醒来,望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温泉,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转世轮回了。

“晚君,你醒了!”耳边传来男子雀跃的声音。

她侧头看清了男人惊喜的神情,在梦了一场三百年前天灾人祸后,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欢喜着自己活过来的男人,显得纯粹又顺眼。

阿冬见她还在愣神,神情变为了担忧:“晚君?”

楚晚君眨了下眼,迟缓的回了神,她声音沙哑地问:“我昏迷了多久?”

“七天。”

“这么久……”她感叹。

阿冬怔愣,随后眼中起了雾气:“经脉全断,气海又暴乱,能七天醒来已是万幸。”

听起来很严重……

不过,神魂没伤到,她应该死不了。

楚晚君松了口气后,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这里是她之前找到的冰洞温泉,而现在她整个身子都泡在温泉里,阿冬则跟着她一起泡在泉水中。

对方还身着白衣,温泉里衣物湿透,全部贴在身上,将他的线条隐隐约约地勾勒,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让男人的精致脸颊莫名多了点色气。

这样的阿冬,她之前倒是见过。

那是在她们约定第二次双修的时候,男人因延迟了十日,不得不泡在冷泉里,抑制药力的燥热,可怜兮兮的像只落水的小狗。

也是在那一次,她开始用神魂与之双修,学会了另一种修炼之法。

楚晚君想到这,下意识动了动,结果发现自己除了头部,和左手其他均是失去了知觉。

这下可真成了“废人”……

阿冬察觉到她神色有异,便问:“怎么了?”

楚晚君抬头看他,目光清冷,嗓音却沙哑着:“我想双修。”——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呜呜没赶上12点前的全勤[化了]

先发布吧,之后会改些细节

第50章 第四次双修 豁出去的小狗

“双修……”阿冬重复完这个词后, 脸颊便不自觉地红了。

他先是迷茫再是不可置信,盯着女剑修清冷的脸,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伤势过重, 仅凭神魂疗愈估计需一年半载,若双修借助外力, 只需一两月便可恢复如初。”

楚晚君现在需要快些养好伤, 且还能提高修为, 而眼下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双修了……

她在这次昏迷中想起了很多事,在转世后,她的失了部分记忆,特别是对自己抗天劫仙陨一事,记忆格外的模糊。

但在梦境中,她忆起当时情形, 上古秘阵虽有缺失,但天道裂缝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只要数千修者将自己的半数修为供于阵法,那天道裂缝便可闭合, 失去半数修为要不了人命, 修者们在之后修炼数十年便能恢复,但就是这样的代价,还是有人心生退却。

在天下大事前, 他们不敢说出自己的私心, 便合计了一场阴谋, 骗唯一的大乘修士去阵眼,注入灵力稳定阵法。

清穹去了,但也彻底出不来了, 她被选择献祭,却无人告知她这是献祭,也无人问她是否愿意。

阵法外数十人,她看不清人的脸,但却大致知道是谁,也大概推测出洛冬凌遭遇了什么。

弱肉强食,斩尽杀绝,才是修仙界生存法则。

既然如此她更应该遵守才对,转世的消息迟早会泄露,与其等着这群心怀有鬼在背后阴谋算计,不如她修到至高,再拿起剑将其全部斩之。

楚晚君回了神,但却见阿冬还在因双修之事茫然,她便道:“你若不愿,那烦请带我去找一下合欢宗……”

“当然愿意!”阿冬当即打断,他神情急切,“阿冬的修为已至渡劫中期,是天下修者凤毛麟角之辈,况且阿冬还听晚君的话,晚君让阿冬做什么,阿冬都答应……双修之事没人比我更适合!”

楚晚君只是说了一句要找别人的话,男人便应激一样,慌乱地抓着她的手,自荐枕席地求着与她双修。

这番失态,让她有些诧异,但也松了口气。

既然对方愿意和自己双修便是好事,男人说得对,他确实一个很好的双修人选,至少前几次双修他很听话。

况且她也不想重新找旁人磨合,耽误时间。

楚晚君道:“你愿意便好,我现在身体不便,双修之事还需你担待一些。”

阿冬闻言耳尖也跟着红了,他点头:“听晚君的。”

他这般乖巧模样,倒真像雪狗了。

楚晚君唇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她让人靠近一些。

阿冬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一些,他眼睛盯着女人那张清冷的脸,不敢再往下扫一眼。

楚晚君叹了口气:“别隔那么远,再近一些。”

“再近,再近……”

“晚君……已经贴着了……”阿冬感受到两人身体接触,手足无措。

楚晚君面色淡定,继续指挥:“握住我的左手,头低下一点。”

阿冬依言照做,然后便感到自己的唇被轻轻地碰了碰。

晚君又在亲他。

这次他没有意识昏沉,唇与唇相贴的触感更明显了。

楚晚君完成这次亲吻后,在男人的愣神中,轻声道:“开始吧。”

阿冬的呼吸有一瞬止住,接下来便是一场羞耻和混乱。

楚晚君只有左手能动,她便让人整个压到自己身上,然后拿出软玉,让人握在手中。

……

阿冬虽然之前也被这样对待过,但那是药力发作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意识清醒,却还被要求做此事,他脸颊已经红到滴血。

……

楚晚君在他耳侧轻声告知步骤。

她音色偏冷,听在阿冬的耳中,让他更紧张了。

冷白皮肤因为内心的不安与羞耻,染了薄粉。

……

然后她的手与男人的手指交叠,一起握住软玉。

……

温泉水温热,带着一点天然的气息,熏得人浑身暖热

……

他咬着唇,不出一声。

楚晚君注意到他腮帮发紧,唇角也似乎咬破了皮,她在他发丝缠绕的耳侧道:“可以喘气。”

……

阿冬眼中氤氲上水雾,眼尾染了霞色。

楚晚君将手抚到他脸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

阿冬平日的唇色较淡,只有阳力发作时才会染上惑人的红,现下在她按压下也有了诱人之色。

男人本就羞耻,经不得她这般若有若无的撩拨,无意识张了嘴,露出里面一小节红舌。

楚晚君清冷的目光注视着那处,问:“累?”

阿冬被她看着,面颊也感到燥热,他摇头想答话,但楚晚君的手指已经伸进他的唇里,指尖按着舌头。

阿冬张着唇,发出一声呜咽声。

瞧着男人这般狼狈样,楚晚君笑了一声,她抽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后颈。

她仰头亲吻,唇舌触碰,将对方仅剩的气息掠夺一空。

阿冬眼中水雾凝出实质,从眼角滚落。

楚晚君贴上他的额头,注意到他眼角湿润,喟叹:“还是这般爱哭。”

阿冬摇头:“没哭,只是……”

最后一句还没吐出,楚晚君的神魂便毫无预兆地释放而出。

……

阿冬感到一阵冰凉,意识有一瞬的晕眩,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

如同片浮木,在温暖的泉水中,漂浮找不到锚点

……

楚晚君没忘记双修的目的,她这次未克制丝毫,神魂放肆地在男人识海中运化灵力。

双修之中,主导方想要修为大增,便需不停地掠.夺对方灵力,接着两人神识合并,一起运行吸收天地灵力,然后从对方的四方经脉过滤,最后由主导方控制反哺。

楚晚君身体重伤,气海亏空厉害,吸收灵力自然远超平常,她神魂本就霸道裹挟着阿冬神识,让其喘不上气。

大抵是,她这次要的太厉害,阿冬没能承受得住,到了后面意识都出现了恍惚,他体内还存有仙魔二气,发现宿主异常,便开始躁动不安,想从体内溢出。

楚晚君感受到男人的失控,便收敛一些神魂,掐了下他的后颈,“用心一点。”

阿冬呜咽一声,回了神,发觉异常,立马凝神将仙魔二气控制住。

他喘着气道:“抱歉。”

楚晚君“嗯”了一声,吻了吻他咬紧的唇角,“受不住可以和我说,别硬抗。”

阿冬怔了怔,他对上那清冷的目光,再次感到身体颤抖。

他埋头到楚晚君的颈部,克制着喘息,“我能坚持。”

阿冬知道自己多承受一会,对方便能更早恢复,所以即便再难受,他都会忍着。

楚晚君见状,便不再多说,神魂继续运转,疯狂且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这一次双修,用了五天五夜

结束时,阿冬彻底脱力,他累得趴在楚晚君身上,喘息声轻微得快要消散。

楚晚君动了动身,这次双修效果不错,她的上半身经脉几乎重新长出,瘫痪的右手也可以动了,她只要再多修几次,便能恢复如初。

只是她恢复得不错,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快昏睡过去。

阿冬的面色有些发白,水下的手中还拽着软玉。

楚晚君看了眼那处,因动作过于粗鲁而有些渗血。

毫无神情的脸,难得有些变化。

*

阿冬意识有些昏沉,这次双修不像前几次的点到为止。

……

最终在一切停歇后,他精神已经绷紧到极致,眼睛发着一阵阵黑,无意识地倒了下去。

不知休息了多久,阿冬的意识恢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茫然一会后,便感到有一点清凉又刺疼的怪异。

……

睁开眼,他看清眼前景象,耳尖顿时红到滴血。

“晚君,你,你……”阿冬结结巴巴,片刻都没办法说清。

楚晚君淡定地拔出软玉,指尖沾着药膏在上缓缓涂抹。

“你受伤了,需要上药。”

刮到伤口时,阿冬忍不住哼了声,待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后,他便不敢往伤口处多看,只能将注意力放到水下之人身上。

他颤声道:“我自己上药便好。”

楚晚君看男人坐在岸上,面色还是有些发白,她便道:“你这次元气损耗过大,先歇着吧。”

她将涂抹好药的软玉,又退回了洞中,不管男人的羞耻,神情认真地涂在他边缘的伤口。

阿冬现在背靠在一处岩石上,他这姿势能将楚晚君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那难堪又羞耻的感觉,几乎能将他仅剩的矜持都淹没。

他见女剑修还在涂抹药膏,又痒又燥,他实在无法忍受,聚了些力气,抓住了对方的手。

阿冬的眼尾泛红,目光闪烁,“我来……”

楚晚君见他又羞又燥的模样,莫名笑了一声,涂抹药膏的手指与他的手相握,在其上留下白色膏液。

“你来。”

阿冬松了口气,接过了药膏蘸取,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上药的姿势,也被泡在温泉里的女剑修看得清清楚楚!!!

他羞耻道:“晚君,能否……”

“不能。”楚晚君拒绝,清冷的目光未有丝毫移动。

阿冬被看得有些燥,他想自己转过身,却被水下的女人握住了小腿。

“就这样上药。”她道。

“为何……”

“我要看着。”

阿冬瞪眼,他没想到一直清冷的女剑修,会耍流氓!!

他想将脚抽离,却发现她的力道极大,光以□□挣脱几乎很难。

楚晚君见他还想跑,便用手指按压住他那处伤口。

阿冬直接呜咽,提高了音:“楚晚君!”

楚晚君没松手,感受着对方情绪剧烈,问:“你叫我什么?”

“我……”阿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她的全名,这貌似有些失礼……

他有些不安,想着自己要如何圆回。

楚晚君则是感到微妙,阿冬之前一直叫她后两字,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全名,听着很新鲜。

而且他明显是恼了。

她淡淡道:“再叫一声。”

她想再听听。

阿冬茫然,他张了下口:“晚君,我刚才……嘶……”

楚晚君又按压了他的伤口,阿冬这下知道对方就是存心的。

……

连着听了几声,对方叫她自己全名后,楚晚君终于放过这个快哭出来的小狗,自己去上药。

当然上药的过程是在她的视线内……

阿冬在别扭地将衣襟系好,又用灵力烘干水分。

他将自己收拾干净,发现楚晚君还在看自己,不禁暗想,今日的她好奇怪,怎么像是有点恶趣……

楚晚君:“有力气了?”

阿冬莫名的一颤,他转过身,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晚君笑了笑 ,弧度很好看,她向他道:“抱我上去。”

阿冬脑袋空了一瞬。

晚君今日的笑容,貌似也有点多……——

作者有话说:阿冬现在比较青涩,等过几天多双修几次,就会玩花的啦

楚姐动心程度60%

再甜几章,就要小虐了。

题外话,如果不修无情道的话,楚姐应该是强娶豪夺类型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