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点过后,管家叫住她,米娜斜眼瞧着这老头,他神秘兮兮端出一整盘香喷喷牛排。
“这是大人的命令,给你加餐。”
“可我已经饱了啊。”
“那也得吃,吃完了我还要发照片给大人确认。”
管家把刀叉给她准备好,米娜胸口围着餐巾,表情半死不活,十分无语。
原来他是来真的。
为什么要把她喂那么胖呢?
管家安慰她:“你看看你长这么瘦弱,现在每天多吃肉补充营养,这是好事啊,想不想有男子气概。”
“男子气概又不是吃肉吃出来的,长那么大块头总是欺负弱小,又算什么男子气概呢?”米娜愤怒道。
管家一寻思她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为了执行命令,还是严厉督促她。
“快点吃。”
“我又不是你们养的猪。”
米娜不满嘟囔着,切下一块肉,塞到嘴里,瞬间表情瞪圆了。
“好好吃。”她感觉这块肉汁水好丰沛,一股奶香味。
“好吃吧。”管家蔑视了一番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银宫特供,很多大贵族都吃不到呢。”
米娜很快把一整盘牛排吃光了。
管家点点头,表扬了她一番,拍下照片圆满交差。
“还有这些都是大人给你的营养品,以后你每天都要吃。”
管家把礼物交给她,米娜看着那些奢侈耀眼的包装盒,这是他给情人的赏赐吗?
她抱了一大堆东西回寝室,放到柜子里,还好这个时候泰德已经去工作了,不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解下衣服,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颈后有很多被咬的痕迹,抹上药膏,在浴缸里清理了大腿,恍惚意识到自己两月没来例假了,这种东西没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她躺在床上歇了会,看着天花板,想起男人手指拂过后颈的温度,擦了擦,有点烦躁。
还好药一直吃着,不然贴那么近肯定会被发现。
联想自己身体的变化,看来吃了这种药不仅会隐藏性征,例假也不会来的。
米娜心事重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藏多久,他越来越过分了。
咬她也就算了,他为什么会想亲她呢?
不是讨厌她吗?
米娜不想让他亲吻她,因为吻是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
即便他可以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但她就是不想被亲吻。
米娜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额头,虽然没有直接亲吻嘴唇,但她还是抽出湿巾不停擦拭着,一直擦了好几分钟。
打开手机,热搜最近平淡了很多。
艾瑟尔入学一段时间后,时不时惊动媒体的舆论渐渐被镇压下去,他经常逃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教授们不便管教他,同学们也都习惯了大公旷课的日子,几乎忘了有这么一位在校同学,甚至外界传言说他已经退学了。
米娜翻着新闻,他还是那么任性。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都不会珍惜的,随意就丢弃。
她翻看着那些宽阔优美的校园照片,对传闻中的大都会学院生出一种渴望,玛利亚老师是这里的教授,这是七大区最顶尖的学府,能在里面读书的都是很厉害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将来她也能在里面读书就好了。
她深深吸口气,觉得遥不可及。
第47章
早餐时德尔玛尔下了楼,她懒懒用着餐点,把一块紫丁香草糕放在碟子里,异常火眼金睛地瞄了未婚夫一眼。
“你身上怎么会有猫毛?”不是最讨厌猫了么。
“是沙罗瓦·斯文顿的。”赫兰说他今天早晨碰到了它。
“哦,它没有惹祸吧,你最讨厌它了。”
“不讨厌。”他脊背挺直,冰冷刻板地切着食物, “猫很可爱,很让人喜欢。”
德尔玛尔挑挑眉:“好吧。”
看来之前是误传。
她眉目一转:“你最近很喜欢让米高侍奉?”
赫兰的刀叉一顿,用疏离的视线望着未婚妻。
德尔玛尔接着说:“小家伙还作为你的贴身男仆,跟着你去了峰会不是么。”
“是。”他很寡言。
“嗯,我今天想借用她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他神色没有变化,垂下眼:“她是你雇来的, 当然可以听你安排。”
晚上管家传唤米娜去见德尔玛尔小姐。
“这么晚了,小姐叫我?”
“不太好吧,会不会耽误很长时间啊?”
米娜搓着手,简直高兴坏了,这样她就不用去那个毒夫那里了。
她来到小姐房间,德尔玛尔身上掖着绸缎披肩,银发垂到腰间,流光溢彩。
她抬抬眼睫,慵懒的姿态陷在沙发里,招手把米娜叫了过去。
米娜规规矩矩站直身体,听到小姐表扬自己:“这段时间我不在庄园, 你把猫喂得很好。”
宠物医生称重体检后说每只猫都长胖了一些,而且都十分活泼机灵。
德尔玛尔知道小米高很用心,要找到真心热爱动物的佣人很难,之前的那些佣人们仗着猫不会说话,都很敷衍。
她赏了一些金币,米娜很开心,德尔玛尔亲切地让她坐下,离自己近一点,米娜坐在沙发上,又绵又软,觉得好舒服。
“你最近做事很称职,赫兰先生也很喜欢用你,听说他最近一直让你读书?”
“是的,小姐。”米娜有点紧张,小姐是发现什么了吗。
德尔玛尔随意道:“他都让你读什么呢?”
“读一些古董书,哲学政治方面的。”米娜歪着头回想着,“一些古罗马的诗集,还有政治书。”
德尔玛尔觉得她歪着脑袋表情很可爱,像只小猫一样软乎乎的。
她逗着米娜,让她多说点话,她的发音的确很不错,吐字标准,进步很快,有一种贵族腔调。
一个聪明的小家伙,真是惹人喜欢,难怪心冷刻薄的未婚夫也对她改掉了最初的偏见。
德尔玛尔让女仆端来一碟巧克力,像投喂小动物一样给米娜吃,米娜看着这些精心制作的小点心,最美味的巧克力的口感在舌尖融化,像花瓣一样绽开,太好吃了,她咽了下去,丝滑浓郁得身体要飘起来。
“来,慢点吃,都给你。”
米娜感激涕零,往嘴里塞,好吃的要哭了。
她内心很感恩小姐,小姐不仅当初把她留下来,给她赏赐金币,还给她这么好吃的东西。
可是这么伟大的小姐,居然要跟那个毒夫结婚。
她低下头,愧疚心升起,有点难以面对,小姐对自己有恩,可是那个男人却背地里强迫她做这种事。
小姐知道他对男人感兴趣吗?这算不算骗婚?小姐看起来对此丝毫不知情。
米娜想要跟小姐说,告诉她那个男人太过恶劣,话攒了很多,可是自己人微言轻,又害怕那样带来的可怕后果。
但是她觉得可以从侧面提醒一下,万一小姐机敏地发现他有病,可以提早避免损失。
“小姐,您觉得大人他性取向正常吗?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万一他喜欢男人呢。”
德尔玛尔觉得她很奇怪:“他很正常吧。”其实她也不太了解。
但贵族圈层没传出过那种流言。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呢。”德尔玛尔托着下巴思索,看着也不像啊,而且他有洁癖,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行的。
米娜见小姐沉思的样子,好奇道:“小姐喜欢大人吗?”
德尔玛尔摇摇头。
米娜心道果然,毒夫是不会让人喜欢的。
“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这只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事。”德尔玛尔轻描淡写,给她闲说着贵族的婚姻,“很多大贵族的新婚之夜都是草草了事,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身体,一般有子嗣后就会分房睡了。”
他们认为这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体面。
“我什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你总是给他读书,有观察过他吗,你觉得呢?”
米娜猛摇头,他肯定不是性冷淡的。
他在床上有很多变态的癖好,总是乱咬乱摸,小姐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替小姐遗憾了一下,同时为这段不道德的关系深感罪恶。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姐说那些大贵族婚后日常,夫妻相处极为疏远,貌合神离,有了子嗣后几乎不同房。
他应该是不敢那么对待妻子的。
她微微心安:“小姐,我能多陪您一会儿吗?”
米娜磨蹭着不想回去,现在,能躲避他唯一的途径就是待在小姐身边了。
德尔玛尔看着赏心悦目的小男仆,捏捏她的脸:“当然可以了。”
“小米高,你喜欢看剧吗?还是电影?”
“看的看的,我最近特别喜欢看这个。”
德尔玛尔调出投影,米娜选了最近她最近追的狗血抓马剧。
两人讨论着剧情,在沙发上吃着东西,看的津津有味。
米娜磨蹭到很晚,深夜准备直接从小姐这里偷偷溜回寝室睡觉,结果出来时管家侯在楼下。
“大人叫你。”老管家表情很精彩,对她摇摇头。
米娜感觉腿已经软了。
_
赫兰今晚处理了很多公文,首相大选临近,这一届保守党与自由党势力持平,选情僵持不下。
关于近日大都会学院引发的学生示威暴动,是否给予政治主张以民主,如何处理运动参与者,两党派看法不一。
赫兰把管家叫过来,为什么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小男仆还在德尔玛尔房间里。
管家急得汗流浃背,说已经派女管家去询问了。
三个小时后,管家把米娜领了过来。
她像只鹌鹑一样离得远远的。
“过来。”
米娜迟缓地走过去,男人背身站在窗前,眼睛像两块蓝色大冰糖,阴森森地飘来一瞥。
“德尔玛尔让你在她那里做什么?”
房间内气压很低,窗开着,扑面而来的寒冷,米娜转了转眼珠:“小姐表扬我把猫照顾得很好。”
“还有别的呢?”
“没有别的了,小姐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小姐。”
米娜见他神色变得怪怪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她是男仆,怎么能说喜欢女主人呢?这毒夫一定会嫉妒吧?
果然,赫兰冷冷道:“我会通知德尔玛尔,以后你不用再过去了。”
所以他真的是嫉妒了,不想让她靠近小姐。
但是既然他真的这么在意小姐,又为什么要逼迫她做他的情人?
米娜想不明白,听到他让她上前来,懵懵地走到书桌前。
他的手指滑过细腻的桃花心木扶手,蹭到她的腿。
米娜抬起鲜绿色的眼睛,他的神情庄严高洁,看她的目光却肮脏下流。
她想要躲开,手却被他抓住了。
“不要。”她不想让他碰她。
她今晚吃了很多甜甜的巧克力,然而心里很不舒服:“您不是要结婚了吗,我觉得您这样做不好。”
赫兰手指停下了。
“德尔玛尔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的,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不关她的事。”
他沉下眼,继续动作,摸进她的领口:“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可是,不好的”
她说信托里的那些钱自己都没有动。
“那是给你的。”
“可我不想要。”
“为什么?”
“因为很不道德。”
他把她抱到桌上,冷眼望着她。
她的神情有点畏怯和痛苦。
这是她一个佣人该想的事吗?
她只要服从不就好了么。
赫兰压下眉:“德尔玛尔,她有很多情人。”
“什么?”米娜瞪大眼珠,难以置信。
“嗯,你不能对别人说。”
“当然不会。”
他的语气很克制:“所以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这是个很混乱的阶级。”
米娜想了一会儿,小姐那么漂亮,有很多人喜欢很正常啊。
她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赫兰没了耐心,把她翻过身,米娜被他掀翻抱住,托着屁股,她头皮绷紧,呼吸紧张,嘴里一点点吐出湿漉漉的冷气。
她努力蹬腿,踢倒了桌上摆的西柚和柠檬草,男人身上寒冷的气息钻进了她的身体。
“别动。”他打了她屁股一下,她浑身僵硬,畏惧地看着他,急忙说道:“我给您读书吧。”
“以后我不会去小姐那里了,今天的书给您补上。”
“我是您的人,不是吗?”
她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可怜巴巴地眨眼睛,赫兰冷冰冰望着她,他手指上移,依然环住她的腰,抽出另一只手拿出抽屉里的图册,丢在桌上。
米娜呆若木鸡,竟然是她偷看过的那一本姿势图解。
他不会要让她读这种书吧?
她下意识挪了挪,想跳下去逃跑,赫兰重新把她抓回来抱在桌子上。
他把书翻开,面容冷傲:“读吧。”
米娜感觉脑子要飞掉了,她不想读这种书,咬着齿缝,不肯往下念,慢吞吞说自己要先观察下。
赫兰继续从抽屉里往外拿书,桌上摊开了很多资料,他这些天命人找了很多视频和书,也强忍着看了很多学术讲解,关于男人和男人之间,增加了很多理论经验。
他迟早要跟她到这一步的。
从伴侣的角度他要好好提升技术,以便让两人都不那么难受。
他希望她能感到舒服,至少不要这么抗拒扭捏。
米娜还在那里木木的,赫兰低下头,贴着她的脖子,跟她一起看:“你觉得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
他摸了摸她的屁股,抱着她思索了下,像是在估算弹性和重量。
他需要提前探索下位置。
书上说,如果是这里的话,她会有快感。
米娜被她捏了捏屁股,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什么?原来是要用在她身上的吗?
“会疼的。”她哆嗦了下。
“哪有不疼的。”他似乎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她一下很惶恐,他之前就这样放纵吗?她会不会得病?
“您有过很多情人吗?”
“没有。”
“我很干净。”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目光像是趴在她身上吸着血,冷静沉着。
按照他所受的教育与信仰,婚前是不能有性行为的,而且他之前对那些也没有兴趣。
“哦。”
两人眼睛对视,又飞快错开。
他们都微微红着脸,赫兰又翻了一页,问她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的脚在另一个肩上。”
“嗯。”他咬了咬她的耳朵,米娜在那里拧眉研究着,他幽幽看着她,想更近一点,想进入,想完完全全地得到她
米娜一边研究着画上男人的身体,一边抬手对着他的身子摸索了下,很好奇地思索着。
男人跟男人真的可以这样吗?
她对着他摸了摸,手指碰到了他的喉结,坚硬凸起的那一块,心想要是吃了药能长成他这个效果就好了,那就永远不会担心被发现了。
赫兰一直注视着她,伴随着她的呼吸起落想象着图册里的场景。
他领带动了动,低下眉,发现她在很认真地摸自己。
她在做什么?这么喜欢他的身体吗?
他微微低下身,视线跟她平齐,掀开眼皮看着她。
米娜被那凌厉眼神一盯,不敢碰他了。
“继续吧。”如果她非要那么对他做的话,出于情人的义务,他总不好拒绝他。
米娜不明白他的用意,好奇怪啊,他让她摸她,她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大狗,他的胸腔里发出很低的震鸣声,气息起伏粗喘。
“你想摸摸别的地方么?”他红着眼尾说道,眼中的色彩已经变了,柔和阴暗,仿佛延伸在冰冷的地狱。
米娜看着他,已经感觉到不好了。
他又想做什么?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危险,猛摇头:“您的身体这么尊贵,我怎么敢摸您呢,我已经看好了,现在给您读吧。”
她把书慌乱摊开,可赫兰把她按住了。
男人的身体像冷钢一样坚硬,她被困在他怀里,他将她用一只手臂圈住,指梢描过她的喉咙,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干净光洁的指甲缓缓地压进她的血管,像五根扁平锋冷的手术刀。
米娜感觉自己的生命变成抖动的丝线,在他的指下细细艰难维系着,随时要被扯断。
她颤栗着,薄薄皮肤张开一层蓬松的粉色,像是涨红的青涩果子。
他抵住她,包裹着,在她后颈呼着气,气息里透出阴咝咝的,很轻盈的压迫的味道。
米娜用尽力气咬了他,想从他身上下来,可他制住了她,没费多少力气。
“门外有佣人看守,你想让他们都知道吗?”
“知道也可以,那样以后你可以天天待在这里,就这样趴在桌子上”
男人说话淡淡的,身上的压迫感让人胆寒。
米娜在他怀里发着抖,表情隐忍,闪烁着不安。
他缓缓掰她的腿。
“您说过给我时间准备的。”她低低哀哀地求他,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赫兰神色冰冷无情:“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迟早会到那一步的,他觉得可以先实验下。
“不要。”
“乖。”他慢慢解开她身体的纽扣,依然将她打开,试图把她的腿摆放的姿势像个女人。
是的,虽然她是男人,但他确认自己依然喜欢女人。
她的腿沿着他的腰慢慢滑了下来,他的手指来到脚踝内侧,很温柔,力道不重,但是带来的抚摸冷感而窒息。
米娜不肯了,她急促呼着气,努力地想从钢铁墙壁中逃离。
他指尖一顿,询问道:“你让我停?”
他搬着下巴,异常平静,眼中冷冷反光。
米娜害怕得不敢再动。
赫兰在想要不要把她绑起来,她总是乱动,他很担心伤到她,她是那么娇嫩脆弱。
她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剩下的衬衫半遮半掩,他的手还在往里探,米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场矿难,不断崩塌,又被他的手指扶起。
不能的。
她脸色苍白,如果他非要那样做的话,光靠吃药隐藏的胸口是遮掩不住的。
米娜感到自己要窒息了,她生出无限恐惧的力量,雪白袖口扇过一阵风,直直打去,手掌心的肉贴着他的脸,然后又错落滚下。
她打了他一耳光,脆亮的响声过后,整片图书室在灯光中静下来,时间毛骨悚然,华丽安静。
她在惊愕中缓不过神,看到男人眯了眯眼,他的蓝色瞳孔像兽瞳那样缓缓打开,眼中的光晕艳丽飘浮着,被打红的半张脸蒙在阴影中,含着她的脖子,与她的身体静止交叠。
赫兰停下动作,冰蓝眼球定格,缓缓看着她。
“你用的哪只手?”
金灿灿的灯光随他的身体轻盈压下来,窗帘幕布像鱼一样飞舞,她看到他的眼中光瀑流泻,流光似水流一样汹涌,以一种镂空的金色倾倒闪烁着,里面的蛇奔腾着钻出来,暴烈地在她身上缠起无数个蛇结。
米娜发着抖往后躲,他用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腕,把她的手指吞进嘴巴里,慢慢啃动,让她颤抖着进进出出,□□得很潮湿。
“不可以吗?”
“不是说你是我的吗?”
她的手指在他嘴里翻滚着,他抓住她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去,米娜背后被掐出几个肉窝,她疼得流眼泪,泪水滴落在他胸口。
她说自己好疼,让他停下来。
他把她的手吐出来,轻轻摩挲着她的心口位置,让她暂缓了会儿,询问她的感受:“你这里呢?舒服吗?”
她像块木头一样,哭着摇摇头。
赫兰沉下眼,做了这么多,可她还是没感觉。
书上说的一点都不对的。
她还在哭,湿润的嘴唇像花蕾一样娇嫩,轻轻抖动着。
他皱起眉,静静看着她的唇,为什么那么鲜红诱人?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满足,上次想亲她时被拒绝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很想亲她的样子,那似乎会让她误以为他很喜欢她。
“我真是很讨厌你。”他对她说。
“我知道。”米娜抽泣着揉指头,他快要把她的肉咬下来了,是有多恨她呢。
“那您能喜欢我一点吗?”
是不是那样就不会这么折磨她了。
“您喜欢我吧。”
她仰起头,嘴唇一碰一碰,对他艰难请求道,眼里的泪一闪一闪的。
喜欢她?
赫兰否定,觉得这很可笑,怎么可能呢?
她值得吗?
一个仆人想要祈求主人的喜欢。
可她的眼中星芒闪烁,倔倔的,是这么生机勃勃,志在必得。
他的唇角已经贴了上去,捧住她的头,猛烈亲吻,米娜彻底被他压倒了。
她看到桌上东西都被打翻,白花花的纸张像雪一样落到猩红地毯,堆成一团一团。
“乖,张嘴。”
他抽了她屁股一下,米娜颤颤张开嘴,他把舌头一点点塞进来。
口腔里传来一阵猛烈的晕眩与窒息。
米娜都喘不过气了,可他觉得再深点也没关系。
长舌的尾巴扫进她喉咙的最深处,她扶着他的胸口猛烈咳嗽,眼角湿润泛红。
她把嘴里的粘液吐掉,长长透明的拉丝顺着嘴角,流到下巴,脖颈,锁骨,最后流进了颤动起伏的胸口。
赫兰望着她潮红的脸,居高临下,寒冷地注视她,她的眼睛比万千颗绿宝石还要漂亮,因为恐惧发出破碎的光芒。
他呼吸变得凝重,接吻已经做了,可他还不满足。
为什么要忍耐呢?她是他的,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他想做的。
他视线压下来,逡巡她的身体,想去更深的地方。
米娜很害怕他这样看着自己,慌忙制止他,抵住他的胸口对他说:“您觉得有喜欢我一点吗?”
“没有。”赫兰生冷无情,表示依然很讨厌她。
米娜有点失落,他刚刚明明亲她很用力的。
如果他真的如此讨厌她,为什么要亲她呢?
她很难过,自己竟然被一个讨厌自己的人亲了。
赫兰冷冷垂眼,她总是这幅美丽的哭泣的表情,他动了动喉结,目光下沉,真是受不了。
他把她抱在大腿上。
“您又要做什么?”她挣扎道。
“你让我喜欢你,我是不是在试着喜欢你?”他很轻地给她擦去眼泪,捏了捏她的脸,软乎乎的真好捏。
“没有,您在欺负我。”
“嗯,就是欺负你。”
她死死咬着唇,很羞愤。
赫兰还想捏捏她的衣服里面,米娜大哭起来,最后一步他放过了她,感到很烦躁。
一碰就哭,真是不中用。
米娜啜泣着:“您跟小姐要结婚了,不行的,不能做。”
他沉默,为什么她总是提起德尔玛尔?
就那么喜欢她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会,组织措辞。
“我知道你喜欢德尔玛尔。”他不悦地对她说,“但是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要再想她了。”
一些贵族夫妻男女关系混乱,甚至夫妻间共用玩物的不在少数,赫兰对很多大贵族糜烂的私生活屡见不鲜,但她是他的,他绝不愿分享。
这话里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会放她走的。
米娜内心绝望,她在那里呜呜哭着,说这是不对的。 “嗯。”
赫兰摸了摸她的耳朵,给她把汗湿的额发往后捋,她的泪水还在涌,睫毛扑朔,湿乎乎垂下来,最后他迟疑地抱住她,用他最高贵的手指,即便她是个卑贱的男仆。
他抱住她哄了会,把她抱下桌,给她整理衣服,擦眼泪,她的胸前很糟糕,已经几乎湿透了。
他给她拿了几件衣服,让她换上。
“您的衣服我穿不下。”
“这是你的尺码。”他已经备好了,衣柜里还有她的裤子,她的洗漱用品,甚至睡衣被褥
可她还是不肯换,只是把衣服搂在怀里说回寝室换。
赫兰又给她用手帕醒醒鼻子:“是我强迫你吗?”他抬眉平和地问道。
“没有。”米娜忍住哭声。
“嗯,回去吧。”他轻轻道。
她必须承受他,不管她愿不愿意。
赫兰注视她离开,书室万籁俱寂,书桌的东西都被打翻在地,空荡荡的。
赫兰眯了眯眼,他在桌上发现了一小滩水渍,那是她坐过的地方。
他用手指摸了摸,温热的,是她留下的吗?
难道,她也有反应
小男仆真是很令人意外,男人也会留下这种东西。
赫兰轻轻挑起眉,目光幽幽变沉。
第48章
伊莎贝尔走过校园长廊,男生们叉着口袋冲她吹口哨,喊她书呆女,她背着书包加快速度,想快点走开。
迎面走来几个高大男生,顺势拦住她。
封丹家的双胞胎兄弟挡在她身前,莱纳斯抬高下巴神情莫测,克拉克则是笑眯眯的,他们风度翩翩:“纳塔莱同学,你的作业能借我们抄吗?”
伊莎贝尔往后退了退,身后艾瑟尔插着兜,冷冷拽着脸。
她好像被他们包围了。
后面有两个男生扯她的书包, 伊莎贝尔把包护在怀里,他们名声不好, 同学们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男生们把她的包夺了过去,拿到了她的笔记。
她蹙眉嗔怒,跳过去夺回来:“把我作业还给我。”
他们似乎是第一次听她说话,软软的,又奶又好听,都一时愣在原地。
艾瑟尔这时正义十足地发话了:“你们这群恶霸,快把人家的作业还给人家。”
封丹兄弟也厉声:“听到没,把作业还给她。”
几个男生都退下,艾瑟尔走上前去, 被烘托得十分伟大,他微微倾下身, 语气凶神恶煞的:“你回去问问你妈妈,问她愿不愿意请我去做客。”
关于米娜的事,他想亲自拜访询问。
这些天艾瑟尔的命令吩咐下去, 围绕玛利亚·纳塔莱的社交账号排查到了一些账号信息,但是这些并没有符合条件的特征。
乱世里各种注册身份都是有心可以买到,艾瑟尔觉得可以搜索得更严格一些。
比如只要某一两个特征对应符合就可以了,比如信息同样来自第二区,年龄,甚至性别都会不一样。
他命令手下继续搜找,他一定要找到米娜。
“或者你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吧。”艾瑟尔见她不说话,提议道。
伊莎贝尔没有答应他,她的作业本拿回来,捂着书包跑开了。
男生们插着兜目送她离开,莱纳斯杵杵艾瑟尔:“你温柔点嘛。”
“温柔什么?”艾瑟尔咬着皮扣,把头发油光水滑地扎起来,他们早晨已经在郊区跑过车了,打算再出去疯玩一把。
莱纳斯叹口气,作为双胞胎里的哥哥,他明显心性要成熟一些:“你对女孩凶巴巴的,她们怎么会喜欢你呢?”
圈子里都知道最近大公各种相亲,社交失利的事。
艾瑟尔倒是停了下,他有点狐疑地问道:“你说如果温柔的话,女孩就会喜欢?”
确定吗?只要温柔一些就会喜欢他吗?
“包的。”一群单身汉给他拍着胸脯保证。
“行吧。”他姑且信了,等找到米娜后,他肯定会对她很温柔,什么都听她的。
他会好好爱护生命,爱护花草,她让他种就种,她让他插就插。
他们开着车横冲直撞,路上风声呼啸,深秋的树叶在轮胎压过时发出一阵阵叫声,少年璀璨的金发在风中飘扬舒展,莱纳斯冲艾瑟尔挑挑眉:“为什么要去她家里做客?你喜欢她?”
“你以为我是你?”艾瑟尔又扫了眼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克拉克,“你们?”
他刚刚都看到了,他们两个里的不知道是谁,趁乱往伊莎贝尔的包里塞了一枝月桂叶。
他提醒教育他们:“你们知不知道,童婚是犯法的。”
封丹兄弟露出了很无语的表情。
艾瑟尔继续劝他们好自为之:“玛利亚·纳塔莱一直以来政治立场模糊,她参与了学生运动策划,她的女儿也是支持者。”
作为大都会学院的核心学者,纳塔莱家族并不是大贵族阵营的,这点一直始终令贵族们警惕忌惮。
“离她远点,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封丹兄弟漂亮的下垂眼微微上挑,这下都不说话了。
_
伊莎贝尔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教室后排角落,今天上的是哲学课。
伊冯走过去,扣了扣她那边的桌子打招呼,熟练道:“又是我们两个怪胎组队了,上次跟你说的事,你答应了吗?”
“嗯。”伊莎贝尔打开书包,掉出来一枝月桂叶,那是封丹家的双胞胎哥哥莱纳斯放的,似乎这是他的赔礼。
她把月桂叶放在书桌里,从作业本里拿出一叠资料,刚刚太惊险,差点就被那些人夺走了。
“这么快?”伊冯看到那些吃了一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破解了银宫网络防御系统吗?”
“我走的小路。”伊莎贝尔嘀咕道,破解是破解不了的,银宫的网络安保系统很难进攻,但她想到了很机巧的方法,索性找了个小路漏洞进去。
这是赫兰·圣宾叶社交账号的聊天记录,她只攻入了一小会儿,导出记录后迅速清空痕迹下线。
“没有被发现吧?”伊冯谨慎道。
“没有。”
令她大失所望的是,里面只有统治者跟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没有别的,她以为他会有一些关于政治动向的下达指令。
前几天小组同学伊冯找到她,神秘兮兮说准备攻入统治者的社交账号。
伊莎贝尔摇头,她对那种事没兴趣。
“马上要大选了,事关学生运动,难道你对统治者的政治主张就不好奇吗?他是主张仁爱还是暴政?是支持保守党还是自由党?”
“唉,银宫的安保系统太严格了,这世界没人能攻入,就算是天才也不可以。”
他说话时故意瞄伊莎贝尔。
她已经停下了笔,歪歪头。
伊莎贝尔受母亲影响,是学生中的自由派,她反对分裂战争与大贵族暴政,越打仗损害的只是普通人。
伊冯最后说服了她。
伊莎贝尔花了一周时间,不吭不响做完,将统治者的聊天信息都统计出来。
这些聊天记录她看了,黏黏糊糊的,都是些日常琐事,没什么政治价值。
伊冯翻着那些东西有些愣神,男人言辞简短冷硬,每天询问对方的饮食与身体健康,他一开始看到只以为这是与贴身礼官之间的对话,渐渐的,敏锐发觉不对劲。
冰冷的统治者会每天叮嘱礼官服用营养品吗?
会每天都会命令他的礼官拍食物光盘图吗?
甚至,还有,袜子和领带的图片
伊冯表情凝重,那个男人是养了情妇吗?他竟然背着德尔玛尔养情妇,真是虚伪至极。
伊莎贝尔要把那些无聊的东西丢掉销毁时,他急忙说等等,拦下来又细致观察了一会儿。
按照谈话间的称谓,这个聊天对象似乎是个男人。
统治者的情人是个男人?
短暂震惊过后,他微微勾起唇,紫色的眼珠眯了眯,事情在向着有趣方向发展。
-
私邸庄园被婚礼庞大的气氛笼罩着,然而男女主人却愈发疏远,每天的午餐时间几乎是他们碰面的唯一时刻,今天两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神色都淡淡的,看起来异常雍容华贵,管家却服侍得异常提心吊胆。
赫兰很端庄地对未婚妻说起备婚事宜,还有不到两周时间就是婚礼,相关财产法律文件已经签署完毕,德尔玛尔无聊地听完,应和着,然后听他话锋轻飘飘一转。
“那个男仆去你那里太过频繁了。”他委婉地提示未婚妻该跟小男仆保持适度距离,觉得有必要为此谈谈。
“哦,你介意这个。”德尔玛尔漫不经心看着他,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我并没有介意,只是按照礼仪,男仆不应进待婚女眷的闺房。”
德尔玛尔点点头,对于他的管教有点不高兴:“那她该去哪里呢?去给你读书吗?”
“亲爱的,你最近天天让小米高去你那里读书,她不是你的专属佣人,她是我雇佣来抱猫的,是我的不是么?”
“她不是你的。”赫兰放下餐具,沉声说,“她是庄园的佣人,应该算作庄园的财产。”
“什么?”德尔玛尔夸张地张着嘴,“你在说什么?她当然是我的。”
“不是。”
“不是我的,那是你的么?”
“如果你坚持那么说的话。”赫兰冷淡地看着未婚妻,他的口吻平静尖刻。
德尔玛尔抬起眉,这个男人说着不介意,结果却丝毫不让步。
她冲他不满发脾气:“她去你那对你做什么,就是对我做什么,你没必要担心。”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沉默。
德尔玛尔更恼火了:“要不是我们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她是你的入梦小甜点不是么?”
赫兰不说话。
管家已经察言观色早早退下了,他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听到主人吵得不可开交。
他找到米娜,绘声绘色说德尔玛尔小姐为了她跟赫兰先生大战了一场。
米娜刚跟泰德回庄园,摸不着头脑。
他们今天一起去集市了,本来是打算玩一天回来,结果中途她身体不舒服,只能提前结束。
结果一回来就被管家揪住了。
“那我晚上还去读书吗?”她隐隐期待千万不要去,吵架了心情不好还能听书吗。
“大人没有吩咐你停。”
那意思就是还得去。
米娜表情沮丧,心里其实想去小姐那里的,但是她又害怕那个毒夫知道后再那样恶劣对她,于是不敢不听他的话了。
当晚她来到图书室读书,男人在那里威严坐着,他让她靠近点,她磨蹭着拿起书,正要开始念,外面传来小姐的声音。
德尔玛尔扣扣门:“亲爱的,我也来听,你不介意吧?”
赫兰冷着脸说不介意。
他礼貌地看德尔玛尔,德尔玛尔礼貌回敬,眼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她也不是你的。
米娜在一旁小心观摩男人的神色,他表情寒冷。
她说过不会去小姐的房间,但这是小姐自己来的,总不能怪她吧。
小姐真是大好人啊,这样他就不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了。
米娜愉快地捧起书本,德尔玛尔却让她把书先放下,跟她聊起天:“米高啊,你今天做了什么?”
“回小姐,我今天去了集市。”
“哦,你出去了?”
“没有的,就在庄园农场里。”
这些天庄园因为迎接主人的婚礼而异常忙碌,米娜却情绪低落,她被毒夫欺负了总是委屈得抱着树哭,结果今天被泰德看到了,泰德看在眼里,问她她又不说,他便用自己积攒几年的假期跟管家请了假,打算带她去集市上逛逛散心,换个好心情。
米娜说不想去,她不肯离开庄园,可泰德坚持要带她一起,他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米娜找不出什么借口,最后她得知集市就在庄园农场里举办,紧挨着老乔治的牧场旁边,有一堆牧羊犬高地牛守着,她于是同意跟着他一起。
“集市有什么好玩的吗?”德尔玛尔看起来很感兴趣。
“有的有的。”
说起玩的米娜可就精神了,眼中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彗星飞逝的羽翼,一五一十跟小姐讲述起来。
今天天气很好,农场很热闹,郡里好多人都来了,人流自动聚集分成了两条窄长街市,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小摊,售卖银器摆件的,古董油画的,抡锤子套环气_枪游戏的,杂技团搭起帐篷表演,还有街头的乐队演出。
德尔玛尔饶有兴致:“听起来很好玩啊,你自己逛的吗?”
“我跟泰德一起去的。”
“哦,那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仆。”德尔玛尔多少有些印象。
“对,泰德是我好朋友。”
米娜兴致勃勃,赫兰已经皱起眉,又是那个男仆。
她跟那个男仆是不是有些交往过密了。
做什么都一起,难道不知道分寸距离吗?
米娜回忆着今天的快乐时光,其实还有点小插曲,她跟泰德经过牧场小道时听到疾驰过一阵引擎轰鸣声,一群贵族青年开着跑车在林中荫道穿梭,引来了众人惊呼围观。
他们赶过去时车已经走远了,只看到了豪华跑车几抹明亮的色彩。
行人们纷纷议论着:“听说最近大都会学院的学生经常来郊区兜风。”
“开这么快也不怕撞到人。”
“小声点,那些都是贵族。”
米娜仰头看着天空,一只鸟飞向十只鸟,然后鸟群像墨水那样撞击在一起,空中飘浮着孜然的欢乐香味,她没放在心上,跟泰德一起到处逛。
“你会跳舞吗?”看到吉卜赛人在跳舞时,泰德问她。
“会的。”
“来一段?”
“吃东西呢。”米娜忙着吃好吃的。
他们从街头吃到街尾,米娜手里抓着小丸子,忽然感到一阵不舒服,她对着垃圾桶吐起来。
“吃坏肚子了呀。”泰德拍拍她的后背。
她摇头,说没事,可能是路边小吃不干净。
泰德很照顾她的身体,带她早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撞到管家在那里抱头天塌了,数落她又闯祸。
米娜听着老管家跟母鸡打嗝一样咕咕哒说不停,表情很茫然,毒夫和小姐吵架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一个小佣人,还总是被他恐吓欺负。
德尔玛尔听完米娜的游玩经历,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平民集市这么好玩啊。”
米娜很疑惑:“小姐,您没去过吗?”
“没有呢,不止我没去过,他也没去过。”德尔玛尔指了指未婚夫。
赫兰抬着眼皮,他自然没有去过。
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一切很热闹的社交活动,他都没有兴趣参与,他认为庆祝无意义,而且出行还要随行携带安保,声势一大,反而会影响集会氛围。
但是节日与群体聚会的存在为需要它的人提供价值,比如她就挺开心的。
时钟指针转到了整点,他们听到了响彻夜空的烟火燃放声,亮光盛绽滑过,像灿烂银河。
“天上在放烟花吗?”
“是的,为了庆祝您和大人的婚礼,婚礼前每天晚上都会放。”
德尔玛尔被吸引了视线,穿着晚礼服走到窗前,美丽的夜空中,火红色的光芒漫天散落。
米娜也想去看,但男人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烟花很漂亮。”德尔玛尔看着窗外说。
“是的。”赫兰搬着下巴,盛大烟丝抖落,他的眼中亮起火光。
米娜努力拍开他的手,他抓得很紧,使她不能挣脱。
两人十指扣在一起,男人垂着眼睫,眼中的蓝色像是宝石刚诞生出来的颜色,一点一点沾满眼眶。
米娜仰头看着他,那一道清冷神圣的俯视望到她眼底深处。
马萨德,马萨德她失神了。
他们手指扭缠着,烟花燃尽后,黑色掉下来,电闪雷鸣,世界降落起漫天暴雨。
第49章
“下雨了。”
德尔玛尔望着低迷天色,淡淡蹙起眉,她不喜欢这种潮湿的感觉。
“亲爱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对赫兰说道。
管家将德尔玛尔恭送出门,米娜也得了解脱,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德尔玛尔身后,心惊胆战踮着脚,生怕那个男人又找借口把她留下来。
他刚刚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当着小姐做这种事。
如果小姐回头看到的话
米娜把手抹在裤子上, 用力擦了几下。
管家已经为德尔玛尔撑好伞,她却没有动身,在廊下望着,从图书室回房间要经过一段露天花园,她的礼服会被弄湿。
米娜见小姐一直没有动,看着天幕有点烦躁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小姐的衣服这么美丽漂亮,万一溅上泥点怎么办呢。
“小姐,我去给您拿雨衣来吧。”
德尔玛尔笑了笑,小家伙真是贴心。
“不用了。”德尔玛尔直接冲她招招手,“米高,过来,你送我回去吧。”
她示意管家走开,管家感觉神经猛烈跳了一下,老头儿严厉地看向米娜,这家伙不记打,竟然傻乎乎跟着去了。
“小姐,我给您提裙子吧。”米娜把伞举起来,伞骨像花儿一样撑起, 两人一开始走得缓慢,后来雨越来越大,她们不得不跑起来。
风雨大作,天地失色,两人最后冲到了雨中,都笑了起来。
管家回来禀报,面色愁苦,说米高去送小姐了。
赫兰已经看到了窗外,这并不好制止,两人跑的飞快,淋着雨欢快得很。
他看到她们两个都笑了,很开心的模样。
他觉得很刺目。
只要不在他身边,她永远是那副开心模样。
他屏退了管家,打着伞独自前行,最后来到了雨中,望着德尔玛尔的房间,窗幔朦胧,那里已经亮起了灯。
“小姐,我回去了。”米娜见把小姐送到了,准备离开。
“先进来,外面雨正大呢。”
德尔玛尔把米娜邀请进闺房,米娜一进来就看到地毯上一排排舒适明亮的礼品纸袋,每一个都硕大无比,装着各类奢侈品,书柜那边还有没撤去的衣架,上面罗列着各种闪闪发光镶满钻石的婚纱裙。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无比美丽的东西,问小姐这都是婚礼的服饰吗。
“还没选出来呢。”
还有不到两周时间了,但德尔玛尔还没选中穿哪一件。
她有点郁闷地叹口气,雨天多愁,感叹自己并不喜欢即将到来的婚礼。
“想想就觉得很烦。”
米娜安慰小姐:“其实也没有那么烦的,就是人很多有点累,不过忙过前两天就好了。”
德尔玛尔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米娜机灵地转转眼珠,自己可是结过三次婚呢,经验还是丰富的。
德尔玛尔见她衣服被打湿了一点,让她把上衣脱了去换一身。
米娜摇摇头说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
“哦,那你冷不冷?喝点热饮吧,免得感冒。”
德尔玛尔递给她一杯饮料,米娜接过来喝着,差点被呛到。
“是酒。”
“酒精驱寒。”
“哦。”米娜觉得有道理,没有戒备地喝下了。
雨声哗啦啦,她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碰着杯,看着大雨落下。
“还没停啊?”
“小姐,天气预报说要下一整晚呢。”
“这样啊,你很喜欢下雨?”德尔玛尔用看待孩子的慈爱眼神看着米娜,近距离看也这么漂亮,睫毛这么长,真像个女孩子。
米娜已经把酒喝完了,酒精随着蓬勃游荡的水分子渗透全身,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变红:“我觉得还好,因为我家乡就天天下雨,下久了就会烦,但是不下又很想念。”
米娜对于雨天的情感很复杂,雨水是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连绵不休打在土地上,和风暴一起,造成洪涝灾荒,那是一场场鲜活猛烈的暴动,自然的力量深入骨髓,令人敬畏。
她嘟囔着,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德尔玛尔的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小姐在做什么呢?她看到小姐的手指摸到了自己胸口。
德尔玛尔眼中神采奕奕,她本来对小家伙没有这种想法的,但未婚夫阻挠的言辞无疑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德尔玛尔生来有一种挑战整个王国的叛逆心理,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
看她多漂亮啊。
自己已经快要结婚了,未来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
德尔玛尔环过米娜的小腰,举止亲昵,米娜只闻到扑鼻而来的芳香,她仰着脖子鼻尖不停吸耸着,小姐身上好香啊,她要被香迷糊了。
她把脸埋在小姐胸口。
“你们在做什么?”
房门被推开了,低冷的男声随明晃晃的雷声劈下来。
米娜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下子慌忙从小姐身上爬起来,面上浅色薄红,呼吸紧张。
她双眼朦胧,迷迷糊糊地望着门外,急促喘息着。
赫兰慢慢走进来,天空雷动,他的脸沉在阴影中,光流在眼中晃动,像火焰一样飘浮着,虚幻不实。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雪白领口敞开了一点,皮肤泛起羞涩的肉色,他看到她跟德尔玛尔贴得很近,两人几乎要黏在一起。
“我”米娜惶恐地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德尔玛尔拉过米娜的手,让她不要怕。
赫兰注视着她们,表情生厌。
“亲爱的,你不要吓到孩子,这不关她的事。”德尔玛尔不动声色把米娜袒护下来,示意他去书房。
“我认为这样很不妥。”赫兰把门带上,刮过一阵冷风,对未婚妻冰冷说道。
“你知道更不妥的是什么么?她是我挑来的,却要每天听你命令做这做那。”德尔玛尔毫不客气,直接宣示主权。
“她是庄园的佣人。”
“是啊,你把她辞退时怎么没想过呢?是我留下的她。”
两人都寸步不让。
米娜不安地望着书房大门,感觉脑海里两道声音正在激烈争执,渐渐的,酒劲随雨声汹涌地淹没了肌肤与陆地,她困得趴在了沙发上,彻底睡了过去。
赫兰告诫未婚妻:“德尔玛尔,我们马上就是婚礼了。”
他委婉地提示她应该注意分寸,遵守贵族道德与荣誉,不应该再跟这个小男仆接触。
德尔玛尔冷冷挑眉看着他,他还知道他们要办婚礼了啊。
“看到这些婚纱了吗?整整一百多件,我都不知道挑哪件,还有地上这些珠宝,每天都是这些东西,他们不停地送来,没有尽头,而你只是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对此不闻不问。”
她的一顿谴责令赫兰缄默。
“我的工作很忙。”他没办法陪她,挑选一件婚纱的时间足够他推掉一周的内阁会议,而且他的意见在她那里也并不重要,往往是作为排除法出现的。
“是的,你是帝国最忙的人,我要穿几公斤重的裙子,戴几公斤重的珠宝,这些都远远比不上你在摄政桌前忙碌的一下午。”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觉得很累,那些东西都可以从简。”
他做出了参考提议,却再次激怒了她。
德尔玛尔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语气一颤一颤:“从简?你是说斯文顿的女儿要婚礼从简?难道我姥姥我母亲我姨妈的古董婚礼都要比我隆重吗?那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赫兰不说话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方案在她那里永远是最糟糕的。
可是繁琐她觉得辛苦,简单她又不愿意,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语气低下几分,对她宏观且敷衍地说很抱歉,马上就是大选了,公文如山,希望她能谅解。
德尔玛尔只是冷冰冰看着他,她耷拉着银色睫毛,迫切希望他说点告别词然后快点离开,他简直比这场雨还要讨厌扫兴。
两人感受到空气中彼此的疏冷,都静默了。
“时间不早了。”
“嗯。”
赫兰出来时立刻察觉到异常,小男仆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他飞快探了探她的鼻息,第一时间看向未婚妻:“你对她做了什么?”
德尔玛尔倚着门抱起手臂:“只是让她喝了点酒。”
喝酒?赫兰皱起眉,她不能喝酒的,上次就是喝一点就醉倒了。
他看着昏迷的小男仆,用手探探她的额头:“我把她送回去。”如此丑闻他不准备叫佣人来处置。
“用帮忙么?”德尔玛尔礼貌道。
“不用。”
他把米娜提起来,对未婚妻欠身:“晚安。”
“晚安,亲爱的。”德尔玛尔施了一礼,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赫兰一路拎着米娜,男人山一样高挑的背脊走过月季门廊,雨声震撼天地,他望着雨幕,脚步变慢,感觉到异常疲惫。
好像已经望到了未来艰难漫长的婚姻,那并非是双方的本意,可是依然会绵延持续。
他们被困在其中,都不会得到解脱。
“雨还有多久会停?”他对着湿冷空气说道。
米娜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像梦中听到了他的话。
他摸了摸她的脸,她很安静地枕着他胸口,脸颊柔软生动。
赫兰垂着眼,站在雨中,看了她一会儿。
“是你自找的,对不对”
她没有意识地嗯了声。
赫兰把她单臂托在怀里,改变了方向,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
作者有话说:预收《怪物们》《丈夫是野兽》《壁虎》求收藏[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第50章
米娜睡梦中听到了新闻广播的声音, 音量很低,她的意识一点点被唤醒,倒在床上, 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
雷声明晃晃在闪,像是一道道扁平宏大的瘟疫,滚滚而过的电光中,男人端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垂着阴郁的精美下睫,清冷斯文地注视她。
见到她醒了,他很平和地问道:“醒了吗?”
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米娜恐惧地睁开眼,房间一片黑暗,屏幕里播放着议会选举的画面,帝国大厦的尖顶像尖尖的女人指甲,她以为是梦,冷汗涔涔地翻身打个滚,因为床太软了,咕噜一下摔在地上。
她想要爬起来,却找不到自己的手,手臂被反绑到了身后,只能靠胸口和膝盖在地毯上拱来拱去, 僵硬地小幅挪动。
“泰德?”她小声呼唤着,却没有人回答她。
屏幕里的画面还在闪动,镜头切到了内阁会议的近景,平坦开阔的会议长桌大幅占据画面中央,男人静坐在摄政椅上,正襟危坐,宛若圣人塑像的姿态,在他的眼皮下是西装革履的内阁大臣,其中有两名首相候选人,分坐在他左右手两侧。
主持人播报着两位候选人最新的支持率,以及统治者的主张看法。
那张严肃的冷鱼脸放大出现在镜头前,他的面容锋锐、华丽、哀艳,模糊又令人胆寒。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从黑暗中传来。
米娜被领带捆住双手,跪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神色威严平静,冷冷看着她在地上挣扎乱动,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脸。
“今晚跟我的未婚妻玩的开心吗?”他亲切道。
米娜一下酒醒了。
不是梦。
那张噩梦中的脸就在眼前,居高临下,寒冷严肃。
她害怕地望着他,他长腿交叉,优雅地坐在床边,像是已经等待了很久。
泰德呢?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窗外风声卷起深邃的漩涡,金黄色的闪电亮光在黑暗中长长划过,她看清了屋内的布置摆设,慌乱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气氛静默得可怕。
“我错了。”她立刻对他求饶,男人神色平静,但她已经感觉到不好了。
“你错什么了?”赫兰心平气和。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错了。”
赫兰点点头,敷衍的道歉真是一件令人恼火的事。
“你说过不会再去德尔玛尔那里,是不是?”
“哦这个我忘了。”米娜又急忙说,“是小姐让我去的。”
“她让你去你就去,你是谁的人?”
他似笑非笑,垂眼看着她,狭长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幽亮光。
米娜被吓得直哆嗦,牙齿不停在黑夜里打颤,她迫切想要爬起来。
“跪下,让你起来了?”他翘着长腿,踢踢她下巴。
米娜被他轻轻踢在地上,她听到了自己骨头缝里寒冷颤栗的声音,她浑身发抖,被绑着双手很不安,努力把身体往后缩。
男人居高临下,视线盯在她身上,他的手指伸过来,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他的眼神冷冷的,很有欲望。
米娜感到毛骨悚然,皮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小声祈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叹口气,“没有惩罚你就不长记性,是不是?”
他把她温柔地抱到大腿上,外面电闪雷鸣,如金蛇狂舞,他抚弄着她的脸轻哄着,另一只手徐徐向下,米娜的裤子被脱下来半边,她不停说她错了,再也不敢了,想从他腿上下去,但他搂着她,沉默着,神色宁静,晦暗恐怖。
“我知道你很抱歉,但是孩子,道歉是没有用的。”
他让她趴下来,屏幕里的内阁会议已经结束了,宽阔优美的大堂把政治家拥挤的人流分开,所有人用刚毅的表情向着一个方向前行,画面中央跳动着红色与蓝色的支持率,政客们散会之后脸庞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紧绷感。
屏幕已经黑了下来。
米娜借着一道道雷电的反光,在黑漆漆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颤抖的眼睛,和她身后冷漠的男人。
他的身材太高大了,像头公兽,紧紧压迫着她。
她想把身体翻过来逃掉,他摇摇头:“忘记扇你了。”
他落下一掌,米娜疼得抽搐,身体塌了下去。
他没有情绪。
“抬起来。”他声音冷漠,让她趴好。
米娜趴在他腿上,绷紧身体,皮肤颤抖,仅剩的反抗被他残忍地一点点压下去,她渐渐丧失了力气,尊严在他手掌下流失。
她呜呜地哭:“混蛋,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小骗子,你也说过不会再去德尔玛尔房间。”
他让她好好受着,低声默默计数,打一百个就会松开她。
“一。”米娜羞耻地弓起身,觉得这样撅着屁股被男人打太屈辱了。
“二。”巴掌还在落下。
“还剩几个?”打了一会,他问她。
她咬着牙不说。
“嗯?”他又抽了她一下。
“三十个。”她哭着说。
“嗯,四十个,继续。”
米娜疼得浑身冒汗,趴在他大腿上低喘。
赫兰很贴心地给她擦擦汗,让她缓了一会儿。
他手掌伸到她的西裤里,描摹着两个滚圆半球,指缝间溢出一点点柔软的腿肉。
是胖了点么?手感不错。
胖了才好挨打。
“继续。”
他把她抱在膝盖上,扬起手,手臂上肌肉虬结,冰冷坚硬,她的身体在他的大掌下不住抖动。
米娜疼得叫了几声,他看起来冰冷无情,没有丝毫动容。
他打人好疼。
太疼了。
米娜受不了了。
她痛得牙齿咬住了他的腰带扣子,把它用力含在嘴里撕扯。
赫兰蹙起眉,她拱的地方
他沉下视线,那里已经被她的泪水哭湿一片,湿乎乎的布料黏腻着,有了点异常反应。
真是很不雅观。
赫兰呼吸加重,缓缓滑动手指,沿着她细弱的脊骨往上,开始解她上面的衣服。
“不要。”米娜明白了他的意图,一下很慌乱。
赫兰重重扇了她屁股一下,让她不要分神。
“还剩二十个。”他冷冷提示道。
“不要这样,求您了,我还没准备好。”
她很惊恐地哭起来,细细的哭泣声让他有点难以抑制的愉悦,他训着她,欣赏着她颤抖的表情,明确告诉她今晚是必须要做的。
“听话,这是为你好。”他摸摸她的头,揉弄着假惺惺安慰道,“如果你不去跟德尔玛尔纠缠,是不是就不会挨打?”
他希望她能反思自己的过错,最完美的惩罚是他会完完全全占有她。
“你看,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可是你总是不乖。”
剩下最后十个了,赫兰为即将到来的事心情愉快,捏着她的下巴:“说说,你是谁的人?”
她不答,他轻轻吮着她的脖子,视线阴冷黏稠,低低呢喃:“你是我的。”
他必须让她铭记。
她是他的,他的,他的。
剩下最后五个,赫兰解开了皮带,缓慢地把她的领口褪下来,米娜已经放弃了挣扎,她眼里含着泪花,屈辱地看着他。
他试图不看她的眼睛,将她的衬衣脱下来,准备翻过她的身体,接受她的一切。
还剩最后一个。
他的手高高抬起。
她扭过头,睁着那双绿眼睛,直直看着他,眼里有一重决绝诡异的流光。
“你问我我是谁的?”
“是的。”他动作停顿,等待她亲口说出来。
“我不是你的。”
他寒冷地发出嗤笑,给她纠正:“你当然是我的。”
“不,我不是你的。”
“我是我自己的。”
“就算你再对我怎么做,我都是我自己的。”
她把脖子从他禁锢的指缝间抬起来,对冰冷高贵的统治者这样说。
空气静了下来。
赫兰看到自己的手停顿在空中,以某种姿势诡异地定格。
他抬着眼皮看着她,眼神比冰还要冷。
“你说什么?”
“我是我自己的。”
米娜细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的脆弱声音像是轻叹,又像是低吼。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下去。
“我永远不是你的,没有人可以属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的。”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绿眼睛,她的眼中燃起一道漩涡,瑰丽的绿色凌厉浮动着,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两只手抓在手里,让她发着抖自己看明白。
是她畏惧他,是他掌控她。
“你已是我名下的,我已经得到你了。”
“不,是我得到你了,你这样愤怒,因为我已经得到你了。”
米娜明白即将发生的后果,可是她仰起头,在他的手掌中艰难喘息,还是继续说下去。
“当你用你的身体强迫我时,你还有多少是你自己的?”
她的表情尖锐生动,眼里积蓄的小水洼泛着明晃晃泪光,轻飘飘注视着他,他的五根手指握着她的脖子,随她的脉搏轻盈发抖。
“看啊,我就是得到你了。”
“你在愤怒,因为我而愤怒。”
“我会读书,会认字,有我喜欢的一切,我怎么能是你的?”
他不肯再让她说话,捧住她的头,把她堵在胸口,按了下去。
窗外电光飞逝,破灭的雨花像血脉一样蓬勃流淌,雨水撕咬着风声,燃起一道道冰蓝色火焰,汇集流向寒光闪闪的宏大海面。
赫兰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愤怒了,他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发觉自己的怒意无法平息。
他紧紧搂住小男仆,把她按在自己怀抱里,难以置信自己的情绪竟然被她左右。
他是她的主人,可以挥挥手让她感到快乐,也可以让她陷入痛苦。
可就在此刻,他发现自己无法掌控她的情绪,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
他不明白是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在他股掌之下了不是吗?
她还在那里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流进了他的心脏,他捂住她的嘴,任她乱咬着,试图把她的声音压下去。
他训斥道:“不许哭。”
她真是让他感到烦躁。
那些滚烫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漏出,再也无法捧住,他看着自己的手,眼泪的零星碎片在手心变得冰冷,这双手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却无法止住她的哭声。
赫兰眼底那层华美的蓝色一点点变得痛苦。
他旋即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再次被她左右了。
这是执政生涯从来没有的事。
庄园外狂风席卷橄榄林,蕉叶连绵繁荣地垂落满地,她的声音像尖细冰冷的鸟,不住凌乱吞咽着,他听着那些噪音漫过胸口,最后叹着气,声音低下来。
“别哭了。”
他抬手给她擦擦眼泪,搬着侧脸微微别过,小声哄她。
“别哭了,别哭”
他把捆住她的领带解开,捡起地上的衣服,黑暗中重新给她一粒粒扣好扣子,她一直缩着肩膀,用手紧紧捂着胸口。
给她穿好衣服后,赫兰烦恼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下,觉得有必要去解决下自己的问题。
“我去浴室,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其实跑也跑不了的,他把她抱到床上,缓缓起身。
米娜在他走后把裤子提起来。
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她抹掉眼泪,光脚飞快跑到门前,试图打开门锁,可是怎么都打不开。
这里是帝国统治者的卧室,安保顶级严格,门锁设置有多道精密识别程序,只有他有权限进出。
她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世界已经被雨打坏了,通往海边的山路泥泞如汪洋,一路上暴雨像鸟一样从天而降,迎风撕开歌喉,在狂风烈焰中不断尖叫,嘶嘶吐息奔向天地的尽头。
她眼睛盯着茫茫海面,远方的灯塔飘动的微弱亮光,一闪一闪地映在眼中,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雨水还在燃烧,她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男人走了出来,静静来到她面前。
远方的亮光如此缥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