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冕
这就是姜监庭讨厌自己父亲的原因。
不仅把大部分财产留给自己的女儿, 还不信任他, 处处防着他。
女儿自小性子就懦弱, 哪里能管好公司?
可父亲死前就是立下了这样的遗嘱。
听女儿再次提及当年的遗嘱, 姜监庭咬着牙问:“你让何律师来家里是在提醒我,觉得我会害你?”
姜绵绵这么做到底在防着谁,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姜监庭平时对女儿不管不问, 不喜女儿,还有些打压她,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容忍女儿防着她。
这让他异常心冷。
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女儿不可以做。
听到姜监庭的话,江冕冕冷笑了一声,说:“爸爸,不是我觉得你会害我,而是你自己觉得我会这么认为。”
姜监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爸爸,您自己想想,这么多年了,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您是不是一直在防着我。我记得,十岁之前, 您对我还是挺好的,可自从爷爷死了,您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女儿之前一直想不通。一开始还以为您对爷爷去世非常悲痛,所以不爱搭理女儿。可这么多年过来, 您一直对我非常疏离。昨晚,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思来想去,您就是因为爷爷的安排,所以开始防着我了。”江冕冕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姜监庭的心思。
听到女儿的话,姜监庭愣了一下。
“女儿从来没想过跟您抢什么,是您一直在压着女儿。您知不知道,您的疏离、您的区别对待,对女儿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您扪心自问,您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姜监庭皱了皱眉。
“女儿觉得很寒心。女儿毕竟是您亲生的,可您却因为爷爷的安排这么对女儿。难道家产比女儿重要吗?还是说,您的家产根本就没想过要留给女儿。”
姜监庭抬头看向了女儿,想反驳,可却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话戳中了一部分事实。
见姜监庭在发呆,江冕冕没再理他,转头看了一眼佣人的方向,问何律师:“何叔叔,我记得家里的一切开销,包括请佣人的钱都是从我的分红里扣的吧?”
何律师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对。”
江冕冕笑了。
管事、司机、以及刚刚帮着姜若若去找江冕冕的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想着江冕冕对自己的父亲继母都这么厉害,他们这些人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
接着,就听江冕冕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是花的我的钱啊。可用我的钱请来的这些人都不听我的使唤,既不履行司机的职责,也不履行管家的义务,这可如何办才好?”
何律师道:“您可以按照合同予以解雇。”
许久没说话的姜监庭突然开口了:“绵绵,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些人怎么说都是在家伺候了多年的人。
江冕冕看了他一眼,道:“爸爸,您着什么急啊,女儿没说要解雇他们。我是想提醒大家,谁才是给他们发工资的人。免得他们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姜监庭感觉自己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冕冕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道:“既然电梯坏了,阿姨又不想去修,那就永远不要修了。若若的脚不是受伤了么,从三楼搬下来吧,来一楼住,方便。”
姜若若反驳:“姜绵绵,你……”
“嗯?不想住?”江冕冕反问。
姜若若想开口,被魏虹如拦下了。
江冕冕看了一眼管家,说:“王叔,带人上去把姜若若的东西搬下来。”
这次,管家没有任何的迟疑,立马说道:“是。”
毕竟,眼前的人既是别墅的主人又是发给他们工资的人。
魏虹如轻轻扯了扯姜监庭的袖子,姜监庭蹙了蹙眉,说:“绵绵,若若是你妹妹。”
江冕冕道:“爸爸,您能为了若若的脚着想,把她从三楼搬到二楼,为什么就不能多为她想想,搬到一楼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您不要觉得我在欺负她,我这都是为了她着想呢。阿姨怕麻烦不想修电梯,若若去二楼也要累着不是。正如您所说,我是若若的姐姐,阿姨不为她着想,我可是得为她着想。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住一楼合适。爸爸,您觉得呢?”
姜监庭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了一眼姜监庭的神色,江冕冕提醒:“哦,对了,爸爸,您回来有一个小时了吧,公司那边不用去忙吗?您若是不想忙,那女儿就找别人来干,您回来养老就行了。”
姜监庭叹了叹气,用失望的语气说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个样子。”
江冕冕冷哼一声,说道:“是吗?您真的没想到吗?这么多年,您一直防着我、压着我,不就是怕有今天吗?不就是怕我夺权吗?女儿只是做了您最害怕的事情。若不是您之前一直压着我,我也不会这么对您。这一切都是您自己造成的。您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些年来,到底对我是什么态度。午夜梦回,您可有一丝悔意。”
被江冕冕戳中心思,姜监庭脸色异常难看。
“张叔,送爸爸回公司!”
姜监庭深深地看了江冕冕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别墅。
姜监庭走后,魏虹如不哭了,姜若若也不敢说话了。
江冕冕也懒得理这两个人,直接对佣人吩咐:“现如今你们也都清楚了,这个别墅的主人是我,工资也是从我的卡上扣的,以后该怎么做自己心里要有数。”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看江冕冕,毕竟,之前他们没少忽视她。
“以前的事情呢,我就不提了,看你们以后表现。”江冕冕道。
说到底,这些人也不过是糊口罢了。姜绵绵常常不回家,家里做主的又是魏虹如,所以他们之前才会那么对她。要说他们欺负她?倒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顶多没在她面前献过殷勤有些忽视她罢了。
至于司机不去接送,也是因为姜绵绵自己没提过。
说到底,这些事情也跟姜绵绵的性格有关。
她倒也不会把这些人解雇。毕竟,在魏虹如掌家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敢欺负她。她可不能保证换了别人,是不是还能这么对她。
姜绵绵经常不回家,万一她聘请过来的新人被魏虹如收买了怎么办?还是这些老人用着放心一些。
如今别墅的主人是谁已经挑明,谁发给他们工资也挑明了,想必以后应该听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接着,江冕冕又对管家吩咐:“既然电梯坏了,阿姨又不想修,那么以后就别修了,停了就是。以后我不在家,不要让人随便去二楼。记住了吗?”
“是。”
做完这些事情,江冕冕感觉身心格外舒畅。她亲自把何律师送走。送完之后,回到别墅里时,魏虹如和姜若若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江冕冕哼着歌上楼去了。
这才对嘛,每个人都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魏虹如和姜若若的心情跟她正好相反。
饶是魏虹如身经百战,今日突然听到了这样的重磅消息还是让她回不过神来。她本以为自己嫁了个有钱的男人,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的确有钱,可这些钱却在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名下,不属于这个男人。
就连她向来得意的大别墅,也属于他女儿,不属于他。
如今一切都已明了,可想而知,她以后在家里会多么艰难。
所以,她这么多年伏低做小百般体贴尽心伺候都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她,却没想到讨厌她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老爷子不仅不喜欢她,同样,也不喜欢姜监庭,这着实令她感到意外。
所以,以后她要看继女的脸色生活吗?
“妈,怎么会这样啊,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姜若若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魏虹如双眼无神地说道。
姜若若皱了皱眉,噘着嘴道:“妈,您没看到姜绵绵今天那个得意的样子,她竟然还要赶我出去,爸爸也不帮着我。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魏虹如回过神来,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好了,你以后别这么说,对她客气一点。”
“妈,我不要,我最讨厌她了。她就会给我丢脸。”
“即便是讨厌,也不能表现出来。”
“妈……”
“你刚刚也听到了,姜家百分之九十九的财产都在你姐姐的手中。公司是她的,别墅是她的,就连你爸爸也……你不能得罪她。”
姜若若一向不喜欢姜绵绵,觉得姜绵绵处处不如她,哪里能服气。
看了一眼女儿的脸色,魏虹如道:“不服气也给我憋着。今天你也看到了,姜绵绵变了。不过,有你爸爸在,你不用担心她会把你赶出去,只要你别去招惹她就行。”
“知道了。”姜若若不情愿地说道。
江冕冕回到房间后,想到刚刚出去送何律师时,何律师说过的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老先生遗嘱的事情另有隐情,你爸爸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可他刚刚并没有说出来,可见他对你继母有所保留,对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你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仔细想想再去做。”
笑过之后,江冕冕心情愉悦地去收拾东西了。
她可不想日日憋在家里看魏虹如和姜若若这两个不顺眼的人,去学校多好,学校可以看到学神。
一想到学神,江冕冕收拾东西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毕竟,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这边待多久,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学神,她得抓紧机会离开。
收拾完之后,下楼时,正好遇到魏虹如和姜若若从房间里出来。
见这两个人脸色不太好看,江冕冕笑着跟她们打招呼:“阿姨再见,若若再见~”
“嗯,路上注意安全。”魏虹如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笑着说道。
见魏虹如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江冕冕挑了挑眉。
姜若若不像魏虹如心思深,又对姜绵绵积怨甚久,所以,脸上的表情没控制住,眼神中流露出来一丝愤怒。
江冕冕心情甚好,在经过姜若若身边时,笑着对她说道:“若若,你可要祈祷姐姐我长命百岁哦,要是我遭遇了意外,这偌大的房子、偌大的家业可就要捐出去了,你跟阿姨还有爸爸就要搬出去了呢。我可不忍看你流落街头。”
听了这话,姜若若脸色羞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当谁稀罕!”
不过,刚一说出来,就被魏虹如制止了。
“若若脚受伤了,心情不太好,绵绵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嗯,阿姨放心,我不会的。”说完,江冕冕挥了挥手,离开了别墅。
“妈,你看看她!”姜若若满脸不满。
魏虹如看着江冕冕离开的方向,悠悠说道:“她说得对,若她真的有了意外,公司和别墅就都没了。你要是还想要现在的生活,就要好好巴结她。”
“妈!”姜若若不可置信。
“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了。”魏虹如语气急了一些。
姜若若眼眶微红,哭着跑回了房间。
魏虹如看着生气跑走的女儿,长叹一口气。
今日的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办才是。
江冕冕出去后,向来不主动的管家难得主动了一次,问道:“绵绵,需要我送你吗?”
江冕冕笑着说:“嗯,那就麻烦王叔了。”
听到江冕冕如此说,看着江冕冕的笑脸,管家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
江冕冕有车坐了,管家也觉得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皆大欢喜。
坐上车之后,江冕冕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落下。
她可跟姜绵绵不一样,不会傻了吧唧自己走回去,多累啊。
家里明明有车不是?
不过,要是姜绵绵能花钱买一辆车就好了,自己开车去学校,岂不是更爽?
很快,姜绵绵回到了学校。
看着熟悉的学校,姜绵绵心情愉悦地进去了。
学神,我回来了!
☆、绵绵
回到宿舍之后, 江冕冕明显感觉到大家对她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就连之前对她恶语相向的思露, 也笑着跟她说话, 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宿舍里待了一会儿之后, 江冕冕就想去图书馆了。
从抽屉里找到被姜绵绵藏起来的化妆品,江冕冕哼着歌化了一个美美的淡妆。
不得不说,姜绵绵皮肤比她好太多了, 想到自己吃宵夜和辛辣食物长出来的一颗痘,再次羡慕姜绵绵光滑的皮肤。
化好妆,江冕冕就要出门了。
临走之时,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带书。
思考了一下,江冕冕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大云历史》放到了书包里。
出来门之后,江冕冕笑着跟熟悉的人打着招呼,走出宿舍楼时,江冕冕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笑着看向了四周的环境。
她真的觉得挺神奇挺好玩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姜绵绵互换,但这种新鲜有趣的事情真的很棒。
她想要好好享受一下。
另一边,姜绵绵醒过来后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 轻轻松了一口气。
真好,她又跟冕冕换了,她不用再去面对那些让人窒息的事情了。
有冕冕在, 想必事情又可以解决了。
一想到这一点,姜绵绵心中升起来一丝丝的自责。
她真的太坏了,把那么糟糕的环境留给了江冕冕,逃避本应该自己去面对的现实、逃避本应该自己去面对的人生。
想到这些, 姜绵绵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头埋进了两腿之间。
不一会儿,助理楠楠来催了。
想到今天还要去拍戏,姜绵绵心头沉甸甸的。
她可是一点都没准备,到时候又要丢冕冕的脸了。
想到冕冕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帮她,而她又要给她添麻烦,姜绵绵心中着实愧疚。
心事重重地吃完饭之后,在去片场的路上,姜绵绵问:“今天的剧本在哪呢?”
楠楠正坐在一旁玩手机,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怔愣,说:“冕冕,今天没有你的台词啊,你跟在邵哥身边露几次脸就行了。”
说完,看着姜绵绵认真的脸,有些愧疚地说:“你是想看今天拍摄的别人的剧本吗?不好意思啊,那个本子太厚了。”
姜绵绵听后,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今天自己的戏份会很重。
听到助理如此说,她就放心了。
“那……没……没关系,确实挺厚的,没带就没带吧。”
不一会儿,车到了片场。下了车之后,正好邵归舟也从一旁的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在片场门口遇到了。
想到这位影帝之前对她的帮助,姜绵绵连忙恭敬地上前打了一声招呼:“邵哥好。”
邵归舟正想点点头进去,一听这话,顿时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弯腰鞠躬的姜绵绵。
不得不说,这个女演员给他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若他没记错,昨天这个女演员见了他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活泼,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走了。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或者,确切说,是稍微有些距离的前辈。
可今天她的态度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对他似乎非常尊敬。
也不是说之前对他不尊敬,只是,没那么多外在的形式。
难道是有事找他?
邵归舟心里这般想。
也不怪邵归舟这么想,平时点头之交的人突然变得恭敬殷勤,任何人都会多想一些。
“嗯。”邵归舟淡淡应了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
没想到,姜绵绵只是对他笑了一下,便跟他一起去了片场内。
一直到了化妆的地方,姜绵绵都没再跟邵归舟多说一句话。
邵归舟反倒是对她多了一些好奇。化妆的时候,故意坐在了姜绵绵不远处的斜对面。
接下来的事情,打破了邵归舟刚刚的猜想。
这个女演员一夜之间似乎转了性子,不仅对他,对所有人都非常温和。
之前有她在地方,欢声笑语不断,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稍微吵闹了一些。
如今这般安静,虽然有些让人觉得不太习惯,但却非常舒服。
不仅邵归舟有这种想法,其他人同样也有。
就在邵归舟悄悄打量姜绵绵的时候,一个化妆师说道:“冕冕,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姜绵绵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化妆师疑惑的眼神,轻轻咳了一声,说:“嗯,昨晚踢了被子,有些感冒。”
“哦,怪不得,我说呢,你话怎么这么少。不过,你脸色倒是还好,想必感冒也不重。”
“嗯,对,不重,就是嗓子稍微有点不舒服。”
“嗯,那你拍完戏好好去休息,别累着了。”
“谢谢。”听到陌生人的关心,姜绵绵为自己说了谎话感觉到了愧疚。
楠楠听到姜绵绵这么说,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见她脸色有些红,眼神中流露出来一丝担忧。
不过,现在还在化妆,她就没说什么。
听到那边的对话,看着姜绵绵微红的脸色,邵归舟蹙了蹙眉。
他总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
他虽然跟这个女演员没怎么接触过,但这一个多月来都在同一个剧组拍戏,他多少对她有些了解,也知道她的性子。
他感觉这个女演员不仅仅是生病那么简单,是整个人的感觉跟之前都不太一样了。
这种感觉似乎跟之前提出来剧本问题时的感觉倒是有些相似。
又或许真的是感冒导致身体不舒服所以转了性子?
聪明如邵归舟,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
“邵哥?您转一下脸。”
直到化妆师提醒,邵归舟才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对江冕冕太过关注了一些,连忙转了回来,说了一声:“抱歉。”
化妆师笑了笑,说:“邵哥客气了。”
邵归舟深深看了姜绵绵一眼,转回了头。
很快,姜绵绵的妆化好了。
走出化妆间后,助理楠楠有些担忧地问:“冕冕,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些药?也都怪我,今早就觉得你不太说话,但没察觉到你病了。”
听助理如此说,姜绵绵心中的愧疚更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了,就是嗓子有些干,估计多喝些水就好了。”
楠楠想了想,说:“那好吧,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千万别憋着,记得告诉我。”
姜绵绵朝着她笑了笑,说:“嗯。”
接下来,姜绵绵走到休息的地方坐好了。
今天一早是邵归舟的戏,姜绵绵看着在镜头前扮演着皇子的邵归舟,托着下巴,渐渐入了迷。
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穿着休闲服时是一个帅哥,当他换上古代的服饰,就宛如从历史书中走出来的一样。
想到之前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位皇孙的衣裳,姜绵绵在脑海中给邵归舟换上了。
换上之后,一丝违和感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历史上大云国的皇子大概就是邵归舟这个样子的吧。
明明是个低调内敛的人,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光芒。
果然,这样完美的人只有在梦里才会遇到。
跟江冕冕一样,姜绵绵也很喜欢两个人换过来。不过,不同的是,姜绵绵一直把这里当成一个逃避现实的港湾,当成一个美好的梦。
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现实之中。
一个小时后,到她的戏了。
开拍之前,姜绵绵已经熟知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她只有一个任务,那便是站在邵归舟身边,一句台词不用说。
姜绵绵走到指定地点的时候,邵归舟去换衣服了,还没回来。
等邵归舟一来,姜绵绵立马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又呆了一下。
邵归舟刚刚那一场戏穿的是常服,这一场却是穿的大红色的亲王服。
交领,宽袖,衣身大红色,偏暗,袖口和领子处饰有云纹。
颇有一种低调的华丽感觉。
正看着呢,邵归舟似有所觉,抬头看了过去。
两个人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姜绵绵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连忙转头看向了别处。
很快,邵归舟走了过来,一番安排之下,导演准备开机了。
“准备,马上开始!”
全程,姜绵绵一个字没说,一直低着头默默找着自己的位置。找完之后,她就低头站着了。只是,也不知为什么,很久都没听到王导说开始。
她正想抬头看看导演的方向,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绵绵吓了一跳,抬头。
只见站在她一侧的邵归舟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站一下。
姜绵绵看了一眼邵归舟说的地方,顿时明白过来一些事情,连忙看向了导演的方向。
看着导演含着怒气的眼神,姜绵绵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
接着,就听王导大声吼道:“开始!”
姜绵绵赶紧调整了一下,垂头站在了邵归舟的身后,视线所及是大红色衣裳的一角。
姜绵绵盯着衣角看了许久。
许久没拍戏,她刚刚的站位又出现了问题,挡住了自己的镜头。
还好他提醒了她,要不然又要挨批评了。
想到这里,姜绵绵看着前方大红色的衣角渐渐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一般在晚上九点左右。
感谢小可爱的手榴弹~
喵子与你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20-01-29 21:35:51
☆、绵绵
江冕冕所饰演的角色是宫女, 而这一场戏她是个背景板, 只需要站在邵归舟旁边就行。
所以, 她这一场戏全程都在低着头。
十分钟后, 这一场戏结束了。
接下来要去大殿外拍第二场戏了。
在转场的时候,姜绵绵快步跟上了邵归舟,在一旁小声地说:“谢谢邵哥。”
邵归舟听后, 侧头看了姜绵绵一眼,看着脸上带了一丝红晕的她,越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个女演员前后两天差别也太大了一些。
虽然长相一致,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而且,虽然她是个新人,但已经拍了一个多月的戏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倒像是刚刚拍戏没几天的新手会犯的错误。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能感觉到这个女演员虽然是个新人,但却有一些天赋,而且非常聪明。
既如此,怎么会挡住自己的镜头?
着实让人不解。
“不必。”邵归舟淡淡地说。
听后, 姜绵绵抬头看了邵归舟一眼,冲着他露出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邵归舟想, 笑容也不一样。
一个灿烂没心没肺,即便是身着古装,也偶尔会有些现代感。得知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于此事, 大家也能接受。
一个……似乎跟这一身古装融为了一体,很是温婉动人,仿佛就像是从古代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样。
邵归舟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往外面走的工作人员,说:“咳,去外面吧。”
“嗯。”姜绵绵应道。
姜绵绵作为一个配角,今天的戏份不多,半个小时后,她今天所有的戏份都拍完了。
这两三天都没有姜绵绵的戏份了,她本可以回酒店去休息,不过,姜绵绵没走。
这里就像是上天给她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境,她想要在梦境中好好感受一下。
而且,她一个多月没拍过戏了,刚刚竟然连机位都找不准了 ,要不是邵归舟提醒,她又要出丑。
这一次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天,她接下来是不是还会代替江冕冕拍戏,她要好好学一学,找一找拍戏的感觉。
姜绵绵正托着下巴认真看着别的演员演戏,听着王导给演员们导戏,这时,编剧见她在一旁,突然问道:“冕冕,你看过这部分历史吗?”
“啊?”姜绵绵呆呆地看向了编剧。
编剧见江冕冕的神色,微微有些失望。
之前江冕冕指出来剧本中不合理的地方,她还以为江冕冕懂很多有关云朝的历史。
结果,后来无数次去跟她探讨时,都被她糊弄过去了,说是没了解过那些方面。
她渐渐也明白了,估计她之前会知道那件事情真的是碰巧。
“关于皇宫护卫的事情。”编剧说。
姜绵绵回过神来,想了想,甚是谦虚地说:“看过一点点,对这方面的研究不深。”
编剧听到这个熟悉的借口,更加失望了,说:“嗯,没事了。”
说完,便没再看姜绵绵了,继续跟王导去探讨问题了。
姜绵绵看着编剧离开的方向,一头雾水。
看了一眼之后,她便没继续看了。
过了一会儿,编剧和导演关于皇上去皇陵究竟是让龙隐卫陪着还是皇明卫跟着这个细节争论起来。
编剧认为是皇明卫,因为龙隐卫是隐藏在暗处,非常的神秘,不会轻易露面。这符合大多数观众的想法。
导演则认为是龙隐卫,因为去皇陵是极大事儿,跟普通的事儿不一样。龙隐卫的能力更强,理应由他们跟着。
邵归舟在一旁听了起来,半个小时后,二人仍旧没有一个结论。
可马上就要到中午了,龙隐卫和皇明卫的扮演者,上百个群演还是在一旁等着。
导演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也吵不过编剧,最终决定按照编剧的想法来。
邵归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的姜绵绵,抬脚走了过去,问:“你看过大云的历史吗?”
猛不丁听到别人这么问,姜绵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过。”
“龙隐卫和皇明卫知道吗?”
“知道。龙隐卫是皇上的隐卫,负责一些暗地里的事情以及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只有一个职责,守护皇上。皇明卫是明卫,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大内侍卫,守卫皇宫,守护皇上。”
看着姜绵绵侃侃而谈闪闪发光的模样,邵归舟越发觉得她跟之前不一样。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导演和编剧,邵归舟简单地说:“嗯,导演和编剧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有些争执,你过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听到这话,姜绵绵连忙起身跟着邵归舟走了过去。
刚一到,姜绵绵就听到了编剧的话:“……去皇陵的话是明面上的行动,肯定是皇明卫在先,龙隐卫估计就在暗处了,并不会出来。王导,不用纠结了,这样做肯定错不了。普通的观众肯定也会接受。你要是把那一群身穿黑衣的隐卫放在了明面上,观众绝对会说咱们不严谨。明明是隐卫,怎么能暴露在众人面前?”
王导叹了叹气,说:“可去皇陵算是大事儿,龙隐卫应该出现才对。”
“虽然去皇陵是大事儿,但历史书上都没明确这一点,咱们还是按照普通观众的想法来吧。”编剧说道。
这时,一道年轻的女声插了进来:“如果是去皇陵的话,龙隐卫有可能会跟着。”
编剧和王导同时朝着姜绵绵的方向看了过去。
听到姜绵绵反驳了她的观点,编剧皱了皱眉,说:“冕冕,你不是说没怎么看过这方面的内容吗,你怎么会知道?”
即便编剧之前对姜绵绵和江冕冕都不错,可关于历史方面的问题,姜绵绵从来不会让步。
“嗯,我只看过一些,了解得不算深。”姜绵绵依旧谦虚,但,接下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不过,去皇陵的事儿,在成帝晚年的回忆录中曾提到过。成帝提到的是第一次跟随自己的父皇去皇陵的事情,书中写道:‘那日,黑云随行,地动山摇’。很多人曾认为这话是说的当日的天气,或者是皇上去皇陵那日发生了地震。但,在钦天监的记载中,成帝幼时并未发生过地震,而且,皇上每次去皇陵都会挑选日子,选择天气晴朗的时候。所以,这里的‘黑云’极有可能指的是皇上身边身着黑衣的龙隐卫。龙隐卫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成帝在此之前可能从未见过,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印象深刻。除此之外,隐卫的首领在成为龙隐卫之前曾经是皇陵的守护者。根据这些史料,可以推测,龙隐卫极有可能会跟着皇上去皇陵。”
姜绵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非常神奇,仿佛具有魔力一样。
她一说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盯着她看。
包括邵归舟。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你也没证据证明龙隐卫一定跟着?”一旁跟编剧持有同样观点的副导演说道。
编剧本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到这话,脸色好看了一些。
姜绵绵听后脸色未变,非常大方地点头:“对,并没有证据。我刚刚只是说出来自己了解到的一些史实。”
作为研究者,她向来非常严谨。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绝不会跟别人吵得面红耳赤,让人一定听她的。她只是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跟大家一起探讨。
所以,即便被人反驳了,姜绵绵也没觉得心里不舒服,亦或者觉得对方有什么错。
副导演想到江冕冕最近的表现,又想到王导对她的喜欢,嘴角露出来一丝轻笑。
江冕冕这个角色本来是他属意的一个人,然而,王导不太满意,非得海选,最终选定了江冕冕,把他推荐的人换了。
王导是大导演,他不好说什么,对于江冕冕,他就没什么好态度了。
这会儿见江冕冕反驳编剧,他深知编剧的性子,就怼了过去。
“既然不能确定,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并不能证明编剧是错的,王导是对的。”
听到这话,姜绵绵皱了皱眉。
虽然这话没错,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话似乎有别的意思。
就好像……她故意帮着王导一样。
她明明只是想跟大家探讨一个史料问题,跟这些观点到底是编剧说出来的还是王导说出来的,毫无关系。
可人家也没说什么,不善言辞的她并不知该如何反驳。
编剧本来觉得没什么,一听副导演的话,又看到王导在看江冕冕,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若她没记错,江冕冕是王导选进来的吧?算是王导的人。
她刚刚那一番话,是在帮着谁,不用说都知道。
“江冕冕,既然你知道得不多,就不要在这里乱说话了。这些事儿我和导演会商量好,你把自己的戏份拍好了就行。”编剧说这些话时语气有些严肃。
姜绵绵抿了抿唇。她感觉,自己似乎又给冕冕惹祸了。可她不知这祸事到底为何会发生,又该如何解决。
就在这时,邵归舟开口了:“导演、编剧,非常抱歉,刚刚是我把冕冕叫过来的。我只问她是否了解大云朝皇上去皇陵时是由龙隐卫还是皇明卫陪着,并没有告知她谁持有什么观点。”
副导演的脸色有些难看,看了邵归舟一眼。
编剧脸色好看了一些。
邵归舟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最后落在了姜绵绵的身上,说:“冕冕也只是就事论事,我觉得她刚刚说得挺道理的。”
邵归舟刚刚一直没讲话,即便是王导问他,他也没发表任何的观点。
此刻,他这是站队了。
他这么一站队,就再也没人指责姜绵绵刚刚那一番话了。因为,姜绵绵就像是邵归舟的发言人一样,姜绵绵的话就代表了邵归舟的话。
邵归舟早年封帝,名下产业无数。虽表面看起来冷淡,但为人极好,帮助过不少人,在圈内的风评极好,地位也不低。他的话,还是挺有分量的。
姜绵绵看向了站在一侧身着大红色亲王朝服的邵归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她向来不擅长人情世故,也不怎么会跟人相处,刚刚她一直害怕自己得罪了编剧和导演,给冕冕惹祸,此刻被人解救了,姜绵绵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运气真的很好,在自己的世界有江冕冕给自己解决困难。
在江冕冕的世界里,又有邵归舟帮着她。
而这些,说到底,都是江冕冕带来的,所以,她也很感激江冕冕。
王导看着面前的场景,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样吧,龙隐卫和皇明卫一起去皇陵。皇明卫打头和断尾,龙隐卫围绕在皇上的马车旁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见邵归舟也站在了王导那边,编剧本以为这事儿要倒向王导那边了,此刻听到王导这么说,顿时欣喜,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见编剧点头,王导看向了邵归舟。
邵归舟看了一眼姜绵绵。
姜绵绵能感觉到邵归舟似乎在问自己的意见,有些受宠若惊。见导演也看过来了,连忙冲着邵归舟点了点头。
这事儿本就没有史料证明,而皇明卫也是在明面上守护皇上的人,所以他们跟着合情合理。而她刚刚提到的那两点也像是在提到龙隐卫跟着了。
所以,两边都跟着,极好。
见姜绵绵点头了,邵归舟转头冲着王导点了点头。
最终,大家按照王导的这个决定继续拍摄。
皆大欢喜。
导演和演员们继续拍戏了,姜绵绵心情却有些失落,默默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她真的需要好好反思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为什么邵归舟几句话就能让大家都心平气和,而她的话却让人误会。不仅如此,她还不知该如何反驳对方。
这不仅仅是别人的错,跟她的性格也有关系。
她得更加勇敢一些,更加坚强一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不仅过不好自己的人生,也会连累江冕冕。
正想着呢,眼前突然多了一杯热奶茶。
“听说你喜欢喝这个味道的,刚刚让助理去买的。”邵归舟解释,“还是热的。”
姜绵绵抬头看了一眼邵归舟,抿了抿唇,接过来奶茶:“谢谢。”
见姜绵绵接过去了,邵归舟坐在了姜绵绵身边。
“抱歉,刚刚又连累你了。”邵归舟道歉。
他向来是个周到的人,也不会给人带来麻烦。然而,他发现他已经给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带来两次麻烦了。一次是指导他拍戏,一次是现在。
他明明是想要帮着他,可却弄巧成拙,害了她。
姜绵绵虽然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但她却非常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冕冕在备忘录中问的那个问题,也就明白邵归舟说的两次是什么意思了。
姜绵绵摸了摸手中热乎乎的奶茶,说道:“没关系,跟您无关,您也是想帮着我,是我自己没做好。”
她怎么可能会怪别人,分明是她自己没处理好,跟任何人无关。
邵归舟挑了挑眉,认真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一句:“你昨天说要给推荐一款好闻的香水,是什么来着?”
听到这个问题,姜绵绵皱了皱眉。江冕冕什么时候说要给邵归舟推荐香水了?她全部接收了江冕冕的记忆,为什么脑海中美欧关于这件事情的印象?
或许是记忆出现了紊乱,她没接收到?
想到这里,姜绵绵脸色露出来一丝尴尬的微笑,看着邵归舟,说:“抱歉,我忘了想跟您推荐什么味道了,等我……等我以后想起来再给您说,好不好?”
听到这个回答,邵归舟眼神中多了一些什么。
他昨天根本就没跟江冕冕说话,更没有提香水的事情。
☆、绵绵
邵归舟在思索了片刻之后, 并没有戳破, 而是说:“嗯, 好的, 多谢。”
“不用谢,您客气了。”姜绵绵道。
邵归舟本不是个话多的人,平时跟江冕冕也不太熟悉, 很少跟她说话。但,说完香水的事情之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跟姜绵绵聊了起来。因为,有些事情着实太怪,不弄清楚他心里不舒服。
聊了聊剧组里的事情,又聊了聊跟剧相关的事情。
邵归舟发现,眼前的这个女演员对这些事情都非常了解,没有一丝纰漏。
越聊,他越发现这事儿的怪异之处。
眼前的女演员分明还是之前的长相,但性格却跟之前不太一样。
然而, 经历过的事情劝全都记得。
只是,他若是像刚刚说香水的事情一样诈她,她的眼睛就会闪躲。
想到之前她在众人闪闪发光的样子, 邵归舟开始跟她聊起来大云朝的历史。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大云朝的历史?”
一听到邵归舟提大云朝的事情,姜绵绵眼前一亮,说道:“从小就喜欢。”
“哦?看过很多大云朝相关的书?”
“对。从小就喜欢去图书馆看,长大后也读——”姜绵绵正想脱口而出自己的专业, 一看邵归舟的眼神立马醒悟过来,立马改口,“不过,国外的图书馆关于大云朝的书籍不多。长大后,回国,我读了一些关于大云的历史。”
邵归舟并没有戳破姜绵绵,语气跟之前一样平缓,说:“嗯,挺好的。”
接下来,邵归舟问了几个关于大云朝的问题,姜绵绵虽然有些遮遮掩掩,但他能感觉到在提到这些问题时,她非常的熟悉,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渐渐地,邵归舟忘记了试探,沉浸在姜绵绵说的事情之中。
“哦?成帝竟然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是啊,不仅如此,齐皇后的手稿中还有记载,成帝染了风寒却一直不肯吃药。齐皇后一开始以为成帝是为国事操劳,后来才知他是因为嫌弃药苦不肯吃药。”
邵归舟挑了挑眉。
姜绵绵继续说:“后来齐皇后亲手给成帝做了蜜饯,他才去吃了。”
最后,姜绵绵感慨了一句:“成帝和齐皇后的感情真的很好,可惜齐皇后生了一场大病,早早去世了。自那以后,成帝在政事上的风格都变得狠厉了许多。”
看着姜绵绵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悲伤,邵归舟说:“放心,这部剧不会演到那里,成帝登基后就会结束。”
姜绵绵听后看了邵归舟一眼,说:“嗯。”
邵归舟又顺势问了问成帝的一些事情。
姜绵绵跟一般的老学究不太一样,她虽然会讲一些冷冰冰的历史知识,但同样也会关注一些有趣的地方以及风俗民情。
听她讲这些内容,不仅不会觉得枯燥无味,还觉得特别有趣,让人很想去了解大云朝的历史知识。
虽然刚刚姜绵绵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可一提起来大云有关的内容,她就有些收不住。
从小到大,她都对大云非常的感兴趣。然而,从来没有人听她说这些话。
以前在中小学的时候,大家都专注于书本知识。等她上了大学,身边的人都是学历史的,她本身又比较内向,并没人听她说。
邵归舟是第一个主动问起她关于大云朝历史的人。
她有一肚子的历史知识想跟他分享。
看着脸上带着笑,眉飞色舞的姜绵绵,邵归舟渐渐被吸引了。
两个人从成帝聊到了前朝,又从前朝聊到了后宫,总之,一切事情都是围绕邵归舟所饰演的成帝来说的。邵归舟渐渐对大云有了更加丰富的了解,也对自己所扮演的人物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毕竟不是学历史的,之前对剧本中人物的一些做法也不太理解。如今听姜绵绵一说,有些问题渐渐懂了,有些做法也渐渐明白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一个小时过去了。
当剧组的人发盒饭的时候,姜绵绵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想到自己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说了那么多话,姜绵绵脸上露出来一丝后悔的神色。
她觉得自己今天话真的太多了,对方会不会觉得她特别聒噪,会不会怪在冕冕的头上?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只听面前的邵归舟说道:“多谢,从前我对人物了解得不够丰富,刚刚听你一说,了解了很多。”
一听邵归舟这样说,姜绵绵脸上渐渐露出来笑容,眼睛也亮亮的。
“你懂得真的很多,如果不知道你是个演员,我会以为你是个大学教授。”对于自己欣赏的人邵归舟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姜绵绵脸上的笑容加深。心想,真好,她没给冕冕丢脸,还被人夸奖了。
随后,姜绵绵去吃饭了,邵归舟也离开了。
回到保姆车上,一旁的助理说道:“邵哥,江冕冕懂得东西可真多啊。不过,她之前不是一直在国外长大吗,怎么懂这么多东西。您说,她刚刚会不会是胡诌的?”
邵归舟摇了摇头,说:“不会。”
虽然没有证据,也没有去查证,可邵归舟就是能感觉到江冕冕不是在骗他。他刚刚试探了好几次,故意说了几个相反的事情引着她犯错。可她不仅立马就指出来了,逻辑也特别严密。在她所讲述的历史中,每件事都能自圆其说,每个人物的做法都有逻辑。
不仅如此,这个女演员似乎还具有魔力,一开始,他明明是想试探她。
然而,试探出来结果后,他不仅没有厌恶她,远离她,反倒是被她口中的故事吸引了。
他昨天明明还觉得这个女演员有些聒噪,今天却突然一下子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着实怪。
而且,他今天之所以会把江冕冕牵扯到导演和编剧的争论中,也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不知为何,他当时就觉得她懂。
“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她有两种性格,一会儿动一会儿静,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邵归舟问助理。
助理想了想,说:“人格分裂?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吗?”邵归舟皱了皱眉。
助理笑着说:“邵哥,你别当真,我就是想起来之前看过几个电影,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电影上就那么演的。一个人有好几种性格,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又胆小如鼠。”
邵归舟看起来心事重重,轻轻应了一声。
另一边,姜绵绵吃完饭回到酒店之后,正打算午休,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手机之后,显示着一个女人的头像。
看着这个女人的样子,姜绵绵突然怔住了。
这个想要跟江冕冕视频通话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楠楠走了过来,正想跟姜绵绵说话,见江冕冕对着手机发呆,就低头看了一眼。看到照片上的女子,说道:“啊,冕冕,阿姨打电话过来了。刚刚你在拍戏的时候阿姨就打过来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发什么呆呢,怎么不接你妈妈的视频呢?”
听到“妈妈”这个词,姜绵绵呆呆地看向了助理。
妈妈?
姜绵绵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低头再看手机,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这个人明明是江冕冕的妈妈,为何她会觉得莫名的熟悉?
☆、绵绵
“冕冕, 快接啊。”楠楠在旁边催促了一下。
在这一声催促中, 姜绵绵回过神来。
就在姜绵绵想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 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情。这个人是冕冕的妈妈, 她会不会发现她的异常呢……
可要是不接的话,会不会耽误冕冕的事情。
纠结着,纠结着, 姜绵绵一咬牙,鬼使神差地接通了视频通话。
楠楠见江冕冕要跟妈妈聊天,便悄悄走出了房间。
“你这个死丫头,我都给你打了三遍了你才接通,你干嘛呢?不会是在跟男朋友约会吧。”
在接通之前,姜绵绵还在紧张着,可神奇地是,接通后,听着江知禾的声音,看着江知禾的样子,心却渐渐平复下来。
“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多大了,靠不靠谱?要不要妈妈给你参谋一下?哎,你这孩子, 妈妈把你生得这么漂亮,你却迟迟不谈恋爱,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不过,你现在在娱乐圈, 诱惑太多,你可要擦亮眼睛了,别喜欢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江知禾吧啦吧啦说了半天,却没听到女儿说一句话。察觉到女儿的异常,说着说着,她停了下来。
“喂,冕冕,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嘴巴让人缝上了?还是说,有人欺负你了?我就说不让你一个人回去,你偏偏要回去。你看,才回去多久啊,你就被人欺负了……”
不得不说,江冕冕多话的样子真的很像江知禾。
姜绵绵刚想要开口,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