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收到。
趁武田信一他们忙着聊天,安室透悄悄溜进隔壁工作室,工作室地面放着各种箱子,每个箱子都摆着一个小木偶。
修理费很高还有人要求修十几次……安室透拿起其中一个木偶,入手异常沉重,他掰开木偶身体中间的空壳——是包再眼熟不过的违禁品。
机械木偶只有脑袋的小空壳能塞,所以才更便宜吧。
安室透冷笑,拍了几张照片,把现场恢复原状,然后迅速回到客厅。
两个女生还在跟阳子夫人聊天,武田勇三跑去花园抽烟了,森川来月坐在走廊晃腿,见他回来招了招手。
安室透刚坐下,森川来月鼻子一皱,“你去哪里了,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安室透给他看了照片,森川来月惊道:“这个武田信一胆子真大,难怪要私底下找侦探。”
森川来月脸色巨差,“你沾上的气息跟那个黑影一模一样,这些东西可能都跟组织有关。”
女佣在招呼客人去用餐,安室透把森川来月拉起来,小声道:“先观察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晚饭的火锅素材还是鸟取县的螃蟹特产,森川来月昨天吃太多,有点腻了,尤其同席的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的气息实在倒胃口,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自己不要上去揪那两人的领子。
武田家的老太太不见外客,自己在房里用餐,美沙小姐也没有一起,说是照顾罗伯特去了。
奇怪的是连绢代夫人也没出现,武田信一问也不问,好像没这个太太似的。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都还没成年,武田信一不好劝酒,他不清楚森川来月和安室透的底细,也跟他们聊不上天。
场面有些冷,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夹着两个少年胡侃,两个少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工藤新一还能勉强保持微笑,服部平次的脸明显更黑了。
森川来月乐得他们别招惹自己,和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晚不合胃口的东西太多,森川来月全推给了安室透,安室透好脾气地照单全收。
远山和叶悄悄看他们很久了,壮着胆子搭话:“你们的感情真好。”
森川来月圆眼都笑弯了:“我也这么觉得。”
毛利兰感兴趣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森川来月理所当然:“是他先表的白。”
安室透很符合人设,言简意赅点头:“嗯。”
少女们有些不可思议,竟然不是看起来更活泼的小帅哥更主动,这个褐发帅哥沉默寡言,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后呢,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是在国外?”
“对对,我们是留学生。”
森川来月含糊一句,手里暗中握住一小块坚果碎片,借着安室透的掩护指尖发力,往对面一弹——上一秒还在吵吵嚷嚷要喝酒的武田信一突然一顿,头晕眼花,险些趴倒在桌上。
“喂喂……你真是没用。”根岸明雄醉醺醺嘲笑,“这样就不行啦。”
武田信一头晕目眩地摆摆手。
根岸明雄自己也好不了哪里去,左摇右摆,武田龙二去拿解酒药,少女们赶紧去帮阳子夫人忙。
酒桌一片吵闹的声音,大家忙着把两个喝大的醉鬼扶回去,先前的话题不了了之。
乡间没什么娱乐活动,晚饭之后各回各房。
根岸明雄打了个酒嗝:“我说,今天可是拿货的日子,一堆陌生人来家里……没问题吧。”
武田信一回到谈话室酒就莫名“醒了”,他莫名其妙摸了把脑袋,听见根岸明雄的话很不屑地笑了一声。
“两个小鬼头而已,怕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就找个借口把他们弄走。”
根岸明雄满意了:“那就行。”
窃听器躺在角落,过了一会,一只手凭空出现,悄声捡走了窃听器。
另一边的少年少女们也还没睡。
工藤新一狐疑:“他们真的是情侣?”
“嗯,是真的哦,而且关系很好。”来自看见两人牵手的毛利兰。
“是呀是呀,肯定是情侣没错。”来自看见偷偷亲嘴角的远山和叶。
纯情少女脸都红了。
“这样吗?”服部平次不感兴趣地说,“那差不多就可以排除怀疑对象了。”
他完全没什么罗曼蒂克的想法,在心里给两个陌生人划了个叉。
“所以武田家到底想查什么。”回房的路上,服部平次小声说。
工藤新一微笑:“反正跟所谓的谣言没关系。”
服部平次啊哈一声:“你也是这么想的!”
工藤新一左右看了眼,压低了声:“我觉得武田信一有些奇怪。”
服部平次:“还有那个姓根岸的是吧。”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笑容。
半夜,武田家的小门嘎吱推开,根岸明雄探头,没见到人影。
一切正常,他立马走小道上山。
藏在木偶里的违禁品是他负责接货的,供货那人神神秘秘,每次见面都戴着个鸭舌帽,严严实实压根看不见样子。
而且每回拿货都要跑山上!
想到这根岸明雄就来气,无论他怎么套对方也不肯透露货的来源,要是知道货从哪里拿,要是他也能拿……那他就用不着那个中间商赚这么高的差价了!
那个人一如既往早早在山上等着,根岸明雄气喘吁吁跑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平时要交易的货都摆在地上,今天却什么都没有,那个人背手站着,仅仅露在外面能见到的目光如阴冷的毒蛇,紧盯根岸明雄不放。
“最近你很高调嘛。”
黑影嗓音怪异,声线难听,像被烟熏哑了一样。
根岸明雄赶紧解释:“昨天那是误会,误会……”
“误会?”黑影怪笑一声,“本以为你会收敛一些,结果今天还来了两个侦探,是想干什么,嗯?”
“不不不您误会了!”根岸明雄冷汗直冒,“其实就是因为最近盯着木偶的人太多,武田那家伙才找侦探来查的。”
他赶紧补充:“那就是两个小鬼头,明天武田就把他们赶走。”
“小鬼头?”黑影示意根岸明雄身后,“你们俩加起来还不如人家小鬼头!”
不远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瘫在一棵树后面,昏迷不醒。
“自以为瞒的很好……没想到会被人跟上山是吧。”黑影怒骂,“心眼跟你那肥肉一样都是白长的!
根岸明雄后背爬了一层冷汗。
他压根就没察觉!
“因为你的原因,我连续两晚都被发现了……”黑影阴森道,“你说,留着你有什么用?”
根岸明雄汗如雨下,惊忙解释:“我也没想到那个男大学生也吃违禁品,被他闻到跟了上去……这真的是巧合,再说他不也已经被您杀死了嘛……”
黑影身上诡异火光突然爆发,这火昨晚根岸明雄才见过,中招的人连渣渣都找不到了!
根岸明雄两股战战,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蛄蛹着往后退。
“不不不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啊!您、您大人有大量!”
黑影狞笑:“正好,带上这两个小鬼一起去死吧!”
话刚说完,黑影周身火光突然一顿,似乎被人拦腰踢了一脚,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
这一脚力量像大卡车迎面撞来,黑影重重砸在几米开外的大树上,碗口粗细的树木应声折断,黑影弯腰痛苦地吐了口血,坐都坐不起来。
根岸明雄吓傻了,他根本没看见有人但黑影却平白无故飞了出去,一定是自己疯了!
但此时黑影顾不上他,现在不跑还等什么时候!
根岸明雄三步并两步爬起来头也不回往山下跑,气喘吁吁跑了几步,路过一棵树后面时猝不及防被人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后脖颈一痛,立刻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黑影撑住身后树干,诡异火光在体内疯狂酝酿,前衣领却被什么东西揪住紧跟着来了一记过肩摔,火光再次被打断!
这家伙的能力就像游戏大招蓄力一样,攻击力是很强悍,但CD摆在这就是给人打断读条用的!
虽然几秒不长,但有斗篷隐身想打断简直轻而易举。
不止能力有缺陷,黑影的身手也不行,森川来月两套招式他一下都没接住,完全只有挨打的份。
身手太差了!
看来黑影不是组织专门培养的杀手,哪有杀手这么菜。
森川来月这么想着,见黑影身上的火光又开始蠢蠢欲动,上前对着人小腹又是一记右勾拳!
拳头又重又狠快如闪电,黑影来得及抬手也来不及挡住,手臂骨断裂的声音又脆又响,黑影惨叫一声滚了出去。
他尖叫:“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7章
黑影身边一片空气,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也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但黑影知道如果他再发动火球能力,来自“空气”的拳头立马会将他揍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死去又活来。
黑影眼角抽搐,浑身阴暗黑沉的气息仿佛要化为实质。
森川来月立刻飞扑上前!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黑影顷刻间凝聚出一股小范围火焰,不需要长时间蓄力,几乎立马燃烧,火光将他的身躯烧得一点渣滓也不剩。
黑影的气息顿时消失,也就是说他跑出去的地方已经在500米以外,超出胡萝卜的感知范围。
火球爆发有不同强度,而且还有只烧自己的技能,黑影利用这一点当着森川来月的面跑了!
诡异的火光一并把追踪器烧毁了,偷偷贴黑影身上也没用。
“可恶……”森川来月踢了脚草皮,那里只剩下黑影逃走燃烧后的痕迹。
他只好扒了下头发,回去看安室透的情况。
根岸明雄双手背后拷住,趴在地上睡得很安详,安室透在看两个少年的情况。
森川来月脱掉斗篷,将胡萝卜放回兜里,“怎么样?”
“没事,被打晕而已。”安室透看着两人后脖颈上硕大的红印子叹气,“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勇敢好还是无所畏惧才好。”
见森川来月一脸不高兴,安室透说:“他呢?”
森川来月干巴巴道:“怪我,一不留神让他跑了。”
安室透说:“但起码收集到了情报,而且几个人晕在这交起手来也不安全,会被波及。”
说得也有道理,森川来月泄气了。
安室透打电话让人来把根岸明雄拖走,趁着夜色,他们一人一个悄悄提溜俩少年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公安在鸟取的人就来了,森川来月才睡着没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拉开门,正好看见武田信一被拷上手铐。
鉴识人员一箱箱搬走有违禁品的木偶,武田勇三不明就里,也被带走问话。
两个少年猜到一点,可之后的事他们都不知情,于是默契的没说话。
服部平次臭着个脸在捏后脖颈。
工藤就算了,他一个练剑道的居然也被打晕了,说出去都丢人。
服部平次见工藤新一看那些人看得专注,奇怪地说:“喂工藤,你的后脖子不疼吗?”
工藤新一的后脖子当然也疼。
只是,脖子后面被砍手刀疼他理解,可为什么他脖子前面也疼?
而且痛感有点熟悉,好像是被扯后衣领勒的……工藤新一下意识往身边的空气扫了一眼,明智选择闭嘴。
见工藤新一不说话,服部平次以为他真的不疼,心想下手的人竟然还区别对待,嘟嘟囔囔地说不像话。
丈夫要被带走,绢代夫人却意外的平静,武田信一眼神阴翳,恶狠狠道:“这下你高兴了吧。”
绢代夫人沉默不语。
“别以为你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你、还有美沙那个贱……”
“我的过错,我自然会用我的余生弥补。”绢代夫人淡声打断,“你贪婪的过错与我无关,我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她越是淡然武田信一越是生气,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女人是在嘲笑他。
武田信一怒火中烧,像条疯狗一样窜出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干什么!”押送人员眼疾手快,左右一架立刻将武田信一拽回座位,死死压住,一点机会没给立刻开车押走了。
老太太站在走廊边上,低叹一声“都是蜘蛛大人的报应”,然后黯然回房了。
工藤新一:“这什么意思。”
武田龙二颓丧道:“我们家放杂物的仓库以前是祠堂,后来被大哥拆掉了。”
服部平次咋舌:“不会就是你们那位蜘蛛大人的祠堂吧。”
武田龙二满脸尴尬,服部平次服了,转过身小声嘀咕:“不遭报应才怪。”
安室透抱手靠在走廊边看完全程,后背一重,森川来月睡眼惺忪,靠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
森川来月:“你们要送他去哪。”
“他只是同伙。”安室透摸摸森川来月的脸,帮他抚平翘起的头毛,“根岸明雄已经连夜转去东京了。”
森川来月啧道:“关键是那个黑影。”
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安室透:“不是之后都没感觉到气息吗?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回来。”
说着说着,森川来月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他昨晚没吃什么,凌晨才睡,现在又饿又困,安室透说公安来之前大家正准备吃早餐,让森川来月自己先去吃点。
鉴识人员还要忙碌一会的样子,有安室透在,森川来月干脆去干饭。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武田龙二的双胞胎女儿在走廊上跑,急急忙忙一副生气的样子,也不看路,差点撞在森川来月腿上。
森川来月赶紧捞住她们:“跑这么快去哪里,小心摔倒。”
武田沙绘带着哭腔:“刚刚我们去问罗伯特对美沙姐姐的心意。”
武田绘美哭哭滴滴:“没想到他写了很过分的话!”
武田沙绘呜呜嘤嘤:“亏我还以为罗伯特喜欢美沙姐姐。”
武田绘美抽抽噎噎:“原来他是个大骗子!”
森川来月头大,“他写了什么?”
其中一个小朋友从裤兜掏出张小纸条,森川来月展开来看。
双胞胎控诉:“你说罗伯特是不是很过分,竟然叫美沙姐姐去死!”
“……?”森川来月说:“这不是‘Shine’么……挺好的呀。”
双胞胎异口同声:“‘Shine’?”她俩对视一眼,“不是‘SHI NE’吗?”
她们又从裤兜掏出一张名片:“你看,不是‘去死’吗?”
森川来月一看,原来两个小女孩把根岸明雄名片上的罗马拼音“NEGISHIネギツ”看混了,选择性重新拼写了一遍,变成了“去死”的“SHI NEツネ”。
真是天大的误会,幸好没让武田美沙听见。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的……”森川来月揉揉太阳穴,“但罗伯特是美国人吧,在他们的语言里这是闪耀的意思,罗伯特大概是觉得美沙小姐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吧。”
武田沙绘:“竟然是这样。”
武田绘美:“好像是这样。”
武田沙绘:“罗伯特说过他想娶一个阳光一样的太太。”
武田绘美:“他是说过呢。”
武田沙绘:“怎么办,去道歉吧。”
武田绘美:“嗯嗯,去道歉吧。”
“沙绘,绘美——”武田美沙站在走廊边上。
双胞胎:“美沙姐姐!”
武田美沙:“婶婶在找你们。”
双胞胎:“妈妈吗?妈妈在哪?”
武田美沙往后院方向一指,双胞胎风风火火跑走了。
森川来月挑眉,阳子太太和丈夫都在前院,武田美沙是故意引开两个小家伙。
果然,武田美沙欲言又止:“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
森川来月:“罗伯特在房间吧,美沙小姐直接去问一下好像更快。”
武田美沙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低声道:“我不行的。”
森川来月双手插着兜,静静看着庭院的景色。
“如果你是顾虑武田信一的话,大可不必。”
“武田信一今后余生都只能待在监狱。”森川来月说,“以后不会再有人对你使用暴力了。”
“至于根岸更不用担心,那家伙不会活着出监狱。”
武田美沙浑身一抖,忍不住抱住自己的手臂,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森川来月说:“罗伯特不是养好伤要离开吗,美国风景不错,正好你也一起去呗,那里的汉堡还挺好吃的。”他摸摸下巴,补充,“啊对了,蛋糕也好吃,就是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齁甜。”
武田美沙脑海里嗡嗡响个不停,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我可以吗?”
“曾经的我也以为我不可以。”森川来月耸肩,“虽然你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但你可以选择你之后的人生。”
武田美沙没有再说话。
她的情绪终于不再被阴云紧紧缠绕,开始有了些灰色以外的色彩,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森川来月还是由衷缓了口气。
人生导师这种东西果然不适合他来干,他还是比较合适干饭。
工藤新一他们是被邀请来的,虽然与主犯无关,循例要问得更仔细一点,森川来月两个只是普通借住,办案人员简单问了些问题,叫了辆车先把他们送回宾馆。
回东京的路上森川来月跟安室透说了武田美沙的事,安室透说了句难怪。
森川来月:“什么难怪?”
安室透:“武田家三个小辈的名字正好可以连在一起,‘美沙,沙绘,绘美’,是一个循环,这可不是不同爸妈应该取的名字。”
森川来月:“……但我记得她们的名字都是老太太取的。”
安室透给了他一个眼神,“所以你懂了吧。”
森川来月:“……”
原来如此,武田信一的光头不仅有点绿,甚至连老太太也知道他头有点绿。
回东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森川来月打开家门,欧罗坐在床上幽幽看他:“哟,回来了,我泼出去的弟弟。”
森川来月拎起袋子:“蛋包饭炸虾天妇罗烤鸡皮新鲜和牛我看你也不想吃了。”
欧罗顿时灿烂:“哟!回来啦!我亲爱的弟弟!”
森川来月:“……”
这表情,好像自己断了他粮一样。
吐槽归吐槽,森川来月还贴心给欧罗买了几罐爱喝的红茶,至于旧爱狗牌咖啡欧罗现在对它有心理阴影,已经忍痛戒了。
吃饭的间隙森川来月简单说了下黑影的事,问欧罗认不认识这号人,欧罗直说没听过。
组织很长一段时间最顶用的杀手都是特基拉,不然就是特基拉带出来的琴酒。
而黑影有可能是异能力者,这种程度的成员即使能力再差也不会默默无闻。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突然冒出来的。
森川来月心想,也许跟他一样,是从某个研究所出来的也说不定。
胡萝卜在口袋里动了好几动,森川来月心想对哦差点忘记,于是关心了一下猫的伙食问题。
欧罗:“可是我养伤以来都没见过它出现唉。”
森川来月:“啊?”
难道老师跑回Lupin了?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去酒吧坐坐了。
今晚在Lupin捧场的依旧是老客户,酒保为吧台两位客人递上威士忌。
安室透说:“最近有眼睛盯着吗?”
诸伏景光摇头:“没有。”
似乎“那位”说交给特基拉全权负责就真的放手不管了,连琴酒都没有过问。
这种按兵不动才是最难防的。
安室透已经将黑影的事向黑田兵卫汇报,根岸明雄被审了好几遍,证词翻来覆去都是不知道黑影的身份。
这胖子跟上次的褐发男不一样,他充其量只是个中间商,和黑影交易也全部使用现金,这样连银行流水也查不到。
黑田兵卫已经暗中派人去鸟取县调查,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
安室透点着杯壁沉思,旁边诸伏景光也没说话,看着自己那杯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唉,安室透心中暗叹,“在想那个谁?”
诸伏景光:“没有。”
没有?他都还没说那个谁是谁呢,阿景就知道了。
还说没有。
安室透没有点破发小那点言不由衷,“祸害遗千年,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他又说,“所以那次你找我是什么事。”
“那次?”诸伏景光恍然,“啊……”
上次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特基拉叫走去杀赤井秀一了,诸伏景光也没想到安室透还记得。
原本想着安室透跟特基拉是搭档,还想拜托安室透探探特基拉口风,看知不知道赤井秀一准备做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诸伏景光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却也没好上半分,安室透看在眼里,心里再次动起了把那家伙拎回来暴打一顿的念头。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跟发小都发生了什么……算了还是先揍一顿再说。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被解锁,空白文档不停冒着字。
安室透愣了一下,等看完那段文字,没好气地扯了下嘴角。
“那家伙最好活着。”安室透怒极反笑,“你要是揍他记得加上我一份。”
诸伏景光:“?”
披着斗篷的森川来月:“……”他就知道。
他只不过说了一下他跟赤井秀一的某个小约定而已……算了算了,森川来月裹紧自己的小斗篷,他只是来看猫的,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不在酒吧,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森川来月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猫影。
他干脆脱了斗篷沿途走回家,到处“老师”“咪咪”地叫,也没猫应他。
胡萝卜很沮丧,它很久没有被猫舔毛毛了。
森川来月:“……?”
他也不敢问自家胡萝卜到底有没有毛。
实在无法想象,一颗长毛的果冻是什么味道。
不知不觉就走回了五丁目,森川来月眨眼,离远看见自家咖啡厅门口停着辆非常高大的车子。
还是辆很眼熟的库里南。
驾驶员也是熟人,山本武哈哈笑着摸了下后脑勺,“还好没去你家,先来这里等果然没错。”
这不就是已经知道森川来月家在哪的意思吗。
虽然山本武笑得天真灿烂,但果然不能小看彭格列任何一个守护者。
森川来月呵呵笑笑:“有什么事吗,这个时间我可没有茶可以招待。”
山本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其实是我家BOSS找你。”
第138章
沢田纲吉有事找他?
森川来月奇怪地接过信,打开信封,信纸抬头燃起一枚橙色火光的死炎印,表示这信是彭格列首领亲自写的。
意大利一行,黑风衣把萨缪尔交给组织的接头成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转头彭格列就杀上了组织的船。
借着幻术的掩护,六道骸把萨缪尔拎回了彭格列。
胡萝卜的精神刺激不可逆,但也没将萨缪尔弄成傻子,六道骸是世界上实力最强的幻术师,有的是办法折腾这个老头子。
森川来月对这个不感兴趣,中间那些过程沢田纲吉也不一一赘述,只在信上大致说了下他们得到的情报。
萨缪尔没说慌,他确实研究出控制试验体的方法,对外谎称带在自己身上,实际早将那份东西交给白大褂保管。
那是个非常长的药品算式,不管怎么用幻觉试探,萨缪尔都没办法完全想起全部信息。
“——我看这老东西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记得吧。”六道骸气笑。
他的徒弟在旁边小小声:“Me倒是觉得他没撒谎,年纪大了老年痴呆想不起来什么的……”
“Kufufufu……弗兰,你在干什么。”
“因为,这家伙晕倒了嘛。”
“Kufufufu,你有空拿棍子戳他,就没空再用地狱戒指弄醒他?”
“可是,师傅,这家伙已经口吐白沫的说。”
“啊~啦~哇~没关系,有我在他不会死的,我这就把我的孔雀酱叫出来给他疗伤~”
“路斯前辈,你踩在他手上了啦。”
“——咔嚓!”
“……噢,骨头踩断了。”
“啊啦~牙白,小孔快来~!”
沢田纲吉头痛地按着额角,今天的彭格列依然十分和谐。
不止算式问题,他们还得到一个坏消息,那就是算式成品是通用类药品。
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类似六道骸和森川来月这样的试验体,这个药对所有经过基因编辑的人都适用。
沢田纲吉来信另一个原因就是询问这个算式情况。
算式?
森川来月冷笑。
哪有什么算式,公安跟他前后搜查到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这算式早就已经成为实物,变成上次让黑风衣在铁皮屋群着了道的那个粉末了。
卡尔瓦多斯那次森川来月拿到了粉末的样品,可安室透说研究小组对粉末的成分分析进度很不理想,恐怕也是缺少这道算式的原因。
粉末森川来月手上还有一点,可以跟彭格列互通有无。
山本武听森川来月说完,收好那一小包样品,微笑地说:“谢谢。”
森川来月愣了一下:“不用客气,你们这不也给了我情报么。”
“因为隼人坚持说不能够相信你。”山本武满脸笑容,“但阿纲说你是可以信赖的伙伴,所以才派我来的。哈哈……不愧是阿纲。”
森川来月扯了扯嘴角,这种东西就不用跟他说了哈。
山本武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安排你去意大利。”
森川来月说:“不用了,我这里走不开。”
“那好吧。”山本武有些遗憾,“我会在郊外别墅停留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里找我。”
他才刚说完,森川来月手上的信就被死炎印引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森川来月干巴巴道:“好吧。”
他就说为什么还要写信,不愧是大家族,防止情报泄露果然有一套。
山本武的意思他明白,意大利是艾斯托拉涅欧的根据地,资料一定比日本多,而且他和六道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去意大利做一趟检查是最好的。
可这个节骨眼森川来月不能轻易走开。
最近他有事要忙,就是给欧罗找新的住所。
欧罗后知后觉品过来了,发现波本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大尾巴狼,什么让他安心养伤,其实就是想把自家弟弟拐进狼窝的借口!
他可怜的弟弟,这么小就被叼走了!
欧罗坚定认为一定是他住了森川来月的房子才让波本有机可乘,大腿伤才好了一点就开始嚷嚷要搬家。
他绝对不承认是被每天睁眼看见波本上门帮他做营养餐吓到的!
森川来月:“……好嘛,找。”
他观察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好不容易在近郊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公寓,欧罗对那地方也很满意,收拾包袱带上自己的电脑连夜就跑。
“立刻马上回家住!”欧罗叉腰,“听见没有!”
森川来月无奈:“我已经回图书馆住好几天了。”
欧罗:“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溜过去波本家!”
森川来月:“?”
溜是不可能溜的,公寓那边风见裕也经常上门,再考虑到组织放在他们身上的眼睛层出不穷、有增无减,为了安全起见森川来月不考虑在公寓长住。
即使有空间移动也不行。
虽然嘴上不说,但安室透尽量避免森川来月使用胡萝卜的能力。
他真的不想再见到森川来月虚脱的样子。
互相表白心迹之后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即使不住在一起,安室透也已经心满意足。
“而且要也是他过来住。”森川来月嘟囔。
“那比你过去住更加不可能。”欧罗冷酷无情。
森川来月:“。”
你开心就好?
走之前,欧罗蹦跶着一只脚去地下室检查机器运作情况。
液氮没有问题,就是维生溶液库存不多了。
森川来月说:“之前的溶液都从哪弄来的。”
欧罗说:“特基拉从一个医生那找来的,这种溶液很难得,非常昂贵,他自己也买不到。”
医生啊……森川来月摸了摸下巴,三无证件的胡茬医生他倒是知道一个。
深夜,断头巷子角落的破烂灯牌前多了个人。
巷子晦暗的灯光看不清灯牌的文字,才过去大半年,这灯牌已经彻底不亮了。
之前来过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
黑风衣驻足片刻,推开地下室的门。
胡茬医生双腿翘在电脑桌上,听见开门声也不回头,手背在后脑勺,懒懒道:“本人地陪业务只面向美女,不是美女的可以滚了。”
“我想买东西。”
“不卖,滚蛋。”
“我想买维生溶液。”
“……”夏马尔一顿,立刻回头,“特基拉?”然后他立刻皱眉,“不对,你小子是谁。”
眼前的黑风衣打扮很熟悉,可夏马尔的蚊子们却品出不同的感觉。
对待救命恩人森川来月态度还是很好的,他拉下口罩:“你好,医生,好久不见。”
夏马尔听出他的声音,满脸错愕:“你是之前那个小美……呸,那个特基拉捡的小朋友?”
“……”森川来月只能说对啊我就是特基拉捡的小朋友。
夏马尔皱眉:“他人呢。”
森川来月敛着眼睛,没有说话。
夏马尔暗骂一声,脸色难看地坐回去。
“都说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他不自在地撇过头,继续枕着脑袋,大声嘲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好人,哈!”
过了半晌,胡茬医生嘟囔一句:“对他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森川来月低声道:“应该是吧。”
地下室一下子陷入沉默。
半晌,夏马尔说:“你刚说你来买什么,赶紧的老子要关门。”
见他心情不好开始赶人,森川来月赶紧说:“我想买之前特基拉买过的维生溶液。”
夏马尔啧了声:“那玩意?那玩意不好搞啊。”
之前那些也是他通过关系从黑市搞来的,想找都没渠道可以买。
夏马尔挠头说他先找找,但不敢保证还能买到,如果买不到得森川来月自己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把人弄醒。”夏马尔说。
森川来月有点犹豫:“可是……”
“以前没得救不代表现在没得救吧。”夏马尔提议,“要不你把人带来给我的蚊子咬一口,看在特基拉的份上,不限男女。”
森川来月:“……谢谢,我觉得我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为了维持特基拉在胡茬医生面前的形象,森川来月决定不把特基拉第一个提醒的就是千万别找这个人的蚊子来咬一口这件事说出来比较好。
从地下室出来,森川来月找了个漆黑旮旯,撕了道空间,瞬息落在了城市的另一个街角。
安室透和苏格兰各点了杯威士忌,坐在老位置等他。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说说最近的情报。”黑风衣大喇喇坐下,“关于莱伊的。”
两人闻言立刻看他,黑风衣耸肩:“贝尔摩德在纽约跟他交手了。”
最近纽约有个经常在午夜出现的银发杀人魔,贝尔摩德乔装成那家伙的样子,企图将赤井秀一引出来干掉。
黑风衣漫不经心,“她失手了,而且好像还伤得不轻。”
苏格兰的表情不咸不淡,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安室透看了苏格兰一眼,问:“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黑风衣屁股一转,背身靠着吧台。
“任务……我这里确实有一个。”
上回和朗姆一起跟“那位”通讯的时候,特别行动组被派了一个新任务。
算式成品的控制药粉在特基拉身上试过一次之后,效果出乎预期,“那位”动起了获得更多新鲜血液的心思。
从前是像白虎少年那样,得不到就杀掉,现在是直接把看中的家伙抓回来,再交给朗姆处理。
只是抓捕的名单还没下来,黑风衣就一直没说。
安室透:“所以一会集合就为了这件事?”
黑风衣无辜地说:“不知道啊。”
他甚至连要求集合的干部是谁都不知道。
于是三人百无聊赖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等来集合地点的信息。
时间是十分钟后,地方还很远。
RX7刚停稳,某台保时捷也恰好转进山路,蝰蛇跑车紧随其后,一并停在悬崖边上。
看来收到通知的就只有他们两组人。
可发通知的正主还是没来。
黑灯瞎火的,几位黑衣组织成员愣是又等了半小时。
基安蒂最急躁,一脚踹在护栏上,“搞什么鬼!”
她啐了一声:“喂!真的要集合吗!”
伏特加:“没错啊,暗号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到底来干什么!”
“是不是朗姆老大召集的?”
贝尔摩德扯了下嘴角:“不是。”
金发女人坐在保时捷后座,涂着紫色唇彩的双唇衬得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她被赤井秀一一枪击中腹部,伤都没养就被叫回日本,眉眼间尽是疲惫。
如果是朗姆召集的,早就把贝尔摩德叫过去易容了。
科恩:“所以,是谁。”
“不知道。”见琴酒脸色黑沉,伏特加小心瞄了眼对面,“而且隔壁行动组的不也在嘛。”
“——到底是哪个神经。”黑风衣翻了个白眼。
苏格兰将对面几人的脸色打量一遍:“看来琴酒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室透抱臂靠在车旁,思考这种莫名其妙、没有前因后果却又火急火燎的集合方式,感觉不太像朗姆的手笔。
那个急性子绝对不会搞这种无效功夫浪费时间。
黑风衣皮笑肉不笑:“倒像是在给下马威。”
下马威?苏格兰皱眉,组织里面除了“那位”之外,还有谁能在特基拉面前有这种架子。
就这么又干等了十来分钟,公路另一边终于传来汽车的声音。
一辆加长黑色林肯停在路边,黑衣侍从迅速下车,恭敬地给后座的人开门。
来人穿一件到脚踝的黑色长外套,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肤色蜡黄,双颊瘦削狭长,小眼微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老鼠眼环视一周,很满意:“不错,都来齐了。”
他嗓子像被烟熏坏了似的特别难听,昂着下巴的神情居高临下,十分不客气。
像是听到什么脏东西,黑风衣直接掏了下耳朵。
在场实力最强、代号最高的人是特基拉,虽然基安蒂几个不服他,可这时候他不开头,没人会傻到去做出头鸟。
“看我,是我忘记自我介绍了……”老鼠眼轻柔笑了,“我的代号是梅斯卡尔,从今天起接替朗姆的工作,继续执行那位大人的任务。”
梅斯卡尔……这个代号的分量,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黑风衣,就连琴酒也不禁打量黑风衣的神色。
黑风衣眉头都没动,像是没听见。
伏特加忍不住问:“那朗姆老大呢?”
“朗姆?我刚刚没说明白吗?现在由我负责,你还找他?”梅斯卡尔眼神骤然阴翳,“你对那位大人安排的接替命令有什么不满吗,嗯?”
他阴恻恻道:“还是说,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不是,没有。”伏特加立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梅斯卡尔狞笑:“可我听上去就是这个意思呢。”
梅斯卡尔左手一扬,衣摆处突然疾射一道诡异闪光,眨眼飞到伏特加眼前!
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喉咙一紧,脚下一飘,那东西“簌!”地擦过他耳边,轰一声巨响,崖底海面砰地炸开一朵巨型水花!
山谷回荡爆炸的轰隆声,激起的水珠噼啪打在众人身上,像近距离的子弹,打得肉疼。
“深夜时间少搞额外的杂技表演。”黑风衣拽住伏特加的后衣领,“尤其是这种打扰居民睡眠的下三滥表演,你留着自己玩吧。”
【作者有话说】
梅斯卡尔(Mezcal):与特基拉不同酿造方法的龙舌兰酒,因其制作过程中需要在泥土中进行烘烤的特殊工艺,酒液带有浓郁的烟熏味。
第139章
“是特基拉啊。”梅斯卡尔阴阳怪气,“你也对我有意见?”
黑风衣不咸不淡:“我对谁都有意见。”
梅斯卡尔额角青筋一跳,皮笑肉不笑:“听说你跟琴酒不对付,没想到你还挺护着他的跟班。”
黑风衣冷淡道:“组织里的传闻多了去了,别跟朗姆混那么近,听的都是谣言。”
这句话好像踩中了梅斯卡尔什么地雷,他突然尖声说:“我跟他有什么可走近的!”
“我怎么知道两只畜生有什么可走近的。”黑风衣漫不经心,“同一个坑的饭友?”
这不就是骂梅斯卡尔是只猪嘛!
噗嗤,不知道谁忍不住笑了一声,梅斯卡尔气得面容扭曲,脸都黑了。
黑风衣松手,往后推了一把,伏特加如蒙大赦赶紧站回琴酒身边。
他惊魂未定,后背全是冷汗。
刚刚那火团飞得那么快,要不是特基拉拽他一把他整个人就炸开花了。
随车来的黑衣侍从个个安静如鸡,平时见多了梅斯卡尔的阴晴不定,都对他的火团十分畏惧,全部垂头看地,大气不敢出。
新干部破坏力惊人,基安蒂和科恩抱着自己的爱枪,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别怪我多事啊,特基拉,实在是部下不教训不听话。”梅斯卡尔狞笑,“尤其你手底下才刚刚出了只大老鼠,我得做个示范,免得你再犯错。”
黑风衣冷眉:“现在,我面前,就有只老鼠在吱吱叫。”
因为顺手拉了把伏特加的缘故,黑风衣还站在琴酒跟前。
这一幕很久没有见过了。
而且只出现在他刚进组织的时候……琴酒看着背对自己的黑色风衣兜帽,突然很想把这恼人的帽子拉下来。
安室透和苏格兰也围拢在黑风衣身后,一时之间,两个行动组的人竟隐隐有以特基拉为首的态势。
“现在想着朗姆的好了?”梅斯卡尔眼角抽搐,“你以为朗姆是个什么好东西。”
黑风衣不耐烦:“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屁事,有话快说,我对你这种风格的不感兴趣。”
“当然有事,不然我找你们来干什么。”梅斯卡尔哼道,“朗姆要侍奉那位大人,所以你们都要听我……”
黑风衣已经耐性全无:“说事。”
“搞清楚你的位置,特基拉!”梅斯卡尔怒道,“我可是代号比你还……”
他话还没说完,腹部立刻挨了一记重拳!
“啊!”巨大的冲击力登时将梅斯卡尔揍得呕了口酸水,腹部剧痛难忍,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胃被特基拉打破了!
黑风衣一把钳住梅斯卡尔的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提到跟前。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组织是什么地方。”黑风衣目露凶光,“收起你那套没用的腔调。”
五指骤然发力,梅斯卡尔登时爆出尖利的惨叫!
“呃!你……你敢!”
“砰!”黑风衣一手将梅斯卡尔摁倒在地,他那点反抗的弱鸡力道在黑风衣的铁臂之前就是挠痒痒。
“一个朗姆而已尾巴就翘了,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头上撒野?”黑风衣冷笑,“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杀了,这里没一个敢放屁。”
凌冽的桃花眼往旁边一扫——黑衣侍从纷纷低头,当没看见。
梅斯卡尔无法呼吸,像只翻了面的乌龟手脚并用死命挣扎,拉扯中紧裹身体的长大衣敞了半边,藏在衣服里的另一边手臂还绑着石膏。
——梅斯卡尔就是在鸟取交过手的那个黑影。
安室透握住衣襟内的背带枪托,这家伙果然没死。
“特基、拉!”
立威事小,丢脸事大,梅斯卡尔脖颈青筋暴起,身上暗光一闪凝出一个火团!
黑风衣眼疾手快,徒手握住那枚火团塞回梅斯卡尔嘴里,然后立刻捂住!
“唔——!!”
梅斯卡尔像条濒死的鱼翻来覆去地抖,可任凭他怎么反抗,黑风衣的膝盖依旧死死将他顶住,手分毫不动,像铁钳焊死在嘴上。
老鼠眼骤然瞪大,几乎要暴突出眼眶,火团高温灼烧口腔,梅斯卡尔脸颊憋到涨红发紫,马上就要炸了!
“呃——唔唔唔!!”
梅斯卡尔发出一记凄厉惨叫,在黑风衣手底下化作一团火,瞬间燃烧殆尽,下一秒上方崖边突然亮起一道火光,过了一会,梅斯卡尔竟然从树林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也不算毫发无损,他的大衣被烧得一干二净,一双老鼠眼怨毒盯视黑风衣,下巴处鲜血直流,微张的嘴还冒着燃烧过后的漆黑浓烟,没断的另一只手捂住腹部,身形似乎又枯瘦两分。
黑风衣眼尾一动,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冷笑,“对嘛,这才是梅斯卡尔酒该有的味道。”
他很少在人前表现如此狠戾的一面,尤其对上梅斯卡尔的诡异能力还不落下风,先前不服他的人都悄悄缩了下头。
基安蒂嘀咕:“什么啊,这两个还是人吗。”
科恩默不作声,就是更加抱紧了他的枪。
作为最近距离体会死亡还被拉回来的人,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吱都不敢吱一声。
黑风衣戴上手套,顺便拍走风衣上的灰尘。
琴酒眯眼。
他记得那手套……原本是有戴还是没戴。
黑风衣淡淡:“两分钟。”
梅斯卡尔狠狠剜了黑风衣一眼。
还想他怎么说,强行把火团吞掉对他自己也有损伤,嗓子眼都烧焦了。
可梅斯卡尔也被整怵了,怕黑风衣再给他吃一嘴火团,不敢再磨磨蹭蹭,吐了口黑烟,忍痛道:“两件事。”
因为莱伊的事“那位”彻底被老鼠惹恼,再加上贝尔摩德在纽约失手,“那位”已经将老鼠的问题列作心头大患,为了保证“大事”顺利进行,命令要将组织内的NOC连根拔起。
成员已经安排潜伏,就等着拿到NOC的名单一网打尽。
梅斯卡尔说:“琴酒……咳,这事交给你。”
琴酒淡淡应了一声。
铲除NOC意味着需要更多新成员,不只是基层成员,“那位”想要的更多是像特基拉和梅斯卡尔这种有特殊行动力的人。
这事之前“那位”单独跟两位干部说过,黑风衣懒得吭声。
梅斯卡尔见黑风衣不说话,咳了好几口浓烟,“特基拉,新成员的事你去搞定。”然后好像觉得不够狠,他又恶狠狠补充,“小心你的老鼠,我会盯着你们行动组!”
黑风衣作势要脱手套。
梅斯卡尔立刻一抖,往树后瑟缩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举动很丢脸,又立刻挺直腰板。
什么鸟人,黑风衣嗤了一声,懒得理他。
见黑风衣没有动手的意思,梅斯卡尔踟蹰两秒,犹犹豫豫从树林下来。
今晚他特地迟到摆谱,想给特基拉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是自己丢了个大脸,下来之后余怒未消,狠狠踹了黑衣侍从几脚。
那几个黑衣侍从也不敢反抗,木头似地任梅斯卡尔踹完,还得小心扶他上车。
被炸裂的口腔痛到麻木,梅斯卡尔顾不上其他人,立马吩咐侍从开车走人。
大半夜被叫来就为了两句话的事,虽然很莫名其妙,可两个行动组还是成功被梅斯卡尔驴到了。
尤其是大老远从美国赶回来的贝尔摩德,她只觉得腹部的枪伤更疼了。
——还被喷了满脸汽车尾气。
要不是看在梅斯卡尔实力更强杀不死的份上,那弱鸡身板早被在场几个杀手开十七八个窟窿眼。
琴酒脸色黑得跟锅底有一拼,怒极反笑,什么也没说率先上车离开。
剩下那几个看他脸色的也纷纷跟上,山崖上又剩下黑风衣三人。
安室透说:“你没事吧?”
黑风衣的手被黑色手套包住,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没事。”黑风衣啧啧,“劳模啊贝尔摩德,这都赶回来了,看来伤得不重嘛。”
安室透:“可她没下车,伤得应该也不轻。”
苏格兰:“这样好吗?这个梅斯卡尔似乎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黑风衣无所谓道:“横竖都要被他记恨,不如先揍他一顿。”
“他可不会像琴酒那样。”安室透说,“以他那种性格说不定是玩阴的。”
“朗姆也是玩阴的,没差别。”黑风衣笑笑,“而且刚刚如果不那么做,他很可能要自爆,距离太近了……会牵连到你们。”
在鸟取,梅斯卡尔就是一气之下把平头男生烧死了,还差点想把根岸明雄和两个少年一起炸掉。
这人忍耐的涵养非常有限,比起朗姆差得远。
安室透说:“朗姆被他踢出局了?”
黑风衣说:“不知道……应该不是。”
上回“那位”下令的时候朗姆也在场,而且现在特别行动组的抓捕任务最后还是要交给朗姆处理,应该是内外行动分开了,朗姆专注研究工作。
难道试验到了关键期?
很麻烦,有这么个既炸裂又爱面子情绪还不稳定的新干部,没法预料会做出什么事。
搞不好警察厅近期多起入侵事件就是他的手笔。
他还说安插的成员已经安排好了……难道公安内部已经有了组织的人?
——森川来月陷入沉思。
“……阿遥?阿遥?”榎本梓拍拍森川来月的肩膀,“你怎么站在橱窗前面发呆?”
还想着好久没在咖啡厅见到老板,干脆抓着人来百货大楼补点货,没想到这人一路都是神游天外,就知道在这傻站。
不会又熬夜没睡够,梦游到咖啡厅上班吧。
榎本梓把刚刚买好的三大袋东西塞老板手上:“来,拿着!”
森川来月不敢造次,老实帮忙提东西。
榎本梓好奇:“橱窗里有什么看?”
森川来月刚刚在想事情,只好含糊道:“就是随便看看。”
榎本梓也往橱窗看了眼,“啊~是将棋比赛,阿遥对将棋感兴趣吗?”
森川来月打哈哈:“一般吧。”
“比赛会馆就在这栋百货大楼旁边唉。”榎本梓提议,“要不要去看看?”
难怪刚才看见外面有人拿着写有“加油”的牌子,估计是来现场蹲守的支持者。
森川来月说:“别了吧,我们还拿着这么多东西。”
榎本梓遗憾地说好吧。
“但是最近有个新锐棋手连战连胜,而且长得还蛮帅的。”榎本梓蹲下来,仔细看电视屏幕,“他好像也有参加这次比赛的样子。”
森川来月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你老板我不好看?”
榎本梓想都不想:“嗐,你的样子我都看腻了。”
森川来月:“……”
呵,女人。
“找到了找到了!”榎本梓指着屏幕,“阿遥快看,就是他。”
森川来月只得一块蹲下来看。
电视机里一排棋手正在紧张对弈,森川来月一眼就认出榎本梓说的那个人,没办法,一群光头大叔里面就一个年轻的。
这人森川来月还见过,竟然就是在车站拦住黑风衣的那个圆眼镜绿袍男。
榎本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森川来月:“还挺年轻的,他叫什么名字?”
“我看看哦……”榎本梓查了一下,“叫羽田秀吉。”
羽田……秀吉?
站台那个女生叫世良真纯,羽田秀吉说他是世良真纯的哥哥,可世良真纯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森川来月:???
这仨到底什么关系?
三兄妹三个姓氏?
森川来月摸摸下巴:“好像是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什么啊,真是……榎本梓瞪他,明明是这个人说不去的。
因为只是普通的资格赛,会馆没有全部封闭,举办方在大厅架了台液晶电视直播比赛房间的实况,挺多人围在电视前观看。
森川来月踮脚瞄了一眼,屏幕的转播内容跟刚才在橱窗看见的没什么两样。
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观察羽田秀吉还不如想办法在赤井秀一那里套点消息……
而且这里的气味也太难闻了。
森川来月难受地捂住鼻子,可即使捂住了还能感觉到这股气味。
这不是嗅觉的臭味,而是——森川来月立刻往人群看,那边是乌压压的一片漆黑!
森川来月一把拽住榎本梓。
“阿梓姐快走!”
“唉、唉?怎么了……!”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遮挡的旮旯处忽然走出十几个人,他们从背包掏出武器,领头男人用枪直接抵住负责人的脑门!
“所有人都不许动!”
负责人汗如雨下:“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的人已经控制了整座会馆,跟他们说我要10亿元!”
领头男人狠笑道:“最好快点,否则我半小时杀一个人,直到收到钱为止!”
第140章
“10、10亿?”负责人哆哆嗦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将棋会馆,不是银行。”
“少说废话!按我说的办!”
枪口抵住负责人的脑袋,劫匪头子:“你也不想第一个死吧?”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劫匪头子举枪对着大厅观众,“你们也是!抱头坐下不许动!”
观众们惊慌失措,被持枪劫匪团团围在大厅中央,胆子小的直接吓哭了。
劫匪头子吩咐几个同伙看守人质,剩下的分头逐层搜查漏网之鱼。
森川来月站的转角不引人注目,可那些家伙已经将会馆控制,迟早把整个会馆翻个底朝天。
一个持枪劫匪正往他们这边走来,榎本梓抖着声音:“他要过来了……”
森川来月一把拽起她:“走!”
他拉着榎本梓跑上隔壁楼梯,正想趁机捏晕榎本梓用斗篷送她出去,结果眼角余光一瞥,有人正往他们这边跑过来!
糟糕!
森川来月立刻挡在榎本梓前面。
对方低喝:“谁!”
迎面跑来的卷发男人也是满脸紧张,他身后挡着一副轮椅,上面还坐着个白头发老人。
见他们大包小包一副路人打扮,卷发男人不着痕迹松一口气,但还是警惕道:“你们是谁。”
“等会再说。”楼下绑匪的声音越来越近,森川来月找了个最近的房间把榎本梓推进去,“那家伙要上来了。”
往下的路走不通,卷发男人没办法,赶紧推着老人一起进去。
进来的更衣室有扇窗户,但被封死了,榎本梓急道:“他们在搜房间,我、我们……”
森川来月顺手把窗帘拉上,然后左右看了看,“这里!”他将榎本梓塞进一个等人高的衣柜。
把榎本梓塞进去了,森川来月又打开另外两个衣柜,对卷发男人说:“把轮椅折起来放进柜子,”又示意椅子上的老人,“你抱着他一起进去。”
卷发男人:“你呢?”
森川来月:“别说废话,赶紧。”
卷发男人也知道时间紧迫,赶紧照做,森川来月帮他把门关上,再搬来几个纸箱放在衣柜前面,然后迅速披上斗篷。
“——咔嚓。”劫匪探枪进来,更衣室一片漆黑,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见到人。
怀疑的眼神看向一排衣柜,劫匪啪啪啪连开几个柜门,还是没有人。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听见什么声音。
里面还有几个衣柜,可衣柜前垒着几个大箱子,想进去就要搬开。
劫匪犹豫不决,通讯器滴一声:“Cat C,报告情况。”
“还在搜,暂时没发现。”
“有情况立刻报告。”
“收到。”
劫匪也不搜了,反正人躲进衣柜怎么也不可能再出来在自己柜子前面放箱子,他才不会傻到搬那几个大箱。
更衣室门关上。
不到十秒,“砰!”门突然被一脚踢开,那劫匪杀了个回马枪!
更衣室一片寂静,还是那样,没有人在。
这下彻底打消劫匪的疑心,无趣地甩门走了。
确认气息离开,森川来月立刻解除斗篷形态,将那几个大箱子挪走。
衣柜狭窄,塞两个人肯定不舒服,森川来月帮着卷发男人把老人抱出来。
白发老人身体好像很差,出来后直喘气。
卷发男人:“你刚刚藏在哪里。”
这人怎么跟绑匪一样多疑,森川来月随口说:“后面的柜子。”
榎本梓惊魂未定,从衣柜出来腿都是软的,坐在地上好半天发愣。
“阿遥。”她有些绝望,“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里等吗。”
森川来月掏出手机:“当然是报警。”
会馆的情况警方很快就会知道,森川来月要找的是外援。
而且这事也太奇怪了,这些人抢钱不去抢银行,来抢将棋会馆?
还有刚刚通讯器里面说的,这些劫匪似乎在找什么。
难道他们想抢的其实不是钱,而是什么东西?
还是说……想找的是什么人?
森川来月扫了房间另外两个人一眼。
老人好不容易喘匀气,卷发男人起身去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又悄悄打开一道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降谷零今天回公安,正在查梅斯卡尔安插内鬼的事,刚收到绑架案的情报,森川来月的联系就跟着来了。
降谷零吃了一惊,立刻打过来:“你在会馆里面?”
森川来月:“是啊,就是这么巧。”
降谷零说:“刚才这群人冲进比赛现场的房间,当着直播宣称他们是‘红暹罗猫’,还说如果拿到不到赎金就把在场所有人杀了。”
一个没听过的组织,森川来月说:“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你自己不能离开?”降谷零反应过来,“有谁跟你在一起。”
森川来月:“我,阿梓姐,还有两个其他人。”
其他人,降谷零听懂了:“有点不对劲,我查一下,保持通信。”
森川来月戴上耳机,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窗外会馆正对的马路已经不允许通行,几台警车停在远处,收到消息赶来的警员拉起警戒线,劝导围观群众离开。
这一层除了他们四个的气息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森川来月走到门旁边,对卷发男人说:“出去看看?”
卷发男人点头,开了道缝隙,两人躬身迅速跑到围栏边的大柱子后面,谨慎往下看。
楼下就是会馆大厅。
搜馆的劫匪找到几个躲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没过一会,比赛中的棋手们也被枪推着走出来。
卷发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森川来月研究卷发男人的视线,觉得他似乎是在看羽田秀吉。
认识?
羽田秀吉抱手坐在一众人质的最边边。
劫匪头子:“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我这边也是。”
“是不是不在这里?”
“不可能,那家伙的车进来之后就没再出去。”
“再找一遍!”那头子啐了声,“看看还有哪里没搜过的。”
劫匪们再次分散去搜,劫匪头子拎起会馆负责人的衣领,让他带路去查监控。
果然,抢10亿日元是假,找身边这两个人才是真。
卷发男人转身回更衣室,森川来月等他关门,立刻披上斗篷移动到外面走廊,悄悄在摄像头上插了个硬盘。
卷发男人在跟老人汇报,森川来月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说话。
“……秀吉先生也在里面。”
“咳、咳咳……”
老人压着声不停咳嗽。
“把他带走、带出去。”老人说,“一定要带他出去。”
榎本梓见森川来月回来,小声说:“怎么样?”
森川来月安抚道:“劫匪都在一楼,暂时没事。”
榎本梓只好苦中作乐地点点头。
降谷零很快查到资料。
“——红暹罗猫是个专门抢劫财团的组织,包括组织头目在内,所有成员在十几年前全部被警方抓获,现在都在监狱服刑,这些不可能是红暹罗猫的人。”降谷零说。
那会是谁,森川来月掩住嘴:“我刚刚在摄像头做了点手脚。”
“——接收到了。”欧罗加入通讯,有些没好气,“为什么你出个门都会碰到突发事件。”
好问题,但森川来月觉得这不是他的问题。
被入侵的摄像头通过硬盘程序迅速连接馆内所有监控,系统捕捉的人脸信息立刻传到欧罗的电脑上。
“先说好,人骨系统只是备份数据,我还没复原完毕,所有硬件都很初级,连雏形都没有。”欧罗飞快敲键盘,“最多也就匹配到最近一天的数据。”
降谷零:“足够了,查一下他们的身份,接触了什么人。”
森川来月催促:“速度快点。”
欧罗:“这个需求有点难。”
“拿不到钱那些家伙30分钟杀一个人。”森川来月说,“现在剩下不到20分钟。”
“……”欧罗说:“给我5分钟。”
“——里面的人!我们是警察!有什么条件我们好好谈!千万不要伤害人质!”
榎本梓高兴地扒着窗帘,“是警察,警察来了!”
森川来月看向会馆门口,带队的是老熟人目暮警官,警戒线外聚集着大批媒体,长枪短炮蹲守第一手资讯。
街角停着几辆SIT的重型车,强攻人员已经在现场待命,如果谈不拢,估计还得派SAT支援。
会馆传来劫匪的声音:“10亿日元!一分钱都不许少!你们还有15分钟!”
谈判专家只能商讨另外的对策,目暮警官黑沉着脸,立刻跟上头汇报。
卷发男人小声说:“警察已经到了,要不要等他们处理。”
老人叹气:“警察来也没有用……之前不也是、是这样,还让务武咳咳……”
卷发男人不敢再说。
森川来月默默听着,敢情他们还跟警方有什么渊源?
“最先匹配的结果出来了。”欧罗说,“有几个人同属国外某佣兵组织,估计剩下的也差不多。”
森川来月说:“他们为什么要借红暹罗猫的名义抢劫?”
“这就得问你旁边那两个人了。”降谷零轻声道,“能拍到他们的相貌吗?”
森川来月小声道:“恐怕不行。”
那个卷发男人对他很戒备,一直在看他打电话。
“嗯,没关系。”降谷零似乎在开车,声音忽近忽远,“我马上就到。”
“不用那么麻烦,我下去把他们……”
“森川来月。”降谷零声音严肃。
“哪怕你有斗篷也不行,人质太多,你护不住所有人。”降谷零说,“这些人的装备火力不像是抢劫,更像是来干仗。”
欧罗敲键盘的十指飞快,只剩残影,跟着插了一嘴:“我也持相同意见。”
“好吧。”森川来月确实打算找机会把劫匪们干掉,现在只好歇了这份心思。
卷发男人似乎也有些蹲不住,悄悄把门开了又溜出去,森川来月让榎本梓好好待着,也跟着溜了出去。
两人还是躲在那个正对大厅的石柱往下看,大厅里的人质脸色惨淡,劫匪头子回来了,在大厅不停走动,表情越来越难看。
看来劫匪查监控没有找到目标。
几个劫匪来回踱步,冲锋枪在羽田秀吉的后脑勺晃来晃去,几次擦过羽田秀吉的脑袋,卷发男人下意识摸向后腰。
森川来月淡声道:“那些人手里全是冲锋枪,你真的要单枪匹马下去救人?”
连他都被制止了,森川来月幽幽想,卷发男人下去就是找死。
卷发男人很警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森川来月翻了个白眼,当他是傻子,这家伙后腰别着的枪都要露出来了好嘛。
“找到那些人的落脚处了。”欧罗说,“在近郊一个出租屋,波本,发给你了。”
“收到。”降谷零停好车马上转发给风见裕也,“立刻带人去这里看看。”
风见裕也犹豫道:“降谷先生,这次还是我们进去好了。”
“说什么傻话。”降谷零从风见裕也手上接过一套突击装备,“阿景直接过去那边,你听他的指令行动。”
风见裕也赶紧答是,带着一组人上车走了。
目暮警官还在为谈判的事焦头烂额,一辆警车开近停下,指挥官黑田兵卫总算来了,目暮警官赶紧向他汇报情况。
“是不是应该先准备钱稳住他们比较好。”目暮警官提议。
“先准备一点,看他们拿到钱有什么算盘。”黑田兵卫说,“如果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就要另走别的方法。”
他顿了顿:“虽然可能有点粗暴。”
“啊……?”
目暮警官顺着黑田兵卫的视线往后看,防爆装甲车后几组突击人员已经整装待发,突击组长站在最前面,面上套着战术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相貌。
竟然已经决定要派SAT出动了吗?目暮警官想,这个组长他好像不认识。
降谷零连上欧罗入侵的“眼睛”,馆内摄像头滋地对准大厅和馆内所有劫匪,实时更新动向。
他看着会馆剖面图:“阿月,你们的位置在哪。”
“正对会馆门口的二楼更衣室。”森川来月说,“更衣室左手边是楼梯,门外有条大柱子,下面是会馆大厅。”
“喂,你该不会是打算突击进入会馆吧。”欧罗说。
“由你带路的话,绕过监控潜入应该没有问题。” 降谷零迅速扫了遍图纸,然后在更衣室上画了个圈。
“但那些家伙用的可是乌兹。”欧罗弱弱地说,“你就这么冲进去说不定会引起火拼,死更多人。”
“当务之急是先进去,被隔在外面,我们没办法进行狙击。”降谷零说,“没时间犹豫,他们不会轻易放人的。”
“话是这么说……呃,等会,我从监控过滤了一条奇怪的记录,这什么东西……你们先看看。”
森川来月手机接入一条视频。
画面是昨天晚上的,劫匪落脚的出租屋外突然出现一道火焰,好似鬼火一样一闪而过。
降谷零立即:“各组停止突击!”
森川来月紧皱着眉:“这家伙……”
又是梅斯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