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的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笔直冲向降谷零——
“砰!!”一声重击的巨响,灰车打横飞了起来!
撞凹陷的侧门飞脱,零件碎片爆开一地,车身翻滚好几圈后拦腰撞上人行道上的大树,摩擦的火星引燃喷洒的汽油,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大火形成的巨大橘色火球瞬间将车子连同大树融为一体,里面的人活不了了。
“医护”停止射击,坐回车内。
“目标解决,预计在原定时间到达目的地。”
“——收到。”
救护车驶上高架桥,从另一个出口下了岔路。
黑色保时捷靠在林间小路,夜晚寒风呼啸,琴酒靠在车边沉默抽烟,香烟火光星星点点,看着救护车停在对面路边。
“医护人员”打开车厢门,琴酒上前掀开半遮着脸的床单,嘴角扬起一道阴冷的弧度。
还真是苏格兰。
伏特加:“医院里还有一个正在监视的,不用管吗?”
琴酒:“那个公安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苏格兰。”
苏格兰脸色跟纸一样白,伏特加啧啧道:“这家伙真的背叛组织了?”
之前大哥要杀苏格兰,特基拉还拦着不让,现在证据确凿,轮不到特基拉说话了。
琴酒嘴角噙着冷意:“就算不是,他现在也没那个力气狡辩。”
说着琴酒拉栓上膛对准苏格兰,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浓烈火药味充斥车厢,伏特加吓了一大跳,“大哥?”
硝烟散去,子弹在苏格兰颊边枕头上打爆一个坑,弹孔飞出几根棉花。
苏格兰依旧惨白着脸躺在担架上,完全没反应。
这么近的距离开枪死人都能吓醒,伏特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干巴地说:“看来不是装的。”
始作俑者好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琴酒收起枪,冷嗤一声。
确认无误,“医护人员”驾驶救护车离开。
伏特加看着救护车的车屁股,“他们要把苏格兰送去哪?”
琴酒冷淡地说:“我对老鼠的刑场没兴趣。”
大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伏特加顿时噤声,老老实实坐回保时捷。
琴酒靠着车,沉默地喷了个烟圈。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
对面很快接起电话,“什么事。”普逵酒说。
琴酒沉默片刻:“特基拉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普逵酒:“区别很大。”
“他的诞生方式虽然是人为的,但体内的M细胞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刺激,是天生的、自然的、相对稳定的,他和我们这种后天激活的性质完全不同。”
普逵酒:“迄今为止这样的人只发现了三个,其中一个就是特基拉。”
琴酒:“就这样?”
似乎听到有意思的事情,普逵酒笑声很怪,反问:“就这样?”
“搞清主次顺序,即使通过干预激活了M细胞,试验体也不过是个后天的玩意。”
“对于‘能力’来说,试验体是容器,是温床,‘能力’的等级比容器高,‘能力’能优先选择最合适的容器。”
“如果这个容器的自身条件比另外一个容器差,那么他的‘能力’匹配就失败了。”
“但那三个人不一样,他们体内的M细胞是天生激活,自然存在,生来凌驾于任何一个‘能力’。”
“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选择任何一个‘能力’匹配,或者自己进化出最适应自身体质的能力,自主权在他们手上,懂了吗。”
普逵酒:“他们体内的M细胞是最完美的。”他说,“没有意外的话。”
琴酒眉心一跳:“意外,什么意思。”
“稳定是相对的,只要体内M细胞处于激活状态,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永远都会面临细胞生长不稳定这个风险。”
普逵酒淡淡道:“爆发是现在还是将来,没人说得准。”
“现阶段试验表明,不稳定体的M细胞随时可能爆发。”
“稳定体……还没有稳定体爆发的数据,因为这三个人,包括特基拉,都还活着。”
琴酒蹙眉:“太复杂,直接告诉我怎么区分。”
“这得你自己想办法。”普逵酒冷淡地说,“连你这个搭档都分不清,我怎么知道。”
琴酒挂断电话,刀削般冷酷的脸越发沉寂。
过了好一会,他丢掉仅剩的烟蒂一脚踩熄,重新又掏出一根,偏头点火时扫了眼新接入来电。
“——找我干什么。”
朗姆呵呵笑:“火气这么大?”他的笑声有些意味深长,“昨晚乐园岛好大阵仗,是你还是普逵酒干的。”
香烟火星闪了下,琴酒喷了个烟圈,“谁知道。”
朗姆也无所谓,“算了,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说这个。”
“眨眼过去这么长时间,一切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还记得你找上组织的那一天,最后还是我托的人。”
“可惜你那兄弟没那个命,最后还是死了。”朗姆似笑非笑,“对了,你是哥哥还是弟弟来着。”
琴酒冷嗤:“多少年前的事,早就不记得了。”
朗姆微笑道:“那就说现在的事。”
“春天来了,最后的行动也要开始了,所有的事都会走向终结。”
“等特基拉一死,普逵酒就是干部中最大的话事人,你得想好退路。”
琴酒眉心微跳:“为什么特基拉会死。”
朗姆觉得他这话有意思:“你不想他死?”
琴酒:“我又不是巫师,怎么知道谁会死。”
朗姆狞笑:“老实告诉你,特基拉早该死了。”
“五年前你杀了那个人,特基拉像疯了一样搞我的研究所,他回来之后我每天都想找他麻烦,不单只是五年前的恩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不应该活这么久!”
“你以为我是故意跟特基拉对着干的?你错了!”
“克隆体的寿命本来就受本体细胞限制,不可能活过本体寿命。如果不是生在组织,即使只讨论特基拉的诞生,按常理,他身上的一切都应该得诺奖!”
琴酒咬着烟,表情有一瞬错愕。
克隆体……?
特基拉是克隆体?
以前的瓜葛光是想想都让人生气,朗姆怒哼一声,在盒子拿出火柴,擦燃,点了根雪茄。
“你不知道这些情报吧,也是,组织本来就是冷血无情的,这些跟‘大事’无关,普逵酒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是不是还让你自己想办法?”
琴酒沉默,帽檐阴影遮盖了他的表情。
“看来我猜对了。”朗姆呵呵冷笑。
“嘛……但是比起普逵酒,还是听话的特基拉可爱一点。”朗姆说,“做交易吧,琴酒。”
“是他们,还是特基拉,你选一个。”
“普逵酒上位之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想你也不是梅斯卡尔那种傻蛋。”
琴酒冷哼:“别忘了你的对手可是人造异能力者。”
他不是异能力者,也没接受过M的试验,本来就比普逵酒差一大截,朗姆哪里来的把握来拉拢他。
朗姆微笑:“那又如何。”
“上回我能让你打败特基拉,这回我也能让你打败普逵酒。”
朗姆打开车后座储物柜,看着里面放着的小药盒。
左边义眼反着森森冷光,朗姆气定神闲合上柜子,慢条斯理地说:“别忘了,普逵酒只是区区‘一个’异能力者,而我,手上有更多,甚至能造出更强大的。”
深夜寒风刺骨,风吹起大衣的衣摆,琴酒抬手,制住了准备下车的伏特加。
朗姆:“那位大人……对波本和苏格兰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他们是不是老鼠。”
琴酒:“是或者不是,又如何。”
“随口问问,压榨剩余价值本来就是商人本色。”朗姆说,“所以他们是什么情况。”
琴酒:“没发生的事我怎么知道。”
朗姆:“那就由我安排。”
琴酒:“我说了,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电话那头传来朗姆的笑声:“时间不多,我希望在明天行动之前听到好消息,琴酒。”
琴酒挂断电话。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我们现在……?”
琴酒上车:“走。”
“是,大哥。”
保时捷载着两人一路出了东京,往群马方向驶去。
“大哥。”伏特加开着车,欲言又止,“为什么要对苏格兰下手?”
之前还说等潜伏公安的那家伙审问普拉米亚,查清苏格兰被公安抓住的原因再做决定,现在怎么又不等了?
“你知道,什么时候的特基拉才是最强的吗。”琴酒突然来了一句。
伏特加:“啊?”
银发男人吐了口烟,淡淡的,很快消失在窗外卷起的寒风中。
琴酒淡淡道:“是单枪匹马的时候。”
“铁皮屋群那次,即使是中了朗姆的小手段,即使是我亲自动的手,对他造成的伤害也不过是挠痒痒。”
“没有绊脚石的特基拉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对那位大人来说,组织内部任何斗争都比不上‘大事’重要,不能有妨碍特基拉战斗的存在,哪怕是特基拉自己的组员也不行。”
嘴上说着冷酷无情的话,男人的语气却冷静到令人心惊。
琴酒咬着烟,侧头看着窗外不断略过的景色。
“必要的时候谁都要舍弃,这次不过刚好是苏格兰而已。”
“无关叛徒与否,如果阻碍特基拉的那个人是我们,那就把我和你都除掉。”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那也只能怪苏格兰倒霉了。”
琴酒冷笑:“有什么可倒霉的,如果他们没有背叛组织,死了就是为那位大人做贡献。”
伏特加:“追赶救护车的会是谁呢。”
根据情报,炸掉的似乎是辆公务车,那应该是公安的人?
琴酒淡淡地说:“死都死了……我对死人不感兴趣。”
有道理,伏特加幸灾乐祸:“也对。”
琴酒喷了个烟圈。
当时莱伊出问题他就怀疑过苏格兰,只不过因为特基拉干涉,又有“那位”开口,最后才放了苏格兰一马,但这不代表苏格兰一点问题也没有。
更别说这次苏格兰还跟公安混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糊弄过去,一点也没冤枉他,死不足惜。
问题还剩下一个波本。
尤其是波本……
琴酒眼底划过一道充满冷意的暗芒。
跟贝尔摩德一样的神秘主义,经常单独行动,轻易找不到把柄。
而且还总在特基拉身边晃来晃去……
真是碍眼极了。
第167章
清晨的冻雨淅淅沥沥,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在连绵细雨中撑起各种颜色的花骨朵。
国际象棋大赛如期在杯户町“WEST TOPIA”百货大楼举行,比赛需要进行安全检查,大楼外放置着几台安全门,参赛人员都在排队。
百货大楼对面马路有栋居民楼,窗户边上有恃无恐探着两把狙击枪,枪管大剌剌探出了窗。
下雨天路人都打伞,没人会抬头看。
“真是的,下雨天还有树挡着,看个屁。”
基安蒂抱怨:“这种狙击环境真是糟透了。”
科恩:“我……没关系。”
“切,我也就抱怨两句。”基安蒂紧盯百货大楼门口,自信满满,“这点遮挡还影响不了我的准头。”
科恩:“这次,是谁。”
基安蒂:“不是吧,你忘记任务目标特征了?”她嘴里还咬着照片边边,朝科伦努了下,“喏,你再看看。”
科恩:“没忘,但是谁。”
基安蒂:“就是……”
“就是十几年前,那个从我手掌心溜走的保镖。”
两个枪手震惊对视一眼。
虽然还是用变声器,但朗姆竟然在直接跟他们通讯!
黑色老爷车停在枪手伏击的居民楼下,金色乌鸦车标被雨水打湿,泛着冰冷的光泽。
朗姆坐在车后座,独目暗藏凶光。
他们已经黑进百货大楼实时监控,跟踪监视某个特别眼熟的女人。
独眼壮汉喷了口烟。
如果不是昨晚在人群中一眼扫到,差点就又让这女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真是让人怀念的情形,当年他也是这么追踪酒店监控,然后干掉阿曼达。
监控里的女人戴着一副硕大的圆框眼镜,十几年时间过去,她好像也没怎么变。
朗姆狞笑一声。
不管这女人是不是阿曼达的养女“ASAKA”,他们一直奉行疑罪从有,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但是朗姆先生……我没记错的话这女人是丢下雇主自己跑路的吧。”基安蒂嗤笑,“这种白眼狼有必要专门伏击吗。”
朗姆森冷道:“别废话,给我盯紧了!”
基安蒂吓了一跳:“知、知道了。”
朗姆沉下了脸。
当年“ASAKA”被带走时在酒店路口出了车祸,要不是解决阿曼达的事闹太大,围观群众太多没法下手,他早就把“ASAKA”解决了,至于今天在这傻乎乎地等吗。
现在还没到翻脸的地步,收拾之前的烂摊子,干掉这个女人对朗姆自己也有好处。
“再次确认。”朗姆说,“复述目标特征。”
基安蒂:“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女子。”
科恩:“带着一把,条纹伞。”
朗姆缓缓道:“没错,一旦发现,一击击毙。”
“是!”
时间虽然早,但已经有许多选手来到百货大楼报名参赛。
“距离象棋比赛开始还要等好久呢。”女孩对身边的新朋友说,“若狭小姐打算去哪?要一起去附近咖啡厅坐一会儿吗?”
女子扶了下眼镜,笑道:“不了,我要回家拿点东西。”
女孩遗憾道:“啊,那真是可惜。”
虽然若狭小姐有点莽莽撞撞,可心肠很好,刚刚她低血糖头晕还是若狭小姐扶她去医疗间,真是个好人。
两人走到百货大楼门口,外面天色沉沉,雨越下越大。
女孩苦恼地说:“怎么办,忘记带伞了。”
女子道:“不介意的话用我的伞吧。”
女孩忙摆手:“不不不,这怎么行,给我的话若狭小姐怎么办。”
“没关系,我在后门打车回去更近。”女子把伞塞给她,“等会比赛你再还给我吧。”
“好、好的,谢谢若狭小姐,一会见。”
“客气什么,一会见。”
女孩跟新朋友挥手告别,叹气撑伞。
好大雨,不管是最近的天气,还是最近发生的事都糟透了。
雨越下越大,耐心等候猎物的枪手终于在花骨朵中捕捉到一朵黑白条纹!
基安蒂眼尾的蝴蝶纹都笑开了,“发现目标。”
科恩:“头,归我。”
基安蒂:“你还真是喜欢爆头,算了头归你,身归我……隔着伞影响成功率,你可得瞄准一点。”
哦?终于出来了。
等了十几年的爆头美景朗姆当然不会错过,他举起望远镜,悠然搜索条纹伞的踪影。
下雨天骑摩托车的打不了伞,骑手只能开足马力赶紧冲,溅起的积水飞得到处都是,“哎呀!”女孩赶紧侧伞挡住水花。
嘴角笑意突然顿住,朗姆神色一变:“等等!”
他这么一喊,砰砰两声闷响子弹脱膛而出,齐齐失准,女孩哇一声惊叫,手里的伞飞了出去。
“干什么突然喊啊!”基安蒂吓了一跳,“我都打偏了!”
科恩:“我也……打到了伞。”
朗姆怒道:“给我看清楚再打!你们打的是目标吗!”
基安蒂愣了:“啊?”
再看瞄准镜,一群人围着把破了两个洞的伞,站在最中间的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根本不是目标戴眼镜的女人。
基安蒂瞪眼:“喂喂这谁啊。”
话还没说完,远处嗖地飞来一道虚影,瞬间洞穿基安蒂左肩!
子弹的瞬时冲击力一下将基安蒂击飞,伤口鲜血狂喷,她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朗姆顿感不妙:“怎么了,基安蒂!”
科恩:“基安蒂,中枪了。”他借着墙体掩护往窗外看,“枪手在,百货大楼楼顶。”
朗姆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原来如此。
用雨伞混淆视线,引诱伏击,其实是为了找到狙击手的位置,反打一个措手不及。
老爷车内烟云密布,独眼壮汉嘴角噙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真有意思,简直就跟国际象棋中有名的弃兵战术没什么区别。
小看对方了,竟是个难缠的高明棋手。
朗姆说:“你们两个赶紧撤。”
科恩在处理地上的血迹,基安蒂忍痛收拾背包,“早就在撤了。”
朗姆挂断通讯,把手机扔在一边,抱手沉思。
万一那个梦幻般的药真的能让时间倒流,他就不至于这么被动……朗姆下意识按上左眼,面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正好他的人秘密汇报,美国研究所有了突破性进展。
他要抢先对面一步!
朗姆:“派去美国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黑衣侍从低声道:“刚刚收到联络,已经赶在对面之前到达研究所。”
“让他们立刻把药和数据一起送回来。”朗姆顿了顿,“还有,把雪莉也一起带回来。”
“给我做好绝对保密,等上了飞机,研究所剩下的东西和对面的家伙该怎么处理……”朗姆幽幽道,“你懂我的意思。”
“是。”黑衣侍从问,“刚刚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朗姆沉吟片刻。
普通的方法对付不了她,而且大概率会被甩掉……
朗姆闭目养神,吩咐道:“现在派人干掉她。”
“是。”
百货大楼门口,路人在打电话报警,若狭留美靠在顶层护栏边,看着老爷车不疾不徐穿过人群,勾唇冷笑。
她把枪收回包里,正准备撤,忽然背后的顶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上来了。
女人不着痕迹,伸手摸到包里的小型手枪。
“这么着急杀我吗。”她面带微笑,“那就陪你玩玩好了——”
老爷车一路驶出米花,离开杯户,行驶在堤无津川的林荫小路。
东京都市中心,X豪华公寓。
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浴室门开着,女人带着沐浴后的水气,走到客厅,捡起毛绒地毯上的手机,划开。
“——是我。”
“啊啦~朗姆。”贝尔摩德擦着湿发,“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雪莉吧。”
女人眼底划过一道隐晦的暗芒,“啊~那个在美国的小女孩。”
“怎么,这次是想对付她了?”贝尔摩德玩味地说,“这可能有点困难呢,万一被老板知道了可就糟糕了。”
朗姆:“那个药做出来了。”
贝尔摩德眉心迅速紧了一瞬,很快哼笑出声:“你在开玩笑吧,朗姆。”
朗姆:“那个药在小白鼠上已经试验成功。”他顿了顿,“谁先拿到,谁占先机,我已经安排他们立刻返回日本。”
贝尔摩德开了外放,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涂指甲油。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笑道:“现在就要选了吗。”
朗姆的笑声饱含深意:“我想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你的M细胞突变能力是细胞年轻化,因此那位大人才抽取你的血液,定期换血,缓解自身衰老现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得到那位大人的重用。”
朗姆笑道:“当然,每次换血前你都服用小剂量慢性毒药这件事……我也很清楚。”
墨绿色指甲油一下涂歪,在白皙的指尖上划了一道歪扭的痕迹,指甲油掉在毛绒地毯上,发出一下沉闷的撞击声。
贝尔摩德脸色剧变,笑道:“嗯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朗姆都能想象得出她惊疑不定的样子,缓声笑了。
“M细胞试验的经手人可是我,我会猜不出你想干什么?”
堤无津川的河水已经彻底融化,潺潺流水清澈见底,偶尔见到几条小鱼在石间觅食,新生的枝叶嫩芽掉在河面上,激起淡淡涟漪。
朗姆看着美景,悠然道:“连我都查得到的事……你猜那位大人知不知道?”
贝尔摩德顿时脸色煞白。
半晌,她冷笑道:“那我好像没什么可选了。”
有眼力见的人果然分得清利益轻重,朗姆非常满意。
“我会提前告诉你航班时间,到时候你去接应,一定要把雪莉接到手……贝尔摩德。”
*
“好奇怪啊,到底为什么。”
高木涉坐在公园亭子里,唉声叹气。
“东京是不是惹到不好的东西了。”
“哎哟!”
话刚说完他后脑勺便挨了一下,伊达航没好气,“胡说八道些啥。”
高木涉吐了下舌头:“前辈,我开玩笑啦。”
他小声嘀咕,“但确实很奇怪嘛。”
最近几个月案件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和伊达前辈才在乐园岛通宵回来,还想眯一会儿呢,没想到马上就接到出警通知,说市中心疑似有人使用枪械,就又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刚刚才处理完。
高木涉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加几天班了,两个星期,还是两个月?每次一回办公室马上倒头就睡,压根没好好休息过,轮轴转差点没累死。
看看身上的衣服,跟咸菜有什么区别。
再不洗洗佐藤警官一定很嫌弃。
“喏。”伊达航丢给高木涉一罐咖啡,“喝点吧臭小子,一副要死的样子。”
高木涉嘿嘿笑:“谢谢前辈。”
伊达航:“不过确实。”
高木涉:“啊?”
伊达航无奈瞪了呆兮兮的后辈一眼,“你刚刚说的,确实。”
“百货大楼门前那两个弹孔是大于45度的入射角,那女学生八成是被伏击了。”
高木涉一惊:“难、难道是杀手?”
“我查了女学生的资料,关系背景都很干净。”伊达航喝了口咖啡,“哪个杀手闲着没事专门蹲点杀一个大学生,那学生说不定是给别人当了活靶子。”
高木涉惊疑不定:“那会是谁。”
伊达航捏着手里的空罐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现在最可疑的,就是女学生说的那个新朋友“若狭小姐”。
条纹伞上有两个弹孔,按照现场模拟,如果女学生没有停下来,子弹一定会命中她的头部,说明杀手是以“条纹伞”作为狙击目标。
条纹伞是“若狭小姐”送的,女学生说她跟“若狭小姐”在象棋比赛认识,但伊达航翻遍报名表都没找到“若狭”这个姓氏,同时间百货大楼里的监控也被删除,就差没直接说“有可疑”了。
伊达航心不在焉,随手一抛,罐子投飞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当啷——”精准三分入框。
高木说得没错,确实有人在暗中搞事,而且越闹越大,已经到了懒得掩饰的地步。
不知道这个“若狭”跟那些人有没有关系。
还有,前天他才跟公安合作破了普拉米亚的案子,零那俩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消息了……
【你们俩小子在哪,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
伊达航看着还是发送失败的信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我来哩!我又走哩!
第168章
“伊达前辈……伊达前辈?”
伊达航:“啊?”
高木涉担忧道:“您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哦哦。”伊达航回神,“没什么。”
他正想说话,忽然余光一瞥,顺手抓住一只在草丛飞落的甲虫。
高木涉凑脑袋看:“这虫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被抓住的甲虫背壳痕特别标新立异,长了个奇怪的“V”形。
伊达航:“嗯?”
再看仔细,“V”形痕不是长在虫背上,而是被人用便当盒胶带贴成“V”形。
伊达航前后打量这只甲虫,除了背上的贴纸没有别的东西,甲虫也没缺胳膊少腿,似乎是个恶作剧。
高木涉说:“这也真是,谁这么无聊。”
万一胶带黏住别的什么东西,甲虫飞不起来,无法觅食怎么办。
“不清楚……”伊达航说着撕掉胶带,把甲虫放走了。
“伊达前辈,我们该回去了。”高木涉看了眼刚刚收到的信息,“松本警视正要布置工作。”
伊达航:“松本警视正?”
“啊,伊达前辈刚调过来不清楚,黑田管理官来之前是松本警视正担任搜查一课的管理官。”高木涉说,“管理官不是在乐园岛受重伤昏迷不醒吗,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松本警视正又暂时回来负责了。”
松本……伊达航想了会儿,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出对应一号人物。
这位前任管理官左眼有道长疤,据说身手很好,擅长格斗,但伊达航拢共没在警视厅见过他几回。
见伊达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高木涉安慰道:“前辈别担心,松本警视正只是长得凶,人其实挺好的……”他绞尽脑汁,“对了对了,他还很喜欢披头士乐队,我们经常讨论来着。”
伊达航“唉”了一声。
高木涉说:“那我先去下洗手间,外面下雨,前辈干脆在这里等我吧,我顺便把车开过来。”
伊达航脚刚好没多久,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小子挺贴心啊,谁教的。”
“哪有。”高木涉不好意思挠头,“我马上回来。”
于是伊达航刚站起来又坐回去,手碰到椅子黏黏的,原来自己手掌心黏到了刚刚甲虫的贴纸。
……喜欢披头士的前任管理官?
刑警先生专注看着那张贴纸,身后草丛悄声钻出一道黑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唔!!”伊达航大力挣扎,却被腰间紧箍的手牢牢锁住,生拉硬拽拖进草丛——
雨越下越大,草丛被雨点打得直不起腰。
“伊达前辈!”高木涉气喘吁吁,急匆匆跑回来,“不好意思,刚刚找不到伞……”
公园的雨亭下空无一人,没有人应他。
高木涉茫然喊了声:“伊达前辈?”
“伊达前辈!”
不是说好在这等吗,高木涉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到底去哪里了啊!
“——真是的!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啊高木君!”佐藤美和子生气地说,“你们不是早就出完警跟我说正在回来吗?”
高木涉着急地说:“我是打算跟伊达前辈一起回来的,但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他好久。”
佐藤美和子叉腰:“所以,伊达前辈人呢。”
高木涉缩了下脖子:“我没找到……”
“——嘛,让他去吧。”
女警官听见,立刻道:“但是,长官先生……!”
身形高大魁梧的警视正先生看了她一眼,左眼刀疤处的肌肉抖了抖。
松本清长说:“伊达刚从地方调上来,一时间还没习惯这边的规矩,先不等他了。”
佐藤美和子皱眉:“警视正先生……”
松本清长抬手:“先开会,难道要这么多人等伊达一个人吗。目暮,过后你把会议安排告诉他。”
这次临时会议召集了全搜查一课的同事,大家都很忙,也不好为了伊达航一个耽误时间,见目暮警官点头,佐藤美和子只好坐下开会。
松本清长清了清嗓子:“这次召集大家主要为了说两件事。”
“乐园岛遭受袭击,黑田管理官重伤需要修养,他的工作暂时由我负责,相信大家都收到通知了。”
见所有人点头,松本清长嗯了声,继续说:“接下来是第二件事,今天召集你们开会的重点。”
“前两天我们抓获了国际重大犯罪嫌疑人普拉米亚,乐园岛的爆炸全部出自她的手笔,但也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那就是让她闯进警视厅大闹一番,简直是奇耻大辱!”
松本清长狠狠锤了拳桌面,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回荡一记沉重闷响,所有人心里漏跳一拍。
“被敌人如此羞辱,你们对得起自己警察手册上那枚樱花吗!”
他本来就长得凶,盛怒之下更凶了,眼上的疤都透着一股凶气。
“她一定有内应,我们的情报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从今天开始,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必须向我报告!”
目暮警官:“这个可疑人员该怎么区分。”
松本清长:“你们自行分辨,只要觉得对方有可疑,立马向我汇报。”他着重强调,“必须向我单独报告。”
“这样不是很容易误伤同僚吗!”佐藤美和子立刻说。
“所以才要求你们单独向我汇报。”松本清长说。
“放心,我不会因为只言片语怀疑某个人,所有人的报告我都会综合考虑,我自有判断。”
警视正先生端坐在桌后,双手交叠。
“记住,谁也不能告诉,绝对不能让你要报告的那个人发觉你的意图,杜绝一切被内应知道的机会。”
“——这次的会议就是以上内容,明白的话都去忙吧,会议结束!”
佐藤美和子正要追出去,目暮警官赶紧将她拉了回来。
“如果有别的办法,警视正先生一定不会这么做,说明现在情况紧急到已经不得不出此下策。”目暮警官摇头,“按照长官的命令做吧。”
佐藤美和子懊恼捶了下桌子,无奈泄气。
“紧急情况,杯户町三丁目发生抢劫事件,位置……”
高木涉犹豫道:“佐藤警官……”有任务了。
佐藤美和子深吸口气。
“该干活了高木君!”
“是、是!”
目暮警官看着两人跑出去,欣慰地点点头,心想伊达那小子也该回来了吧,于是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而且这回直接关机了。
嗯?警官先生看着手机,他没打错电话啊。
不知道松本清长的命令有效还是没效,反正等佐藤美和子出警回来,不到半天时间,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去告密了。
几个好友在楼下餐厅喝咖啡。
高个子女交警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天动地,吓了旁边的千叶和伸一跳。
“光一早上,我们课已经有好几个人去找你们管理官了!”宫本由美生气地说。
“啊?由美小姐你们不是交通部吗?”千叶和伸说。
说起这事宫本由美就生气,“所以才搞笑,难道交通部也有所谓的内应吗!那些人是嫌不够乱吧?岂有此理!”
千叶和伸小声说:“……但交通部也不是不可能。”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宫本由美狠狠瞪他,“交通部才多少人,我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不知道谁,他想告谁呀!”
千叶和伸拼命摇头摆手,“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又不是我告的密。”
佐藤美和子生闷气:“所以我才说,互相猜疑……这样不是让大家怀疑身边的同伴吗?”
敌人还没找到,自己的阵脚就先乱了。
千叶和伸:“但目暮警官不是说,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要不择手段了吗。”
宫本由美咣一声狠拍桌子,吓得胖警官打了个猛子。
她生气地说:“最可笑的竟然是有人告老娘我!”
佐藤美和子立刻问:“怎么回事。”
宫本由美翻白眼:“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八卦说的有人告我!”她气呼呼问隔壁,“我有哪里不对劲吗,我哪里像内应了!”
千叶和伸缩了缩脑袋,“就、就比如危险驾驶迷你巡逻车执勤什么的……”
“你找死吗千叶!”
“这这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佐藤美和子眉心直皱,身边的高木涉不吭声一直看手机,她奇怪道:“高木君,怎么了。”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伊达前辈,他都没回,在那之后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竟然连手机都关了。”
高木涉满脸焦虑:“不对劲,发出去的信息他都没看……难道前辈出什么意外了?”想到这他顿时坐不住,“不行,我得去看一下。”
“等等,高木君,”佐藤美和子说,“我跟你一起去。”
宫本由美:“去哪里。”
高木涉:“早上我们是在公园分开的,我打算去那里看看。”
“那就一起去好了。”宫本由美拍了千叶和伸一巴掌,“走!大家一块去!”
“是是是……”
一天都在下雨,公园还是早上离开时候的样子,四个人分开搜查,仔细寻找可能遗漏的地方。
佐藤美和子蹲在草丛旁,地上的草被雨水打得焉了吧唧,没有生气。
“有什么发现吗?”高木涉说。
女警官指着那排奄奄的草:“虽然不太明显,但这里有一道拖拽痕。”
几人立刻凑近看,宫本由美说:“这不是下雨打的吗,今天早上下了很大一场雨。”
“什么雨水是打直一条横线下的?”佐藤美和子顺着痕迹比划了一下,俨然就像是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而且是从雨亭一直往草丛拖走。
高木涉着急地说:“难道真的是我离开的时候,伊达前辈被人……!”
一想到前辈被偷袭,赶来的自己却粗心大意,竟然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高木涉顿时慌了,差点就想打电话报警。
他好悬才想起自己就是个警察这件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草地的拖拽痕,雨亭四周没有可疑之处,也没发现血液。
佐藤美和子分析:“也就是说他不是受伤后被带走,也算是个好消息。”
高木涉刚松一口气,就听佐藤美和子接着说:“也有可能是被击昏带走的。”
这根本没好到哪里去,高木涉哭丧着脸:“佐藤警官……不要吓人啊!”
女警官若有所思:“但那可是伊达警官,居然会毫无招架之力,被人强行带走?”
即使伊达航的脚刚恢复,但伊达航的身手可不是泛泛之辈,想带走他哪有那么容易。
高木涉完全不敢想伊达航发生了什么,脸色惨白地抠了下脑袋,彻底慌了神。
佐藤美和子秀眉一拧,肃声说:“伊达警官还等着呢,你这是什么样子,打起精神来!”她又说,“再搜搜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大家都看仔细一点。”
几人纷纷点头,高木涉也抹了把脸继续搜查。
“啊啊……果然是因为下雨吗,负责清洁的人都没来呢。”宫本由美叉着腰,“谁这么无聊在椅子上贴贴纸。”
高木涉看了一眼:“啊,那个怎么贴到椅子上了。”
他把甲虫的事简略说了遍,千叶和伸立刻说:“是不是一个‘V’型的贴纸,我刚刚也抓到一只,还拍了个照正想告诉你们呢——看。”
三个脑袋凑到手机前,高木涉连连点头,然后生气地说:“到底是谁啊,怎么又被贴上了。”
宫本由美啧了声:“就是,谁那么无聊。”
佐藤美和子歪头看了会那张照片,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
千叶和伸:“先别管甲虫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高木涉:“要不先回去报给目暮警官吧。”
宫本由美:“喂喂等等,会不会跟那个内应有关系啊,随便报告合适吗?”
高木涉一愣,对啊,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报给松本警视正。
佐藤美和子抱手沉思:“就算跟内应有关系,但我们连带走伊达警官的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总不能汇报说他们觉得伊达航失踪了,怀疑是内应干的——这样吧?
别说没有证据,就连伊达航是不是真的失踪也还没搞清楚。
“呃……要不这样吧。”宫本由美说,“我找我男朋友问一下。”
第169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宫本由美。
宫本由美被盯得莫名其妙,汗毛直立,“干……干什么这样盯着我。”
千叶和伸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高木涉瞪直了眼:“由美小姐你……你有男朋友?”
佐藤美和子也是第一次听这件事,惊讶地眨了眨眼。
宫本由美脸色又青又白,终于恼羞成怒!
“干什么!本小姐不能有男朋友吗!”
两位男士怂的一比,扭头扭到恨不得扭掉!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没没……我什么也没说!”
好可怕!到底是哪位男同胞勇于牺牲自我,一定要牢牢把握幸福,千万别让由美小姐回归市场!
“咳……”佐藤美和子嗯哼一声,勉强忍住笑,“由美,为什么说找你的男朋友?”
宫本由美怒瞪两人一眼,没好气说:“因为那家伙很聪明啦。”
“虽然他平时有些傻傻的,不修边幅又邋遢还不刮胡子,还像老鼠一样喜欢吃奶酪……”
她掰着手指数,越数越多越数越多,身后的怒气仿佛能化成实质,另外三人就看着她数,完全不敢吭声。
一时之间竟然搞不清由美小姐到底是在秀恩爱还是在秀恩爱。
宫本由美说着说着,发现周围都没声了,面上一热赶紧言归正传:“总而言之!他是真的很聪明,问问应该没关系吧,反正现在也别没人可以问了……”
她又欲盖弥彰:“我不是在夸他啊,我真的是实话实说!”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说:“也好。”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宫本由美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对面几乎秒接。
“喂,臭吉?”
“下午好~由美宝贝~你是想我了吗~”
……由美、由美什么??
高木涉跟千叶和伸不可置信对视一眼,赶紧竖起耳朵偷听。
“想什么想。”宫本由美红着脸,“很忙吗,有事找你。”
对面很失望,小小声说:“是不忙啦,但由美宝贝有事才找我……”
宫本由美:“干什么,不能找你吗?”
“要是由美宝贝用别的原因找……我、我!”
对面突然拔高了声音,猛咳好几下。
宫本由美像盲生发现了华点,立刻追问:“你在干什么,嗯?你真的有什么事瞒住我吧!”
“……没没没,我只是刚好,呃,有点忙。”
“啊!你看,你才说不忙的!是谁,是女人?是不是女人,你敢找别的女人!”
“没有啦!我怎么会找别人,由美宝贝不信我!”
两位男同胞听得津津有味,佐藤美和子清了清嗓子,宫本由美顿时尴尬停住,赶紧将越来越远的话题拉回来,大致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对面听完,饶有兴致地唉了一声。
“那些甲虫,搞不好真的挺喜欢‘V’的哦。”
“哈?你在说什么啊臭吉,我是问你怎么找到我同事!”
“我也说的是这件事啊,由美宝贝你们再多找几只甲虫,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啦。”
“什么!?”
“就是这样,由美宝贝我现在有点忙先挂电话啦!”
“喂等等你……臭吉!!”
*
几小时前。
琴酒坐在车内,垂眼看着手上的照片,冷硬的脸已经一片黑沉。
他们借着夜色驱车赶到群马县郊区的别墅,等待预定时间进行交易。
他关门下车,从大衣口袋掏出烟盒。
“大哥!”
伏特加快步走回车边,气急败坏地说:“板仓那家伙真的没来,别墅的电话和邮件都没有接收!”
预定交易的别墅非常小,从门口望进去一览无余,里面除了必备桌椅和床铺没有别的东西,更没有要交易的人。
伏特加:“那家伙敢耍我们!”
琴酒在门口站了一会,走到电脑桌旁拉开抽屉。
要交易的光碟就放在抽屉里,下面还压着一张支票,琴酒瞥了一眼,支票的数额跟之前打给板仓卓的有多没少。
伏特加傻眼:“这……大哥?”
琴酒摘掉手套,光碟外壳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显然已经被放在这很久了。
“哼……这钱是想跟组织划清界限的意思。”琴酒把手套戴回去,“那家伙故意把软件放在这拖住我们,人可能已经逃去不知道哪个角落了吧。”
“什么?那怎么办!”
琴酒冷道:“无所谓,东西在就行,没时间管那家伙的死活。”
说着琴酒回车上找出电脑,放入光碟等待软件运行。
伏特加好奇问道:“贝尔摩德找板仓做的是什么东西。”
琴酒:“这不是那女人的东西。”
“啊?”伏特加搞不懂,他们不是来帮贝尔摩德拿东西的吗?
琴酒冷着脸。
这是他的东西,他找板仓卓不为别的,是因为对人骨系统摧毁的原因始终抱有疑问。
琴酒明白那位大人是为绝后患,想扼杀所有威胁组织的可能性,但这到底是那位大人的想法,还是贝尔摩德的想法,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从前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但现在容不得不当一回事。
琴酒截到贝尔摩德跟板仓卓的通讯内容,知道那女人想做一个用CG技术替代人脸的系统,有了这个系统,不需要易容也能用技术掩盖身份。
但这个工程量太大了,短时间绝对做不出来,贝尔摩德想干什么跟琴酒没关系,不过板仓卓可以利用一下。
于是琴酒用贝尔摩德的代码跟板仓卓联系,另外更改需求:做一个新的人骨系统,最简化版本。
依靠大数据采集人脸三维模型大致比对的系统,比起人骨自动匹配、自动关联的性能来说,性能相差太多,数据可能有很大出入,但足够了。
大量数据需要长时间比对,但琴酒需要查的内容已经精准到具体日期,人为删减了许多不必要的数据。
等待程序运行的时间很长,琴酒点燃香烟,抱手看着屏幕不断弹出来的可疑人员。
他要找到特基拉藏身的地方。
心底的疑惑已经完全妨碍到琴酒的理智,不消除这个疑惑他没法走下一步。
输入的地址都是近期有组织行动的地方,特基拉可以做到完全不被监控发现,但其他人呢,他的同伙呢,琴酒倒要看看同时去过这几个地方的到底都有谁。
数据还在不断弹出,琴酒眸光一闪,光标立刻停在某张相片上。
虽然这个人从来没在行动地点出现过,但琴酒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他绝对在哪里见过。
相片上是一个黑发蓝眸的清隽青年,“啊,这个,这不是贝尔摩德偷拍过的人吗?”伏特加说。
上次伏特加看见还顺嘴问了贝尔摩德一句这人是谁,那女人笑得奇奇怪怪,说什么Cool guy的朋友真可爱,居然要给她介绍对象……听得伏特加一脑门问号。
琴酒眼底泛起一阵刺骨冷意。
他记起在哪见过这家伙了。
在杯户医院,就在他和特基拉在自动贩卖机前对峙的那一天!
“为了找特基拉,我看了几十遍录像。”琴酒冷笑,“这家伙绝对出现过。”
不管有没有关系,先找这个人绝对没错。
天刚亮,他们开车回到东京,负责搜查的组织成员早就搜集好了情报。
这个叫“月见山遥”的青年果然十分可疑,除了刚刚软件找到的画面之外,其他情报屈指可数,即使找到也是视频角落的侧影,不认真看根本没法察觉。
一个正常人隐形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正常。
除非全部被删掉了。
如果伏特加说的是真的……贝尔摩德那女人早就注意到他,却从来没提起过,那个女人到底打什么算盘。
琴酒冷着脸,将情报塞回信封。
伏特加说:“大哥,到了。”
小街巷很安静,铁艺雕花大门紧闭,小花园地上种满胡萝卜,屋主人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胡萝卜缨子的绿色已经不再鲜嫩。
琴酒打量那一地胡萝卜,然后蹲下,往萝卜缨子下的阴影探了探,手指夹出一枚微型摄像头。
伏特加吃了一惊:“这、这是……”
琴酒淡淡道:“这片地里都是。”他冷笑一声,“估计附近还有红外监测仪。”
仅仅是这个小花园,他能察觉到的摄像头就有十几个。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已经被里面的人发现了?”伏特加说。
这小楼看上去毫不起眼,监控竟然这么严密,难道特基拉真住这里?
琴酒说:“这摄像机不是组织的型号,也不像是市面通用的型号。”
伏特加懵圈:“不是组织的东西,所以不是特基拉?”
琴酒淡淡扫了他一眼,丢掉摄像头:“傻子才在自己地盘用组织的东西。”
伏特加:“……”
虽然没有证据,但伏特加感觉大哥是在骂他。
小楼正门锁着,琴酒沿建筑外墙走一圈,在某扇窗玻璃一推,拉开一条缝隙。
进来的地方是厨房,房门正对打通两层的图书馆,两人站在通顶的图书馆大厅,四周满墙满柜子都是书。
屋主人不在,地毯堆满各种小娃娃,正中央的大床上还放着个大熊玩偶,伏特加欲言又止,实在很难在脑海里描绘一个爱读书又喜欢毛绒玩偶的特基拉。
琴酒在墙边书柜静默片刻,手抬到一个最自然的取书高度,按住书脊沿着墙边的圆弧型书柜走。
食指在那排书上划出一道极淡的灰尘痕迹,琴酒一直走,一直走到大床旁的书柜,指尖对着的那本书干干净净,没有划出灰尘印子。
——只有这本书经常被人拿起来。
琴酒握住书脊往外抽,“咔嚓”一声,墙后响起咔咔机关齿轮的声音,书柜翻转,一条通向地底的密道顿时出现在二人面前。
琴酒掏出腰间的伯/莱/塔,率先走了下去。
……让他看看。
特基拉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
*
普逵酒在电子面板前站定,识别系统确认无误,扫描通过。
密室内只有轻缓柔和的气体声,轮椅上的人依旧坐在满墙显示屏前,翻看各种影像数据。
普逵酒走近跟前单膝跪下,很规矩地垂着头。
“大人,通过萨缪尔的资料制作出来的东西终于完成了……如您所料,美国那边报告的进度依然是‘正在进行中’。”
那人看着屏幕,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开始不安分了。”普逵酒沉声道,“需要属下盯紧他吗。”
那人摆手:“没事,让他去。”
“是。”普逵酒说,“行动是否按原计划进行?”
那人似乎正在沉思,搭在轮椅上的手下意识点了几下,普逵酒看着那纤瘦到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指,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
荧屏上划过几份新的检验报告,屏幕角落还有几张照片,普逵酒记得是之前命令贝尔摩德拍的。
“在那之前先去另一个地方。”
“先把那个人带回来。”
第170章
初春时节,冬季的冷因子依然盘踞,清晨的阳光躲在厚厚的云层中,艰难唤醒大雾笼罩的海滨城市。
清晨七点,工作日的横滨上班族脚步匆匆,电车站台一如既往挤满人。
人们习以为常,淡定等着下一辆电车到站,然后用最舒服的姿势靠在门口,等着电车推手员将他们推进车箱。
还有一撮人睡眼惺忪,不知是通宵喝酒没睡,还是睡神转世睁不开眼。
反正大家看起来都不大清醒。
满载乘客的电车驶出站台,“呜——”喇叭鸣声悠长,经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冷风将和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结束出差回来,福泽谕吉感觉横滨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他微簇着眉,缓步走在大街上。
除了上班社畜,大风天谁都不愿意出门,商店生意惨淡,店主人在店铺外挂出硕大的横幅,上面写着“限定商品可享三折”几个大字。
三折而已,福泽谕吉扫了一眼。
没什么可买的,他抱手走过。
横幅戳在玻璃门前一大袋小鱼干里,上面标注“三折”。
福泽谕吉淡定地,淡定地走回去。
好马就应该吃回头草。
“你好,麻烦给我拿个袋子装小鱼干。”
“好嘞!”
即使是三折的小鱼干也要认真对待。福泽谕吉蹲在大袋子旁,将鱼干一一比对,色香味俱全的优秀鱼干才放进小袋子。
“嗨!欢迎下次光临——!”
福泽谕吉心满意足,把小鱼干塞进口袋。
寒风吹乱了他的银发。
十字路口人行道还是红灯,人们三五成群等过马路。
绿灯亮,众人脚步匆忙,福泽谕吉施施然在后面跟上。
淡绿色的和服外套混入各色人群中,模糊了视线,再眨眼,那抹绿意不见了踪影。
跟在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跑了出来,十字路口人影匆匆,但就是没有福泽谕吉的身影。
“不见了?”
“怎么可能!”
“去哪了,快把附近找一遍!”
黑衣人头领立刻命令分头行动,他们急匆匆跑过巷子,却没看见巷子靠着一个人。
福泽谕吉站在转角背光处,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巷口的光距离他的脚尖只相差几公分。
刚刚在商店门口也是这些人,他蹲在那挑了多久小鱼干,这些人就陪着蹲了多久。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
看来,他不在横滨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上去似乎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跟着他又想干什么。
横滨竟然出现其他黑势力,如果森鸥外不打算管的话,那他就要带领社员进行清除了。
那群黑衣人早就跑远,福泽谕吉观察片刻,准备离开,却看见脚边一滩水迹反着刺眼的太阳光,一闪而过。
地上有一滴血。
不只是一滴。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从巷子口一路拐进巷子深处。
福泽谕吉循着血迹走进巷子。
巷子深处的地面突兀滩着大片血泊,福泽谕吉蹲下查看。
只有血,没有人,地面也没有拖动伤者的痕迹。
福泽谕吉沉思。
如果血迹都来自同一个人,以这个出血量早死了……
“簌——!”
爆鸣声转瞬即逝,子弹撕裂空气,裹挟风声破膛而出,瞬间将银发男人后背前胸打了个对穿!
子弹洞穿人体,正好凿进水泥地那滩血泊中,激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福泽谕吉踉跄两步,歪斜靠在墙边。
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口涌出,仿佛一团火燃烧神经。
……难道,刚刚那些人……
鲜血快速卷走神智,疲惫感顿时卷走仅剩的意识,福泽谕吉眼皮越来越重,脚下无力,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楼顶伏击的枪口立刻收回。
最精确的半自动步枪枪口速度秒速800米,用在无名之处的伏击行动上简直是大材小用。
命中目标,任务完成。
黑衣人头领去而复返,站在巷口看完全程,然后立刻打了个电话。
“确认福泽谕吉已被击杀。”
横滨的另一边,工作日的匆忙气息远在市中心,传不到复古红砖楼坐落的元町转角。
红砖楼外墙砖布满时间留下的痕迹,大门藏在楼栋背光处,入口钉着公司专用的邮件投递箱,砖楼内好几家公司已经搬走,投递箱也只剩三个还在营业。
红木门框是爷爷的年纪,每次开门都有咿呀的声音,彩窗玻璃暗沉发黄,已经失去最初明亮的色彩。
旧式指针电梯充满年代的复古感,抵达楼层会响起怀旧的铃声。
设计师一定熬过几年苦修,见缝插针,堆砌一切他用得上的装饰,岁月也掩盖不住内饰的优雅和精致。
由于没钱维护,走廊没装亮堂的照明,只有一盏白炽灯,半死不活吊在天花板上。
工作日上班时间,红砖楼内却静悄悄的,昏暗的楼道有股子恐怖片的味道。
四楼尽头,木门上的“武装侦探社”金属牌简单朴素,里面似乎没有人。
侦探社深处的医务室,与谢野晶子抱手靠在椅子上。
白虎强悍的恢复能力早就修复好中岛敦的身体,子弹洞穿的几个弹孔现在连个痕都没留下。
心跳监测仪正常运转,白发少年脸色红润,呼吸规律,胸腔正常起伏,就跟寻常人呼呼大睡那样没什么不同。
与谢野晶子疲惫地拧了拧眉心,看着病床上的中岛敦发愁。
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只能修复外伤,精神问题她不专业,完全无从下手。
有人敲了敲门。
国木田独步轻声走进来:“与谢野医生,早上好,换我来吧。”
“啊,好……”与谢野晶子按了按酸痛的脖颈,“我先回去睡一觉,有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的。”国木田独步说,“阿敦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比猪还能睡。”与谢野晶子倚着桌子托腮,“灌营养液就能活,关键就是不醒。”
“昨晚我用羽毛笔挠他半天脚心,一点反应都没有。”
与谢野晶子摊手,十分没办法地耸耸肩。
挠、挠脚心……国木田独步冷静扶了把眼镜。
与谢野晶子:“干什么,这是刺激疗法。”
国木田独步:“……好的。”他也不敢干什么。
与谢野晶子:“喂,你跟太宰不是去找那家伙了吗?还没找到?”
啧,说起这个国木田独步就头疼。
之前太宰治自告奋勇说他有明确目标,所以国木田独步才跟他一起去东京,结果转了一圈,刚有点眉目,那家伙就撇下他不知道跑哪去了。
回来之后又神神秘秘地说有眉目了,结果到现在都没个所以然,过去多长时间了!
与谢野晶子:“就是还没找到。”
“我还想找太宰那家伙呢。”国木田独步太阳穴抽搐,青筋直跳,“一不留神就跑了,电话也不接,行踪不明不知道在干什么。”
与谢野晶子说:“你没跟社长报告?”
国木田独步沉吟:“我有找过,可社长不是出差了吗,信息也没看。”
“是啊。”与谢野晶子说,“社长这次出差好久。”
门磕磕敲响,宫泽贤治带着泉镜花,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头偷看。
宫泽贤治瓮声瓮气:“今天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摇头。
泉镜花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中岛敦,手指抠抠门框翘起的小木片。
她轻声道:“我做了咖喱饭,可以给他吃一点吗?”
与谢野晶子掐住中岛敦两边腮帮子,中岛敦毫无知觉,被迫张开嘴巴。
与谢野晶子:“你想这样给他塞进去吗?”
中岛敦:“-O-zzzZZZ”
泉镜花:“……”
泉镜花还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端来的那盘咖喱饭。
与谢野晶子摸摸她头上的呆毛,“不行啦。”
少女沮丧垂头。
其实宫泽贤治好饿的,咖喱饭好香的,他眼巴巴地流口水:“那我可以吃吗?”
泉镜花默默将咖喱饭递给他,宫泽贤治强忍口水,很有良心地陪着她没走。
“没事,有我在,这小子死不了。”与谢野晶子说。
泉镜花握住挂在胸前的手机,面无表情:“找到那个人请务必立刻告诉我。”
这口气听上去就像是随时准备去砍人。
国木田独步:“……镜花,让夜叉白雪先把刀收起来,随便砍人是不对的。”他脑壳疼,“太宰到底跑哪去了!该不会又去鬼混了吧,要是让我找到……”
“太宰先生吗?”宫泽贤治欢欢喜喜,“太宰先生回来啦!”
国木田独步立刻咬牙切齿掏枪:“他!在!哪!里!!”
泉镜花眼睛一亮,夜叉白雪蠢蠢欲动。
宫泽贤治:“他往会议室去啦!”
——国木田独步狠狠开门。
宫泽贤治:“而且是跟乱步先生一起!”
——国木田独步悻悻关门。
哦,跟乱步先生一起啊,那算了,不能打扰乱步先生思考。
泉镜花:“……”
泉镜花又焉了。
与谢野晶子撑着额头,抑扬顿挫地嚯了一声,“随便砍人是不对的哦,国木田老师?”
“哼。”国木田独步冷静扶了把眼镜,“太宰他是人吗?”
众社员以为太宰治找江户川乱步有事要讨论,然而会议室静悄悄的,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
江户川乱步抱着一包足足有半个自己那么高的薯片,一抓一大把,吃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卷毛男人隔着桌子坐在他对面,反趴在椅背上,一根一根抽积木自娱自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薯片碎碎掉在咖啡色的斗篷上,江户川乱步埋头苦吃,不在意地随手拍掉。
积木没剩几根,太宰治抽出一条,“哗啦——”,这下搞得剩下的全倒了,散得满桌都是。
“唉~还是不行嘛?”
太宰治不玩了,干脆没骨头似地趴在桌子上,积木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江户川乱步舔掉手上碎屑,终于吃完这包薯片——然后再开一包。
太宰治的声音顿时生无可恋:“乱步先生,不玩行不行。”
江户川乱步眯眼笑:“会被社长骂哦。”
太宰治摊手:“所以才找你嘛,就是个小忙而已啦。”
江户川乱步瞥了一眼乱糟糟的桌面,勉强在零食堆下看到早间新闻的标题:“乐园岛……不明袭击!”
“之前社长不是都很关注的么。”太宰治笑眯眯,“要是能解决社长应该会很欣慰,说不定会……”
——会夸奖他!
江户川乱步瞬间两眼放光,立刻坐直,摩拳擦掌:“没错,是得想个办法。”
“——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高耸的黑色大楼顶层,黑发男人背手站在巨幅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窗外初醒的横滨港。
“这次是谁,太宰君吗。”森鸥外幽幽叹了一句,“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中也君。”
橘发青年眼睑下敛,手持黑帽放在胸前,恭敬地垂下他骄傲的头颅。
“谨遵您的吩咐,BOSS。”
“嗯~是这样吗?”森鸥外笑眯眯,“一会儿我要跟爱丽丝酱买新的小裙子,中也君也一块去买几条吧。”
中原中也:“……”
他嘴角抽搐:“不了,属下这就走。”
【作者有话说】
天气太热了,脑子都要热不灵活了,想不出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