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见秋跑了一圈,终是让他买到两个熟木瓜,还有两个半生不熟的。
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一家人就此归家,许美莲也不继续摆摊子了。
木瓜皮是苦的,一定要削得干干净净,削的边最近补一刀,里面的籽也是苦得,要掏得干净。
熟木瓜生吃就清甜,炖汤吃着就好有营养的样子。
阿香不想搞双皮奶了,打算来个银耳木瓜羹,银耳泡发之后跟切碎的红枣脱壳桂圆炖一起。
银耳炖好再加木瓜,中火一刻钟,加枸杞牛奶,当然还要放块冰糖。
齐棠吃完生木瓜,将掏出来的木瓜籽拿盆种下,又凑过来看出锅的甜品。
阿香舀了一小瓢想尝味道,看儿子过来,就先给他尝了。
齐棠眉眼弯起来,不住点头说:“好吃,阿娘做得真棒!”
不光颜色鲜艳有层次,牛奶香醇,木瓜清甜,银耳嫩滑,吃着味道绝佳。
阿香笑着给另外三个小孩也各舀一碗。
吃完甜品,太阳下山了些,霍见秋要跟爹娘出田割禾。
齐棠帮着阿香收拾,笑道:“娘,我想吃香葱煎鸡蛋了。”
阿香笑着点点他鼻尖:“好好好,阿娘给你煎。”
新种的生菜长出来了,新鲜脆嫩,齐棠跟着娘亲出来摘菜,薅了几把香葱又薅了几束生菜。
阿香笑道:“这么水嫩,到时候随便一炒就很好吃。”
等到霍见秋他们回来,家里大人小孩都洗完澡了,饭菜炖上桌来。
忙碌一下午回来的人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脸上也是笑容。
香葱煎鸡蛋,猪肉炒土豆,叉烧,还有一盘翠绿的生菜。
齐棠将最后一碗生菜摆上桌来,跟刚坐下的少年四目相对。
霍见秋满脸笑意:“好香。”
齐棠笑道:“一盘青菜,香什么?”
霍见秋看着他目不转睛:“就是香!”
许美莲洗了手过来笑道:“这臭小子前几日没见这么着急,今是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就说早些回家早些回家。”
霍见秋只顾着扒拉米饭看齐棠笑。
齐棠:“……”
趁人没注意,悄咪咪的给他夹了一块香葱煎鸡蛋。
表面煎得略微焦黄,这时候的鸡蛋最是香。
霍见秋悄悄也给他夹了一块。
旁边三个大人聊着别的,只当没看到。
……
齐棠就去割了一日禾,之后都是在家里躺着,要么捡鸡蛋,要么帮晒谷。
拖着木耙给谷子翻面,看天气不对,要赶紧把谷子收起来。
不过现在深秋,秋高气爽,没什么雨水。
第四天终于可以接替娘亲的任务,将朝食送去田。
前几日腌的木瓜酸了,齐棠尝了一口酸酸脆脆的,非常爽口,薅了一把出来放到食盒里,带着出田。
霍柏许美莲先一步吃完了去搬谷,就剩霍见秋还在吃。
齐棠时不时瞥一眼旁边吃饭的少年。
他咬着酸菜,吃相斯文,还是会有点清脆的声音传进耳朵。
齐棠垂下眼眸,悄悄弯了眼睛。
今天提了多少饭菜出来,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真是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
霍见秋还害羞了,吃得越发慢。
齐棠也不推他,想看他也不好意思,就支着脑袋静静看着前方。
等他吃完,齐棠收拾食盒,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霍见秋道:“今天的朝食很好吃!”
莫名来这一句,齐棠都不知道说什么,嗯了声提着食盒低头走。
许美莲从外头回来,道:“见秋,今天你运粮回去吧。”
“好的,”霍见秋应得很快,脸上满是笑容,与齐棠温声道:“走吧。”
牛与马各扛两包谷,齐棠牵牛,霍见秋牵马,直到走到大路。
两个板车停在路边,霍见秋绑上牛车,四包谷都放车上。
而马儿则牵到草肥之处,留在那里吃草。
招呼齐棠上车坐,竹枝轻扬,大黑牛缓缓起步。
没走两步就遇到熟人,铁牛扯高嗓子喊:“秋哥,我说今天怎么是你运谷,原来送糖糖回去呀!”
桃花在后面偷偷笑。
齐棠低着头,脸蛋发烫。
这一片田野就是本村的,路上看到他们的人都要调侃两句。
“见秋送糖糖回家啊。”
赶牛车的少年脸上是腼腆的笑容,而后面的少年脸蛋通红。
……
把最后一包米运回家,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今年水稻收割就此告一段落。
霍柏还没进屋就笑开了:“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今晚咱们也烤个乳鸽吃!”
烤乳鸽还没试过。
一家人忙忙碌碌,都有事干,一群孩子跟着霍今夏在院子里玩玩具。
霍今夏不时跑过来问:“糖糖哥哥,这个怎么搞?”
他们玩齐棠霍见秋小时候玩的鲁班锁。
就是到了现在,齐棠还是有许多没能解出来,尴尬得脸红窘迫。
没多久,霍见秋也凑了过来,两个大小孩带着一群小小孩,玩得挺开心。
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
摇摇头,唉,都是小孩。
鸽子去了毛,清理内脏,四只烤,两只煲汤。
霍柏咚咚咚剁着鸽子肉,剁得好大一块,一只鸽子没几块。
先将鸽肉小火煸炒一番再丢锅里炖,加些姜、红枣、灵芝党参,快出锅时再加枸杞。
如此炖出来的汤鲜美滋补,肉还香。
这边汤慢慢炖着,那边处理乳鸽的人却已经跑去玩了,几只狗子凑到乳鸽前汪汪叫着。
许美莲:“没毛小子,办事不牢!”
凑过去一看,没毛的小子已经把乳鸽腌好了。
霍见秋低头玩着鲁班锁,好像也能看到那边,道:“娘,腌一个时辰。”
这东西注定要饭后吃。
鸽子汤熬出来了,但屋子有其他人家小孩,也不好先喝,只好转小火再慢慢熬一会。
一个两个小孩还好说,好几个,那可真不够分。
霍柏去地里摘猪草,许美莲去喂猪,又喊两个小的洗菜备菜烧火做饭。
见小伙伴有活要干,小孩子们一哄而散。
霍见秋还在玩鲁班锁,见齐棠好像要去帮备菜煮饭,便说:“我们去割草吧。”
两人戴上斗笠手套,背着背篓,拿着镰刀还有一根扁担出门。
一黑一白两只狗子也跟在后面。
四个多月了,早就退去了当初可爱的模样,威风凛凛一只小大狗。
乡下从来不嫌草多,牛马鸡鸭猪都要吃,人也可以吃,再不济晒干了还可以烧。
不过牛马吃的草跟鸡鸭猪人吃的不太同。
路上霍见秋还在玩着鲁班锁,没解开,整个心都扑在上面。
“小时候怎么解开来着了?”
齐棠偷偷地笑,他走路不看路,只能拉着他往前走。
一偏头,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嫩草,眉眼弯了弯,拉着霍见秋往那边去。
割草的声音清脆,他好喜欢听。
不过割草一定要小心,有村民割草,把家里牛猪喂死了的,因为草里掺杂了毒草。
身后的少年还在玩,没人拉扯,就那么站在原地,突然喊了一声:“成功了!”
兴致勃勃凑过来给齐棠看自己的杰作,一边讲解,一边重新示范。
齐棠嘴角含笑,眼睛却落在少年的脸上,等他说完了仰起头等赞扬,便笑道:“真厉害!”
见霍见秋呆呆看着自己,齐棠不自然地勾起一缕头发别在耳后,扭过头去。
两人继续割草,把那一片草地割完,往前寻旁的草。
霍见秋摘了一片草叶,横在唇边,吹出清越的声音,学着各种小鸟的叫声,维妙维俏。
齐棠走在前面,心跳怦然,那声音萦绕在耳边,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轻快愉悦,好像在撩逗他。
齐棠偏过头,对上少年满含笑意的眉眼,低声说:“学得好像。”
霍见秋满脸笑容,走得快了些,跟他并肩而走:“我教你?”
两人也不割草了,就坐在草地上面吹哨。
试了半天,齐棠只能吹出简单的声音。
霍见秋在割草时,齐棠还在试,把舌头都吹累了,气鼓鼓地丢了叶片。
新鲜青草丢在牛棚马棚,两个大家伙大口大口地吃得好香,它们都有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看着又乖又憨厚。
那吃草的声音也好让人有食欲,齐棠胃口大开,看得痴呆了,摘了一点草尖来尝尝,苦的。
一回到家许美莲就招呼过来喝鸽子汤,两只小鸽子,一人也只能尝一碗,齐棠先喝一口汤,很鲜,再吃一口肉,很香。
喝完汤立刻就开饭了,之后一家人围在火炉旁,开始烤鸽子。
期间大家轮流去洗澡。
初冬微寒,一家人有说有笑,许美莲说着今年的收获:“这季水稻收成不错,又多了马的粪便,用的肥好啊!”
农家就是这样,种的作物多吃肥也多,肥伺候得足足的,作物就能长高长大,结出好果实。
他们养这么多牲畜,不就是为了把庄稼伺候好。
鸽子肉香自不必提,狗子吃骨头也能吃个爽。
晚上乖乖地分班,两只狗子去老宅守着,两只守新居。
一下子减轻了老黄狗的负担。
吃完鸽子肉,许美莲还要吮一下手指,乐呵呵道:“果然还是要多养几条狗!”
现在晚上睡觉都不用那么担心有人来偷鸡摸狗了。
之前跟崔家闹矛盾闹得大时,崔老太半夜三更摸过来,不知道想干什么坏事,几只小狗子疯狂地汪汪叫,还知道跑回来喊人,把他们吵醒,夫妻俩跑出去把崔老太臭骂一顿:“你一家不想活了就说一声!”
反正现在是不敢来这里闹事了。
这一段时间齐棠都窝在家里,不知道崔家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