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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凭子贵 凤武鸿飞 21916 字 3个月前

“嗯?怎么了……嗯!”张宴修猝不及防,哼了一声。

身后的手从腰间伸来,在他的睡袍下的胸口厮磨轻捻。

才刚沐浴过的身体,处处都是光滑而又铭感,张宴修只是被他这么轻轻一碰,呼吸瞬间有些紧了:“别……别闹,明天……明天还要去塞场……嗯……。”

“嗯,我不闹。”

说了不闹,但陆之寒还是没有把手给抽出来。

张宴修身体一颤,两手猛地撑在柜子上面。

陆之寒含住他的耳廓,说话的气息几乎全都喷在他的耳背:“明天,我跟团团陪着你一起去。”

“你们……去……嗯……去做什么?”

“带团团去开开眼。”陆之寒说着将他翻了过来,直接将他抵到柜子上,扯开他的睡袍。

张宴修身体一凉,却根本就来不及说话,就被迫扬起了头。

他紧闭着眼,指尖攀上陆之寒的臂膀:“别……别在这里,去……去床上……。”

陆之寒嗯了一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床边走去。

被放下时,张宴修还有点心有余悸,他叮嘱陆之寒:“别……别留下印子,明天还要……。”

“我知道……。”

虽然说了知道,但陆之寒还是留下了不少的印记,只不过这些印记,非脱衣而不得见罢了,张宴修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怒不是不怒也不是。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好在这天总算是没下雨了,但天气还是算不得好,团团一早就被陆老太太打扮好了,就在花厅里等着他们两人。

张宴修今天穿的依旧还是一身休闲套装,套头卫衣,跟米色卫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就跟大学生似的。陆之寒穿着跟他一样的同款,只不过是深蓝色的卫衣跟黑色的休闲长裤,不知道的搞不好还以为这两人都是才刚出校的大学生似的。当这两人找到花厅里的时候,团团瞬间皱眉。

他觉得他也应该穿卫衣的!

“团团,怎么啦?”陆老爷子最先发现团团绷起了小脸。

团团有些不开心地道:“我应该也穿卫衣的。”

几人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失笑,张宴修则被弄的明显红了耳根。

团团这话,说的他跟陆之寒穿的好像是情侣装似的。

陆之寒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他走到团团身边,摸着团团的手道:“等爸爸比赛完了,我们去商场买亲子装,好不好?”

团团瞬间眼睛亮了:“好!买亲子装!还有圆圆的也一块买!”

“好。”

有了陆之寒的发话,团团这才乐了,三人跟两老告别之后,陆之寒就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老宅。

……

张宴修决赛的场地位于云京城玄武街上的大观园。

这次比赛是露天比赛,参加比赛的画师总共有八~九十人,全都是从全国选拔出来的前五名,人还不少,十分热闹。

张宴修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还稍微有些咂舌,连团团都跟着一脸的意外,下意识的抓紧了陆之寒的手。

“爸爸这里的人,好多呀,他们都是来比赛的吗?”他问张宴修。

张宴修道:“有些是来比赛的,但有些只是来观赛的。”

团团哦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朝四周看去。

陆之寒也朝四周张望,他在看入场口在哪里,只不过陆之寒还没有找到入场口,两人的身后,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传来。

“张宴修?”

“嗯?”张宴修狐疑的转身,瞬间看到身后的几人,而其中有个还是:“宋桥?”

当初贵安市初赛里曾经遇到过的大学同学。

作者有话说:

啊,报告一声,存稿箱时间改成下午六点了QAQ

第106章 决赛

宋桥身边跟着的另外三个, 也都是从贵安市那边过来的参赛者,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就跟宋桥搭伴一起来了云京城这里, 而张宴修当初跟陆之寒等人走了,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才不在他们的组团里面。

而现在……

宋桥一看他的身边, 只有一个陆之寒跟一个孩子, 他的眼神似乎暗了几分, 也略微小心的问:“张良……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张宴修挑眉:“他没有参加这个比赛。”

宋桥眉头明显一紧, 似乎是还想问点什么。

张宴修又说:“大学毕业后,他就没怎么再拿过画笔了。”

“为什么……。”

“你问我?”张宴修好笑:“或许我知道的, 还不如你知道的多。”

宋桥听着, 一时间抿紧了唇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之寒对宋桥又没印象又没好感, 再看他这一副还想跟苏唯藕断丝连的样子, 他当即皱眉, 拉了张宴修一下:“该进场了, 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张宴修点头, 也没跟宋桥打招呼转身就走了。

两人朝入场口排队过去的时候,陆之寒问:“宋桥跟苏唯是怎么回事?”

张宴修扭头看他。

陆之寒道:“上次就感觉他对苏唯的态度不对劲了。”只是一直忘记问了。

张宴修提起这个当下就!有些生气,连话音都冷了:“当初大学的时候, 他追过苏唯,但是只跟苏唯交往了一年,毕业后就把苏唯给甩了自己跑去结婚了。”

陆之寒听着,眸色冷了几分。

张宴修依旧生气:“我还真搞不懂他现在是哪来的脸问我苏唯的事,自己胆小怕事, 毕业结婚了事, 回头放不下苏唯, 又突然离婚还想要找苏唯再续前缘?搁这玩呢?这是苏唯人温柔脾气好,要换了我,不揍死他都算他厉害了。”

陆之寒早就感觉到,张宴修这人看着温润,其实内心也是比较凶悍的那种,不然他不会见着宋桥就各种开刺的。

赛场里面,陆之寒跟团团进不去,张宴修交了参赛证,拿到自己的号牌就去找自己的位置去了,陆之寒牵着团团在红线拉起的赛场外,看着张宴修的身影,他微微皱眉,突然拿出手机,给傅云枢发了个信息。

而此刻,傅云枢则在自家大伯的安排下,在西图澜娅餐厅里面跟一个女人吃饭。

他在相亲,相亲对象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女孩穿着长裙,披着黑长的头发,打扮的清新而又靓丽,不像是那种富贵人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相反人还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挺让人有保护欲的。

坦白而言,傅云枢对她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两人正在这里交流着彼此的信息时,傅云枢的手机就亮了起来,他只是撇了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我见到了宋桥。】

傅云枢有些疑惑,一时间还没想起宋桥是谁。

女孩看他这个反应,猜测他可能有事,就道:“如果有事,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

傅云枢道:“没事,不用。”

但手机突然又亮了:【看样子,他还想跟苏唯再续前缘。】

傅云枢的脸色突然就冷了几分。

女孩觉得莫名,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又问:“真不打算打电话问问?”

傅云枢朝女孩看了过去,女孩坦然一笑:“坦白说,我对你感觉不错,如果你也愿意,我不介意跟你尝试一下认真交往,但是交往之前,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哪些私人感情都处理好,我虽然不介意婚前的一些东西,但婚后还是希望能忠于婚姻的。”

傅云枢听着,微微蹙眉没说话。

女孩又是轻笑一声,道:“当然,如果你对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些话可以当我没说,今天就当是个普通朋友的饭局就行。”

傅云枢听着,依旧还是沉默几秒才说:“我不介意婚前的其他行为,但婚后条件也必须忠于婚姻。”

“那挺好的,跟我想的一样”女孩拿了酒杯,朝傅云枢递了过去。

傅云枢看着拿起酒杯跟女孩碰了杯子,却突然说了一句:“但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交往的打算。”

女孩微微一愣。

傅云枢又道:“今天来这一趟,只是出于礼貌。”

……

大观园这里,陆之寒一直不得傅云枢的回信,他不知道傅云枢是什么情况,也没打算继续追问,毕竟他该给傅云枢提点都已经给了,至于傅云枢最后会怎么做,他这个外人还真的左右不了。

放下手机,陆之寒牵着团团开始在赛场外慢慢转悠起来。

这赛场外挂着的全都是画师们初赛入围的作品,因为地区不一样,所以比赛时的主题也不相同,所挂的画件也全都不同。

陆之寒牵着团团,就挨着一个个慢慢细看,看到感觉稀奇古怪的地方,团团还会问上两句,陆之寒听着,干脆把他抱了起来,指着画里的景象给团团解释。

团团听的满脸惊讶,连眼睛都睁大了:“你居然还知道这么多吗?”

陆之寒点头:“不管怎么说以前我也是学过的。”

团团听着眼睛更亮,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时不时指着挂画问上两句。

直听得团团满脸惊奇,时不时跟着哇哇两声。

十点正,比赛开始,赛场里,前来参加比赛的画师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除了画师赛场里还有好几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穿梭在赛场里面。

赛场高台上,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在介绍今天评委老师,一个个的来头不小,其中还有国际艺术协会的会长周云峰跟副会长汪敏阳,以及云京城艺术学院的老教授高邑跟新晋民族艺术学院的教授周艳泓,这些人随便扒拉一个出来,都是绘画界的泰山北斗,身份也直跨考古系。

主持人介绍完了评委,又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跟比赛时间以及主题,就让画师们开始作画。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安静起来,红线外的参观人员,即便是说话也只能小声的相互交谈,以免打扰到画师发挥。

比赛现场,挂在高处的好几个巨大的显视频,会随着摄影师的移动,而将画师的人像或者是他们画笔下的宣纸投放出来,共人参看,整个现场安静至极。

如此现场作画,随机播放的设置,让画师们一点作假的可能都发挥不了,甚至于心态不好的,被摄影师一扫,还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但作为画师,心态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如果连摄影师的摄影机都承受不住,那又怎么可能承受更多的注视,宣扬国画的精髓?

人都说,字如其人,可观其心,其实画也如人,可观其境。

古时流传下来的琴棋书画,不单单只是一门学识,更是提现了一个人修养气质,人性品得,只不过是岁月的流逝,战火的纷飞,使得很多精品精髓也逐渐消弭或者是被后起之数取代,不然今天又怎么会有这么一场所谓的艺术绘画比赛选拔人才,传播国粹?

而这次比赛的主题,就一个字“传”。

这个主题让在场的不少画师,拿起画笔却久久无法落下。

一个传字,简单干脆,却蕴含太多,范围太广,别说这个中心怎么表达,恐怕文不对题都画不出来。

拿着画笔陷入思考的画师很多,张宴修也陷入了思考。

他在听到主题的时候,脑子里想过了很多的东西,但却都无法下笔。

所谓传,便是传承继承,永垂不朽,使人不忘。

很好懂,但却很难表达。落笔无悔,表达不到,这次比赛张宴修就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红线外,团团依旧被陆之寒抱在怀里,他看着赛场里的好多人都没有下笔,又看众人中自己爸爸都没有动一下,不由得有些心急起来。

“怎么办?这次比赛好像很困难啊。”团团担忧地道:“爸爸连笔都没有摸一下,他是不是画不出来啊?”

陆之寒摸摸团团的手,安抚他:“团团,你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结果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团团懵了一下:“结果如果不重要那什么才最重要?”

“参与才是最重要的。”陆之寒道:“只有参与过后,你才能总结经验,做到下次改进,从而改变结果,知道吗?”

团团似懂非懂哦了一声,他再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赛场里,张宴修此刻居然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团团高兴得差点喊了起来,但他记得规则,只朝张宴修的方向挥了挥手。

陆之寒看着,也跟着挥挥手。

张宴修看着他们两那相似得像是复制粘贴的脸,眼底忽地带了笑意。

他好像知道,他的主题“传”要怎么表达了。

扭头,张宴修拿起画笔,深深吸一口气,这才落下画笔。

他一旦入境,就像是忘记周围的一切,眼睛里跟心里全都是画纸上的落笔,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猛然看到这么一个干净帅气的“大学生”没忍住就多给了他几个镜头,发现张宴修在镜头下几乎是无死角时,摄影师又将镜头对准了他的画纸。

但画纸上画出来的东西,却没人能看得懂,但是评委席上的会长朝周云峰朝显示屏里撇了一眼之后,不由得惊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副会汪敏阳长刚拿了茶杯要喝一口,就发现周云峰的异常,不由得好奇的扭头看去,但显示屏里,已经是另一个画师了。

周云峰微微摇头,只道:“没什么,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汪敏阳长好笑的问:“什么东西,还能让你眼花了?”

周云峰微微摇头,迟疑几秒还是不确定定地道:“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凌波画法。”

汪敏阳明显一愣,诧异道:“怎么可能,这种画技失传那么多年,还有谁会?”

周云峰无奈地道:“所以才说可能是我眼花了。”

汪敏阳愣了愣,扭头朝赛场的画师们看去,如果不是担心自己贸然进场会影响画师们的发挥,汪敏阳都想下去亲自看看到底是不是会长的眼花。

比赛依旧还在继续,时间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快十二点了,但画师们没做完画,谁都不敢轻易收笔,一旦收笔就意味着画完了,是要被请出赛场等待最后宣布结果的,所以这次赛场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他们不出来,团团却已经有点受不了,他拉拉陆之寒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喊他:“叔叔,我有点饿了。”

陆之寒一愣,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道:“那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完了再回来吧。”

团团嗯了一声,陆之寒朝张宴修那边看了一眼,抱着团团就转身离开了这赛场。

大人饿一顿没什么事情,但孩子却不能饿着,尤其是现在团团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离开了大观园,陆之寒带着团团在附近的西图澜娅餐厅吃饭。

餐桌上,就他们父子两个,陆之寒点的都是容易消化的,而且比较符合孩子胃口的东西,东西送上来时,团团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好香。

陆之寒眼底带笑,他揉了揉团团的头:“觉得香就多吃一点,爸爸那里不急,等你吃完了再回去,可能都还没有结束。”

团团应了声好,拿着筷子满脸欢喜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团团虽小,但吃东西也不慢,十多分钟,他就已经饱了,陆之寒担心他吃的不多会饿得快,离开西图澜娅餐厅时,还给他点了一辈牛奶装杯带走。

西图澜娅餐厅外,陆续有不少人进来用餐,大多都是在大观园里呆久了,出来觅食的。

陆之寒牵着团团朝大观园那边过去,还没进去时他的手机响了。

“等我一下,接个电话。”

团团点头,乖乖的自己喝着牛奶。

电话是邓涵打过来了,她告诉陆之寒,他爸陆云川今晚下午五点的飞机回来,让陆之寒跟张宴修在外头别玩得太晚,晚上家里人都会回老宅那边吃个晚饭,算是给他跟张宴修个团团他们的接风。

陆之寒挂了电话,一扭头却没看到团团,愣了一下的他准备四处找人,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团团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花坛前看着前面池塘里的金鱼。

陆之寒无声一笑,刚要上前却猛地发现不对……

“团团!”

陆之寒大喊一声,飞扑过去。

碰!!!

有东西砸了下来,直接落到陆之寒背上。

第107章 大爸

团团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被陆之寒抱住摔倒在地,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

他听到玻璃爆裂的声音,四周人群的惊呼声, 还有……

“团团,你伤着没有?”陆之寒气息微紧的关切声。

团团虚眯着睁开眼睛, 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路边这里, 旁边大楼上四楼处正往上吊的玻璃板突然掉了下来, 而他站在这楼下花坛边上, 如果不是陆之寒反应快, 被砸到的就是他了,而陆之寒他只来得及抱住团团, 把团团护着, 那玻璃就整个砸了下来盖在陆之寒后背。

睁大眼, 团团看着陆之寒耳后有血迹顺着脖颈流淌下来。

团团愣了, 怔怔的盯着陆之寒看:“爸……大爸爸……。”

突然的称呼, 让陆之寒明显一震, 猛地睁大了眼睛, 可他来不及说话,团团眼眶一湿突然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陆之寒被他这一哭给吓着了,深怕他伤着哪里, 急忙起身将团团抱起检查。

这里动静很大,又格外吓人,别说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就是路边都有人急忙围拢过来帮忙将陆之寒拉起。

陆之寒穿着深色的衣服,一时间到也看不出来伤成什么样了, 不过还是有人劝他, 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连大楼里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慌张,急于要带他去医院。

陆之寒只是摇头,先看向怀里的团团,确定团团没事只是被吓着了,这才答应大楼的工作人员先去医院检查。

毕竟那是玻璃,又是从高空坠落,还不知道到底会伤成什么样子。

前往医院的路上,团团一直都在哭,虽然不是之前被吓着的嚎啕大哭,可这默默掉泪的样子,还是让陆之寒好一阵心疼,直将他抱在怀里哄着,团团哽咽着,一直到医院之后,才平复了一些,他就红着眼,看着医生给陆之寒处理伤口,一张小嘴死死咬着。

陆之寒趴在小病床上,医生在一边拿着工具给他处理背上的碎玻璃渣,陆之寒微微蹙眉,转眼再看团团时,他突然伸手朝团团伸去,拉住团团的小手。

“团团不怕,没事。”他哄着团团。

团团一脸心疼,想看陆之寒背上的伤势,又不敢看,他沙哑着嗓子,小声的问:“大……大爸爸,痛不痛?”

陆之寒微微一愣,眼底顿时带笑:“不疼的。”

“可是……好多血……。”

“不怕,真的没事。”陆之寒突然想起什么,又轻声哄他:“团团,你,再叫我一声吧。”

团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之寒让他喊什么,那一下,团团眼眶又红了,他两手抓着陆之寒的大手,哏着嗓子小声喊他:“大爸爸……大爸爸……。”

陆之寒听着,忍不住把团团勾到身边,跟他的笑脑袋紧紧贴着。

这一次受伤,换来团团的一声大爸爸,值了!

……

赛场里,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已经两点十五了,可是还有大半的画师依旧留在赛场里面,张宴修也在,他拿着毛笔,神色格外转注,下笔的手十分缓慢,就像是在雕刻什么精致的艺术品一样。

宋桥那边在两点钟的时候就已经停笔了,他被请出了赛场站在红线外,一扭头就看到张宴修的身影,一时间那眉头又拧了起来,眼底的神色复杂得让他突然就停了步子。

他是真的想知道苏唯的情况,但张宴修现在对他明显排斥,宋桥并不怀疑张宴修已经知道他跟苏唯交往过的事了,但反而越是这样,他却越更是打听不到苏唯的事。

至于手机?更不用想了,当初大学毕业,苏唯的手机号就已经注销了。

三点正,钟声响起,余下还没有画完的画师也不能继续,所有必须停笔,然后转身离开赛场。

张宴修刚刚画完,听到钟声时下意识的呼一口气,他放下笔转身走出赛场,却在红线外,没有看到陆之寒跟团团的身影,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而他们之前站着的位置,现在就宋桥在那里。

微微皱眉,张宴修没有要跟宋桥说话的打算,张宴修转身要走,宋桥正想喊他时,赛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画师们中途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画师们回到各自的位置接受打分。

张宴修看看时间,准备拿手机出来给陆之寒打电话过去,没想到宋桥又蹭了过来喊他,张宴修不耐,直接冷脸看他:“你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张良的事,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

“只是什么?”张宴修冷声打断他的话,讥笑:“只是想问问张良的事?宋桥你搞清楚没有,你跟张良都分开多少年了,你自己结婚了又离婚,就真以为张良还会原地等你?你做梦吗?当初大学那会张良顶着被记过的风险跟你交往了,你倒好,一毕业就把人踹了,你这是做什么?读书寂寞找人解闷吗?现在觉得婚姻不好又想去找张良,你玩吗?”

宋桥被张宴修的一顿说给说得脸红耳赤,他握紧了手,嚅动了唇,明显还想要解释什么,但张宴修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又冷冷地道:“宋桥,我劝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干脆利落一点,别搞那套藕断丝连拿得起放不下的把戏,张良他现在有新的男朋友,他不需要你,你就是想从我这里再打听他的事都没有用,更何况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就死了这个心别想再去祸害张良了。”

“张宴修,我现在是不是连跟他做个普通朋友都不可能了?”

“普通朋友?”张宴修冷笑:“你相信?”

宋桥没有说话,只把后槽牙紧紧咬着。

张宴修横他一眼,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转身走了。

他现在是一看到宋桥就觉得火大。能跟宋桥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当年同学的份上了,现在他还是去找找自己儿子跟陆之寒比较好,然而一想起这两人张宴修就疑惑了。

这两人到底跑哪去了?

拿出手机,张宴修再次拨通陆之寒的电话,不过电话没想几声,他就听到了团团的声音。

“爸爸,我们在这里。”

张宴修懵了一下,还没转身,身后团团就像个小炮弹一样朝他跑来将他抱住。

那瞬间,张宴修因为宋桥而突发的火气瞬间消散,他转身摸着团团的头:“你们去哪了?倒是让我好找……嗯?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被欺负了?”

“我……。”

“没事,就是之前带他去外头吃了点东西。”陆之寒大步上前,打断团团的话。

张宴修点了点头,抬眼时,却明显一愣,他看到陆之寒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皱眉,张宴修瞬间凝肃了脸:“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又看团团:“连团团也不对劲。”

陆之寒刚要解释隐瞒过去,团团就开口了:“之前在外面,楼上的玻璃掉下来了,大爸爸为了保护我,被玻璃砸伤了。”

张宴修听得一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团团对陆之寒称呼。

团团说着,又红了眼眶:“他背上好多血,去医院清理了好久才清理干净的。”

“怎么回事?”张宴修瞬间凝肃,连呼吸都紧了:“伤得很重吗?让我看看。”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的。”陆之寒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掀开自己的衣服:“再说都是一些碎玻璃渣,我穿得不少,不严重,团团只是被吓着了而已,没他说的那么厉害。”

张宴修不答应,瞬间将他拉起转身就走:“去洗手间里,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宴修……。”

“走,脱衣服!”

最后陆之寒还是被强行带去了洗手间。

团团也跟着去了。

陆之寒背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因为贴了大面积的纱布,又缠了两圈的绷带,所以张宴修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伤到了什么程度。

陆之寒拿过被团团抱在怀里衣服穿上,转身朝张宴修笑了笑:“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伤得不重,不然现在我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你别担心,不然回头又????吓着团团。”

张宴修眉头紧紧皱着,他朝团团心疼担忧的小脸看去,瞧着团团眼眶发红的样子,还是轻叹一声:“医生怎么说的?”

陆之寒道:“问题不大,回家注意换药就行了。”说着,陆之寒突然笑了:“这次,我算是因祸得福,伤得不冤。”

张宴修懵逼。

陆之寒摸着团团的脑袋道:“受一次伤,换来团团的一句爸爸,划算。”

团团听着有些别扭,不过还是伸手将陆之寒的腰给抱住。

张宴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团团之前喊陆之寒大爸爸……

“你比赛怎么样?我们来晚了吗?”陆之寒突然问他。

张宴修道:“还没有公布比赛结果,还有一会。”

不过看时间似乎也快了

陆之寒捏捏他的手:“先回去吧,免得迟到了。”

“你的伤……。”

“放心,真没有事。”说着,陆之寒凑近张宴修耳边:“你如果实在担心,今晚上,我脱给你看。”

张宴修顿时就:“……行,如果伤得重了,那你在下面。”

陆之寒瞬间挑眉:“行。”

张宴修:“……。”

总感觉是不是哪不对劲啊?

……

再回赛场,所有画师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桌上之前摆放着的画,早已经被人收走了,台上,主持人公布着接下来的流程,整个大观园里出奇的安静,唯一回荡着的,就只有麦克风的声音。

这次比赛,除了前三名,另外还有五个优秀奖,五个安慰奖,根据获奖不同,获奖者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除了安慰奖,优秀奖还可以凭此给个人简历再添一笔,进去什么大型设计相关的公司几乎没有问题。

而前三名。除了可以进去艺术协会成为他们的成员,另外还有三十万,十万八万等的奖金。总之特别诱人。

而张宴修,听到奖金的时候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毕竟这世上他就没有人不爱钱的啊。

不过,当主持人开始公布名单的时候,张宴修还是跟着逐渐的紧张起来,他既害怕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害怕没有自己的名字,不知不觉反倒把自己弄得更加紧张,连掌心里都是冷汗。

陆之寒去医院了,他并不知道张宴修到底画了什么作品,此刻看张宴修身体站得比值,身侧的手都握成了拳头明显紧张的样子时,陆之寒也跟着微微拧起了眉。

团团站他身边,这次没要他抱而是牵着陆之寒的手,发现陆之寒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时,团团眨眨眼忽地仰头看他。

“大爸爸。”

“嗯?”陆之寒立即低头看他。结果……就看到团团绷着小脸,一派老成:“比赛结果并不重要,参与比赛才更重要,别紧张。”

陆之寒:“……。

第108章 名次

团团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张宴修一紧张,陆之寒似乎就更沉默,脸色也更加吓人, 团团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默了默还是决定闭嘴静静的等待结果。

比赛场麦克风回荡的声音一个个的报了获奖者的名单, 从安慰奖到后面的优秀奖, 每报一个人, 就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几分, 张宴修也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优秀奖的第一名是宋桥时,张宴修还愣了一下, 随后他又收敛心神, 继续听着后面的报名。

优秀奖报完了, 余下的就是前三名, 第三名是一个叫余子欢的女人, 三十来岁长相明艳而又大气, 笑起来时却十分的甜。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 她踩着恨天高落落大方的上了台,明明就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这群人里却显得居然还有些娇小, 说话的声音也甜,跟主持人的人互动还能逗得台下众人不禁失笑。

张宴修也跟着笑了,一直紧张的心直到现在才松缓了几分,可随后张宴修又紧张了起来。

已经只剩下两个名额,他的机会又小了很多, 甚至于此刻他居然还生出了几分逃避的心跳, 然而也就是此刻麦克风里, 传来了他的名字。

“贵安省贵安市张宴修先生,请上台来。”

张宴修猛地一怔,睁大眼睛。

主持人见不到人,又喊了一遍,张宴修这才猛然回神,心里狠狠激了一把,他压抑着深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地走了出来,随后摄影师们全都朝他的方向看来。

张宴修缓缓走出人群,一身的休闲装扮透着几分随意,跟个大学生似的,他自认他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可上台后,站在这一群领奖着的中间,他发现他居然还要矮身边是余子欢几公分!

默默的看了一眼对方脚上踩着的恨天高,张宴修不断的在心里自我安慰,曾高鞋曾高鞋曾高鞋……

“没想到我们的第二名张宴修先生,居然这么年轻,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学生吧。”主持人人笑问:“对于您获得第二名,不知道张先生有什么感言,在这里想跟大家分享的吗?”

张宴修懵了一下:“啊,感言吗?”他双手合十:“十分谢谢,特别感谢谢!多谢诸位!”

主持人就:“……。”

台下的其他人却都笑了。

团团看着显示屏里的张宴修忍不住捂了下脸:“我怎么觉得爸爸好像变笨了?”

陆之寒只是轻笑一声。

主持人懵逼了一会,才又僵硬的把话题给圆了回来,张宴修反应过来后,瞬间尴尬得红透了脸,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了钻了进去,不过好在主持人之后的问题里面,张宴修调整过来了,他又拿出了对待客户时一百二十个心态,总算是没有再丢人了。

主持人又问了最后两个问题,就放过了张宴修,转而报了第一名的名字。

第一名叫郑明华,从台下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张宴修还有些意外。

郑明华跟他年纪相仿,相貌温柔,一双眼睛却透着明显的坚毅,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十分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张宴修的错觉,他看着郑明华走上台来的身影时,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古典儒雅的韵味,就好像这个人不是现代人而是来自于遥远的古时空一样。

张宴修盯着郑明华暗自出神,郑明华那边已经跟主持人聊上了,张宴修隐约听了一耳朵才知道,郑明华还比他要小两岁,而且他还是地道的云京城人士,莫名的,张宴修觉得这人不但温柔,连说话的声音都十分温柔,却又不娘。

挺矛盾的,不过第一感观还算不错。

张宴修看着他暗暗点头,那边郑明华也跟主持人简单的说完了,转身时不经意地看到张宴修盯着自己的眸光,他朝张宴修坦然一笑点了点头,就站到张宴修的身边,而后张宴修发现,这郑明华居然还要高他半个头!

张宴修顿时就:“……。”

怀疑云京城的人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为什么都这么高!

主持人对观众简单了说了几句关于获奖者与前三名的词,而后就请出了今天的评委,将他们为什么会得这样的名称当场点评。

当然安慰奖跟优秀奖是得不到评委们的点评的,早在公布名次的时候他们的点评就已经顺便说了,现在点评的只有张宴修跟明华以及那个穿着恨天高的余子欢。

在点评的时候,他们的作品也相继的被人拿了上来,再通过摄影机投放到显示屏上,让更多人能够观看。

余子欢画的是春晖图却并非花鸟,而是蒲公英与小蚂蚁的组合,四散的蒲公英飘落大地之上,明明看着奄奄一息却又象征着新的希望,而小蚂蚁的出现却让人联想到的是团结共进,整个基调明亮轻快,无处不透着希望与光明,就是少了几分大气多了几分稚气,所以是第三名。

张宴修画的是鲸落图,郑明华的则是一副是泼墨山水图。

一鲸落万物生,隐喻了传承之道的悲欢合离,凄凉与生机,画得不错,却略有遐思,鲸起鲸落苍茫悲凉,确实是像极了传承一脉起伏跌宕,但……却过于悲凉而哀恸,让人感觉不到几分的生机,过于压抑,可是如果说整幅画让人感觉不到丁点的生机却又不对,毕竟鲸落反哺,万物复生,所以他是第二名。

第一名郑明华画的,还真就是一副字画,只不过他把画隐藏在了字里面,处处锋利却又透着大气磅礴,让人看了只觉得战意盎然生机蓬勃。张宴修盯着他的画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来这藏在画里的字是什么字。

是个“邦”字。

明白过来,不用评委老师们再说什么,张宴修彻底的心服口服。

所谓之邦,既有安邦定国之意,也有守护和平之说,只有国定了,和平了那些传承之脉才不会绝,要不然,就像古时候那样,国破家亡,传承尽断无处可寻。

整个比赛到了此刻已经快接近尾声,时间也快到了五点,张宴修跟大家站在台上,领了奖,一通的合影之后,心里正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走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突然来到张宴修的身边。

张宴修记得他是艺术协会的会长周云峰,也是他点评了张宴修的画。

张宴修乖乖站好,朝老人家略微点头。周云峰笑了笑,道:“我看你的画风,有几分凌波画技的手法,你是不是有学过凌波画?”

张宴修一愣,道:“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只不过小时候开始学绘画的时候接触的东西稍微杂了一点,高中后去了不少书店,买了很多的书,才逐渐慢慢稳定下来。”

周云峰嗯了一声,点头:“这么说你以前自学的时间更长一些?”

张宴修有点腼腆一笑:“差不多吧,那时候都是自己摸索。”

周云峰又问:“哪那些书,都还在吗?”

张宴修一愣,随即又道:“书都还在不过就是时间太久有些发黄了。”

“还在就行。”周云峰笑道:“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看看你的那些书都是什么个珍本。”

珍本么?

张宴修不觉得,那些书有大部分还是他去交易市场两块五,一五块,五块钱的买回来的旧书……毕竟那个时候穷,能有个十块钱已经算是巨款了。

不过人家想看,张宴修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次来云京城时再把书给带来。

比赛结束,余下还有点时间,是让众人随意参观的,几乎每副画都被人保护起来,明天还有一天的参观时间,后天时这些画就要被拿去拍卖行进行拍卖,拍卖得到的钱,会所只抽两成,余下的全是画师所有。

而张宴修一想到这个,那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陆之寒牵着团团来到他身边时,看他这个样忍不住挑眉:“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咳,没什么。”张宴修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团团直接戳破他:“爸爸,你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捡到钱了。”

“可不是吗?”张宴修伸手揉着团团的头:“爸爸现在有钱了,特别有钱知道吗?连走出门去腰杆子都硬了!”

陆之寒听得暗自好笑。

原本陆之寒还打算等张宴修比赛结束之后,带着他跟团团去商场转转买套亲子装,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比赛结束之后,张宴修晚上还有个晚宴,主要是跟协会里面的老前辈们以及一些大人物的见面。无奈,陆之寒只能自己带了团团去转。

晚上六点,张宴修来到主办方这边定好的酒店,进去时,里面的人还有不少,一个个西装革履穿得颇为正经,张宴修也换了衣服,一身白色的西装,正统的着装看起来总算不是那么像个大学生了。

张宴修刚一进去,正跟人说话的会长周云峰,不经意的一个错眼,就看到了门边被引进来的张宴修,他朝身边的几人点了头,打个招呼,就朝张宴修走了过去。

张宴修有些意外,还是得体地朝周云峰一笑。

周云峰看着他换了一身衣服的样子点了头,眼里全都是笑意:“不错不错,这一穿上西装,人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

张宴修有点腼腆。

西装这个东西他还真的很少穿,可以说是几乎就没有穿过,就算是以前在装修公司跟客户出去参加饭局,他穿得也是比较休闲的那种,但今晚上的这个饭局,他却不敢马虎大意了。

周云峰忽地又道:“你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张宴修点头,跟着会长转身朝那几个人那边走去。

这几个人无一不是上了些年纪了,有两个穿着唐装带着眼睛的老者打扮得像是老学究一样,张宴修还记得他们,今天比赛现场的评委老师,另外几个上了点年纪穿着旗袍的女人,张宴修则没见过。

会长将张宴修引见给这几人,主要还是因为张宴修的那个凌波画技,而张宴修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所谓的凌波画技,似乎已经失传了很久。

所以这个画技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张宴修不太清楚,他正狐疑着,一个穿着宝蓝色旗袍的女人,就让人拿了一幅画出来,当场打开。

张宴修伸头一看,瞬间想起来了。

这幅画他也有,不过那个小一点只是这画里面的其中一个局部而已。

女人道:“我拿来的这个画,只是拓本,不算真迹,拿这个出来主要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

张宴修伸手摸了一下,道:“我有这个画,不过我那个局部解析的。”

几人听着,脸上的神色瞬间满是惊喜。

周云峰又问:“你真的,没有记错吗 ?”

张宴修点头:“没记错,应该是我初中那年,在交易市场里买的,十块钱五本画技书。”!

几人听着,表情明显一裂。

拿出画卷的女人更是一呆:“十块钱,五本画技本?”

“可不是,有些书还是论斤买的,两块钱一斤的都有。”张宴修笑道:“那交易市场,就是一条小胡同巷子,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古玩字画,假山花盆,宝剑铜钱,全都一些老物件居多,每到周末两天,整个巷子都是人挤人的,那里的东西比较便宜,再加上读书那会没什么钱,我就喜欢到那边去转转,看到有书,就淘了回来。”

张宴修这话,听得在场几人都有些唏嘘,一时间简直不知道细腻该是个什么反应。

半响后,还是周云峰先笑了:“你小子啊,运气不错,真的简直是不错啊。”

张宴修有点懵逼。

另外一个老教授也道:“小张啊,你知道你淘到的这几本书都是什么吗?”

张宴修下意识的点头。

老教授拍着他的肩膀,下意识的摇头笑道:“那几本书几乎已经可以到交给国家的地步了,你知道吗?”

张宴修就:“……。”

心情有点微妙,因为他突然想陆之寒之前说过一句话。

动不动让交给国家的都是骗子,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张宴修:“…………。”

第109章 醋意

一场晚宴, 不知不觉扩展了张宴修的人脉网,尤其是他手握瑰宝却不识货的懵逼样,更是让在场的众人好笑不止, 一个个都跟他说要他下次来云京城一定要把那基本书给带来,连郑明华听到这个, 都忍不住朝他投来好奇的眸光, 弄得张宴修突然就感觉到有点倍感压力。

毕竟他下次来云京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郑明华看他那样, 突然一笑:“你要是来不来云京城, 那回头我去那边的时候, 可以找你。”

张宴修一愣,瞬间乐了:“这个可以。”

郑明华如果真去了贵安市, 说不定他还有机会个郑明华讨教一下, 郑明华的画技, 他也是从心里面佩服得很。

晚会散场时, 已经晚上九点半左右了, 酒店门口, 大家相继离开, 张宴修跟郑明华还有余子欢就在这里,笑着跟大家道别,送那些前辈离开。

比赛的事虽然已经结束, 但三人新的身份这才开始,明天开始他们还要前往协会,跟协会里的众人见面相互认识,总之事情还有不少。

张宴修听着,心里觉得短期内他恐怕是没法返回贵安市了, 他回不去, 但团团却是得提前回去的, 毕竟他还要上学。

张宴修在这里胡乱想着,那边其他人基本都已经走了,留下的郑明华跟余子欢还在相互留个联系方式,两人添加微信的时候,抬头一看张宴修有点出神,不由得有些狐疑。

郑明华则直接朝他走去,喊他:“张宴修,来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明天联系。”

“好。”张宴修收敛心神,拿了手机出来跟郑明华交换微微,余子欢也急忙过来笑着递上手机。

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跟微信,约定了一下明天一起去协会报道的时间,刚说完,酒店门口就有车来了。

一两辆黑色的车子,张宴修不懂车,但也觉得这两辆车看起来有些厉害,他正盯着车标上的图形研究那是什么形象时,车子里有人打开车门下来了。

“明华。”

郑明华扭头一看,随即笑了:“有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张宴修点头:“行,那明天见。”

他刚说话,那来接郑明华的人就已经到了三人身边,张宴修才一抬头,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倒是先发现对方的手搭在了郑明华的腰上,张宴修明显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地再次盯着两人看去。

郑明华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扯开男人的手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墨临风。”

余子欢没注意到郑明华跟墨临风之间的事,她坦然一笑,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墨临风听着点了头,与余子欢握了一下手,算是见过。

张宴修回过神来,再看郑明华时眼底顿时有了笑意。

不过……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看什么东西能看得这么目不转睛的,嗯?”

一个“嗯”仿佛是透着威胁,直让张宴修浑身一颤,猛地扭头。

陆之寒不知什么时候就站他身边正,虚眯着眼睛看他。

张宴修有些僵硬,只轻咳一声:“嗯……没看什么。”

他有点心虚,没敢跟墨临风打招呼。

这下轮到郑明华微微挑眉的看他,张宴修有点尴尬,只能朝郑明华浅浅一笑,郑明华像是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们好像都知道了彼此的秘密,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也没说话,但笑意却明显愈发的浓烈了。

陆之寒显然也是认识墨临风的,但他跟墨临风并没有多说,只相□□了头,就带着张宴修走了,那边的郑明华也跟着墨临风离开,独独留下余子欢一个人,两手叉腰挑眉,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两个男人被人接走。

她感觉……她今晚上好像看了一场八卦,但并没有证据。

而张宴修,跟陆之寒上车之后他才想起来,他之前因为莫名的心虚居然忘记了余子欢一个人还在酒店门口,等想起来打电话过去时,张宴修才知道她自己叫车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张宴修瞬间尴尬。

余子欢到不在意,只在电话里叮嘱他:“我这个人会看点面相,你晚上自己小心一点。”

张宴修有点懵:“怎么了?”

余子欢故意在电话里揶揄他:“小心明天迟到。”

张宴修:“……。”

怎可能会迟到?

突然张宴修朝陆之寒看了一眼,发现陆之寒居然理都不理自己,张宴修莫名觉得某处一紧。

他好像知道他明天可能会为什么迟到了,张宴修急得吧唧一下急忙挂了电话。

陆之寒这才扭头看他,眼神透着危险:“怎么了?”

“没……咳,没事。”张宴修有点心虚,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背上的伤。”

“回去你帮我看看就知道了。”

张宴修:“……。”

感觉陆之寒这么生龙活虎的应该……不用看了。

但张宴修没跑掉。

回到陆之寒在老宅小院的房间里,张宴修刚一进去,就被陆之寒给低到门上,他甚至来不及回应,腿间就强硬的被人给挤开了。

“陆……陆之寒……。”张宴修有点慌。

陆之寒低头看他,两人鼻尖几乎凑在一起:“那个墨临风就这么好看,让你连我都没有注意到?”

“不、不是。”张宴修被他这逼近的样子,给勾得心里痒痒,忍不住撇开了头:“我只是发现,他跟郑明华……也是……也是我们这样的关系。”

“嗯?”陆之寒似乎不信。

张宴修道:“郑明华,今天比赛得第一名的那个人,他的画技确实厉害,就连他画出来的那副画,在今天的晚会上也被外交部的一位周先生人点名要了,根本就不参与后天的拍卖,我就有点羡慕而已。”

“外交部?”陆之寒认真想了一下这些人际关系,刚想到这个周先生是谁,就听张宴修又说:“郑明华还比我年小两岁,我就是好奇他的画技是怎么练的,谁知道酒店门口会突然发现他跟我也是一样的,其他的真没注意,墨临风……咳,他没你好看,真的,你比他帅多了。”

如此识时务的张宴修,让陆之寒眼底带了笑意,不过他还是没有放过张宴修,依旧问他:“不是要帮我看看背上的伤吗?”

张宴修瞬间转移注意,他看到陆之寒突然后退两步,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明明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仿佛是被陆之寒做出了拉丝勾人的氛围出来。

张宴修咽咽唾沫,莫名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他刚想转身溜了,陆之寒随即就把衣服脱下,那露出的身形,精致有型,特别扎手,张宴修看了,感觉手痒,他想上手摸摸……

但张宴修还记得陆之寒后背的伤,他皱了眉,将陆之寒拉过:“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陆之寒就转过身来,不过露出的后背贴了大块的纱布,根本就看不出他的伤势。

“受伤的面积居然这么大吗?”张宴修不敢上手了:“现在不疼了吗?”

“不疼。”陆之寒道:“都是些碎玻璃渣,取出来就行了。”

“好好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高空作业,吊索突然断了,还好,楼层不是很高,没什么大碍。”

张宴修狐疑:“高空作业,绳索怎么会这么结实的?”

“确实只是意外。”陆之寒道:“酒店楼层替换玻璃,没扣好板才掉落的,还好不是很好,我穿得也不少。”

陆之寒说着转过身又朝他看去:“在医院的时候,检查过了,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伤口定期换药就行了,酒店那边也被吓着了,已经安排了赔偿的事。”

“那现在……。”

“现在……。”陆之寒一把将他的腰给圈住,拉近怀里贴着耳边:“现在,证明了我说得不重,你是不是应该在下面了?”

张宴修瞬间懵逼,还没说话,一只大手就突然探进他的衣服里面,寻着里面的红豆轻轻一勾,张宴修微微一颤,下意识的伸手把他按住,却听陆之寒轻笑一声,却是抱着他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张宴修推拒着他,想要起身:“你还有伤呢,别闹。”

“伤得不重,不过就是得委屈你一下。”陆之寒朝他胸口咬了一口:“我虽然不太方便,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就是得要你配合一下。”

“呜……陆之寒……别……。”张宴修抓着的他的指尖忽地用力:“别咬……。”

“嗯,我不咬,那你来。”陆之寒将他托着,齿尖咬开他的衣服的扣子,随后那手,就这么探了进去。

张宴修身体一绷,没敢乱动,只是微微虚眯了眼时,看到他后劲上露出的医用胶布贴在那里,想着他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张宴修把心一横,深深吸一口气:“我……我来就是了,你……别捣乱。”

陆之寒听话,没再继续捉弄他。

张宴修定了定心神,自己把衣裤褪了,只穿着见白色的衬衣,就重新坐到陆之寒的身上,陆之寒将手搭在他的腰间轻轻抚摸着,他微微扬起的头,将张宴修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纳入眼中。

含羞的眼眸,泛红的脸颊,轻咬着的吃唇,每一处都清晰的显露无疑。

他等不及张宴修主动,自己就扣住张宴修的后脑,将他的头按了下来,四唇相贴时,所有的呼吸全都彻底被打破了殆尽,唯一留着的就是遵循着本能探索挖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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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拍卖

比赛的事, 虽然落下了序幕,但还有一场拍卖会。

这是张宴修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穿着西装革履的他, 打扮的像个精英人士。

陆之寒陪着他的身边,跟他一起来参加这场活动, 两人进入拍卖会场的时候, 这里还有不少的人,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跟陆之寒时认识的, 对于陆之寒会陪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这地方, 不少人都显得有些意外,一个个落在张宴修身上的眸光, 都透着好奇与打量。至于陆之寒因为与这些人都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与点头之交, 就暂时没有跟这些人介绍张宴修的打算, 张宴修也懒得这时候去应付一些不相关的人, 正想找了借口先去后台时, 一转身张宴修就看到了门外, 跟墨临风一起踱步进来的郑明华。

郑明华今天穿着一身颇为休闲的套装, 隐约带着几分汉服的风格,行走的时候衣袖轻飞,裤罢甩动, 就像是从书里走出的公子书生一样。

不止是郑明华,连他身边的墨临风也跟周边人的气质相悖。

看着他们两个,张宴修狐疑的眨了眨眼,不知道怎的,他突然觉得这两人有点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在看什么?”耳边, 陆之寒的声音突然传来。

张宴修回神, 一扭头, 才发现刚才还跟陆之寒说话的几个人已经离开,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依旧时不时地朝自己看来,那眼神,满是打量。

微微蹙眉,张宴修只朝陆之寒道:“没什么,就只是觉得郑明华跟他男朋很般配。”

陆之寒就顺势扭头看去。

张宴修又补一句:“他们两个人的气质,感觉好像透着几分古典的味道,有点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一样。”

陆之寒微微蹙眉:“你喜欢这一款的?”

“欣赏欣赏就算了”

陆之寒眼底这才有了笑意:“郑明华这人确实不错,至于墨临风……。”

“嗯?”

“智障一个,不理也罢。”

“智障?”

张宴修错愕了,满脸怀疑的又朝墨临风看去,然而不管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墨临风像个智障啊……

陆之寒突然又说:“听说他以前为了个朱砂痣曾经离过婚,后来不知脑子被给夹了还是摔坏了,突然又跑去追求他的前妻了。”

张宴修:“???这么大的八卦吗?”

垂了眼看着张宴修满脸好奇的样子,陆之寒眼底隐约带着几分笑意,他在张宴修鼻尖捏了一把,又道:“也就是他前妻心软大度,没跟一个智障计较,这要换了别人,他?呵,哪凉快哪呆着吧。”

张宴修听着,又扭头朝墨临风跟郑明华看过去,他笃定陆之寒说的前妻肯定就是郑明华,再认真一看郑明华的面相……确实是个大度温柔,宰相肚里能撑船的。

不知道是不是张宴修的眸光太过直白,跟着墨临风身边的郑明华突然有所感觉的扭头看来,随后他脸上带笑,朝着身边正在跟人交谈的墨临风说了两句,得墨临风点头之后,就直径朝着张宴修这边过来。

只不过正明华刚要到张宴修身边,另外还有个人行动更快地出现在了张宴修的眼前。

张宴修定睛一看,瞬间楞了一下:“张穹大伯?”

来人正是云京城这边的张家人,张穹。

张穹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个细框的圆形眼镜,看起来一派老学究的打扮样子,站到张宴修的眼前时,张穹点头笑道:“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啊。”

张宴修客气地道:“确实是我,没想到张穹大伯您今天也在这里。”

“哈哈哈,知道今天这里有拍卖会,我特意过来转转的。”张穹笑着,又问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云京城,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也让我这个大伯好好招待一下你啊。”

张宴修道:“也就是这两天才到的,一直都在忙还没能空闲下来,倒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倒是意外了……。”

陆之寒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张宴修跟张穹说话,他并不开口像是不知道张穹的存在,张穹也没非要将话题让陆之寒那边引,他只是略微小心地朝陆之寒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仿佛是带着几分歉意地突然又朝张宴修道:“说起来,当初我们张家还欠你一个道歉,如果不是我们没有管教好洛阳那孩子,你跟苏唯也不会出事。”

听这话,陆之寒才正眼看了张穹一眼,真的只有一眼。

张宴修自己楞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张洛阳现在也得了惩罚。”

张洛阳的惩罚就是被关进了牢房服刑,具体是多久张宴修没有关注,但如果是傅云枢那边下手的话,估计……时间应该不会很短。

张宴修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即没说原谅张洛阳了,也没说不原谅的话,张穹没再继续追究,反正从张宴修来了云京城却不跟他联系这一举动来????看,张穹就下意识的猜测,张宴修肯定是不会轻易原谅张洛阳的,而今天他来这一下,除了确实是因为意外来参加这个拍卖会的,而此刻站在这里,也是想跟张宴修修复一下这一远三千里的关系。

但看起来,效果甚微。

最后张穹只能借口有事,先转身离开,张宴修并不留他,只道了一声慢走,就将他给送离开了。

张宴修对云京城这边的张家人确实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他也认为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行走的必要,张穹离开了,张宴修只担心一样,他朝陆之寒看去:“我跟这边的张家人如果不合,对你们应该没有影响吧?”

“放心,不会。”

张宴修刚要点头,陆之寒又补一句:“跟他们打交道的是我二叔他们,又不是我。”

张宴修顿时就:“……。”

这个败家子玩意!

虽然张宴修觉得陆之寒挺败家的,但也不得不承认陆之寒说的是实话,毕竟陆之寒的重心是在贵安市那边,云京城这里却是他父亲陆云川跟二叔主宰的天下,所以他也毫无压力。

两人咬完了耳朵,郑明华才慢悠悠的走到张宴修的跟前,张宴修抬头一看,瞬间就想起陆之寒说墨临风是智障的事……

感觉似乎有点微妙。

郑明华有点懵逼:“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咳,只是刚才想岔了点,没什么。”

郑明华哦了一声,又笑问:“你也认识张家的张穹吗?”

张宴修楞了一下。

郑明华低声道:“他们家有个叫张洛阳的,不太怎么样,你要是遇到了记得躲开一些。”

听这话,张宴修意外了,他小声的问:“你也被张洛阳骚扰过吗?”

郑明华听他用了“也”顿时有些意外,张宴修轻咳一声,简单说了一下他跟张洛阳的事情,郑明华听后,着实意外住了,眸光撇了一眼人群里跟其他老者交谈的张穹,郑明华道:“以前他倒是想对我动手,但没这个机会,后来这事捅破了,我还给他揍了一顿,扔回张家去了。”

“你……给他揍了一顿?”张宴修意外,一双眼将郑明华上下看了遍,都想象不出郑明华揍人的样子。

郑明华被他这怀疑的眼神看得好笑,不由得摇了摇头,正待要说什么的时候,余子欢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办方那边都开始找人了,你们两怎么还在这里说悄悄话?”

两人同时朝余子欢看去。

余子欢今天穿着一身大红的包臀长裙,依旧踩着恨天高,拨浪头,却气质绝美优雅而大方,她朝两人笑道:“还愣着干嘛?走啊,去后台那边,都在等你们两了。”

“哎,马上就来。”张宴修应着,朝陆之寒打声招呼,陆之寒点头,捏了捏他的指尖:“去吧,我就在外头。”

“嗯……对了,不许乱花钱啊!”

“知道。”

得了保证,张宴修这才跟着余子欢走了,郑明华那边也是一样,都是打了招呼就跟着余子欢匆忙忙的去了后台。

后台这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解说今天拍卖会的情况,三人除了郑明华只有一部初赛的作品要进行拍卖之外,余子欢跟张宴修都是两幅作品。

一副初赛作品,一副决赛作品。

张宴修的鲸落图主办方那边给评估价是四十万,不说他的构图大气磅礴,只说那画里用的画技就十分难得几乎可以说是绝学一类,所以定价四十万,而当初那副童真的图则定价为三十万。余子欢的两幅图,一副定价为三十万,一副定价二十万,最后一个郑明华的画作压轴出场,定价为六十万。

听到这些定价的时候,张宴修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之前还以为拍卖会起步价几千到一万就差不多了,结果居然不是的,这几十万几十万的定价,难道真的是因为云京城的钱都是不是钱吗?

虽然心里震惊,但张宴修没敢说出来,怕丢人,他就安静的坐着,装鹌鹑,听从安排。

郑明华坐在他跟余子欢的身边,见余子欢在听到定价之后也震惊得有些呆住,郑明华笑了笑,低声对两人道:“你们放心,主办方不会胡乱定价的,会这么定价都是经过了各方评估与综合的。”

余子欢依旧惊愕:“我就是有点被吓住了,这价定得这么高,万一回头没人……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你说的那个应该是叫作品回流。”郑明华道:“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一般都很少发生,而且你放心,你是协会点名的第三名,跟一般的画师不一样,不用担心作品回流的问题。”

张宴修没忍住,问:“那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作品回流的问题。”

郑明华听着,也楞了一下。

坦白说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问题,连见都没有见过。

余子欢也不知道是想安慰张宴修还是安慰自己,暗暗吸了口气突然道:“想来主办方应该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我们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嗯,肯定的。”

张宴修认真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毕竟今天来这里的别说有头有脸吧,至少都是土豪级别的,要真的半路撤退不跟价了或者时弃权了,估计还得被人笑一声打肿脸充胖子,估计没几个能丢得起这个人。

这么一想,张宴修心态瞬间稳了,他要求不高,两幅画都卖出去就行啦。

三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拍卖会场的灯突然全都暗了下来,台上传来麦克风的声音,是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这次拍卖的都是这次比赛的作品,除了前三名的画作之外,还有其他优秀画师的作品也一起参与拍卖。

拍卖会开始了,四周除了麦克风的声音,就是其他人叫价举牌的报数声,张宴修静静听着,心里还算平静,倒是身边的余子欢在听到某个定价九万的作品叫价到了二十万后,整个心里都跟着激动起来,连眼睛里都藏不住了。

张宴修怕被她传染,也弄得自己紧张兮兮的,忍不住拿了手机出来,准备给陆之寒发个短信,却突然看到微博新闻推送了一个消息。

【傅氏集团大少爷傅云枢或将与珠宝大亨周氏小公主周柳莹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