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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犯法。”

“我什么时候说要旷工了?我就不能请假了?”

“不准。”

“周扒皮!”席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就好像在吃云华岑的肉。

“下午去上班,捎我们去医院。”

“你们去医院干嘛?”

地下的实验室里装备的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就算病了,也不用去医院。

“今天救护车晚了至少两分钟。”

“可能路上遇到了什么状况。”

“这条路上的来往车辆很少,遇到这种状况的概率很低。两分钟对正常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急需抢救的病人很重要。”

“倒也是。那我待会儿……”席真说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我没说下午要去上班啊?”

“孟钦又不在,你就在家里干嘛,就那么喜欢吃狗粮啊。”

席真不禁语塞,不想再搭理这个‘黑心的周扒皮’。

饭后,云华岑收拾桌子,余晨去洗碗,席真则上楼去换衣服。他本来就打算下午去上班,斗嘴是他们的日常,虽然每次都是他吃亏,却总是乐此不疲,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受虐倾向。

半个小时后,三人开车出了别墅。席真也因此看到了车祸现场,燃烧的汽车已经被拖走,只留下燃烧和碰撞的痕迹。

“看样子很严重啊。具体什么情况?”

“汽车爆胎。”云华岑救人前,粗略地查看了一下汽车的状况。

“话说这山上就住了咱们一家吧,这边又不是旅游景点,他们上山是为了什么?”

这条盘山公路是两年前云华岑出资修的,三个月前刚刚通车,而别墅所在的位置偏僻,并非旅游景点,上下山的人很少,所以席真才会这么问。

第76章

听席真这么问, 云华岑回想了一下,副驾驶的位置上放了一袋水果,种类多, 数量少。后座与前座的空隙里有一把小铲子,旁边还倒着一个小桶。

“应该是来踏青的。”

“这里树林密,山势陡峭,除了这条路,压根没有站脚的地方,你说他们来踏青,自己信吗?”

除了别墅所在的位置较为平坦外,其他地方确实如席真所说。当初修建别墅,还是云华岑利用空间来运送装修材料, 这才能在一年内完工。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出来踏青, 来的却不是地方,还出了车祸。”

席真看了一眼后视镜,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这场车祸不是意外?难不成是有人在路上撒了钉子?”

“是不是撒了钉子不好说, 但这场事故十有八九不是意外。”

“如果真是这样, 那凶手是想害死他们一家啊,这得多大仇啊。幸好遇到你们, 不然他们一家四口都得死。”

余晨插话道:“他们的车很不错, 价值两百万。”

“如果是谋财害命,那凶手一定和他们关系匪浅。比如遗产之争。”

“我也觉得是谋财害命。”云华岑停顿片刻, 接着说道:“不过,这事与咱们无关。”

“就怕你们坏了人家的好事, 人家不肯善罢甘休。”

云华岑挑挑眉,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有几分幸灾乐祸,还有几分兴奋?”

“没有, 你听错了。”

不说别墅的防御坚不可摧,就是院子里的那几株成精的植物,但凡他们敢来,就是自投罗网。他这是平静的日子过得久了,难免想找点事做。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闲得蛋疼。”

“云医生,这话可不符合你的身份,万一被别人听到……”

“车里就只有我们三个,要想不让别人知道,直接杀你灭口,刚刚好。”

“车里三个人,怎么就一定是我传出去的?你是一会儿不秀恩爱,不喂我狗粮,心里就不舒服吗?”

“那你是误会我了。”云华岑抬起两人紧握的手,“只要我们俩在,就自动生产狗粮,压根不用秀,保证你吃得饱。”

席真朝两人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云华岑,论嘴皮子功夫,云华岑难遇对手。

医院就在山脚下,开车也就十来分钟,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云华岑和余晨相继下了车,正打算进医院,手机突然响了,是高明淮的来电。

“难得啊,大明星居然有空。”

“我为什么没空,云医生不是心知肚明吗?”

自高明淮恢复后,便由云华岑出资支持,成立了云晨娱乐。高明淮既是公司的实际运作人,还是公司的艺人,整天忙得团团转,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赶飞机的路上。

“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欠我十八颗晶石。”

高明淮语塞,无奈地说:“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

“手,烫伤,很严重,急需一笔钱付医药费。”

刚听到很严重的时候,高明淮的心猛地一揪,再听到后面的话,忍不住翻了白眼,“云医生,我已经一个月零三天没回家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准哪天就猝死了。”

“你放心,在没还清债务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我谢谢你啊!”高明淮被气笑了。

“不用谢,应该的。”

高明淮深吸一口气,说:“你拍张照片给我,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听说你这次的演唱会要用威亚?”

“嗯,放心,再没还清债务之前,我不会出事。”

“很好,把我的台词抢了,那就把清水湾的那套别墅当作赔偿,改天过户到我名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清水湾买了别墅?”

“歌王明淮在清水湾夜会神秘女友。”

“这种新闻你也能信?云医生,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我不信啊。但你在清水湾出现,而且还是大晚上,不难猜到你在那儿买了别墅吧。”

“还不是你交代的,说什么一定不能暴露别墅的位置,让我有家不能回,不买房,难道露宿街头啊。”

云华岑挑了挑眉,径直挂了电话。

高明淮看着通话结束的提示,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吐槽道:“每次都挂我电话!”

高明淮打开微信,点开云华岑的对话框,打字道:“照片。”

等了约莫一分钟,照片才发过来,高明淮点开照片,并放大,仔细瞧着被纱布缠着的手,皱眉道:“烫伤面积这么大?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明淮哥,秦导来了。”

“他俩都是医生,要想不留疤,有的是办法,轮不到我操心。”高明淮眼中闪过失落。

助理没听清高明淮的话,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明淮哥?”

“让他等一等能死吗?”

助理被吓了一跳,急忙说:“我马上去。”

高明淮自觉失态,缓了语气,“让他等五分钟。”

“好。”助理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嗡’,手机响了一下,高明淮瞥了一眼,是云华岑的信息,急忙拿起手机查看,“回来时记得带些特产,价钱不重要,重点是好吃。”

“也就这时候能想到我。”高明淮好笑地摇摇头,编辑短信发过去,随后整理了一下着装,说:“请秦导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助理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正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导演秦义仁。秦义仁,今年三十五岁,凭借一部动画电影一夜成名,目前正在筹拍第二部。高明淮觉得这部电影很有前景,打算投资。今天秦义仁过来,就是为了商谈此事。

“高总,你好。”或许是不经常应酬,秦义仁显得有些紧张。

高明淮笑了笑,说:“秦导不用客气,坐吧。”

“好。”秦义仁在高明淮旁边坐下。

高明淮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他,说:“这是有关第二部电影的投资策划。秦导可以仔细看看,如果觉得合适,那就把合约签了。”

似是没想到高明淮这么快进入主题,秦义仁愣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文件,打开后仔细看着。

助理给两人泡了茶,分别放在两人手边。

十分钟后,秦义仁将策划合上,笑着说:“高总,这个策划没问题,可以签约。”

高明淮将上衣口袋别着的钢笔取下,“那就签吧。”

秦义仁接过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直到高明淮签下名字,将其中一份合约递给他,他的脑袋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就像是在做梦。

“秦导如果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哦,好。”秦义仁站起身,犹豫了一瞬,好奇地问:“高总,您平时工作都这么高效吗?”

高明淮抬头看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以往我谈合作,需要各种应酬,有时候对方明明没合作意向,还故意吊着。像高总做事这么干脆利落的,我还没见过。”

“我的一个朋友说过,应酬就是浪费时间,能少则少。”云华岑最讨厌的就是应酬,他们这些人多少受到一些影响,非必要不去应酬,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回家吃饭。

“那您这个朋友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确实了不起。”以他对国家的贡献,当得起‘了不起’这三个字。

广宁宁和综合医院院长办公室,云华岑和余晨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宁和的院长张明山。

“云先生、余先生,怎么来了?”

“过来问你件事,坐吧。”

张明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先生要问什么事?”

“今天平安路上的车祸,张院长知道吗?”

“平安路出车祸了吗?”张明山解释道:“今天上午我去市一院开了个交流会,刚回医院也就半小时,还没来得及过问医院的情况。”

“今天上午九点多,平安路中段发生车祸,有四名伤者被送进医院。”云华岑说完转头看向余晨。

余晨接话道:“我打报警电话的时间是9点15分,救护车到现场的时间是9点28分,晚了至少两分钟。”

张明山推了推眼镜,说:“从医院到平安路中段,如果一路畅行,只需8分钟就能到,就算出去时,遇到了红灯,最晚10分钟也能到,他们却用了13分钟?”

“张院长应该清楚,急救的时间就是生命,不止是短短两分钟那么简单。”

“我明白。”张明山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接通了急救室的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在短暂的交流后,重新坐回刚刚的位置。

“刚刚我问了一下,负责这次急救的人说,他们在进入平安路后,发现路上有落石,之所以晚了,是处理落石所导致的。”

“落石?”云华岑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们刚才下山时,确实发现路边有石头,“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医院的问题。”

“先生放心,我们的急救人员训练有素,如果不是遇到意外,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到达现场。”

“我建这座医院的目的就是救人,我可以给你们优渥的薪资,也希望你们能对得起身上穿的白大褂。”

“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恪守本心,不辜负先生所托。”

云华岑起身,“今天就到这儿,我们先走了。”

“那我送送先生。”

“不用,你忙你的。”

两人戴上口罩,走出院长办公室,来到电梯前等待,云华岑转头看向余晨,说:“我们经过的时候路上没有落石,而救护车经过时却有了落石,也就是说落石是在这个时间段滚落的。”

余晨想了想,说:“有可能车祸发生时,凶手就在附近,看到我们拨打急救电话,为了拖延时间,故意造成落石。”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最有可能在的位置是车祸附近的山上。”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看来这起事故真的是谋杀。”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相继走了进去,余晨看向云华岑,问:“要不要提醒他们?”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可见凶手有多穷凶极恶。”云华岑沉吟片刻,说:“去病房楼吧。”

“好。”余晨了解云华岑,典型的嘴硬心软,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管。

云华岑握住余晨的手,说:“瞧他们开的车,多半是豪门恩怨,我们牵扯进去,说不定会招惹麻烦,你就不劝劝我?”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前提是……”

“前提是我不能受伤。”云华岑与他十指相扣,“放心,我们约好白头到老,谁都不能食言。”

“嗯。”云华岑是余晨唯一的逆鳞,谁都不能伤害他。

‘叮’,电梯门打开,云华岑扫了一眼楼层,拉着余晨走了出去,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而经过的路人并未侧目,明显是习以为常。这是因为灾难虽然结束,对人类带来的伤害却依旧在,尤其女性与男性数量的不对等。据统计,灾难刚结束时,男性的数量是女性的五倍之多,国家不得不对男女失衡问题做出应对,将同性婚姻写入法律,也就是说同性也可结婚,且受法律保护。

病房楼顶楼是vip病房所在,两人径直来到1001号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早早醒来的中年男人。他的伤情并不严重,除了挡风玻璃破碎造成的皮外伤外,还有些轻微脑震荡,并未伤筋动骨。

余晨抬手敲了敲门,听到应门声后,才推开了房门。

医院登记的资料显示,中年男人名叫齐林,是深海生物公司的工程师,属于高精尖人才。

齐林见进来的是他们,神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说:“是你们啊,我还想着怎么找你们,好报答你们的恩情。”

“齐先生,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余晨搬了把椅子,放到病床前,让云华岑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

“什么事?”齐林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在此之前,还得麻烦齐先生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你们上山的目的是什么?”

“踏青。我平时的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时间陪家人,恰巧最近我刚完成一个项目,就想着带家人去山上踏青,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西山地势陡峭,林子还密,根本不是踏青的好去处。齐先生为什么不选择地势较缓的东山?”

“因为东山经常去,西山还没去过,听说这边的公路通了车,就打算过去看看。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怀疑你们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云华岑将他们的怀疑详细地说了出来。

齐林的脸色变得凝重,说:“听你这么说,这件事确实非常可疑。”

云华岑起身,“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有缘再见。”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呢。”

“我们过来只是为了提醒齐先生,没有其他意思,齐先生如果想报答,那就给希望小学捐点钱吧。”

两人没再多说,径直走出病房,走到电梯前时,门刚好打开,一辆清洁车出现在眼前,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清洁工。清洁工瞥了两人一眼,推着清洁车下了电梯。云华岑抬脚走进电梯,余晨紧随其后,刚要按下一楼的按钮,却被云华岑拦了下来,紧接着按下九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开始下行。

“去九层?”余晨疑惑地蹙起眉,猜测道:“是那个清洁工有问题?”

“我和阿晨就是心有灵犀。”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两人快速走出电梯,爬楼上了十层,比电梯的速度还快。他们回到十楼时,清洁工刚到齐林的病房门口。他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推开房门,侧身进了病房。

云华岑转头看了余晨一眼,轻手轻脚地上前,来到病房门口时,便看到清洁工单手扼住了齐林的喉咙,另一只手上赫然是一把匕首。云华岑刚要冲进去,便感觉一阵风吹过,下一秒余晨出现在清洁工面前,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惨叫一声,匕首落地,紧接着被扔了出去。‘砰’,清洁工的身体刚落地,余晨便来到近前,一把扼住喉咙,清洁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华岑走进病房,看向瘫在床上喘粗气的齐林,“齐先生,报警吧。他们竟敢来医院行凶,看来是不杀了你们不罢休。”

齐林回过神来,急忙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云华岑扯掉清洁工的口罩,“你认识他吗?”

齐林仔细看了看,说:“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有可能是雇凶杀人。”

“两位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感谢就不必了。我只是好奇,你们跟凶手到底有什么仇,让他这么迫切地想杀了你们。”

齐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实在想不到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他要杀了我全家。”

“杀人的理由无非是为钱、为情、为仇。无论为了哪种理由,一次没成功,都不该这么着急动手。可对方竟然迫切地选择在医院下手。”

余晨听懂了云华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凶手杀人有时限,错过这个时间就达不到目的。”

“时效……”云华岑若有所思地看着齐林,“有什么事是你必须在规定的某一天要做,不会且不能往后推的?”

听到这儿,齐林神情一怔,随即说道:“难道是……”

云华岑见状好奇地问:“是什么?齐先生这是想到了?”

齐林眉头紧皱,为难道:“抱歉,事关机密,我不能说。”

“那就让我猜一猜。”云华岑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文字,随后点开一张图片,“你说的机密是否和深海目前研究的科研项目有关?”

齐林眼中闪过诧异,“抱歉,我不能说。”

“没关系。”云华岑收起手机,“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的安全应该能得到保障,我们就先走了。”

“两位,歹徒是你们制服的,不留下做笔录吗?”

云华岑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齐林,说:“齐先生是怀疑我们跟这件事有关?”

“不是!两位别误会,我只是想留个联系方式,等这件事了结,好报答两位。”

云华岑看向余晨,问:“你说我们要不要留下?”

“就算现在走了,事后也会有警察上门,更麻烦。”

“行,那就晚会儿再回家。”云华岑拉着余晨在沙发前坐下。

齐林松了口气,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云,他姓余。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我们不会回答。”

齐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们不仅对他一家有救命之恩,他还对他们有所隐瞒,实在理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齐林看向门口,“请进。”

房门被推开,进来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扫了一眼现场的几人,拿出身上的证件,“我们是西山派出所的警察,是谁报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齐林指向地上躺着的清洁工,“这个人想杀我,地上那把匕首就是他的,幸好云先生和余先生救我,这才幸免于难。”

未免出现意外,两名警察上前查看清洁工的状况,确定他只是昏倒后,拿出手铐铐上,这才开始了解情况。

“这么说,你们怀疑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之前我不能确定,现在我敢肯定那场车祸就是人为。”

“我们会立刻上报刑侦队,跟进这起案子,你们先在笔录上签上名字和联系方式。”

三人相继签了字,云华岑看了余晨一眼,起身说:“笔录做完了,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可以。”

两人没再多说,径直出了病房。

电梯里,见云华岑在发呆,余晨出声说:“那个清洁工脖子上有疤。”

云华岑刚才在思考,没听清余晨在说什么,“怎么了?”

“那个清洁工脖子上有疤。”

“嗯,应该是丧尸咬的,很有可能他是尸变后注射药剂,才恢复成正常人的。”

“他恢复之前应该是变异丧尸,他力量和速度都高于普通人。”

“变异丧尸?”云华岑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因为深海生物所进行的研究吗?”

“嗯。”云华岑点点头,“这个研究应该是有了成果,而凶手有可能是不想这项成果面世。”

余晨沉思片刻,提出疑问:“可就算人死了,实验数据还在,又有什么用呢?为什么不直接毁掉研究数据?”

“阿晨,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77章

宁和医院住院楼顶层vip病房区1001病房门口, 正坐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他们是西山派出所的民警,正等待刑侦队的人接手案件。

‘叮’, 电梯门打开,两名青年走了出来,民警见状急忙站起身,打招呼道:“柯队,你们来了。”

“那个杀手呢?”

“已经送去看守所。”

“问询笔录我看一下。”

“好。”民警将笔录递给柯宇良。

柯宇良仔细看过后,又四下看了看,说:“他们一家四口住在不同病房?”

“是,每人一间。”

“再调两个人过来,每人一间病房, 一定确保他们的安全。”

“好, 我这就打电话。”

柯宇良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待来到病床前, 掏出证件亮明身份, 说:“齐教授你好,我是刑侦队队长柯宇良, 正式接手这起案子。”

“柯队你好。”柯宇良笑着打了声招呼, “那这起案子就拜托柯队了。”

“齐教授以为凶手为什么要对你们下杀手?”

“我怀疑对方是冲着我们最近的科研项目来的。”在云华岑离开以后,齐林仔细想过, 这件事十有八九如他所料。

“齐教授指的是深海生物近几年开发的那个利用药物改变基因的项目?”在来的路上,柯宇飞看了齐林的详细资料, 对深海生物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是。”齐林深吸一口气,“就在昨天我们所研究的基因药剂终于完成配制,数据传输将在明天完成, 只要通过审核,就能正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齐教授为什么认为这起案子与你们这个项目有关?”

“这是救我的那位云先生的推测,我思来想去也觉得可能性极大。”齐林将他们在病房的对话详细地说了一遍。

‘嗡嗡嗡’,手机振动起来,齐林拿起手机看了看,“抱歉,柯队,我接个电话。”

“请便。”

齐林接通电话,“喂,环安,怎么样?”

“我刚刚也遭遇了暗杀,好在有你提醒,否则难逃一劫。”

齐林闻言脸色一变,紧张道:“那实验室呢?”

“我现在就在实验室,暂时没发现异常。”

“幸好。”齐林长出一口气,说:“避免出现意外,还是更换安保系统吧。”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齐林接电话时,柯宇良也接了通电话,说的正是梁环安差点遇害的事。

“看来齐教授早有准备。”

“多亏云先生提醒。”

云华岑离开医院不久,给齐林拨了通电话,怀疑凶手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杀害这个科研项目的负责人,二是窃取实验数据。齐林这才给梁环安打了电话,提醒他多加小心。

“又是云先生。”柯宇良微微蹙眉。

“我们出车祸时,云先生和余先生刚好路过,在汽车爆炸之前,救了我们一家四口。之后,他们又特意来医院提醒我,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蓄谋,恰巧碰到杀手来行凶,再一次救下了我。”

“你们出车祸,被他遇到,你被暗杀,他又恰巧在现场,未免太巧了点。”

齐林明白柯宇良的意思,“柯队,我相信这件事与云先生无关,他只是看透了凶手的阴谋,不想我们被害,这才出手相助。”

“是否与他有关,我们会查清楚的。”柯宇良撕了张纸,写下自己的号码,“今天就到这儿,有事打这个号码。”

“好。”

柯宇良走出病房,重新看了一下问询笔录,记下云华岑留下的号码后,便带人去了拘留所。

西山别墅,云华岑正和余晨一起做晚饭,手机突然振动起来,调取监控一看,是高明淮那辆红色跑车。

“谁回来了?”

“高明淮。”云华岑收起手机,“他不是去西宁开演唱会吗?我没记错应该是今天晚上吧,怎么回来了?”

“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待会儿问问。”

云华岑点点头,“回来也不说一声,都没煮他的饭。”

“家里有泡面。”

云华岑闻言笑了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麻辣烫里怎么能少了泡面。要多麻多辣,这点太少了。”

“不行,忘了你的手烫伤了?”

云华岑抬起手给他看,“就这点伤,都不疼了。”

“再说,就不许吃了。”

“不说了。”云华岑立马认怂,好多天没吃,就馋这一口,做都做了,要是不给吃,那就亏大了。

“不说什么?”高明淮探头看向两人。

“你今天不是要开演唱会吗?怎么回来了?”

“今晚那边有特大暴雨,安全起见,演唱会延期了。”

“你选的场地是露天的?”

“嗯。”高明淮看向他的手,“你的手怎么样了?”

“就烫伤点皮儿,没事。”云华岑走向高明淮,“既然你回来了,就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高明淮让开门口的位置,跟着云华岑走了出去。

“电脑带了吗?”

“带了。”高明淮指了指沙发上的公文包。

“帮我查一查深海生物最近的科研项目。”

高明淮除了有一副好嗓子外,还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

“查到什么程度?”高明淮拿出笔记本电脑。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最近的科研项目是什么。”

“这个简单。”高明淮打开笔记本,“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深海生物有兴趣了?”

“今天碰到一件有趣的事,跟这个深海生物有关。”云华岑将今天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云华岑这边刚说完,高明淮就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资料,说:“这就是他们最近的科研项目。”

“能够改变基因的药剂。”云华岑仔细看着这份计划书。

“他们的科研项目跟你们的很像,也是想通过药剂改变和强化人类基因。”

“不一样。深海生物研制的药剂是针对先天基因缺陷的人,而我们研制的药剂针对的是普通人。”

“按照你的推测,幕后凶手是想窃取深海生物的研究成果。可先天基因缺陷的人不多,这份研究成果能带来的利益相对有限,他们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抢夺?”

“或许这个凶手本身就是先天基因缺陷的受害者。”云华岑说完又觉得不对,“可他们为什么不等药剂上市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高明淮的眼睛亮了起来,“要不要再深入调查一下?”

“不用。现在案子已被刑侦队接手,他们的技术人员可不是吃素的,万一被他们查到蛛丝马迹,会惹来不少麻烦。”

高明淮眉头微蹙,“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

“我是不想暴露身份,这件事到此为止。”云华岑转移话题道:“我让你带的特产呢?”

高明淮将带回来的特产放到茶几上,说:“西宁的酱鸭和酱牛肉最有名,我尝过,味道确实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还有这个玫瑰酥饼,香而不腻,还不错。”

“玫瑰酥饼?”云华岑打开包装看了看,是那种带酥皮的糕点,“这是带给阿晨的吧。”

高明淮清楚他们的喜好,云华岑不喜欢这种带酥皮的糕点,余晨喜欢,“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吧,死鸭子嘴硬。”云华岑拿了一个玫瑰酥饼,起身走向厨房。

高明淮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失落,拎起包上了二楼。他和秦义仁签约后,心里就冒出了回家的念头,可演唱会在即,只能强忍着,然后就收到特大暴雨的预警。他心里欢喜,急忙让助理发通知,将演唱会延期,买了最近的机票,匆匆赶回别墅,就是想看他一眼。

可每每看到云华岑与余晨亲昵的模样,他心里就会又酸又涩,总是自嘲有受虐倾向,还因此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建议他离开一段时间,他照做了,将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整整一个多月没回别墅,可每当闲下来,依旧满脑子都是他。他忍着不跟他联系,却又从席真那里打听消息,一听说他受伤,就忙不迭地打电话过去,还马不停蹄地飞回来。

高明淮躺倒在床上,侧身看向床头柜上的合照,这是别墅建成后,他们拍的合照,“就这样吧,同样是不好受,还不如守在他身边,至少能照顾他。”

高明淮躺了一会儿,便拿了身家居服,去浴室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他正打算吹头发,就听门外传来云华岑的声音,“吃饭了。”

“来了。”高明淮将吹风机放下,快步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发现云华岑已经走开,心里又忍不住失落。待他来到餐厅,饭菜已经摆上桌。

“你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粥没你的,给你冲了个鸡蛋茶。”

“你冲的?能喝吗?”高明淮在云华岑对面坐下。

“不能喝,有毒。”云华岑伸手去端鸡蛋茶。

高明淮急忙按住,“我中午吃了菌子,刚好以毒攻毒。”

云华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心毒死你。”

余晨瞥了高明淮一眼,伸手拿了个空碗,夹了些麻辣烫进去,放到云华岑面前,“只能吃这些。”

“这么点?你喂三岁小孩呢?”

余晨没说话,又夹了颗鱼丸出来,这是云华岑最爱吃的菜。

“别,就这些,别再夹了。”云华岑急忙护住自己的碗,就像护食的狗狗。

高明淮在一旁看着,虽然心疼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却也清楚他手上有伤,最好不要吃辛辣的食物,“照我说,这些都多,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在这个家里也就余晨能治得了他,高明淮拿了个空碗,夹了许多麻辣烫进去,一边吃还一边感慨:“好久没吃,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云华岑看得极为不爽,伸手夺过他的碗,“你明天有演唱会,不能吃辛辣。”

“确实应该注意。”高明淮伸手去拿自己的碗,“不过,演唱会延期三天,就算今天吃火锅也没关系。”

“三天?”云华岑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个败家子,延期三天得损失多少钱?”

“大不了我再多开一场演唱会。”高明淮趁他不注意,还是夺回了自己的碗,“你放心,少不了你的钱。”

“早知道就不做麻辣烫了。”

难得看到云华岑吃瘪,还是栽在自己手里,高明淮心里还真有几分欢喜。

“等你伤好了,再做。”余晨将挑好刺的鱼肉夹到云华岑碗里,“吃鱼,有助伤口恢复。”

云华岑不怎么喜欢吃清蒸鱼,嫌弃味道寡淡,可现在没得选,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待鱼肉的鲜味在嘴里蔓延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说:“这鱼做得和之前不太一样,居然是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余晨见他喜欢,又夹了一块鱼放到碗里,仔细地挑着鱼刺。

“阿晨,你真是天才,搞得了科研,进得了厨房,我能遇到你,应该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听他这么说,余晨心里欢喜,“那你得好好珍惜。”

高明淮看着两人对视的表情,心里是又酸又涩,嘴里的饭菜突然没了滋味,却还要强颜欢笑,“你们俩够了,我想吃饭,不想吃狗粮!”

“不想吃,也得吃。”

瞧着他眼底得逞的笑意,高明淮不禁有些好笑,“云医生,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三十五了吧,怎么年纪越大,越幼稚呢?”

“羡慕嫉妒恨啊?你要是有本事,也找个这么优秀的伴侣,我不介意被喂狗粮。”

高明淮败下阵来,“得,当我什么都没说,吃饭!”

第二天上午八点,云华岑和余晨下楼,发现高明淮、席真、孟钦都在。

“人这么齐?”云华岑看向孟钦,“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就暂时结束那边的行程,回来看看。”孟钦看向云华岑的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你再晚回来两天,就差不多痊愈了,哪里严重了?”孟钦和余晨一样,见不得他受一点伤,“阿钦,是不是席真跟你说,我伤得很严重,让你赶紧回来?”

孟钦转头看向席真,席真背对着云华岑,朝他挤眉弄眼,眼中闪过笑意,说:“是,他就是这么说的。”

云华岑哪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席真,可以啊,为了让阿钦回来,拿我当由头。”

“我就知道!”席真委屈巴巴地看着孟钦,控诉道:“在你心里,他排第一,我排第二!”

云华岑非但不安慰,还朝席真心口捅刀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是我排第一,工作排第二,你也就勉强排个第三。你说是吧,阿钦。”

孟钦含笑地点点头,说:“还是云医生了解我。”

席真上前一步抱住孟钦,“不行!就算不能排第一,也绝不能排第三,第二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吃饭了!”高明淮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看着客厅里站着的四人,明明都是行业里的顶尖人才,还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一个比一个幼稚。

“公司下个月的营业额增长百分之三十,否则……”云华岑真是威胁得光明正大。

“百分之三十!”虽然这个目标有点难,可他理亏,为了自己的性/福生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

“席总不愧是席总,就是有魄力。”云华岑强忍着笑意,朝他竖起大拇指。

席真看着他得逞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孟钦,说:“阿钦,你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孟钦眼含笑意,“云医生不在的时候。”

“行,好,我知道了,我认输!”

‘汪汪汪’,院子里传来狗叫声,与此同时云华岑的手机振动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看,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在门口停下,车门相继打开,下来两个年轻男人。

“他们是警察?”余晨就在旁边站着,看到了监控视频。

“十有八九。”话音落下,可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谁?”高明淮眉头微蹙,“不是狗仔吧?”

云华岑摇摇头,“应该是警察,你们先吃,我们出去一趟。”

“是为昨天的案子来的?”

“如果你昨天没有留下尾巴,应该就是过来问个话,不然还真有几率被带进局子里待两天。”

“你放心,我保证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你们先吃……”

“我去应付。”余晨打断云华岑,“你吃饭。”

“他们不见到我,能善罢甘休?”云华岑看向可视电话,正坚持不懈地响着。

“你不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吗?”余晨指着监控视频中较为年长的男人。

云华岑被问得一愣,随即仔细打量着,“眉眼确实有些眼熟,可我印象里没见过这个人啊。”

“你还记得柯宇飞吗?”

听他这么一说,云华岑恍然大悟,说:“我记得柯宇飞的资料里有个哥哥,是刑侦队的队长,不会就是他吧。只是他们家不是在海城吗?”

“很可能就是他。如果你不想太早暴露身份,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行,那听你的。”

之前在海宁时,除了云华岑,没人见过余晨这张脸,所以即便他们面对面,也不会知道余晨是谁。

“让老虎躲躲,别傻呆呆地在院子里待着。”

老虎虽然尾巴只剩一条,可眼睛还是三只,如果放出去,十有八九会被抓进实验室。云华岑一心软,就把它留了下来,让它跟小白做个伴。

余晨来到院子里,看向趴在桃树下的老虎,“大花,躲起来。”

‘大花’是云华岑给老虎取的名字,为了能留下,老虎不得不委曲求全。

老虎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余晨,不甘不愿地起身往后院走。

余晨打开小门走了出去,挡住柯宇良的视线,问:“你们找谁?”

柯宇良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刑侦队的,想找云逸和余晨了解点情况。”

云逸是云华岑来到广宁后的名字,身份是云联连锁药店的老板,和余晨是已婚状态。

“我是余晨,云逸不在,你想问什么?”

柯宇良打量着余晨,“方便进去说吗?”

“抱歉,不方便。”余晨直截了当地拒绝,“我待会儿还有事,时间不多。”

柯宇良眉头微蹙,说:“余先生,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我没说不配合。”

柯宇良一噎,沉默片刻,说:“西山山势陡峭,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别墅?”

“清净。”

柯宇良看向余晨身后的别墅,说:“听说这栋别墅建了整整两年。”

“是。这与你所说的案件有关吗?”

“平安路中段的车祸,你知道吗?”

“知道。是我们救了车里的人,也是我们提醒的齐教授,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谋杀。”余晨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已经做了笔录,这些信息在笔录上应该写得很清楚,你这么问是在浪费时间。”

“好,那我就问点笔录上没有的。据我们调查,你和云先生提醒齐教授后,便离开了病房,为什么会折返?”

“在等电梯时,我们撞上了装扮成清洁工的杀手,在察觉不对后,前往病房救人。医院走廊和电梯都有监控,我们当时的动向,你们应该很清楚。”

“你们是怎么看出他是杀手的?”

“他戴的是棉布手套,穿的是皮鞋。”

除非是运送垃圾的清洁工,一般负责清洗的都戴防水的胶皮手套,脚上也不会穿皮鞋,时间长了会很累。

“听齐教授说,余先生的拳脚功法很厉害,三两下就放倒了杀手,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时候练过几年武术。”余晨看了看时间,“抱歉,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云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还想找他聊聊。”

“我们是救人,不是杀人,你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余晨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别墅。

“队长,虽然这个余先生不怎么好相处,但我觉得他说得对。不管是齐教授,还是深海生物,在此之前都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况且,如果不是他们及时救人,齐教授一家已经死了。”

在来之前,柯宇良就已经对他们做了背调,就现有的资料来说,他们确实与深海生物和齐林一家没有任何交集。也正如黄诚所说,他们不只直接救了齐林一家,还间接救了梁环安,怎么看这起案子都不可能是他们干的。他来这儿,一是因为好奇,一是走个过场。

柯宇良没说话,打量着面前的别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队长,你在看什么?”黄诚皱着眉头,今天的柯宇良有些奇怪。

“没什么。”柯宇良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走吧,去深海生物。”——

作者有话说:坏消息,存稿快没了。

第78章

云华岑虽然没有露面, 却一直通过监控听着他们的对话,其他人也从头听到尾。

“相较于案件,我怎么觉着他对别墅更感兴趣。”孟钦就坐在云华岑旁边, 留意到柯宇良临走之前看向别墅的眼神。

高明淮拿起云华岑的手机,将视频画面定格,放大后仔细瞧着。他们三人中,他在别墅待的时间最长,见过柯宇飞,柯宇良跟他的眉眼确实很像。

“如果他真是柯宇飞的哥哥,那他对海宁的别墅一定不陌生,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别墅外观很普通,只要不进来, 看不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恢复正常, 云华岑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暂时还不想回去,“况且, 我之前动过卡里的钱, 行踪恐怕早就暴露了,只是没找上门而已。”

席真接话道:“你是说一直有人盯着你?”

“他是云华岑, 拯救了全世界的人, 国家怎么可能任由他消失无踪。”孟钦往他嘴里塞了根油条,“别说话了, 吃饭。”

席真咬了一口,委屈地说:“阿钦, 你嫌弃我!你老实说,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孟钦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阿钦, 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吧,就这智商,我都看不下去了。”云华岑直接往席真胸口捅刀子。

“我每年给你赚十几个亿,你还撺掇阿钦找别人,我跟你拼了!”席真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阿真!”

一接收到孟钦看过来的眼神,席真立马怂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云华岑得意地朝他笑,还夹了个灌汤包给孟钦,“阿钦,尝尝这个灌汤包,味道不错。”

“好。”

孟钦刚伸出筷子,灌汤包就被席真夹走了,咬牙切齿道:“刚好我想吃,云医生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云华岑装模作样地看向高明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高明淮笑着接话,“什么味?醋味,还是茶味?”

“是百年绿茶混着陈年老醋。”

“你们够了啊!”席真自己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天天帮着他欺负我,有意思吗?”

客厅的门被推开,余晨走了进来,在云华岑旁边的位置坐下。

“给你盛了粥,现在喝温度刚好。”

“嗯。”余晨端起碗喝了一口,“柯宇良的好奇心很旺盛,你的身份可能要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瞒不住,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的。”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相较于这个,我对深海生物研制出的基因药剂和藏在暗处窥视的凶手更感兴趣。可惜我们没有立场介入。”

“无论是深海生物,还是他们研制出的基因药剂,与你的身份来说都太敏感,还是不要过度介入为好。”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余晨的意思,说:“那早饭后,我们进实验室继续研究,不再插手这件事。”

“如果他们再找上门,我们该怎么说。”

“就说我们去自驾游了。”

吃过早饭后,席真和孟钦收拾碗筷,云华岑和余晨则进了实验室,高明淮也接了电话后,开车离开了别墅。

晚上八点,柯宇良出现在广宁机场,仔细瞧着出来的旅客,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柯宇良笑着挥手,“宇飞,这边。”

柯宇飞拖着行李走过去,“二哥,你不是没时间来接我吗?”

“刚好腾出时间。”柯宇良接过他的行李,“打算在广宁待几天?”

“剧组要在这边取景拍摄,应该要待上一段时间。”

经历过那场劫难,柯宇飞的父母也想明白了,不再强迫他接手公司。有了他们的支持,柯宇飞成功进入影视业,不仅拍了电视剧,还拍了电影,成功晋升流量小生。最近他接了一部古装剧,要在宁寿山取景拍摄。

“那你是住酒店,还是住我那儿?”

“住酒店。现在的狗仔无孔不入,还有那些黑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是警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娱乐圈是非多,我不想你们跟着挨骂,尤其二哥还是警察。”即便有家里的支持,还是遇到过不少次危机,他时刻警醒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将家人暴露在大众视野。

“如果不想干了,就辞职回家,爸妈还等着你继承家业呢。”

“家业有大哥继承,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是我哥,就算大哥不继承家业,那也是你顶上,甭想推给我。”

“臭小子。”

柯宇良将行李箱塞进后备厢,两人相继坐上车。

“哥,你调来广宁也有一年了吧,有没有联系慧姐?”

“我们已经离婚了,再联系,不合适。”

“哥,慧姐那么好,你们怎么会离婚呢?”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柯宇良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你的绯闻满天飞,有真的吗?”

“没有。”柯宇飞打开手机,看着屏保上的卡通小人。

“你今年三十二,不是二十三,也该考虑结婚了吧。你一闹绯闻,爸妈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

“哥,我不想结婚。”

柯宇良靠边停车,转头看向柯宇飞,“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没有。”柯宇飞下意识地关掉手机,“哥,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是那些人为了博流量在炒作,你……”

柯宇良夺过他的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随之亮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个卡通小人,“是他吗?”

柯宇飞心里一紧,随即说道:“哥,你在说什么,他就是我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

“这不是动漫人物,是你手绘的,我看过你的手稿。”

心思被戳穿,柯宇飞有些无措,狡辩道:“确实是我画的。我只是对漫画突然感兴趣,就尝试着画了几张。”

“我不仅是你哥,还是警察,你有没有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柯宇飞指着屏幕闪的卡通小人,“他是谁?为什么喜欢他,却不敢承认?”

“他不属于我。哥,我只是想默默地喜欢他,没想过能和他在一起。”

“你不谈恋爱,不结婚,就是因为他?”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人?我不是渣男,干不出那种事。”

柯宇良把手机还给柯宇飞,重新启动汽车,缓缓开了出去。柯宇飞松了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小人的脸。

“他是云医生吧。”

柯宇良的话让柯宇飞呼吸一滞,脸色都白了,“你……”

自云华岑失踪后,他的所有资料一夜清空,所以即便柯宇良看过医院的监控,也不知道画面里的是云华岑,这也是云华岑能自由行走的原因。这是国家的手笔,目的是保护云华岑的安全。

“看来我猜对了。”柯宇良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画册里画得最多的就是那栋别墅和这个卡通小人,不难猜。他已经失踪五年了,还放不下吗?”

柯宇飞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是放不下吗?都没有得到过,哪有资格谈放下。大概也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才会这么念念不忘吧。

‘别墅’,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两个字,柯宇良的脑海中会浮现西山的那栋别墅,“你知道当年云医生为什么要离开吗?”

柯宇飞的眼睛闪了闪,“他醉心研究,最厌烦的就是应酬,一旦社会秩序恢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打扰他。”

“只是这样?”

柯宇飞清楚云华岑离开的真正原因,只是不能说,也不想说,“嗯,他脾气不好,说话也直,很容易得罪人。”

柯宇良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云华岑失踪,柯宇良调查过,如果不是云华岑研制的药剂,他不可能变成正常人,再加上柯宇飞也是被云华岑所救,让他对云华岑充满好奇。只是调查起来才发现,有关云华岑的资料全部被清空,他猜到这是国家的手笔,也就停下了调查。

“哥,去吃饭吧,我饿了。”柯宇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柯宇良也没再纠缠。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柯宇良便将柯宇飞送去了酒店,柯宇良要走,被柯宇飞叫住。

“哥,我喜欢他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行吗?”

看着他眼底的恳求,柯宇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哥。”

柯宇飞打开行李箱,取出了柯宇良所说的画册,这是他离开别墅后画的,满满当当地全是回忆。海宁解封后,他曾回过别墅,在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却没人回应。他以为是云华岑不想见他,后来才知道已经人去楼空。这几年,他花钱让人全国各地找,自始至终没有音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柯宇飞扫了一眼,将画册放下,接通了电话,“喂。”

“你到广宁了?”听筒里传来岳子睿的声音。

“嗯,在酒店,你找我有事?”

“我明天也要去广宁,有空见面吗?”

“你要来广宁?”柯宇飞有些奇怪,“现在又不是假期,你来广宁做什么?”

“广宁有家深海生物,我要去面试。”

柯宇飞犹豫了一瞬,问:“你不守在海宁了?”

短暂的沉默后,岳子睿幽幽地开口,“已经五年了,他不会回来了。”

“这样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就能放下。你明天几点到,面试也是在明天吗?”

“明天下午一点到广宁,面试在后天。”

“那我去接你吧,正好能挤出时间。”

“好,明天见。”

柯宇飞挂了电话,看着他的号码,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不出来的何止他一人。

第二天下午一点,柯宇飞顺利接到岳子睿,“我在酒店给你定了房间,今天就住那儿吧。”

“好。”

柯宇飞打量着他,这几年他们虽然保持着联络,却一直没有见面,岳子睿早已不是当初少年的模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流的。柯宇飞忍不住感叹:“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唯一没变的是藏在心里的感情。

“把他们留在海宁,能放心?”

“他们都很乖,有琪琪照看,不用我担心。”

孙琪已经大学毕业,就职于一家国贸公司,发展前景不错,有她照顾孩子们,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为什么选择深海生物?”

“深海生物虽然不是最好的,在业内却很有分量,尤其他们最近几年进行的有关基因药剂的项目,如果成功面世,会一跃成为国内顶尖的生物医药公司。”

“是因为距离海宁近吧。”

岳子睿神情一滞,默认地转头看向窗外。

“五年了,还没放下?”

“那你呢?放下了吗?”岳子睿看向柯宇飞。

柯宇飞心里一紧,随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柯宇飞,我不傻。”

柯宇飞沉默,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雁过留痕,想要彻底掩藏,哪那么容易。

岳子睿质问道:“当初我想向他表白,是你阻拦了我,让我再没机会说出口,你敢说不是出自私心吗?”

柯宇飞靠边停车,转头看向岳子睿,“就算你说了,又能怎么样?你不会以为他会接受你吧?”

“至少不会像现在,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岳子睿,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他为什么离开,除了……他不会带走我们任何人,跟你表不表白没有任何关系!”

以前岳子睿想不通,后来就慢慢想通了,心里清楚柯宇飞说得没错,只是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可他带走了席真!”

那个可恶的男人借着云华岑被感染的由头,不让他们见面,直到他离开。等他再回别墅,别墅已经人去楼空,时至今日已经整整五年。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的?”柯宇飞压低声音,“席真是变异丧尸!”

岳子睿骤然紧缩,不敢相信地看着柯宇飞,说:“不可能,他的眼睛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丝毫尸变的特征。”

“你见过多少变异丧尸,他们有什么能力,你都了解吗?”柯宇飞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就算你不了解他们,那你总该了解云医生吧?你觉得他会让人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感染的风险照顾他吗?”

岳子睿语塞,看着面前的柯宇飞,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蠢。

“岳子睿,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岳子睿闻言一怔,随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别墅的监控。当年他虽然没下楼,可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不然怎么会打可视电话。当时你负气离开,我追了出去,你觉得他会不会查看监控?”

如果当时云华岑查看了监控,那他就听到了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自己喜欢他的事就不是秘密。

“他给了我们半个小时收拾东西,但凡他对你有那种心思,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一声不吭地放你走。”

岳子睿难堪地别过头,看向窗外来去匆匆的行人,心里酸涩难忍。柯宇飞沉默转过身,重新启动汽车,朝着酒店开去。这些话很残忍,他就是怕岳子睿接受不了,才没有说明白,今天也是被逼急了,才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两人沉默地来到酒店,柯宇飞给了他房卡,便各自回了房间。事情已经挑明,他们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云晨娱乐,高明淮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房门被敲响,助理走了进来,将咖啡放到他手边,说:“明淮哥,《浮萍传奇》剧组的人已经到齐,孙导想请您赏脸一起吃饭。”

“推了。”高明淮头也没抬,“以后这种应酬不用告诉我,你自行处理。”

助理犹豫了一瞬,说:“孙导说最近买了部不错的剧本,还没对外招商,想让您先看看。”

高明淮抬头看过去,沉吟片刻,说:“那就去一趟。告诉他,我最近在养胃,不喝酒。”

“好。”助理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八点,高明淮的车在云海大厦地下车库停下,乘坐电梯上了二十楼,这里也是云华岑的产业,明面上的负责人是孟钦。二十楼是广宁最好的餐厅,必须提前预订,否则再有钱也没用。

孙廉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导演,最近在拍摄武侠剧《浮萍传奇》,其中最大的投资方就是云晨娱乐,来广宁取景拍摄,也是想趁机和高明淮拉近关系。之前他约了高明淮很多次,都吃了闭门羹,前几天刚拿到一个新剧本,便试着以此为借口约高明淮,没想到竟真约上了。

孙廉带着剧组的人在包厢门口等着,“我再叮嘱一遍,今天你们就是露个脸,不要打什么歪主意,高总最厌烦的就是应酬,我好不容易才约到,别给我搞砸了。”

“孙导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说话的是这部剧的男二,叫冷子涵。

孙廉没好气地看过去,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收起你那点小聪明,高总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孙导,您这话说的,在名气上或许不如人,在为人处世方面,我可不输谁,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孙廉看向柯宇飞,笑着说:“宇飞啊,你是高总钦定的主演,待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

柯宇飞不喜欢这种应酬,可在娱乐圈混,应酬是难免的,说:“孙导放心,我不会辜负高总的信任,一定好好拍戏。”

孙廉微微蹙眉,柯宇飞外形好,演技也不错,是成为顶流的好苗子,之所以没有大红大紫,就是不懂变通。

高明淮走出电梯,一眼便看到了孙廉他们,不禁微微蹙眉,红男绿女,穿得花枝招展,小心思昭然若揭,要不是有新剧本,他才不会来这种场合,脏透了。

“高总来了。”孙廉迎了上去,身后的紧随其后。

“孙导。”高明淮转头看向助理,“另外安排个房间,我和孙导探讨剧本。”

孙廉愣了愣,随即说道:“高总,这里的包房不太好定,您要是觉得人多,里面有个套间,咱们可以在套间探讨剧本。”

助理没搭理孙廉,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很快便挂了电话,说:“明淮哥,已经订好了,您常去的那间包房。”

“孙导先安顿好,再来包房找我。”高明淮说完抬脚就走。

“等一下。”柯宇飞快步上前,拦住了高明淮,“高总,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高明淮在娱乐圈用的是‘明淮’的名字,开演唱会也都化着浓妆,而私底下基本不化妆,所以除了云晨娱乐的内部核心人员,没人知道天王明淮和云晨娱乐总裁高明淮是一个人。柯宇飞也不例外,在别墅见过高明淮,也听过高明淮的演唱会,却从未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刚才高明淮走过来的一幕,唤醒了他的记忆。

“你是柯宇飞,孙导这部剧的男主。”高明淮清楚他这么激动的原因,只是并不打算相认,“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演技,但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五年前,在海宁。”柯宇飞目光灼灼地看着高明淮。

“不记得。”高明淮越过柯宇飞,朝着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

柯宇飞想追,被助理陈欢拦了下来。他看向孙廉,警告道:“孙导,管好你的人。”

孙廉上前将柯宇飞拉到一边,赔笑道:“抱歉,他应该是认错人了,陈特助别放在心上。”

陈欢没接话,转身走向高明淮所进的包厢。

孙廉转头看向柯宇飞,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

“抱歉,孙导,我认错人了。”

柯宇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不会认错,高明淮就是五年前被云华岑关进实验室的人形变异丧尸。当年云华岑离开,带走了高明淮,所以高明淮在广宁,云华岑很有可能也在广宁。

冷子涵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真认错人了,还是找的借口。平日里装的倒是清高,原来是见人下菜碟,遇到高总这样有颜有钱的,是真往上扑啊。”

“思想龌龊的人看谁都脏。”

“你说谁龌龊?”

柯宇飞不再搭理冷子涵,转头看向孙廉,说:“孙导,抱歉,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孙廉看着柯宇飞沉思片刻,说:“走吧,明天的拍摄早点到。”

“好。”柯宇飞没再多说,径直走了出去。

“行了,你们都进去吧,我去找高总聊剧本。”

高明淮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给云华岑打电话。最近他工作太忙,忘了这个剧组有柯宇飞,就这样被撞上,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犹豫了许久,高明淮还是给云华岑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云华岑的声音,“你最好是有事。”

云华岑的语气不对,高明淮心里一紧,直截了当地说:“我刚才撞见柯宇飞了。”

“你说的是柯宇飞,不是柯宇良?”

“是柯宇飞。他所在的剧组要在宁寿山取景拍摄,导演组了个饭局邀请我,就这么撞上了。”

“你和他就见过一次吧,他能认得出?”

“但凡见过我这张脸的,都印象深刻。”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他认出我时表情很激动,之后一定会缠上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云华岑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你就说你被我治好以后,就和我分开了,不清楚我的去向。”

“好。”

“以防万一,你最近别回家了。”

高明淮一听悔得肠子都青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这尊瘟神尽快送走。”

第79章

余晨从身后环住云华岑的腰, 下巴搭在他肩上,“谁?”

“高明淮。”云华岑收起手机,“他说在一场饭局上撞见了柯宇飞, 柯宇飞认出了他,怕是会缠上他。”

“先是柯宇良,后是柯宇飞,阿岑和柯家还真有缘。”余晨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又吃醋?”云华岑无奈地看着他,“阿晨,你一年吃的醋,都能开一家醋厂了。”

“想把你藏起来,除了我,谁都不见。”

“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要不得。”云华岑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快快退散!”

余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轻咬着他的耳垂,一路向下, 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战栗, 低沉的声音从唇齿中传出,“阿岑……”

云华岑闭着眼睛, 手指插入余晨的头发, “饭还吃吗?”

“阿岑不想吗?”

余晨的声音仿佛带了钩子,钩得云华岑的心痒痒的, 转身亲了亲他的唇,从一触即分到激烈缠绵, 唇齿间的碰撞,在两人体内分别点了一把火。云华岑将他抱起,坐到旁边的窄桌上, 咬上他的喉结,听着他在耳边轻喘。衣服褪去,露出精壮的胸膛,一路轻吻,直到咬上其中一抹红。

“啊!”余晨仰起头,眼睛泛着水雾,两颊布满红潮。

关键时刻,云华岑却停了下来,抱着余晨的身子轻喘着。

余晨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停下?”

“这里是实验室!”云华岑替他拉上衣服,“我可不想你有感染某种病毒的风险。”

“这里是休息室。”

“那也不行。阿晨,我要的是你的下半辈子,我们来日方长。”

余晨在他唇上亲了亲,“好。”

……

云海大厦二十层包厢,高明淮看了新剧本,不禁有些失望,题材还不错,只是逻辑混乱,主角的三观也很让人震撼,如果按照这个剧本拍,能被观众骂死。

“抱歉,孙导,这个剧本我不感兴趣。”高明淮起身,系上西装的纽扣,“今天就到这儿,我还有事,下次再约。”

“高总,剧本可以改,重点是这类的题材,将来一定是爆款。”

“我考虑一下,两天后给孙导消息。”高明淮没再逗留,径直出了包厢。

停车场,高明淮刚要上车,就被人按住了车门。

陈欢愣了愣,随即上前,推开柯宇飞,警告道:“这位先生,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柯宇飞无视陈欢的警告,看向高明淮,说:“高总,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尤其是主动送上门的。”高明淮关上后座的车门,径直坐上驾驶座。

柯宇飞想上前,却被陈欢阻拦,“高总,我知道你认出我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

高明淮降下车窗,“虽然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我很后悔向孙导举荐你出演男主。如果不想演艺事业就此止步,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高总……”

汽车开了出去,高明淮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陈欢松开柯宇飞,神情中难掩厌恶,“之前以为你人品不错,努力上进又有天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哪种人?我只是想问高总几个问题,不是想爬他的床。”柯宇飞的脸色很难看,“你们这些人的心真脏。”

瞧着柯宇飞走出去的背影,陈欢突然觉得有些愧疚,“难道真的误会他了?”

陈欢掏出手机给高明淮打过去,“明淮哥,我去哪儿找你?”

“今天下班,明天一早去西宁。”

“好。”陈欢犹豫了一瞬,“明淮哥,柯宇飞那边……”

“不用管他。”

“明淮哥,我们应该是误会他了。”

“嗯,我只是不想他纠缠我,故意那么说的。”

“这样啊。”陈欢还想再说,却发现高明淮已经挂了电话。

柯宇飞回到酒店,思来想去,给柯宇良打去了电话,“哥,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什么人?”

“高明淮。”

“为什么查他?”

柯宇飞沉默片刻,说:“我想通过他找一个人。”

“不行。”柯宇良直接拒绝,“公民的个人资料属于隐私,受法律保护,你这是让我知法犯法。”

柯宇飞语塞,“是我想当然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柯宇良的话还没说完,柯宇飞就挂了电话,“高明淮?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

柯宇飞不死心,又给孙廉打了电话,问他是否知道高明淮的住址,只可惜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所以唯一能找到他的办法,只有去云晨娱乐蹲守了。”

第二天上午,高明淮正在为晚上的演唱会彩排,陈欢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明淮哥,出事了,快看热搜。”

高明淮接过手机,热搜第一的标题赫然是‘当红流量小生纠缠娱乐公司总裁’,点开热搜是一段无声视频,正是在停车场他被柯宇飞纠缠的画面,虽然画质不清晰,可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明淮哥,怎么办?”

高明淮拿出手机,给孟钦打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喂,明淮,找我有事?”

“孟钦,看一下热搜,让人调一下车库的监控,我要知道是谁拍的视频。”

孟钦点开wb,看到了高明淮的名字,问:“这个柯宇飞是那天来别墅的其中一个警察的弟弟?”

“是,他认出了我,非要缠着问云的下落,云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

“交给我,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见高明淮挂了电话,陈欢出声问道:“明淮哥,那热搜怎么办?需要让人撤下来吗?”

“不用管,等演唱会结束再说。”

……

广宁宁寿山剧组所在地,柯宇飞正在拍摄,孙廉拿着对讲机,盯着屏幕瞧着,副导演慌里慌张地走过来,小声说:“导演,坏了,出大事了!”

“没看到我在拍戏吗?”孙廉最讨厌拍摄的时候被人打扰,面色不善地看着副导演,警告道:“你最好是真有大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副导演急忙将手机递了过去,说:“柯宇飞上热搜了,还是热搜第一。”

“上热搜?”孙廉接过副导演的手机,点开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大声吼道:“卡!柯宇飞,你给我过来!”

柯宇飞被吼得一愣,随即走了过去,疑惑地说:“导演,你叫我?”

孙廉将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柯宇飞看着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说:“导演,你误会了,我去找高总,是因为我和高总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这个朋友在五年前失踪了,我是想向高总打听他的消息。”

“宇飞哥,你就别撒谎了,人家高总都不认识你,哪有什么共同的朋友。”冷子涵看向孙廉,拱火道:“导演,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这条热搜被高总看到,会不会撤资啊?”

“我以为你是个省心的,没想到你给我搞了个大的。柯宇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将这件事解决,如果因为你,导致这部剧不能播出,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这也能理解,毕竟想在娱乐圈混好,没个金主支持可不行,宇飞哥这么做无可厚非,就是心急了点。”

“昨晚地下车库没人,只有跟着高总下来,才有机会偷拍,不会是你吧?”柯宇飞质问道,“你嫉妒我,想毁了我,我可以理解,你不该拿整个剧组做赌注!”

孙廉冷静了下来,“昨晚我回包房,你不在,去哪儿了?”

“我去洗手间了。孙导,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在甩锅!”

“云海大厦到处是监控,是不是你拍的,查一查监控就知道。如果让高总知道这个视频是谁拍的,你以为他会怎么做?”柯宇飞丝毫不见慌张,三言两语就将局面翻转。

冷子涵的眼神闪了闪,“视频不是我拍的,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会想办法拿到云海大厦的监控。”柯宇飞转头看向孙廉,“孙导,我今天的戏份退后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孙廉见他神色坦然,紧皱的眉头稍缓,“行行行,赶紧走吧。”

柯宇飞先去了化妆间,卸妆后换下戏服,坐车前往云海大厦。

孙廉瞥了一眼冷子涵,见他神色紧张,明显心不在焉,心里便有了数,“冷子涵,做这件事的最好不是你,否则你就等着退圈吧。”

冷子涵心里一紧,急忙说道:“怎么可能是我?孙导,你别听柯宇飞胡说八道。”

孙廉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冷子涵,扬声说道:“十分钟后拍第三场,各部门准备。”

……

正如柯宇飞所说,云海大厦的监控设备十分完善,几乎无死角,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都有监控探头,而且是高清设备,把冷子涵偷拍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孟钦在拿到监控视频后,第一时间发给了高明淮。

“柯宇飞应该会来云海调监控,给他吗?”

“给。这件事明显是冲着他去的,好歹曾经是云的朋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柯宇飞到云海大厦后,很顺利地拿到了监控视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给了孙廉。之后,他又开车前往云晨娱乐,只是这次扑了个空。

深海生物人事部,岳子睿顺利通过面试,一周后正式入职。他从深海生物出来,无意间看到了热搜,好奇之下点了进去。视频开始播放,他认出视频中的柯宇飞,那个坐上车的男人看上去也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滑动手机,看着下面的评论,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高明淮?”过去的记忆开始翻涌,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脑海,岳子睿的眼睛逐渐睁大,重新播放视频,看着视频中的男人,“是他!他就是高明淮!”

岳子睿和高明淮并不陌生,云华岑前往安全区的那段日子,都是他在照看实验室里的人,高明淮就是其中之一。

“他出现了,那他是不是也要出现了?”

岳子睿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脏怦怦狂跳,就连呼吸都加快了不少。他无意识地原地踱步,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迫不及待地给柯宇飞打过去。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柯宇飞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只要岳子睿看到热搜,就一定会认出高明淮,也就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喂,你找我。”

“柯宇飞,那个是高明淮,对吧?”岳子睿的语气中是难以压抑的激动。

“是。”柯宇飞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那……他呢?”岳子睿紧张得手心满是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问了他的下落,高明淮没有回答。”

“高明淮现在在哪儿?把他的电话给我。”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遇见他纯属偶然。”

期待落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岳子睿心里发慌,红了眼眶,“柯宇飞,如果有他的消息,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我现在也在找高明淮,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柯宇飞挂断电话,有些懊悔没有第一时间撤热搜,让岳子睿看到了高明淮。

西宁最大的体育场馆,数万座位座无虚席,大灯照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即便演唱会延期三天,依旧是一票难求,这就是天王的魅力。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用尽力气呐喊,跟随音乐不停舞动。就算看过无数场演唱会,依旧会被震撼。

演唱会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最后一首歌结束,全场寂静后,又响起一阵音浪,粉丝们疯狂地呐喊着‘明淮’、‘天王’。谢幕的高明淮接过陈欢递过来的水,大口地喝了几口,原本是两个小时的演唱会,为了弥补粉丝,多唱了一个小时,嗓子真的受不住。

“热搜还挂着?”

“被撤了。”

“撤了?”高明淮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陈欢,“谁撤的?”

陈欢摇摇头,“不知道。咱们这边没出手,剧组那边也没动静。”

高明淮没再多问,径直上了房车。

“明淮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回酒店,预定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广宁。”

陈欢应声,急忙预定机票。

高明淮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原来是柯家动了手。”

“柯家?明淮哥说的是柯宇飞家?”

“柯家是海城第一世家,实力比我们强,只是柯宇飞比较低调,没人知道他是海城柯家的小儿子。”

“难怪。”陈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他不可能因为资源被潜规则。”

高明淮抬头看过去,“你的反射弧有点长。”

高明淮拿起手机,先是给公司的法务部打了通电话,要求他们公事公办,随后又给孙廉打了过去,要求他换掉冷子涵。孙廉满口答应,只要高明淮不撤资,这部戏就还有上映的机会,大不了就用高科技,把冷子涵的头换了。

第二天一早,高明淮便坐上了返回广宁的航班,上午十点二十分抵达广宁。

陈欢收到信息,说:“明淮哥,柯宇飞又去公司了,那我们……”

高明淮看了看时间,说:“直接回公司。”

半个小时后,汽车在云晨娱乐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高明淮乘坐专属电梯上了十八楼,在办公桌前坐下,抬头看向陈欢,说:“让柯宇飞进来吧。”

“好。”陈欢转身走出办公室。

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柯宇飞走了进来。

不待他开口,高明淮率先说道:“你只有五分钟。”

“不用五分钟,你只要告诉我云医生在哪儿,我马上就走。”

“我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带上了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被治好后,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在哪儿被治好的,他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云城的一个山村,三年前走的。”

“云城哪里,村子的名字叫什么?”

“深山里的村子,没有名字。”高明淮抬头看向柯宇飞,“他治好的人都被赶走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是例外?”

“那你为什么躲我?”

“躲?”高明淮嗤笑一声,“你知道这几年准备爬我床的人有多少吗?我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一时没认出来很正常吧,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为了资源不择手段,所以才不想和你纠缠。”

“那席真呢?”

“也被赶走了。”高明淮抬手看了看时间,“你的时间到了,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你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陈欢。”高明淮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陈欢推门进来,“明淮哥。”

“送柯先生出去,别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是。”陈欢转头看向柯宇飞,“柯先生,请吧。”

“我一定会找到他!”

高明淮闻言皱紧了眉头,“陈欢,你先出去。”

陈欢愣了愣,随即转身出了办公室。

高明淮看向柯宇飞,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跟在他身边也有段时间,应该清楚他为什么离开吧?他就是讨厌你们死缠烂打,才被迫离家出走,换句话说是你们让他有家不能回。他是救了你的命,不是欠了你的债,就这么不想让他安生?”

“不是!他失踪是因为……”

“如果真是你想得那样。”高明淮打断柯宇飞的话,“我们都被治好了,他为什么不回去?”

柯宇飞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柯宇飞,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就是不想被你们死缠烂打,所以才躲起来。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和我一样,离他远远的,不该再打扰他的生活。”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高明淮的话,柯宇飞抬手捂住胸口,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柯宇飞神情茫然地转身离开,就像是被抽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直到走出云晨娱乐,才算回过神来。

“宇飞哥,你怎么了?”黄诚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柯宇飞收拾心情,抬脚上了车。

“我们要回剧组吗?”

“不,送我去酒店。”柯宇飞给孙廉打电话请了假,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拍摄。

他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的卡通小人,轻声呢喃着:“他说的是真的呢?我的追逐真的打扰到你了吗?”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柯宇飞原本不想理会,可对方十分执着,好似他不开门,就不停下。他撑起身子下了床,打开房门看过去,是岳子睿。

“你去哪儿了?”岳子睿见他不出声,忍不住开了口,“高明淮见你了吗?”

“见了,我刚从云晨娱乐回来。”

岳子睿激动地上前,攥住他的手臂,“那他呢?现在知道他在哪儿了吗?”

“不知道。”柯宇飞挣开岳子睿的手,关上了房门。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柯宇飞在沙发前坐下,将他和高明淮的对话详细地说了一遍,“岳子睿,我们这么多年执着地找他,真的对吗?”

“你被他动摇了?”岳子睿看着柯宇飞,“他这么说就是不想我们找他,如果你动摇了,才正中他的下怀。”

“可高明淮说得对啊,如果他离开,只是为了那些变异丧尸,那把他们治好了,他为什么不回去,还切断了所有联系?”柯宇飞红了眼眶,声音都有几分哽咽,“他在时就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们只是过客,那么决绝地把我们全部送走,不就是断了和他纠缠的可能吗?”

“柯宇飞,你被高明淮洗脑了。”话虽这么说,岳子睿心里却异常难受,“凭什么他说我们是过客,我们就得是过客?”

“你说他凭什么?当初是他救了我们,是我们欠他的,不是他欠我们的。”柯宇飞与岳子睿对视,“岳子睿,无论你对他是什么感情,都不该是他的负担,是我们欠他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放弃了?”

柯宇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我……放弃。”

“他想要的?”岳子睿站起身,红着眼睛吼道:“谁说他不欠我的?他欠我的!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当面问清楚!”

‘砰’,房门被关上,岳子睿离开了房间,柯宇飞像是卸力般地向后倒去,脑袋嗡嗡作响,像是一团乱麻。

第80章

“警报, 警报。”

云华岑睡得正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要伸手去拿, 余晨越过自己先拿了起来,“你接着睡,我看看。”

云华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一点零五分,许是没睡醒,声音有点闷,“这个点来的人,大概率不是好人。”

“嗯, 已经翻墙进来了。”

“那走吧, 去瞧瞧怎么个事。”

云华岑想要坐起身,被余晨又按了回去,“你睡你的, 我去处理。”

“已经被吵醒了,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不如去瞧瞧热闹。”

见他坚持, 余晨没再阻拦, 两人穿着睡衣,出了实验室。待他们来到院子里, 那个翻墙进来的男人已经被捆成粽子,吊在桃树上, 正拼命挣扎着。

云华岑打开了院子里的灯,打量着吊在桃树上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 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遮得是相当严实,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中皆是震惊和恐惧。余晨上前,将他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看上去像是撕咬所致。

“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云华岑直接用了精神控制。

自从丧尸病毒被清除,觉醒的异能者相继失去异能,可云华岑的异能依旧在,他们推测是因为云华岑升阶的原因,和余晨一样,因为等阶较高,所以保留了部分能力。

“我是杨振,来这儿杀人。”杨振眼中惊惧不已,他没想开口,却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云华岑的问题。

“杀谁?谁指使你来的?”

“杀别墅里的人,组织派下的任务。”

云华岑和余晨对视一眼,接着问道:“什么组织?”

“血月。”杨振眼底的惊惧更甚,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血月是什么组织,有多少人,组织的成员都有谁?”

“不知道。”

云华岑的精神控制就没失手过,杨振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问:“给你分派任务的人是谁?”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接收任务的?”

“游戏,私信。”杨振已经面如死灰。

云华岑愣了愣,接着问道:“什么游戏?”

“《末世游侠》。”

《末世游侠》是一款对抗性手游,是国内目前受众最广、最受欢迎的游戏,云华岑曾经被安利过,偶尔也会和余晨一起玩。

云华岑伸手去摸杨振的口袋,被余晨拦了下来,“我来。”

云华岑无奈地收回手,等着余晨将手机拿出来,这人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除非必要,不允许他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余晨公私分明,分寸掌握得也很好,并不会让他反感,也就由着了。

余晨用杨振的指纹解了锁,点开游戏,查看他的私信,却发现空空如也。

“看来得让明淮回来一趟。”云华岑收起手机,看向杨振,“你为什么加入血月?”

“他们给我下了毒,我不听话,就拿不到解药,会死。”

“那你完成任务后,去哪里拿解药?”

“他们会用快递寄给我。”

“你除了知道这个组织叫血月外,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不知道。”

“你认不认识血月的其他成员?”

“不认识。”

“看来他只是血月组织的边缘成员,从他这儿能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些了。”

余晨点点头,说:“他接收的命令是杀了别墅里的人,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怀疑和深海生物有关。”

“英雄所见略同。”

云华岑篡改了杨振的记忆,让余晨拿绳子捆起来,随后叫醒了席真和孟钦。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席真好奇地打量着。

“他叫杨振,是血月组织的成员,来别墅是为了杀人。”云华岑将两人的对话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是怀疑他们跟深海生物那起案子有关?”

“我们深居简出,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除了深海生物的案子,我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性。”云华岑停眯起眼睛,视线扫过两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在外面惹了祸,让人找上了门。”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你别想甩锅。”席真拉着孟钦往后退了一步。

孟钦皱眉,接话道:“这个血月组织很有可能是个恐怖组织,他们盯上深海生物,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也有些担心。基因药剂……”云华岑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就怕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又会是一场灾难。”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他只是血月组织的边缘人物,所知的信息有限,没必要留着。叫你们起来,就是跟你们通个气,以后出入别墅要小心。”

“难得听到你说关心我们的话,不容易啊。”席真调侃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们出事,没人给我打工。”

“果然还是我熟悉的周扒皮。”席真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是,通气不能等明天我们起床后再通吗?非得大半夜地把我们叫起来?”

“不能啊。我们俩出去自驾游了,得你们俩报警。记住,监控在检修,什么都没拍到,是你们抓住了他,跟我们没关系。”

孟钦点点头,“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行,交给你们了。”云华岑拉着余晨返回实验室。

孟钦掏出手机报警。二十分钟后,派出所来了人,孟钦按照云华岑的交代做了笔录,把人交给派出所的民警。

实验室的休息室内,云华岑靠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血月组织……基因药剂……”

见云华岑想事情出了神,余晨靠近亲了亲他的唇,“明天给高明淮打电话,太晚了,睡吧。”

“好。”云华岑拉着余晨躺好,“还是让老虎在实验室待着吧,这两天别墅应该会很热闹。”

“嗯。”余晨抱住云华岑的身子。

“我总觉得今晚的暗杀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

“阿岑。”

“嗯?”

“睡觉。”

“好。”

……

第二天一早,高明淮便接到了云华岑的电话,简单地说了昨晚发生的事,让他去云海大厦,找孟钦拿杨振的手机,恢复被删除的数据。

高明淮犹豫了一瞬,说:“昨天我和柯宇飞上热搜了,他来找过我,应该不会再纠缠,就怕还有其他人看到。”

高明淮也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撤热搜。

“都闹上热搜了?你们俩不会是打了一架吧?”

“没有。偷拍的是柯宇飞同剧组的演员,冲着他去的。”

云华岑沉吟片刻,说:“还是瞒着吧。我们被血月组织盯上了,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不要再把他们牵扯进来。”

“好。”

“你最近也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好。”

见云华岑挂了电话,余晨递了一杯豆浆给他,“担心他们的安全?”

云华岑点点头,“仅仅因为我们救了齐林,就下令要杀我们,这个血月组织不是善茬。我们还好,有别墅这栋堡垒,可他们在外面,更容易下手。”

“别担心,他们不是普通人,想杀他们没那么容易。”

“但愿。”

下午四点,云华岑正在做实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便继续手头上的实验。铃声结束,停顿了两秒,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云华岑犹豫着是否要接时,余晨伸手拿走了手机,并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我是刑侦队的柯宇良。”

“有事吗?”

“昨晚别墅进了贼,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抱歉,我们不在别墅,出门旅游了。要核实情况的话,找昨晚做笔录的人吧。”余晨说完就挂了电话。

自从感染丧尸病毒后,云华岑的听力就极好,即便是丧尸病毒清除,这种能力也没消失,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柯宇良是从杨振嘴里问出了什么,怀疑他在别墅出现,跟深海生物的案子有关。”

余晨认同地点点头,说:“没有精神控制,还能从杨振嘴里问出信息,这个柯宇良不简单。”

“你说我们要不要向他们透露有关血月的消息?”

“高明淮那边还没消息,我们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还是等查到些信息后,再说吧。”

“也好。”

刑侦队办公室,柯宇良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今早他来上班,偶然听说西山别墅进贼的消息,便查看了问询笔录,还亲自提审了杨振。杨振说是进别墅偷东西,刚摸进客厅,就被人发现,两人就打了起来,最后被制服。听上去没什么不妥,可他总觉得不对劲,便让人查了杨振的信息。杨振开了一家快递驿站,有还算不错的收入,之前也没有犯罪记录。而且,他开的快递驿站距离别墅开车也得二十分钟,这中间有那么多高档小区,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这种种的迹象表明,杨振去别墅,绝不是偷窃那么简单。于是,他给云华岑打电话,接连打了两个没人接,最后接通的人是余晨。

“云逸……”柯宇良打开电脑,查看云逸的资料,除了证件照外,找不到一张生活照,只有监控视频中截取的,不怎么清晰的图片,“为什么看着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咚咚咚’,黄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过去,说:“队长,交警那边的资料传过来了。”

柯宇良接过文件,仔细看着。

“车祸的原因是爆胎和刹车失灵,车胎上找到了铁钉,还不止一个。刹车失灵是因为刹车线被人为磨损,一脚踩下去,刹车线就断了,不想掉进悬崖,就只能撞上旁边的山壁。”

“所以这个制造车祸的人,非常了解齐林一家,还能接触到他们的车。”

“嗯,十有八九是熟人作案。”

资料行的一句话吸引了柯宇良的注意,“方向盘下方有被切割的痕迹?”

“应该是齐远的腿被卡住了。不止方向盘下方,安全带也是被割断的。”

“车上怎么会有刀?”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看问询笔录上说,云逸和余晨是去超市采购回来的路上碰到的车祸,兴许是他们买的菜刀。”

“兴许?”

“队长,车上的种种痕迹表明,云逸和余晨确实是在救人,如果不是在汽车爆炸之前把人救出来,这一家四口就都没命了。云逸不仅因为救人受了伤,事后发现不对还专门去医院提醒,又救了齐教授一次。齐教授想报答他,他让齐教授给希望小学捐款。”黄诚奇怪地看着他,“品行这么好的人真的很难得,你为什么总揪着他们不放?”

就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确实和黄诚说得一样,只是柯宇良总觉得云华岑有些神秘。不过,现在查清深海生物的案子是首要任务,确实不该将注意力分散到他们身上。

“那个杀手查得怎么样了?”

“这是二号基地送来的资料,郝庆是一阶变异丧尸,能力是分化,在治疗期间十分配合,三年前康复离开基地,之后就一直在一家叫YS的会所当保安,没有案底,很干净。据他的同事说,他沉默寡言,不合群,下班就回家,没有不良嗜好。”

“YS?什么会所?”

“这是一家高级娱乐会所,采用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进去消费,加入会员的方式是以老带新,没有老会员当担保人,无法办理会员。”

“会所的老板是谁?”

“会所的老板叫洪恩奇,很神秘的一个人,除了证件照外,找不到其他影像资料,会所的人也就只有经理认识他。”

“他们和深海生物有关系吗?”

“暂时没查到有任何关联。”

“郝庆手机里数据恢复了吗?”

“还没,最近案子有点多,技侦科的人忙得晕头转向,吴科答应我,下午一定出结果。”

“走吧,去医院。”

“好。”

……

中午,高明淮坐车前往云海大厦,将着急处理的文件处理好,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转头看向窗外,放松一下眼睛。过了两个路口,高明淮发现不对劲,后面跟了一辆车,不动声色地记下车牌号,说:“去蔚蓝商场。”

司机一愣,随即变道,掉头开向蔚蓝商场。

高明淮拿出手机,给孟钦发信息,“我被跟了,等会儿过去。”

孟钦很快回了信息,“好,小心点,我等你。”

待来到蔚蓝商场门口,高明淮让司机停了车,“直接回公司,不用跟着。”

“是,高总。”

高明淮瞥了一眼跟着的汽车,系上西装扣子,大步朝商场走去。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翻转摄像头,对准汽车的方向,屏幕上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下了车。他拍了几张照片,收起手机快步进入商场,进了最近的安全通道,下到地下二层的停车场,从出口出了商场,打车前往云海大厦。

二十分钟后,高明淮在云海大厦的门口下车,径直乘坐电梯上了二十八层,这里是孟钦的办公室。高明淮常来,孟钦的秘书认得,见是他进来也不阻拦,径直放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来了。”孟钦起身,走向休息区,“订了餐,一起吃点。”

高明淮摘掉口罩,在沙发前坐下,“席真没来?”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正召集人开会,准备应急预案。”孟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高明淮,“这就是那个杀手的手机。”

高明淮揣进口袋,抽了张湿巾擦手,“昨晚没人受伤吧?”

“没有。就院子里那几个,别说来一个,就是来十个,也只有被捆的份儿。”孟钦将饭盒依次打开,“刚才谁跟踪你?”

高明淮掏出手机,找到拍到的照片,递给孟钦,说:“遮得很严实,根本看不清脸。不过,我记下了车牌号,等会儿查一查。”

“柯宇飞那边怎么样了,又去找你了吗?”

“没有。”高明淮拿筷子吃饭,“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孟钦对此有几分好奇。

“我查过,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云,为此花了不少钱。你说,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对云动了心。”孟钦表情平静,语气笃定。

“你倒是看得透彻。”高明淮喝了口汤,“我说云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不想被他们死缠烂打,还说如果他念及当年的救命之恩,就不该再去打扰云。”

“你这话真是扎心啊。”孟钦抬眼看过去,“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云,应该会被你说动,放弃找他。”

“事实证明他对云是真心的。”

“云……”孟钦搅了搅碗里的粥,“他太耀眼,和他待久了,很难不动心。”

“怎么,你这是移情别恋了?席真如果知道,怕是得哭成狗。”高明淮试探地看向孟钦。

“我对云只有仰慕,没有爱慕。席真才是我认定的另一半。”

高明淮点点头,“这话要是让席真听到,他做梦都能笑醒。不过,这些饭够吃了,就不必再喂狗粮给我。”

孟钦笑了笑,问:“你呢?以后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为了赚钱还债,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去打算。”孟钦聪明又敏锐,高明淮清楚瞒不过他,只是不能承认,否则被云华岑知道,恐怕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了。

孟钦明白高明淮的意思,转移话题道:“我有种感觉,这个血月组织的出现,会掀起一场风波。”

“还能比末世更可怕吗?”

一场可怕的灾难,让他们失去了所有亲人,如果不是云华岑,他们连个家都没有。

“未知最可怕。”

“那就把未知变成已知。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他。”高明淮轻轻一用力,手中的勺子便被掰成两半,眼中杀意尽显。

“这套餐具是进口的。让他看见,又得说你败家。”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不了陪你一套。”一提到云华岑,高明淮身上的戾气刹那间消散,整个人变得平和。

孟钦见状无奈地摇摇头,高明淮从来不是温和的人,只有云华岑能让他变得这么无害,也只有云华岑能让他豁出命去。

两人吃完饭,高明淮便开始用电脑修复手机中被删除的数据。孟钦也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公司事务,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高明淮完成数据恢复,打开后仔细查看着。

孟钦抬头看过去,问:“数据恢复了?”

“嗯。”高明淮应了一声,继续翻看着手机中的资料。

孟钦起身,来到高明淮身边坐下,“有什么发现吗?”

高明淮将其中一条私信给他看,“这就是杨振接收到的命令。”

“杀了里面的人。”虽然已经知道命令的大概内容,可亲眼看到后,还是忍不住蹙起眉头,“这是无差别杀人,只要住在别墅的人,都是目标。”

私信里除了那一行文字外,还有西山别墅的定位。

“你能查到这个游戏账号是谁的吗?”

“能。不过需要时间。”

孟钦往上翻看,发现杨振之前还接了任务,三个任务都是杀人,目标是两男一女,最早接任务的时间是三年前。

孟钦猜测道:“这两男一女应该有某种关联吧。”

“有可能。”高明淮继续其他资料,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便将所有资料打包,发给了云华岑。

云华岑接收到资料,仔细查看后,给高明淮发了信息,“先查那个游戏账号是谁的,再查被杀的两男一女都是什么身份。”

高明淮收到信息,思索片刻,回道:“给我多少加班费?”

云华岑立马回了信息,“抵一颗晶石。”

高明淮不禁有些好笑,“席真说得没错,他就是周扒皮!”

孟钦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嗡嗡嗡’,手机振动起来,高明淮瞥了一眼,随即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明淮哥,有个叫岳子睿的要见你,说是你以前的朋友。”

高明淮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岳子睿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告诉他,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说了什么,让他去找柯宇飞。”

“好。”

孟钦好奇地抬头,问:“谁的电话?”

“岳子睿找上门了。”高明淮再次懊恼没有早点撤热搜。

“岳子睿?就是云之前的那个助手?”孟钦没见过岳子睿,只是听高明淮提起过。

“嗯,难缠的家伙。看来他与柯宇飞一直有联系,所以才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