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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尸灭迹。如果出现很多类似的案例,会引来关注。一旦尸检,他们体内残留的药会暴露,□□,收买家属,都是为了尽快火化。”

“他们被暗杀是谁指使的?”

“梁环安。”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 齐林心里反而释然了, 这样至少能保住妻儿。

“有证据吗?”

“有,在手机里。”

余晨上前,翻出齐林的手机, 扫描他的面部信息后, 打开了锁屏。云华岑扫了他的社交账号加了好友,又把手机递回给他, “把证据发给我。”

齐林接过手机, 将证据发给云华岑。云华岑打开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是基因药剂的实验数据, 还有他和梁环安私自做人体实验的证据,以及梁环安指使杀手暗杀实验体的录音, 可以说证据很充分。云华岑篡改了齐林的记忆后,一起走出病房。

云华岑和余晨打开病房的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柯宇良。云华岑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齐林是受害者,也是嫌疑人,被盯着很正常。他们带走齐林,还聊了这么久,肯定瞒不过柯宇良。

“柯队。”齐林看到他眼中闪过防备,“找我有事吗?”

柯宇良看向云华岑和余晨,说:“齐教授误会了,我是在等余先生和云先生。”

“那你们聊。”齐林松了口气,笑着说:“等孩子们出院,我再带着他们登门道谢。”

“齐教授不用客气。”云华岑敷衍地回了一句。

待齐林离开,柯宇良看向余晨,说:“余先生,感谢你救了我弟弟。”

“二十万,手术费。”

柯宇良一怔,随即掏出手机,说:“劳烦余先生把卡号发给我。”

“柯队没调查过我们?”余晨握住云华岑的手,“事办完了,我们回家。”

云华岑应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走了出去。

“云……云先生留步。”柯宇良叫住云华岑。

云华岑顿住脚步,问:“柯队还有事?”

“云先生救了小飞,还照顾他那么久,我们想要道谢,却一直没有机会。”柯宇良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云华岑一听便知,柯宇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也帮过我,我们已经两清,柯队不用客气。”

“欠您的,不止他,还有我,如果不是您,我现在还……”

“柯队。”云华岑打断柯宇良,“如果真想表达感谢,那就资助一所希望小学吧,算是替我积德行善了。”

“好。”

“希望柯队保守秘密,有缘再见。”云华岑拉着余晨走出去。

柯宇良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出声阻拦,转身看向柯宇飞的病房,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余晨的卡号,给他转了二十万。钱是他们柯家最不缺的东西,与人情比起来微不足道,可余晨偏偏选了钱,而且只要了二十万,只能说明他不想跟他们有过深的纠葛。

云华岑和余晨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了柯宇飞的情况,又去了特护病房找黎海陵。

“沈白钏怎么说?”

“血月组织在全国20个城市都有据点,明面上是在经营娱乐会所,实际操控暗网,什么暗杀,买卖器官,走私贩毒等,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很多重大恶性案件都是他们干的。”

“血月组织的幕后操纵人是谁?”

“沈白钏也不清楚,沈冀唐只是广宁分部的一个掌事人,在五年前曾是异能者,拥有读心的能力,只是并未做登记。”

“那沈冀唐是否被控制?”

“他最初确实被控制了,可他有读心术,成功窃取了所谓解药的药方,然后找人偷偷配制,现在算是已经摆脱控制。”

云华岑闻言推测道:“这个偷偷帮他配制解药的人,是不是跟深海生物有关?”

“没错,大灾后不久,沈冀唐就暗中收购了深海生物。”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深海生物在大灾之前名不见经传,在大灾以后声名鹊起,这是改朝换代了。”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那你说血月组织的幕后控制者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

“沈白钏说不知道。”

“‘沈白钏说’,看来黎队对此也表示怀疑。”

“血月组织能有这么大的规模,并且经营多年未被发现,足以证明这个幕后控制者非常聪明且行事缜密,沈冀唐在这种人背后搞小动作,被察觉的概率很大。”

“如果这个幕后控制者知道沈冀唐在搞小动作,却装作不知,极有可能深海生物内部有他的人,甚至被他所控。”

“有可能。”

“那梁环安是谁的人?沈冀唐的,还是幕后控制者的?”

“就目前掌握的资料看,是沈冀唐的人。但如果刚才那个假设成立,那梁环安就是幕后控制者的人。”

云华岑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于晨,“你说齐林是谁的人?”

余晨想了想,说:“对齐林动手的是血月组织的杀手。”

“如果不是血月组织内部出现问题,那齐林就不是幕后控制者的人,所以梁环安的嫌疑最大。”云华岑看向黎海陵,“血月组织在海宁的据点是什么地方?”

“YS会所。”

“看来要想知道更多内情,就得从梁环安入手。”

云华岑拿出手机给钱钟林拨了过去,将齐林刚才说的有关基因药剂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狂暴?”钱钟林的语气十分凝重,“如果这种药剂投放到战场上,狂暴二十四小时,足够他们做很多事,来扭转整个战局。”

“是啊,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还有血月组织,全国二十多个城市都有他们的据点,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势力。”

“二十多个城市?”钱钟林语气中难掩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待会儿我会将基因药剂药物突变的数据,连同有关血月组织的资料发给你。”

“好。”

云华岑挂掉电话,看向黎海陵,说:“黎队,如果抓捕梁环安,记得告诉我,我有话要问他。”

“好。”

云华岑没再多说,拉着余晨走了出去。

下午五点,高明淮回到别墅,将一份文件递给云华岑,“这是股份转让合同,签字。”

云华岑好奇地打开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讶,“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才几天,就收购这么多了?”

高明淮笑得一脸得意,说:“沈白钏的事让沈氏伤筋动骨,这些只是收购的一些散股,大头还在后面。”

云华岑递了回去,说:“不用,放在你名下挺好。”

高明淮也没勉强,伸手把合同接了过来,说:“那就等全面收购沈氏后再签。”

云华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你有没有去过YS娱乐会所?”

“YS?你怎么问起这个?”

云华岑从不踏足这种地方,就连酒吧都没去过,突然问起肯定是有事。

“YS是血月组织的据点。”

高明淮有些惊讶,说:“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别人组的局。你知道,我和席真他们都不喜欢应酬,尤其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乱七八糟的地方?怎么个乱法?”

“那里就是声色场所,所以我就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去过。”

云华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做男人一定要洁身自好,尤其是做成功的男人。”

“那当然。”高明淮身处娱乐圈,又是娱乐公司老总,难免会有很多应酬,可除非必要,他从不参与。

“那你能带我们去YS吗?”

“你们是想去调查血月组织?”高明淮皱紧眉头,“别忘了,你们可是上过血月组织暗杀名单的人。不说你们,就算是我们三个,去那儿也相当于裸奔。”

“说得倒有点道理。”云华岑认同地点点头,“那你跟我说说里面都什么情况?”

“YS是会员制,要想办会员,必须由老会员带着做担保,不然就算再有钱也进不去。因此,会所的私密性很高,很多那种桃色交易,都会选在那儿。”

“那你办会员了吗?”

“没有啊,我是被带进去的,一瞧里面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那是谁带你进去的?”

“金昊,家里是做实业的,砸钱让他在娱乐圈玩。他想进云晨娱乐,就想巴结我,带我去YS。”

云华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高明淮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弄一张YS的会员卡?”

“你有办法?”

“简单。明天我去一趟,后天给你会员卡。”

“你刚才还说咱们在那儿挂了号了,这又要过去,不怕有危险?”

“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放心,我不进去,也能把会员卡的事搞定。不过,办理会员卡需要个人信息,还要录入面部识别,你打算让谁去?”

“我打电话问问。”

云华岑和黎海陵打了电话,经过商议后,决定让秦朝元过去,并将秦朝元的信息发了过来。

高明淮收到信息,笑着说:“我帮你搞定会员卡,是不是适当给点奖励?”

云华岑拿起手机,给高明淮发了个红包。

高明淮看着信息,怀疑地看向云华岑,“这么大方,居然发红包?不会有诈吧?”

云华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明淮点开红包,十块钱的金额让他忍不住翻白眼,“我就知道。”

“夏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请。”

第97章

高明淮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隔天早上就把事办成了,秦朝元当天晚上就出现在YS会所门口。

YS会所位于城东商业区,地理位置优越, 来往的客人都是有钱人,门口停了不少豪车。为了打造富二代人设,秦朝元不仅专门租了辆车,还特意去理发店做造型,去商场买西装,花了他近二十万,一想到就肉疼。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何林秋,因为是跟班, 打扮就随性不少, 不过也是现买的行头。

YS门口有四个保安,但凡进去的客人都要通过刷脸机验证会员的身份,一个老会员只能带一个新人进去。秦朝元将汽车钥匙递给泊车小弟, 又拿了两百当小费, 这才带着何林秋一起朝门口走去。来到刷脸机前时,秦朝元还有点紧张, 毕竟他对高明淮的实力并不了解, 万一出了错,被赶出去事小, 打草惊蛇事大。

秦朝元正面对着刷脸机,刷脸机开始识别, 很快屏幕上就显示通过。秦朝元悬着的心顿时放下,看了一眼身后的何林秋,说:“他是我带来的朋友。”

保安打量了何林秋两眼, 便让两人进去。

秦朝元进了门,看到墙上醒目的位置挂着禁止拍照、录像的警示牌,然后就被戴着面具的服务生拦住。

“先生,今晚由我来为您服务,请跟我来。”

秦朝元和何林秋对视一眼,跟在服务生身后往里走,来到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面挂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先生请挑选一个面具戴上。”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又怕打草惊蛇,不敢带太多电子设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服务生说的,一人选了一个面具戴上。

服务生将一本画册递了过去,说:“这是本店的套餐,两位可以随意挑选。”

秦朝元伸手接过画册,翻开一看不禁咋舌,什么都不干,只是包房就要十万。秦朝元的心在滴血,要了个二十万的包房,“就这个吧。”

“先生请跟我来。”

秦朝元和何林秋急忙跟上,发现来往的人都戴着面具,只有服务生的面具是一样的。

服务生在一间包房前停下,推开房门后,让开门口的位置,说:“两位先生请。”

两人相继走了进去,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里面的装潢确实华丽,桌上还摆了不少酒水。

“我去叫人,两位稍等。”

房门被关上,秦朝元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检查房中是否有针孔摄像头,确定没有后,这才松了口气。

何林秋看了看桌上的啤酒,小声说:“我们要喝吗?”

“来这儿不喝酒,难道喝白开水?”秦朝元起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何林秋,随后和他碰了碰,仰头就喝了一口。

何林秋也入乡随俗喝了一口,小声说:“这间包房要二十万,给报销吗?”

“不知道。”秦朝元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还能走吗?万恶的资本家,这是要把我的家底掏空,早知道让黎……海陵来了。”

“黎、咳咳,他很有钱吗?”称呼‘黎队’习惯了,何林秋下意识就想那么叫。

“有。就他手上那块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却价值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有钱吗?”何林秋有些惊讶,“他家是做什么的?”

“这是隐私,不能多说。”

房门被推开,进来四个人,全都戴着面罩,服务生落在最后,笑着说:“预祝两位玩得愉快。”

“等等。”见四个人全部围过来,秦朝元叫住服务生。

“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朋友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你来介绍一下。”

“好的。您二位要的是二十万的套餐,这里的酒水可以免费喝,还包含四个陪酒。”服务生拿起桌上放置的遥控器按了一下,西墙上弹开一扇门,“那间房给先生休息用的,里面有各种用具,不过要开门,得额外加十万。酒水也可以加,直接扫码下单就行。”

何秋林挥挥手,说:“我知道了,出去吧。”

“我就在门口,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服务生没再逗留,转身走了出去。

秦朝元和何林秋身边各自坐了两个人,将他们隔开,殷勤地劝着酒。何林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简直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秦朝元还好点,即便心里抗拒,还是能保持镇定,说:“瞧你那样,放松点,别给老子丢人!”

何林秋讪讪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还有点不适应。”

秦朝元看了看身边的人,说:“我这个兄弟第一次来,你们都去陪他,务必让他喝趴下!”

见秦朝元身边的人也坐了过来,何林秋有些慌,说:“哥,哥,我酒量不好,别……”

秦朝元朝他使了个眼色,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玩。”

何林秋明白他的意思,不得不认命地应付着身边的四个人。

见秦朝元出来,服务生出声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去一下洗手间。”在来的路上,秦朝元仔细观察过,清楚洗手间的位置。

“好的。”

秦朝元朝洗手间走去,却听到了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佯装不经意地往后看了看,服务生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秦朝元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说,毕竟他第一次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万一露了馅儿,那三十万可就白花了。待他来到洗手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服务生,跟着他的服务生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进了洗手间。看来,无论他去哪儿,这个服务生都会跟着,好在刚才没开口,否则就露馅儿了。

秦朝元在洗手间里转了一圈,除了那道门,还有头顶的通风口,没有其他出口。去隔间待了会儿,秦朝元便离开了,服务生见他出来,又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个小时后,秦朝元扛着喝多的何林秋出了会所,直到看着他们走出大门,服务生才离开。服务生戴着蓝牙耳机,随时能传递消息,但凡他们有任何异动,消息就会立即传递出去。四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宿舍,将何林秋安置好,秦朝元便给黎海陵打了过去。

“每个包房外都站着一个服务生,他们就是移动的监控,一旦甩开他们,就会惊动会所的人。还有,除了去洗手间,不允许客人在外逗留。”

“厕所的通风口能不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不能,我看了,通风口很小,成年人压根进不去。”

“你进那个小房间了吗?”

“进去就要十万,还得带人进去。我没那么多钱,而且已婚,万一被我老婆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下次你去吧,你单身,还有钱。”

黎海陵的妈妈是国家一级演员,父亲是著名画家,哥哥是钢琴演奏家,一家四口,三个从事演艺工作,只有黎海陵从了军。他们家虽然不如柯家有钱,却可以跻身上流世家。

“会员卡是用你的信息注册的。”

“这个简单,下次你陪我去。”

“你先把去过的地方画下来,等处理完梁环安,咱们再去。”

“可以。我得赶紧请示领导,能不能给我报销,那可是我存了很久的私房钱。”

黎海陵挂断电话,突然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是岳子睿发给他的。

“他们见面了。”文字后面跟了定位。

黎海陵打开看了看,随即骑车赶了过去。

永信茶楼,岳子睿在一楼大厅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等着黎海陵过来。十分钟前,他给黎海陵发了信息,只是没收到回信,梁环安正在二楼的包房,和他见面的是沈冀唐。

二楼包厢,沈冀唐和梁环安面对面坐着,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茶具,杯子里的茶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热气,浓郁的茶香充满整个房间。

梁环安喝了口茶,说:“沈总,最近咱们见面太频繁,很容易惹人怀疑。”

“白钏失踪了。”沈冀唐盯着梁环安。

“白钏失踪了?”梁环安惊讶地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我发动了所有人,找了整整两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沈冀唐仔细观察着梁环安的表情。

梁环安察觉到不对,说:“沈总,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知道白钏躲在哪儿的人不多,有能力杀他的人也不多。”沈冀唐端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

“沈总怀疑是我干的?”梁环安皱紧眉头,“暂且不说我不知道白钏躲在哪儿,就算我知道,我也没有理由杀他。”

沈冀唐拿出一张纸,放到梁环安面前,“这是白钏的通话记录,他这三天只打了三通电话,一通是打给我,另外两通是打给你。”

“白钏确实给我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他想跟我借钱。”梁环安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递给沈冀唐看。

沈冀唐看了看,确实是一笔给沈白钏的转账,时间正是沈白钏失踪那天的上午十点。

“还是那句话,我没理由杀白钏。”

沈冀唐又拿出几张照片,扔到桌子上,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YS会所?”

梁环安拿起照片看了看,随即否认道:“我没去过YS,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梁环安,你不会以为戴了面具,我就认不出你吧?”沈冀唐眼神阴鸷,盯着梁环安,就像在盯着案板上的肉。

“沈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要P一张照片不难,这张照片里的人确实不是我。”

“梁环安,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警察,我要杀人,不需要证据,你应该最清楚!”

第98章

沈冀唐盯着梁环安, 如果不是丧尸病毒逐渐被清除,他的异能随之消失,只需一个念头, 就能知道梁环安的心思,哪用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

为沈冀唐做事这么多年,梁环安当然清楚他是什么脾性,只要被他怀疑,便很难打消,最后的结果大多是死路一条。

“沈总,仅凭一张照片,你就怀疑我?”梁环安的大脑在快速运转,“难不成你也想把我杀了?就像杀齐林一样?”

沈冀唐审视着梁环安, 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最近遇上的事太蹊跷, 沈氏的倒塌摧枯拉朽,沈冀唐怀疑身边有内鬼,就派人调查, 居然查到梁环安在YS出现过。他曾警告过梁环安, 不要去YS,不要让任何人, 尤其血月组织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梁环安的影像偏偏在YS的监控视频中出现, 不得不让他怀疑。

“我不止有照片,我还有视频。”沈冀唐掏出手机, 点看视频文件,递给梁环安看。

“怎么可能?”梁环安不敢置信地看着视频, 随即皱紧眉头,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合成视频,我根本没去过YS。沈总,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您看不出来?”

“挑拨离间?”沈冀唐端起茶杯,透过茶气看向梁环安,“如果要挑拨,也得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觉得这个挑拨的人会是谁?”

梁环安闻言不禁语塞,在沈冀唐看来,他们的关系只有沈白钏知道,别说现在沈白钏失踪,就是单凭两人的父子关系,也不可能做出挑拨离间的事。

“白钏不是失踪了吗?或许是落在对家手里,经不住逼问,把我们的事泄露出去了呢?”

“对家?”

“对啊,就是暗中对付沈氏的人。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沈氏伤筋动骨,一定是蓄谋已久。他们先是搞垮沈氏,再挑拨我们的关系,进而对深海动手。”梁环安抬头看向沈冀唐,“沈总,他们是想赶尽杀绝!”

沈冀唐的怀疑被动摇,若有所思地盯着杯子里的茶,梁环安说得有道理,或许这真是幕后之人在耍手段,目的是让他们内斗,这样不仅可以吞掉沈氏,还能对深海下手。

“那你说这个幕后之人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沈氏伤筋动骨?”

“这个……”梁环安悄悄松了口气,“我总归不在沈总身边做事,不太清楚沈总有什么仇家。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沈总不妨好好想想。”

大厅,黎海陵推门走进来,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岳子睿身上,只是并未过去,而是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给岳子睿发了信息。

“我来了,他们在哪儿?”

岳子睿收到信息,抬头看了看,随即回复道:“在二楼包房。”

服务生走过来,笑着说:“先生可以扫码点餐。”

“还有包间吗?”

“抱歉,先生,今天的包间都定出去了。”

“谢谢。”黎海陵打开手机,扫描二维码,点了一壶龙井。

黎海陵起身,径直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往走廊深处看,走廊尽头拐角的位置有一道人影,那里应该就是沈冀唐和梁环安见面的包房,那道人影也就是守在门口的保镖。这栋茶楼的出口只有一个,既然靠近不了包房,那他就守在大厅,他们跑不了。

黎海陵返回大厅,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紧接着便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将泡好的茶放到桌上,“先生,您的龙井,请慢用。”

黎海陵道了声谢,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又看了看茶汤,最后小小抿了一口。黎海陵以前不爱喝茶,因为云华岑爱喝,便也想尝试一下,这才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手机震动了一下,黎海陵看了一眼,是岳子睿发的信息,“怎么样?”

“包房门口有保镖,无法靠近。”黎海陵想了想,接着回复:“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别被人发现。”

岳子睿看完信息,起身往外走。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在没见到云华岑之前,他绝不能有事。

十五分钟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楼上走下来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他的脸。不过,黎海陵还是认出了他,正是深海生物的梁环安梁教授。他微微一怔,在梁环安走出茶馆前,将编辑的消息发出,刚要起身,沈冀唐出现在楼梯口,又重新坐了回去,直到沈冀唐走出茶馆,才起身跟出去。

梁环安已经不见踪影,而沈冀唐则上了一辆银灰色的BM,紧接着扬长而去。黎海陵翻身上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跟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发现沈冀唐在不停地兜圈子。

“难道是发现有人跟踪了?”

黎海陵心里犯起了嘀咕,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时,沈冀唐的车开进了一条巷子。黎海陵记得这条巷子很窄,并且只有一条出口,如果强行跟上去,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加快速度绕路,竟提前来到出口,发现巷子里开出一辆车,开车的竟然是梁环安。

“沈冀唐在跟踪梁环安。”黎海陵恍然大悟,等着沈冀唐的车开出巷子,这才跟了上去。他抬手点了一下耳机,“到哪儿了?”

“已经就位。”

“沈冀唐在跟踪梁环安,阻止他。”

“收到。”

‘砰’,一声枪响,沈冀唐那辆车的轮胎被击中,瞬间失控。司机的心理素质不错,很快便刹住了车,车里的人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未受伤。沈冀唐急忙寻找,已经没了梁环安那辆车的踪影。

“老爷,您没受伤吧?”

“梁环安,很好,非常好!”沈冀唐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废物!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叫车!”

黎海陵跟上梁环安的车,点了一下耳机,说:“留两个人盯着沈冀唐,其他人分批跟上。”

“收到!”

黎海陵跟着梁环安来到旧城区,在宁安小区外停了车。梁环安下车,司机把车开走,梁环安进了一家小卖部。

黎海陵见状命令道:“小卖部有可能与小区相通,高辉、金思文留下,其他人进小区。”

“收到。”

黎海陵将车停到小卖部门口,径直走进去,小卖部很小,就一间房,老板坐在门口,戴着一副老花镜。

“想买什么?”老板招呼道。

“买点零食。”黎海陵说着往里走,佯装挑选零食,果然发现后面有道门,只是门是关着的。他随意拿了几包零食,来到门口结账,不动声色地看着老板,他神色自若,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一共18。”老板拿袋子将零食装起来。

黎海陵扫码付账,拎着袋子往外走,点了一下耳机,“小卖部有后门,梁环安不见了。”

“放心,队长,我们已经跟上。”

黎海陵看了一眼定位,骑车从正门进入小区,与他们在9号楼1单元会合。

“在哪儿?”

“5楼501。”

“户主资料。”

耳机里传来金思文的声音,“已经发到队长邮箱。”

黎海陵打开看了看,户主叫刘坤,今年68岁,是纺织厂退休职工,丧偶,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刘旻,女儿叫刘萌,都死在了那场大灾中。

“房子是否有租借?”

“没查到租借信息。”

“留两个人在楼下守着,其他人跟我上去。”

黎海陵抽出别在后腰的枪,率先上楼。

5楼501,梁环安正站在客厅,对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男人不满地看着梁环安,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梁环安直截了当地问:“沈白钏失踪了,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男人并不意外,眼神还变得锐利,“你不该过来!”

“沈冀唐已经开始怀疑我,你清楚他的脾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再不走,会死在他手里。”

“他已经怀疑你,你还来找我,你是蠢猪吗?”男人愤怒地低吼。

梁环安眼底闪过畏惧,却并未退缩,质问道:“药剂已经配制成功,你们答应的报酬却迟迟不给,是想卸磨杀驴,让我和齐林一起消失?”

“暗杀接连失败,已经惊动警方,现在风声很紧,大量资金转移会引起怀疑。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不想死,就赶紧滚!”

“沈冀唐就是个疯子,我现在需要钱,马上离开这儿!”

男人从身后拿出一支枪,对准梁环安的脑袋,说:“梁环安,你再不滚,不用沈冀唐,我现在就杀了你。”

梁环安心里一紧,却强撑着威胁道:“我在存放药剂的房间,安装了自毁装置,每天凌晨0点,需要我亲自确认,否则五分钟后便会自毁。如果你们不想这几年的研究成果成为泡影,最好把答应报酬给我,再安全送我们一家出国。”

男人的脸色越发阴沉,说:“你应该知道背叛主人的下场。”

“我是为了自保!只要……”

就在两人对峙时,只听砰的一声,男人手里的枪被击落,紧接着房门被撞开,黎海陵带人冲了进来。梁环安想跑,被黎海陵一脚踹在地上。男人的身手明显比梁环安要好,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制服。

“你个蠢货!”男人怒瞪着梁环安,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随即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头,却被黎海陵及时卸掉了下巴。

黎海陵在他嘴里找了找,并未发现异常。

金思文见状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咬舌能自尽。”

“套头,带走,不要惊动其他人。”

“收到。”

第99章

西山别墅, 云华岑正在记录实验数据,余晨就坐在旁边,负责不同的实验对象。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是黎海陵打过来的电话,因为调了静音,两人都没发现。直到实验结束,数据整理完成,云华岑才有空闲看了一眼手机。

“阿晨,今天就到这儿吧,黎队找我,应该是梁环安被抓了。”

“好。”余晨把机器关掉,清洗实验用具。

两人来到更衣室, 脱掉身上的防护服, 仔细消毒后,才走出实验室。

想到刚才的实验,云华岑皱眉说道:“这次的实验体有两个数值出现异常, 看来药剂的稳定性还有待提高。”

余晨点点头, 说:“最近事多,无法专心研究, 实验可以等血月组织的事结束再进行。”

“果然一心不能二用。”云华岑掏出手机给黎海陵拨了过去。

余晨则去了厨房, 洗了苹果和桃子,去皮切块, 插上牙签,送到云华岑手边。云华岑刚挂掉电话, 拿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水果的甜味在口腔化开,真的能令人心情愉悦。

云华岑插了一块果肉递到余晨嘴边, 笑着说:“尝尝,今天的苹果格外甜!”

余晨咬住果肉,捧住云华岑的脸吻了上去。云华岑一愣,将手里的果盘放到茶几上,配合地揽住余晨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后,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余晨跨坐在云华岑的腿上,轻轻抚过他的唇,轻声说:“确实很甜!”

云华岑的双手搭在余晨的腰上,无奈道:“待会儿黎队要来。”

余晨不以为意地坐在他身上,没有离开的打算,问:“梁环安被抓了?”

“昨晚被抓的,已经审过一轮了,我让黎队把他带来问话。”

“嗯。”

“嗯?”云华岑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苦笑着说:“你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冷静下来?”

“他们进不来。”余晨的手指刮过他的喉结。

云华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按住余晨的手,说:“是我约的人家,不好让人家等。”

余晨抬头看了看时间,从云华岑身上下来,说:“我去洗澡。”

云华岑闷哼一声,拿了个靠枕挡住身体,“阿晨,你真是……”

余晨对云华岑的身体了如指掌,甚至比云华岑还要了解,两人每次同房,云华岑的体验总能达到百分百,这也是相恋五年依旧保持热情的重要原因。

二十分钟后,手机传来警报声,黎海陵的车在门口缓缓停下,云华岑打开大门,让黎海陵把车开进来。待大门完全闭合,黎海陵才下车,把梁环安带下来。金思文和高辉看着熟悉的别墅,不禁有些激动,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云华岑。

“队长,云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见云华岑推门走出来。

金思文不禁愣住,等他回过神来,云华岑已经走到近前,急忙打招呼:“云医生,好久不见。”

云华岑看向金思文,确实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名字,说:“好久不见。”

见云华岑看过来,黎海陵解释道:“这边人手不够,我就申请调来了他们,我们常年一起出任务,默契度更高。你放心,我叮嘱过,他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消息。”

“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还是秘密吗?”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事已至此,揪着不放也是徒劳,云华岑看向站在旁边套着头套的梁环安,说:“他跟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黎海陵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余晨,“好。”

云华岑伸手去拉梁环安,被人攥住手腕,转头看过去,是刚刚还在门口的余晨。

“我来。”

云华岑无奈地收回手,忍不住感慨:这人的占有欲真强啊!

看着客厅的房门被关上,金思文靠近黎海陵,小声说:“队长,刚才我没眼花吧,他的速度是正常人能有的吗?”

黎海陵沉默片刻,说:“记住,在别墅里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如果上面问起来呢?”

“是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

黎海陵缓了神色,说:“云医生的脾气直,刚才不是冲你们,别放在心上。”

金思文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云医生,想当初赵省长第一次来别墅,不也被云医生怼了吗?说实话,我就喜欢云医生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用费心去猜。”

黎海陵四下扫了一眼,在桃树下的秋千上坐下,说:“找个地方坐吧,这里绝对安全。”

把人带到客厅,余晨转头看向云华岑,问:“头套还摘吗?”

“摘。”云华岑搬了把椅子坐下。

余晨一把摘下头套,刮到梁环安的耳朵,疼得他叫出了声。

梁环安看了看两人,眼中闪过惊讶,说:“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这儿想干什么?”

云华岑笑了笑,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梁教授来说,我们应该不陌生才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云华岑没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径直使用精神控制,问:“你是谁的人?”

“我是血月组织的人。”梁环安说出的话和他想得完全不同,眼中浮现不敢置信。

“血月组织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

云华岑有些意外,思索片刻,说:“是谁收买你,让你加入血月组织?”

“沈冀唐。”

云华岑眉头微蹙,换了个问题,接着问道:“是谁让你背叛沈冀唐?”

“是血月。”梁环安眼底的震惊变成了惊恐。

云华岑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血月是谁,你见过吗?”

“不知道他是谁,也没见过。”

云华岑看了余晨一眼,眼底难掩失望,“他是怎么收买的你?”

“他每年往我的RS银行账户打五百万。答应只要我研发出他们想要的基因药剂,就一次性给我两个亿。”

“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血月的?”

“平时是通过《末日游戏》的私信,如果遇到紧急任务,他会让刘振华通知我。”梁环安面如死灰,一副得了绝症的模样。

“刘振华是谁?”

“刘振华是广宁血月组织的真正掌事人。”

“如果他是真正掌事人,那沈冀唐呢?”

“沈冀唐偷偷配制解药,已经背叛主人,主人不可能让他当掌事人,那么做是想让他当替罪羊。”

“他们想要的基因药剂是什么样的?”

“狂暴药剂。”

“狂暴药剂是指什么?服用后会怎样?”

“服用狂暴药剂,人类会进入狂暴状态,为期二十四小时,速度和力量将提升至少三倍。”

和齐林说得相差无几,云华岑继续问道:“服用狂暴药剂的人是否意识清醒?二十四小时后是什么状态?”

“意识清醒,二十四小时后,身体急速衰弱,十五天后死亡。”

“意识清醒?”云华岑看向余晨,表情越发凝重,“意识清醒的状态要比无意识状态所造成的危害大得多。”

“这是药剂完善后的效果。”

云华岑深吸一口气,说:“所以针对先天性基因障碍的药剂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要研发的是狂暴药剂。”

“如果大批量生产,将会是另一场灾难。”

云华岑点点头,再次看向梁环安,问:“狂暴药剂现在在哪儿?”

“毁了。”

云华岑惊讶地看着梁环安,“毁了是什么意思?”

“为了保命,我在存放狂暴药剂的实验室安装了自毁装置,每天凌晨0点,需要我亲自确认,昨天我被抓,并未确认,自毁装置启动,狂暴药剂毁了。”梁环安似乎已经接受现实,面色变得平静。

云华岑听得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他们苦心研究的基因药剂,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他重新整理思路,说:“说说你掌握的有关血月的信息。”

“我不知道血月是谁,只知道血月在二号实验室待过,是通过异能对人实施控制。”

“既然你不知道血月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在二号实验室待过?”

“被控制者全部是二号实验室的人。”

“据你所知,谁最有可能知道血月是谁?”

“沈冀唐。”

“沈冀唐?”云华岑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沈冀唐也是异能者,对血月并不害怕。”

“狂暴药剂的实验数据在哪儿?”

“和狂暴药剂在一起,一并销毁了。”

“是谁下令暗杀齐林一家的?”

“沈冀唐。”

“是谁下令杀我们的?”

“沈冀唐和沈白钏。”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分别对我们下达了暗杀令?”

“是。”

云华岑恍然,“怪不得一个派血月组织的杀手,一个雇佣职业杀手,原来不是一个人。”

“你是否有沈冀唐是深海生物实际控制人的证据?”

“有。”

“在哪儿?”

“家里的老式电脑里。”

云华岑又问了几个问题,便篡改了他的记忆,把人带了出去。云华岑看向黎海陵,问:“你都问出了什么?”

“他只承认私自做人体实验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他说有个叫刘振华的,你见过吗?”

“昨晚刘振华和他一起被抓。”黎海陵将昨晚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黎队,可以啊,这么一来,沈冀唐就会认定梁环安是内鬼,也就认定是幕后之人抓了沈白钏,如果沈白钏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激化。”

黎海陵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是想让沈冀唐看到沈白钏的尸体,从而激化他们的矛盾。”

“是。沈冀唐可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不用太浪费了。”

第100章

警察局走廊, 沈冀唐快步走着,脸色阴沉,气势全开。法医科的人正在停尸房门口等着, 见他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您是沈冀唐沈先生吧。”法医科科长汪卉出声说道。

“我是。”沈冀唐压制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回答。

“是这样的,昨天江边发现一具浮尸,在附近的岸边找到沈白钏的身份证,于是就联系了沈先生。”汪卉将装有身份证的证物袋递过去。

沈冀唐接过证物袋仔细查看,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说:“尸体在哪儿?”

“沈先生,请跟我来。”汪卉带着沈冀唐进了停尸房。

“沈先生, 尸体虽然被处理过, 但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再加上毁了容,模样有点恐怖, 沈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他在哪儿?”沈冀唐下意识握拳, 视线落在面前的柜子上。

汪卉打开面前的柜子,将尸体拉了出来, 说:“沈先生看看, 是不是沈白钏。”

尸体十分恐怖,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即便是沈冀唐也忍不住屏住呼吸,不过很快便回过神。他想要伸手, 被汪卉拦下,“沈先生,尸体已经严重腐化, 您不能动手,要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帮你。”

“我要看看他右手,白钏手臂上有一块胎记。”

汪卉小心地抬起尸体的右手,随后慢慢翻转,露出一块红色胎记,问:“沈先生说的是这个胎记吗?”

沈冀唐瞳孔骤然放大,身子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悲伤在眼底散开,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沈冀唐强压下杀人的冲动,说:“他是怎么死的?”

“溺水,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在一周以上。”

时间对得上,就是沈白钏失踪那天。

见沈冀唐神色不对,汪卉接着说:“沈先生,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您帮忙验一下DNA,确定这具尸体的身份。”

“好。”沈冀唐收敛表情,转头看向汪卉,“我配合。”

沈冀唐配合汪卉取了血,问:“什么时候有结果?”

“明天上午就会出结果。”

“出了结果马上通知我。”沈冀唐将棉棒掐断,扔进垃圾桶,带人离开警察局。

汪卉将柜子关上,走到窗边看着,直到确认沈冀唐离开,才拿出手机给黎海陵拨了过去,“黎队,沈冀唐离开了。”

“他信了吗?”

“这具尸体我处理了整整一天,尤其是那块胎记,他至少信了七成。只要DNA结果一出,他就会确信沈白钏已死。”

这具尸体是特殊材料所致,是法医实验室用来模拟所用,为了取信沈冀唐,汪卉可是花了大力气,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没人能认出这不是真正的尸体。

“辛苦王科了。”黎海陵结束通话,给云华岑发了条信息。

“鱼儿上钩了。”云华岑并未回复,转头看向余晨,“晚上真要去YS吗?”

余晨点点头,说:“那里不是实验室,就算安保做得再好,也防不住我。”

“这里只是一个分部,就连刘振华这个分部的实际掌权人都没见过他,就算你去,也应该找不到与他身份相关的东西。”云华岑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觉得要想查到他的身份,还得从二号实验室,或者沈冀唐入手。”

“无论是沈冀唐,还是二号实验室,都在广宁,我总觉得这里不只是一个分部。况且,就算不能找到与他相关的线索,至少能断他一个臂膀,让广宁恢复平静。”

云华岑认同地点点头,说:“让明淮陪你去吧。”

余晨愣了愣,随即说道:“你是想打草惊蛇?”

“只有惊了蛇,他们才会有所行动,能帮你快速锁定位置。”

余晨抱住云华岑,下巴搭在他肩上,“你怎么能这么聪明?”

云华岑玩笑道:“夸我聪明可以,千万不要说绝顶,我可不想变成地中海。”

“我不嫌弃。”

“我嫌弃。地中海、啤酒肚、肥头大耳,咦……”

云华岑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可怕的画面晃走,拿起手机给高明淮发了信息,让他早点回家。

余晨起身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茂密、乌黑,看上去十分健康,暂时没有脱发的迹象。他又掀起衣服看向小腹,八块腹肌,块块分明,不禁长出一口气。

云华岑靠在门上,调侃道:“阿晨在揽镜自照,这么自恋吗?”

余晨不出所料地红了脸,却并未将衣服放下,转身看向云华岑,“不好看吗?”

“好看。”云华岑走上前,伸手抚摸着,“不光好看,还好摸。”

余晨揽住云华岑的脖子,“那阿岑喜欢吗?”

“喜欢。”云华岑环住余晨的腰,“我刚才说的是我自己,你别放在心上。”

“我想让阿岑喜欢。”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总归有老的那一天。人一老,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咱们是学医的,应该最清楚,所以身体上的喜欢不会长久,长久的是心理上的喜欢。”云华岑直视余晨的眼睛,“阿晨,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没人比得上,不要胡思乱想。”

听他这么说,余晨心里欢喜,在他唇上亲了亲,“阿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相拥,感受彼此带来的温暖,幸福的滋味在心头萦绕,这就是最好的爱情。

高明淮正开会,突然收到云华岑的短信,抬头看向陈欢,说:“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如果还有什么安排,顺延到明天,我要回家,不用跟着了。”

陈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高总,今天晚上是星光大赏,您不能不去啊。”

高明淮一愣,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问:“几点开始?”

“八点开始,十点结束。”

“我会准时参加。”高明淮说完走了出去,开车赶回别墅。

瞧两人在院子里下棋,高明淮走了过去,说:“找我回来什么事?”

“晚上陪阿晨去一趟YS。”

“今天有星光大赏,我得去,推不了。如果非要今天去,只能晚上十点以后。”

“那就十点以后。”云华岑抬头看向高明淮,“星光大赏都有什么人参加?”

“都是娱乐圈的人,有知名导演,有流量明星,还有一些商界的人。”高明淮将手机递给云华岑,“这是受邀名单。”

云华岑只是看了一眼,说:“那你以什么身份出席?”

“歌手。”高明淮收到两份邀请,一个是对天王明淮的邀请,一个是对云晨娱乐总裁的邀请,他决定以天王明淮的身份出席。毕竟以明淮的身份出席是有出场费的,而云晨娱乐总裁没有。

“星光大赏在哪儿办,我们能去吗?”

“当然,在云海大厦顶层宴会厅。”高明淮不仅是受邀嘉宾,还是赞助商之一,安排两个人进去轻而易举。

“云海大厦啊,阿钦的地盘。”云华岑看着棋盘,思考着下在哪里,“阿晨,要不要去给天王捧捧场?”

“人多眼杂,不安全。”余晨不喜欢那种场合,尤其不喜欢云华岑被那么多双眼睛窥视。

“去吧,等活动结束,你和明淮去YS,我们三个一起回家。”

余晨眉头微蹙,“阿岑去是想看热闹?”

“以往都是在电视里看明星,现在有机会,也想当面瞧瞧。”

“星光大赏是以直播的形式面对大众,如果你被拍到,身份就瞒不住了?”

“倒也是。”云华岑开始犹豫。

高明淮见状提议道:“内场监控很多,你们可以在包房看现场直播,既不必露面,还能想看谁,就看谁。”

“这是个好主意。监控可是没有滤镜的现场直播,我也想看看那些明星没有滤镜的加持都长什么样。”

“那就通知阿钦,让他做准备。”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余晨没理由阻拦。

“我跟他说。”高明淮拨通孟钦的电话,说了他们的打算。

下午五点,高明淮便开车带着余晨和云华岑赶往云海大厦,云华岑也跟黎海陵通了气,以免他们手忙脚乱。

“八点活动才开始,你五点就过去?”

“化妆。”高明淮无奈地说:“我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吧。”

“你每次出现在媒体面前,都画得跟鬼一样,做你的化妆师可真不容易。”

别人是怎么漂亮怎么画,他是怎么丑怎么来,即便这样,他还是成了叱咤歌坛的天王,足以证明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

“那还不是因为要打工还债?”

云华岑听他这么说,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以明淮的身份出席,不会是为了出场费吧?”

“你说呢?作为这次的赞助商之一,可是花了不少钱,怎么也得赚回来点。”

云华岑赞叹道:“你还真是有商业头脑。”

“那当然。”高明淮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沈氏的股份已经收购百分之四十,用不了多久,沈氏就会在广宁除名。”

云华岑转头看向余晨,笑得一脸得意,说:“不愧是我,真是火眼金睛,投资了三个商业奇才,以后注定有花不完的钱。”

“没有他们,你也有花不完的钱。”

高明淮好笑地说:“你说这话是没错,可我怎么听着心里这么不舒服?”

“我不会拍马屁。”

‘噗呲’,云华岑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阿晨,你可不能这么说,明淮可是天王,粉丝上亿,只要他一句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

“行了啊,你们俩,有事没事就拿我消遣。”

汽车开进地下车库,三人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接前往孟钦的办公室。电梯门一开,他们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孟钦。

“阿钦不忙?”云华岑走出电梯,四下扫了一眼。

“不忙。人都被支走了,待会儿锁了电梯,就没人能过来。”

云华岑摘掉口罩,忍不住吐槽:“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