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她一起去看文艺汇演也能打探情报,就这样吧,你也不用太感谢我。”语毕,大蛇丸就对着药师兜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开了,现在的实验室不是很需要他来打下手。
药师兜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从实验室离开。
*
你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良好的睡眠质量决定了你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好,你一边刷牙一边站在落地窗边欣赏早晨的美景,又打开衣柜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你昨天和白提到过你可能会在这里停留几天,所以他将你行李箱里的衣服熨烫之后挂在衣柜里,你挑选了一条宽松的杏色衬衫还有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宽松的衬衫适合当外套,里面再搭配一条白色工装背心。
把长发随意地扎起来,扎成一个没什么干劲的丸子头,你踩着一双运动鞋走出门。
早餐是在这一层的餐厅解决的,类似于酒店的自助餐厅。
你才端着瘦肉粥落座,药师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总之就是在你面前坐下,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审美品位的那种,他说:“你的助理呢?”
“去洗衣房了。”瘦肉粥是刚刚从锅里盛出来的,还冒着热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烫,你一边用勺子搅拌瘦肉粥一边和药师兜闲聊。
他说今天孤儿院有文艺汇演,你说噢,他又说:“你不去看看吗?”
啊?你还得要去看吗?你这次的行程里好像不包括这一项吧?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临时加一个行程,你顶多就是有点纠结而已,药师兜像是看出你的纠结,他说:“你就算不想去也没关系,只是他们在排练的时候经常说起你,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也是会期待你去看表演的吧。”
真烦,你撇撇嘴,如果不是药师兜和你说的话没准你会欣然答应,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激发了你的逆反心理,你
说:“我可以自己去,你没必要跟着。”
“明希……你讨厌我吗?”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讨厌倒是论不上,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又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子,很多时候做事情不会把喜欢和讨厌摆在首位,利益才是首位。
“你很需要我的喜欢吗?”你反问道。
“嗯……”他拖长语调,单手托腮,其实他的长相是偏娃娃脸的,但因为那双眼睛总是透露出捉摸不透的眼神,所以就愈发显得他像个阴险的眼镜仔,他又说,“是的,我很需要,明希的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你肯定不知道吧?”
确实不知道。
“很多人都在祈求你的喜爱呢。”
他说这话不会觉得尴尬吗?你尴尬得都起鸡皮疙瘩了,鉴于这个世界的人多多少少沾点中二属性,随口一说的话都中二爆表,你也逐渐能够接受。
接受是一回事,完全理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扯了扯嘴角,药师兜接着又说:“所以明希应该不讨厌我的对吧?”
“我要是真的讨厌你,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坐在我面前的。”
药师兜惊讶道:“那这还真是我的荣幸呀。”
够了,别再说这种让人尴尬得脚趾扣地的话了。
最后你还是答应了和药师兜一起去孤儿院,当然,白也会陪伴在你身边。
出发的时候一看白跟在你的身侧,药师兜就意味不明地说:“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白呢,居然一直能够待在你身边,这样的殊荣也不是谁都能够有的吧。”
“你能安静一点吗?”你看似在和药师兜商量,实则是让他闭嘴,再说这种有的没的就把他给丢出去。
药师兜很识相,也很听话,接下来的一路都不说话,他的嘴巴不说话,可眼睛还是会说话,眨巴眨巴地看你,无声地传达了很多意思。
到孤儿院的时候你是从侧门进去的,孤儿院内还有专门的音乐厅,就是为文艺汇演准备的,你虽然来过孤儿院几次,但因为后来这里又翻修过几次,所以一些建筑物还有路线都发生变化,你还得靠着药师兜指路才顺利找到音乐厅。
你们到的时候文艺汇演都已经开始了,其实就是合唱表演,诗歌朗诵还有舞蹈节目,就跟你以前上幼儿园的时候差不多,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台上表演的歌曲还有朗诵的诗歌内容都是在赞美你。
把你比作星星月亮就罢了,直接当做太阳多少有点不合适,你双手环胸站在音乐厅隐秘的角落里,看着台上的孩子踩着音乐的节拍蹦蹦跳跳,你得声明一下你上辈子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亲戚家那种一不顺着他的心意就拉响防空警报大喊大叫的熊孩子。
但孤儿院里的孩子和你上辈子接触到的熊孩子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其中的大部分就经历了战火,家毁人亡诸如此类的惨剧就,所以他们都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懂事得像个小大人。
对于这样的孩子你是不会讨厌的,甚至还会觉得有些心疼。
你在看台上孩子表演的时候身边的药师兜在看你,舞台边缘的灯光漫上你的侧脸,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触碰你的侧脸,但是被白的眼神制止,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盯着药师兜,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
药师兜笑了笑,这只是为了应付白,他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做什么,但白不相信,他换了个位置,将药师兜隔绝到旁边。
可恶的家伙,药师兜面上笑盈盈的,其实心里已经暗骂了不止一声。
等到文艺汇演结束的时候你正要走,但是音乐厅内的灯光亮起,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你,惊呼一声,“是那位大人——”
……这个世界的小孩子说话怎么也这么咯噔啊。
“真的诶,真的是那位大人欸。”
“那位大人专门来看我们的表演吗?好幸福……”
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你被一群小萝卜头围住,他们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因为说得太杂以至于你没听清任何一个人说的话。
你无奈地说:“都安静一点。”
此话一出,那些孩子没一个再说话,都乖乖地闭上嘴巴安静地看着你。
好像太听话了,你说:“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表演,我很喜欢,你们再接再厉吧。”
要让你说那种长篇大论的夸奖你还真的做不到,你只能简短地夸奖他们两句。
但就算只是很简短的夸奖也足以让他们格外激动,不一会,气氛又变得叽叽喳喳的,无奈之下你只能把药师兜给拉进来,让他转移这些孩子的注意力。
这一招确实奏效,他们又开始对着药师兜问东问西。
“兜先生,我长大以后也能变成兜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然后服侍明希大人吗?”
嗯?嗯??
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你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什么叫做服侍你?根据你不久前制定的培养方案,有血继限界的孩子会进入你的保镖团队,没有血继限界相对普通的孩子则是好好学习日后进入你的公司成为职员。
你制定的培养方案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服侍你这一项吧?
难道是药师兜对他们说了什么吗?你合理怀疑是药师兜的问题。
药师兜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发,说:“这个嘛……很难的哦,得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行呢。”
他在瞎说什么啊,你赶紧出来辟谣,“这和努力程度不挂钩,你们日后成为职员也好,进入保镖团队也好,在这些可供选择的选项里可没有服侍我这一项。”
“什么……但是,这是我毕生的梦想呀。”
不是吧,他今年才几岁啊,就直接说毕生的梦想了,这么说是不是太为时过早了?
“这也是我的梦想!”
“我也是……”
你赶紧让带班老师控制场面,你带着白离开现场。
离开音乐厅后过了一会药师兜才走出来,他说:“明希你怎么突然走了?他们还很期待和你多说几句话呢。”
别,你是真的担心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被他们过度解读,你说:“现在文艺汇演也看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是时候回去了。”
“其实明希你也很高兴的是吗?”药师兜说。
干嘛总是预判你啊,你说:“还行吧。”你不否认自己做这些事情确实会带来一些成就感,这是人之常情,但你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救世主,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糟糕了以至于你这些在上辈子看来无比平常的举动都像是善举。
只能说明这个世界那叫一个稀巴烂。
你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逗留的那几天再不斩也在替你解决那些在会议上冒犯过你的人,他下手干脆利落,往往不会听对方多说一句,因为这些家伙临死前说的话都大差不差,什么“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出双倍的钱,不,十倍的钱,只求你别杀我!”。
那些再位高权重的人,再富可敌国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一个样。
“到底是谁,你效忠的是谁!?”在那份暗杀名单进行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个任务对象捂着胸前的伤口,这是一道贯穿心房的致命伤,他命不久矣,但还是用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问道,“那个人给了你很多钱吗?还是别的报酬?”
再不斩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个男人倒在血泊里最后失去呼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等到他死后再不斩才缓缓开口,“她也没有给我很多钱,她甚至是个吝啬的人,性格还很恶劣,但是……”
他想起当初护送你前往雾隐村的路上,你从枝头落下,直接落进他的怀里,你也不介意他身上沾染着的鲜血,还很认真地问他,“你一分钟最多能杀多少人?”
你就是这样奇怪的人,关注的永远都是其他人意想不到的。
他会选择追随你,也只是因为你是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唯一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的人吧。
“但是,我会追随她。”他接上前一句话。
他用手帕擦拭砍刀上的血迹,擦拭到一半,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他唰地一下站起身,猛地回过头,不知何时窗边矗立着一道身影,再不斩第一眼就看见了对方额头上绑着的木叶护额。
啧,是木叶的忍者吗?再次仔细一看,透过面具看到的那双眼睛总给再不斩一种熟悉的感觉。
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智波鼬,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在忍者的世界里巧合少见,刻意为之的可能性更高。
“是你。”再不斩说,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嘲弄,是的,当初就算能够站在你的身边那又怎样呢?到头来不还是被你抛弃了吗?你可是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木叶,不带一丝留恋地抛弃了他啊。
所以他都说了你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尤其喜新厌旧。
宇智波鼬说:“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不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想和你见面。”再不斩说话直白,“还是省略那些不必要的铺垫吧,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就是你死了那条心吧。”
面对再不斩斩钉截铁的话语,宇智波鼬反应平淡,他说:“抱歉,只有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再不斩从先前就很好奇宇智波鼬的实力究竟如何,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和他切磋一番,但可惜的是宇智波鼬显然没有和他交手的意思,他说:“我想当初明希和我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误会,这封信劳烦你送到她的手上,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恶意,更不会和你战斗,所以请放心吧。”
话音落下,宇智波鼬手中的那封信也落在再不斩手里,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从再不斩的眼前消失。
就这样消失了吗?再不斩拿着那封信,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战的,但最后对方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封信还有一句话,恳请他把那封信送到你的手上。
再不斩低头看了一眼那写着“明希亲启”的信件,表情晦暗不明。
实在是太天真了,为什么他会觉得他一定会替他送出那封信呢?
而此时此刻的你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你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心说这个实验室的冷气打得也太足了吧。
“明希,你很冷吗?”说着,白就要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身上,但药师兜却在这时候说:“实验室里还有几件干净的实验服,明希你也可以穿哦。”
算了,鬼知道这些白大褂上面还沾过什么东西,虽然药师兜说是很干净的实验服,但你还是不怎么相信。
你披着白的外套,又问他:“白这样不会冷吗?”
他握住你的手,说:“不会哦。”
药师兜看着你们之间的互动,脸上还挂着礼貌性的笑容,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几天后你还是收到了再不斩寄来的信件,不光是他的信件还有那封宇智波鼬的信件,当你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时还愣了一下,心说自己不会是出现错觉了吧,白也看到了署名,说:“这是宇智波鼬的信?但为什么会和再不斩先生的信件混在一起呢?”
是啊,你也很好奇,大概是鼬找到了再不斩吧,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没准还打了一架呢,毕竟他们忍者之间真的很喜欢一言不合就打架。
你先拆开再不斩的信件,他写的信都很公事公办,无论是格式还是字句的口吻都像是任务汇报书,有的时候任务太麻烦他也会在书信里埋怨两句,说你怎么老是给他棘手的任务,下次再这样他就要把任务推掉了,实际上只是佯装生气而已,下次你再给这么麻烦的任务他也照接不误。
你已经摸清楚对方的性格,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很好掌控,看完这封信,你又把目光放在鼬的那封信上。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你纠结了几秒才拆开信。
“我想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是因为我太快把结婚提上日程了吗?这会让你感到不安吗?抱歉……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没有考虑太多,甚至是忽略了明希你的感受,我可以理解这份错误是难以被原谅的。但我认为进展到这一步,结婚是心照不宣的结果不是吗?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自己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甚至是优秀的丈夫,思来想去许久,我还是想先获得你的原谅。”
你将信纸展开,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你才看了个开头就感受到了那股沉重的感情。
第25章
你以前就听说过宇智波的传闻,那就是这一族的人都非常重感情,后来你接触过不同的宇智波,发现这话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宇智波一族确实重情义,这可以算是一个优点,但要是过了头那就会从优点变成缺点。
那就是非常沉重的感情,你当初在木叶的时候只是带着玩乐的心态和宇智波鼬成为恋人,对方就已经联想到了结婚,正常人谈恋爱会是这样的模式吗?只有你们宇智波是这样的。
在你看来所谓的恋情不就是好聚好散吗。
你都没把这封信给看完,只是看了个开头就觉得脑袋晕晕的。
不好意思,你晕字。
合理怀疑宇智波鼬往上面附加了催眠忍术,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晕呢?
“明希?你还好吗?这封信……”白看你的脸色不对,当即询问你身体是否还好。
等一下,你倒不至于那么虚弱,你说:“我很好啊。”说着,你就用打火机点燃信纸的一角把燃烧的信纸丢进旁边的烟灰缸里,顺便再把信封也给丢了进去。
没必要在这种东西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你静静地看着信纸被火苗吞噬,最后变成一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燃烧过后的气味,然后就触发了烟雾报警器。
可恶,把烟雾报警器给忘了——
还好白及时带着你撤退,否则你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收到警报的药师兜赶来你的房间,这次他都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说:“是什么触发了报警器?”
你抬手擦去脸颊上沾着的几滴水,说:“没什么。”
药师兜用手帕擦去你脸颊上的水滴,旋即又走到报警器所在的房间,目光锁定那个装着灰烬的烟灰缸,此时的烟灰缸里已经积攒了一层水,灰烬飘在水面上,看来触发烟雾报警器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总之没事就好。”药师兜说。
你还不知道药师兜居然还充当办公大楼里的消防员,你说:“你还负责这个?”
“是啊,当时明希你给的实验大楼管理条例不就包括了选出网格员进行分区域管理的一条规定吗?我们可是严格遵守你制定的规章制度的啊。”
管理条例……那个东西好像是你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只花了一晚上拟定出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严格遵守。
不过怎么说呢……药师兜当网格员,总给你一种违和感。
警报解除后药师兜也应该离开,但他还是有些好奇你刚才究竟在烧什么东西,于是他问:“那烟灰缸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的灰烬呢?”
你说:“无可奉告。”
“也许我能够帮助你呢?”
确定不是拖后腿吗?你也不是很需要药师兜的帮助,你说:“不需要,你还是当好你的网格员吧,而且你对其他人那么献殷勤,你该不会是要跳槽吧?”
现在想想好像很有这个可能,没准他就是想要跳到你这边工作,毕竟跟着大蛇丸每天的工作实在是太
push了,而且压力还大,不像在你这边做事薪资丰厚而且福利待遇也很好,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不像大蛇丸那样一言不合就召唤毒蛇出来。
你没有玩蛇的爱好。
自己的关心被你曲解成想要跳槽,哪怕是药师兜也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说:“我只是很欣赏你。”
你点点头,欣赏你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他一个,你说:“很好,那你就继续欣赏吧。”
也就是这幅毫不关心的样子。
没从你这里讨到好处的药师兜转身离开,白说:“他对明希你好像不仅仅是欣赏。”
你虽然挺喜欢白毛的,但如果是药师兜的话,你就没那么喜欢了,可能是因为他阴险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吧。
“那这也和我无关。”你说。
再次回到你的房间,卧室的床铺都被烟雾报警器的降水打湿,看来今晚只能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了。
你在大蛇丸的实验室待得时间也足够久的了,是时候离开了,但你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嗯……难道要去波之国吗?但你已经在那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说呢,对那里的风景你已经感到了腻味,得要去新的地方看看。
“去哪里好呢,哪里好呢——”你洗漱过后趴在柔软的床铺上,胳膊下面还垫着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你的面前是一本摊开的旅游杂志,嗯……感觉好像可以土之国看看?你的产业遍布大国,就连小国也都,那叫一个遍地开花,因此你在不同的国家也都置办了房产。
上辈子还在为一套房而努力工作的你这辈子已经房产遍布全世界了,虽然这个世界仍旧黑暗到稀巴烂,但好在你的生活质量有了提升,让你勉强可以容忍这个世界的黑暗。
“嗯,决定了,就去土之国吧——”
“土之国的话,我记得明希你在那里拥有好几个矿洞对吗?”白身为你的助理自然对你的产业非常了解,你翻了个身,成大字型躺着,你说:“是啊,有几个矿洞。”
那些矿洞每年开采出来的宝石都会流入你的珠宝产业线,根据品质进入高端线和普通线,然后收割上层有钱人的财富。
这就是奢侈品的魅力呀。
白把那本旅游杂志收起来,“这次估计也要做马车去了。”
唉,如果要说你对这个世界不太满意的地方有哪些,放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交通不算太发达,都没有形成公路系统,尽管你这两年都在修路,但修路的速度有限,现在你还是只能坐马车出行。
“真麻烦。”你嘟哝一声。
“或者我抱着明希赶路?”白又说。
你回忆起让再不斩带着你赶路的画面,你说:“那我会吐的。”
“这样啊……那还是别了吧。”白为难地说,他不想让你难受。
所以最后还是坐马车吧,虽然慢是慢了点,但你也不至于吐出来。
敲定下一个目的地后你的心情也变得很不错,白说:“明希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呢。”
也不算很高兴吧,属于一般高兴,你单手托腮,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多年了,直到现在也算是勉强适应这个世界。
“如果白没有变成我的助理的话,你想要成为怎样的人呢?”你忽然问道,话语间你伸出手勾住一缕他垂落的长发。
“那我还是想要遇见明希。”他说,“我很想象没有明希的生活,我……明希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话题逐渐变得沉重了啊,你叹了一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其实是个不怎么喜欢承担责任的人,尤其是面对他人过分厚重的感情,你下意识都会感觉到麻烦,可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是忍者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太重情重义了,这还是好听一点的说法。
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他们对待感情的方式有些太极端,不过鉴于他们长年累月地执行高危险的任务而且还没有配备相应的心理疏导,心理健康出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白将脑袋靠在你的小腹上,就像你平日里经常那么做的,静静地依靠着,依偎着,“就算什么时候明希想要抛下我,丢弃我,我也都能够接受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可舍不得丢掉你呢,要是没了你,谁来给我整理文件,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啊?”
“不知道……或许是药师兜呢?”他看似漫不经心地丢出一个名字,你一听就知道他的真实意思,你撑着坐起来,抚摸他的头发,“那还是算了吧。”
“只是算了嘛?”
“好吧,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你把话说得很肯定。
将侧脸埋在你的怀抱里的白这才抬起头,他的五官生得秀气精致,眼睛尤为漂亮,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漂亮的眼睛更是会说话,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声音,听见他在说:“我真的很喜欢明希哦。”
“我也很喜欢白呢。”你说。
*
隔天一早你就提着单肩包离开实验大楼,来送行的不光有药师兜,就连这些天一直泡在实验室里的大蛇丸也一同出现,你半开玩笑地和大蛇丸说:“大白天出来啊?你也不怕阳光晒伤你的皮肤吗?”
大蛇丸读懂了你的意思,他说:“我又不是吸血鬼。”
“这次告别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会见面呢。”大蛇丸还在说着客套的话,你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这不是都清清楚楚地写在合同里面了吗,等到下个季度的时候我自然会过来的,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取得研究成果了。”
不同于上辈子总是被甲方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这辈子当甲方的感觉可真好啊,可以随心所欲地提意见,但你也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甲方,至少你给了大蛇丸和他的团队足够多的时间还有资金,这可比上辈子遇到的奇葩甲方好多了。
“当然,我会尽可能赶上你要求的进度的。”大蛇丸说着,目送你和白离开这里。
等你走远以后大蛇丸才问:“她下个季度要求的进度是多少来着?”
药师兜一惊,听刚才大蛇丸说话的语气他还以为对方胸有成竹呢,结果等人一走就这么来了一句,但药师兜毕竟是合格的助手外加秘书,属于那种放在职场里都能年薪百万的总裁秘书,工作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你当初给的那一份厚得和砖头似的合同他从头看到尾,而且过去这么久内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认真地回答大蛇丸的问题,末了,还补充一句,“但其实我觉得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来我们这里的。”
“为什么?”
“嗯……这是我的感觉。”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大蛇丸那是因为他向你毛遂自荐失败了,因为他的缘故你才不想来这里的吧?
药师兜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就属于不该说的内容。
好在大蛇丸也没有追问,这个话题就伴随着你的离开也跟着沉了下去。
另外一边的你和白正在坐马车前往土之国的路上,前一天晚上你已经和土之国那几家公司的负责人打过招呼,虽然突击检查确实可以看出一家公司平常的运行状态,但总是这样也会搞得人心惶惶,而且更重要的是,提前和他们说一声的好处就是你到时候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
一想到你舟车劳顿到达土之国,结果对方给你准备的住宿条件又很一般,那你多少有点接受不了,尽管你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经常出差住标间,但今非昔比了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马车在路过一条石子路的时候一直乒乒乓乓地晃动,再这样下去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来了,于是你索性从马车上下来,泄愤似的跺了跺脚下的石子路,总有一天你要把这里修成水泥马路,然后再建许多火车轨道,要不是现在建造飞机的技术还不成熟,你都想开始修机场了。
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实在是……让你难以接受。
你活动一下身体,对着车夫说:“你不用停下,我就在旁边走着,等过了这条石子路再上车。”
车夫点了点头,白陪着你走在这条石子路上,中
间你们也有碰到一些想要打劫的山贼,基本上还没等对方放完狠话就全都被白给解决了,效率之高,真不愧是你的助理。
车夫牵着马匹绕开山贼的尸体,你现在已经能够对这种画面视若无睹,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强大。
这条石子路比你想得还要长,白担心你走得脚酸,就说:“需要我背着你吗?”
“不用,就当是活动活动身体吧。”你平常的运动量就很小,运动量最大的时候还是在木叶被宇智波鼬拉着去跑圈的时候,白虽然也会劝说你运动,但可不会像宇智波鼬那样机关算尽。
这么看来,白还真是性格善良啊。
又走了一会,总算是走到了石子路的尽头,此时你们的去路上又突然冒出一道身影,金灿灿的头发,亮眼的橙色套装,还有充满朝气的声音,“大叔,你们有见过这附近的山贼吗?”
鸣人一开口就是先询问走在前头的车夫。
“山贼?你要找的山贼……恐怕都已经死了。”车夫说。
“什么——?已经死了吗!?”鸣人惊讶道,当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他就更加惊讶了,这次他的声音又拔高一个度,“啊、是,是明希!”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啊,你想。
“鸣人,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说。
“明希,你,我,哎——你之前为什么突然离开啊,佐助一直都很担心你。”还有他也是,也非常担心你,甚至一度因为你的离开就连每天的训练都心不在焉,为此还被卡卡西老师提醒了好几次。
他一直都在想,你或许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才离开的,但是现在意外地与你再次见面,这些话他却都问不出口。
因为你好像过得很开心,不对,倒不如说是你无论在哪里,不管是在木叶还是在其他地方都会过得很好。
“这次佐助也和你一起出任务吗?”你说。
鸣人摇摇头,他的表情复杂,也不知道是在庆幸佐助不在这里还是为佐助感到难过,他说:“这次任务是我一个人接下的单独任务。”
至于为什么是单独任务,那就说来话长了,鸣人不觉得你有耐心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又问:“那你,你要和我一起回木叶吗?”
这话说得,就好像木叶是你的家一样,你毫不犹豫地说:“不,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可是大家都很想念你,你难道就不想念他们吗?”你难道……哪怕一刻都没有想起过他吗?这句话被他藏在心底。
鸣人打的感情牌对你来说没什么用,毕竟你可是冷酷无情的黑心资本家啊,你顺势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说:“我对木叶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我确实是在那里长大的没错,但是鸣人你应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长大的地方拥有太多的留恋。”
他就像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总是在说着一些他不太明白的话。
原来你对木叶一点留恋都没有吗?那对其他人呢?佐助呢?你以前和佐助的关系很好,经常会接他放学,当鸣人孤零零地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总能看见你牵着佐助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夕阳将你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你们之间的气氛那么温馨,你会耐心地听佐助说他在课堂上受到老师表扬,在实战课上又拿了第一名。
那个时候的鸣人很肯定,也无比确信你是喜欢佐助的,甚至于你们之间的相处都成为了他对于温情想象的模板,偶尔,他是说偶尔,自己也会在梦里梦见你站在校门口来接他放学,然后牵着他的手回家。
如果你对佐助都没什么感情的话,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明希,你在说谎对不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他所喜欢的难道是他想象中的泡影吗?他本能地不接受你说的话,“你应该和我回木叶的。”
真是死脑筋,你撇撇嘴,说:“放弃吧,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打不过白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要把我带回木叶,我倒是很欢迎你来找我玩。”
话语间,你朝鸣人走去,白还有些担心鸣人突然暴起伤害到你,但你对着白摆摆手,示意他放心,你知道鸣人不会那么做的。
最后你走到鸣人面前,“前提是你得保密,遇到我的事情你不能和其他人说,尤其是佐助,嗯……还有他的哥哥鼬,你听明白了吗?”
鸣人陷入纠结,如果和你达成协议的话这不是在背叛自己的伙伴吗?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你朝他伸出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鸣人现在有些愣愣地“诶”了一声,“那个,明希你想要什么啊?”
“手,把你的手给我。”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伸出手,你抓住他的手掌,掌心朝上,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笔,在他的掌心写下一行字,“那是我的地址,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就来这里吧,你只能一个人来,听明白了吗?”
笔尖划过掌心的触感痒痒的,鸣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纠结地挤出几个字,“但是佐助……”
“那你也可以直接把这一行字洗掉,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又或者把这个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你看似把选择权交到鸣人手里,但你知道的,他是不会擦掉这行字的。
说完这话你就从鸣人身边离开,擦肩而过,白从鸣人旁边经过的时候瞥了对方一眼,后者还在低头看你留在掌心的那一行字。
走到石子路的尽头,白忍不住问道:“直接把地址给他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告诉其他人了呢?”
“不会的,我相信鸣人不会那么做的,而且——我给的是波之国的地址,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去那里的。”你才不会做很冒险的事情呢。
“你大可以刚才让我动手的。”白觉得你在鸣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那样反而会让他更加执着的。”你可比白更了解鸣人,要是在这里把他给打趴下了,那他之后绝对会非常执拗地一直追着你,所以还不如暂时松口,让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唉,木叶的忍者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地雷系啊。
完成这次任务的鸣人回到木叶的时候还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在火影楼迎面撞上也是来提交任务报告的佐助,他下意识地想要挥挥手打招呼,但是忽然想起什么,他的掌心还残留着你的笔迹,要是被佐助发现的话。
——“又或者把这个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
你的话语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尽管手掌心的笔迹已经淡去,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上面的字迹的。
鸣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何种想法,总之,他在佐助走过来的时候垂下手,甚至还将手掌收拢,但他面上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是鸣人啊,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这次希望你能好好写任务报告书啊,刚才火影还在说每次收到你的任务汇报书都像是在看天书呢。”佐助说着,微微皱起眉,问道:“鸣人,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啊、啊?什么什么事情啊?”糟糕,难道是被他察觉到什么异样了吗?鸣人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打哈哈道:“我没事啦,嗯嗯,真的没事啦!”
对此佐助还是半信半疑,他说:“如果你没写好任务汇报书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润色一下后上交给火影大人哦。”毕竟现在的火影可不是之前好说话的猿飞日斩,而是脾气火爆的纲手。
什么啊,原来他还在纠结任务汇报书的事情啊,鸣人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轻松,相反地,一想到佐助还还把他当成伙伴关心,而他却……对他有意隐瞒关于你的消息。
这样子也算是伙伴吗?就在鸣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时,佐助先一步开口,“那么之后再见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先行离开了,只留下纠结的鸣人,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告诉佐助自己在任务途中遇见了你。
攥紧的手松开后又收紧。
“干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明明出发前你还信心满满的呢。”卡卡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鸣人身边的,笑眯眯地关心道,“任务途中发生了什么吗?”
卡卡西的本意是想要关心自己的学生,毕
竟自从他们升为中忍以后就变得愈发独立。
怎么说呢,身为老师看到自己带的学生逐渐变成独当一面的忍者一方面肯定会觉得欣慰,但是另一方面,他或多或少地还是会感到一些寂寞呢。
当然还没有到空巢老人的程度啦,就是会稍微有点怀念以前他们会依靠自己的时候,啊,感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被卡卡西这么关心的鸣人脸色却又变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卡卡西,语速同样飞快,“我、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很顺利,现在我要去提交任务汇报书了,那卡卡西老师我们回头见吧——”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跑得没影了,站在原地的卡卡西疑惑地挠了挠头,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学生给讨厌了。
该不会是真的被讨厌了吧……?
急急忙忙提交了任务汇报书,鸣人又火急火燎地回到自己的公寓,他站在洗手池旁边往手掌心挤了点洗手液,揉搓得满手都是泡泡,洗手台旁的镜子里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指腹来回擦拭掌心,那一块的墨迹越来越淡,最后就要消失,可他又突然产生几分不舍得,他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冲去双手的泡沫。
你会主动给他地址,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呢?毕竟就连佐助都不知道你的地址。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会习惯性地和佐助进行攀比,也许是从第一次被你邀请去家里做客的时候种下的种子吧?
被你牵着手,走到有着温暖灯光的房子里,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晚餐,耳边时不时传来温柔的声音。
他好像永远都无法从那一天里走出来,他也不愿意走出来。
不得不承认的,人是会拥有私心的生物,鸣人也发现了自己的私心,他将属于你的消息封存在自己的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他深吸一口气。
就把这个当成他与你之间的秘密吧。
*
另外一边的你总算是来到了土之国,因为你提前和他们当地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所以住所还有其他吃穿用度的配置都是顶格的。
你一头栽倒在酒店柔软的床铺上,眼睛看向暖黄色的天花板,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当地负责人不仅送来了晚餐,还送来了好几份文件,你拖延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看文件。
白将送来的晚餐转移到靠窗桌子上,你坐在旁边的座椅里,屈起一条腿,单手托腮,另外一只手拿着翻开的文件,这些文件包括这个季度当地工厂还有公司的运营状况,你在看到工厂经营状况的时候顿了一下。
这个报损率是怎么回事?你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就连白递到嘴边的小羊肉都没碰,你说:“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报损率……他们厂长是干什么吃的?难不成是工厂被炸了吗!?”
你一怒之下叫来当地负责人,将文件丢到她面前,你不悦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工厂的报损率为什么那么高?你们的工厂是被炸了吗?”
负责人惊讶道:“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吧,还真的被炸了啊?你只是随口一说的啊。
这什么言出法随的情况啊,这次换你愣住,那个负责人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她先是提到晓组织,“大人您应该听说过晓组织的名号吧?那是一群由S级通缉犯组成的犯罪组织,游走在各国间制造各类恐怖事件。”
晓组织你熟啊,你之前还睡过里面的成员呢。
你忽然想起宇智波带土就是晓组织的一员,不行,这样一想你就更加生气了,重建一个工厂可是很费钱的啊!
负责人看你脸色铁青,也不敢多说话,她言简意赅地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其中一个擅长搞爆.炸袭击的晓组织成员将我们这里的一座工厂给炸了。”
“这个消息你怎么没有马上告诉我?”
“因为我们想要尽可能挽救损失,如果可以保证生产线不出问题的话,我想……这就不用让您担心了。”
你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你也不指望在一线生产的人主动反击犯罪组织的成员,于是你的怒火就一点点地消散,最后你的语气都变得缓和许多,你说:“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你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在负责人离开以后你又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白说:“明希,再吃点东西吧,你刚才都没吃什么。”
“不了。”你记得自己上次好像还留了带土的联系方式来着的,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唉,你之前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主动找他的时候,所以哪怕他真的给你留下了联络方式你也是随手一扔。
白看你站起身像是在寻找什么,就问:“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之前他好像还留了个联络方式的。”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扭头又问白,“你知道我放在哪里了吗?”
白身为你的贴身助理,把你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虽说他不怎么喜欢带土,但还是将带土的联络方式保留下来,他将那封信递给你,“但我不觉得他会为此透露其他成员的信息。”
“啊……总之就是先试试看吧。”除了带土你还有其他的情报网,你也不是完全只靠带土的啊。
从白的手里接过那封信,信里面暗藏玄机,你展开一看发现里面的信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根据你对忍术的浅薄认识,这应该是某种用来通信的阵法,白说:“在这里写下明希你想说的话,然后就能传送到他身边了。”
听起来好像还挺方便的,但怎么说呢,这个世界还是需要建立更多的信号塔,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个世界用上移动电话的。
发散的思维被你收回,你在那张信纸上写下要说的话。
画上最后一个句号,那张信纸就自燃了,这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诡异,就像是给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烧东西似的。
信纸的最后一角被火焰吞噬,与此同时世界的某处,正在参加晓组织会议的宇智波带土也收到了那封信。
“有谁传送情报给你吗?”小南问道,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手中的那封信。
“啊……看来是我安排的眼线又传了有用的情报过来。”
“是什么?不妨让大家都看看。”鬼鲛说道。
宇智波带土展开信纸,看到上面属于你的字迹时面具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还没等其他人看清信纸上的字,火焰就将信纸吞噬,鬼鲛奇怪道:“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设计,时间一过就会自焚,免得情报外流。”现在他得要感谢自己当初居然设下了这样的限制,这才免得其他人发现信的真正内容。
宇智波带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会议还没有结束。”鬼鲛说。
“既然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再停留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重要事需要去做。”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在他走后没多久这场会议也宣告结束。
他所说的重要的事自然是前往你的住所。
他来的时候正是后半夜,这天晚上你都没什么睡意,你听见房间窗户好像被人打开,下一秒就看见带土出现在自己身边,他问道:“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你的组织里有谁是擅长使用炸.弹的?”你开门见山地问道。
带土皱起眉,“你怎么突然对组织其他成员感兴趣了?”明明你以前对他的计划还有他所在的组织都毫不关心的,这样突兀的态度转变不免让带土有些在意。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认识那家伙的是吧?”从这里开始你的语气就变得不怎么友善了,“那家伙炸了我好几个工厂,我要让他赔钱。”
在晓组织成员的观念里不存在赔钱这一说,毕竟他们都是犯罪组织了,又怎么能奢求他们有多高的法律意识呢?对他们来说杀人也只是眨眨眼的事情罢了。
但是、炸毁工厂让你损失惨重,不光是重建工厂要出钱,给
受伤的员工也得出医疗费,这些都是要钱的,更别提炸毁工厂后让整条生产线效率减半从而影响其他产业线,最后导致你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收益削减的连锁反应了。
也许放在热血漫里观众只会看到反派搞破坏的画面,丝毫不知道这会对经济造成怎样的打击。
可恶啊!你有些生气地捶了一下桌子,这还是宇智波带土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生气的样子。
他说:“他和我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他无法命令对方,你也有料到这一点,你说:“我也没指望你能直接把他带到我面前,我只需要你提供一些情报而已。”
“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组织吗?我又怎么能肯定你不会将情报泄露给其他人呢?”
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突然这么精明做什么?
“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还有其他的情报网,收集到他的情报也是迟早的事。”
带土说:“他平常都和另外一个成员组队执行任务,偶尔会单独行动。”
你给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带土陆陆续续说了一些关于迪达拉的情报,是的,你现在知道那家伙的大名是迪达拉,是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少年,年龄好像还没你大,放在现实世界妥妥的少年犯。
他没有说太多,最后喝了一口水,“他不会乖乖听话的。”
你点了点头,“我有的是让他听话的手段。”
带土放下水杯,他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和你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启程前往土之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们相处得不算太愉快,因为你们的性格注定了关系不会太融洽,他说:“宇智波鼬还在找你。”
“我知道。”
“你都不害怕吗?”
“啊……?我应该害怕啊?”你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呢?
“宇智波会为了执念而不择手段。”
你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是关于接下来如何捕获迪达拉的计划,你将这张纸递给门外的白,后者对你微微俯身,说:“我明白了。”
将纸条送出去,你这才转过身,“我做事情都会给自己留有余地的,而且必要时刻也会能屈能伸。”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会被宇智波鼬找到,你对自己的藏匿技术很有信心,再说了,就算真的被找到了,谁占据主导地位也不好说,所以你显得气定神闲,还能对带土露出笑容。
后者说:“也是,毕竟你本身就是没心没肺的人。”他又怎么能期望你在乎别人呢?这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眼看你想要的情报已经拿到手,你就说:“我猜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目的达成以后你就这么打发我?”
“这怎么能算是打发呢?我只是出于体贴不好意思占用你太多的时间而已。”
那你还真够体贴的,带土在内心嘀咕一声,正如你所说的,他确实手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他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居然产生几分舍不得,他到底在舍不得什么呢?居然有些不愿意从你身边离开吗?
他好像……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在他保持沉默的几秒里你缓步走到他身边,说:“那么就下次有缘再见吧。”
瞧瞧,你这是一点留恋都没有,甚至是巴不得他早点离开,他捉住你的手,在你疑惑的注视下咬了一口你的手腕,没怎么用力,但也留下两道印子。
你忽然想起来要是被人咬了的话其实也有患病的风险,你记得自己以前刷到的过新闻里就有人在被人类咬了以后伤口感染最后直接导致截肢。
仔细看一眼手腕内侧,没出血,但平白无故被咬了一口的你心情也很不爽,对着他的侧脸就是一巴掌。
被你打了以后的他反倒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了。
被麦当劳包围的生活就是这样无奈,你说:“这样你就满意了吗?非得要挨一巴掌才高兴?”
带土握住你刚才打他的那只手。
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你的掌心泛红,而他的脸颊面色不改。
足以证明他的脸皮确实很厚,他笑着问:“很痛吗?”
以前你还觉得被人打一巴掌还关心对方手痛不痛的人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现在事实证明,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站在你面前。
你说:“赶紧滚蛋。”
带土“噢”了一声,又凑了过来,你以为他又要咬一口,身体躲避似的向后倾倒,他的手臂环住你的腰腹。
好消息,没咬人。
坏消息,亲了一下你的额头。
有的时候对方的纯爱程度不免让你感到惊讶,在他走后你洗了一把脸,手腕内侧的印子已经变浅,估计睡一晚就会消失。
隔天醒来你的手腕恢复原状,白在给早餐摆盘的时候对你说昨天派出去的追踪部队已经找到了迪达拉的踪迹,“他好像最近就在这附近出没呢。”
这是个好消息啊,你心情不错地喝了一口粥,转头又问白:“那麻醉枪都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这会是一场很顺利的狩猎。”白笑盈盈地说。
你刚才提到的麻醉枪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装着神经毒素的枪支,至于这些毒素是从哪里来的,那当然是聪明的大蛇丸给你的,他说是研究过程中的副产品,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所以送了不少过来。
这不,现在确实派上用场了。
虽说你没有修炼忍术的天赋,但你知道使用工具,在离开木叶以后你闲着没事干就经常在波之国的军事基地里练习射击,本来只是当成一种爱好,体验几次下来发现你好像真的有射击的天赋,所以就把射击从放松的爱好转变成一项个人技能。
“这次的狙击枪经过大蛇丸的改造,在性能方面有大幅度的提升,无论是精准度还是威力,都能让明希你满意。”白将装着狙击枪的手提箱放在一旁,解开手提箱的搭扣,打开箱子,漂亮的狙击枪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你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空碗往旁边一放,拿起狙击枪,低声说:“还真是漂亮的一把枪呢。”
早餐后你提着手提箱来到迪达拉出没的那片森林,白说:“接下来我会将目标人物给逼出来的,届时还请明希你把握好机会。”
你点了点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
不多时,你就听见从森林另外一边传来的轰鸣,爆.炸后掀起的滚滚热浪席卷整片森林,你微微眯起眼睛,打开箱子,取出狙击枪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透过狙击镜你看到远处的蓝天被硝烟染黑。
紧接着下一秒,你就看见了那道身影,那站在白色飞鸟上的少年躲避着白的攻击,手里的黏土不断变形,最后变成蜘蛛模样,朝着白的方向飞去。
虽说迪达拉确实算得上就是天才,但哪怕是天才也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那你今天正好可以给他上一课。
狙击枪的枪口伴随着迪达拉的动作一点点地移动。
“可恶——从哪里冒出来的虫子,真是麻烦死了!”迪达拉原本只是在土之国暂时落脚,却没想到好像有人在背地里盯上了自己。
难道是他的行踪暴露了吗?迪达拉一边躲避那个陌生忍者的攻击一边盘算着反击,一直这么被动防御可不是他的作战风格啊。
然而就在他的注意力都在应付擅长冰遁的敌人身上时,一枚子弹从暗处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脖颈。
什么——!?
他睁大眼睛,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了躲在远处隐蔽角落里的你。
你缓缓站起身,褪去身上的迷彩服,唇角微微上扬,嘴唇动了动——
抓到你了。
下一秒,少年如同飞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