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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你走到岸上,裹上浴巾,一路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就这样拉着君麻吕回到房间,你还贴心地问:“去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他没应声,你就默认去他的房间了,主要是你不想把自己的房间弄乱。

君麻吕没遇到这种场面,他可以面无表情地杀人,但是,他没法做到云淡风轻地迎接你的下一步。

明明是在他的房间,你坦然得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他站在一边,神态略微局促,你赤着脚走到浴室,果然还是得要先洗漱一下,因为嫌麻烦你索性拉着他一块到浴室。

打开花洒,你问道:“你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多久?”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变得又沉又重,但他就是没有要褪下的意思。

最后还是要你亲自动手吗?他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这回你没问他大蛇丸没教过他这事吗?因为你可以肯定大蛇丸没教过,毕竟他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研究员,没事教下属这种技能做什么?

水流的温度刚刚好,接触过泳池水的头发都会有些发涩,所以你第一步就是往自己的头上打洗发露,搓出许多泡泡包裹着头发。

君麻吕学着你的动作揉出层层叠叠的泡沫,或许是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薄荷香味的啊,真没新意,下回你试试看浆果香味的,和这种寡淡的香味很不一样。”在这样的气氛下你还能笑着说他可以换个别的香型的洗发露。

薄荷香型也有好处,那就是很清爽,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君麻吕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你回过头,好笑地问:“你在害怕吗?还是在紧张?”

君麻吕想要反驳,但是,他发现你猜测得很准确,的确,他的心情掺杂着紧张和隐约的不安。

“没关系的,你不会受伤的。”你耐着性子安抚他,感觉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尽了。

总之还是先从一个亲吻开始吧,他的回应还是笨拙,他的悟性可真差,你指的是和宇智波带土不相上下的差劲,但在这个时候提到别人也不太合适,因此你也只在心里想想而已。

你捉住他的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你的指腹触碰到他手背上的伤痕,细密的,不仔细触碰是无法发现的,你说:“别躲,看着我。”

就像是听到了指令那样,他原本飘忽不定的眼神固定在你身上,晶莹剔透的碧绿眼眸积攒起一层薄雾,朦胧的,影影绰绰的,你透过水雾看向他的眼底。

他的体温比你的低一些,外加之皮肤白皙,宛若羊脂玉。

羊脂玉是精雕细琢过的,你仔细端详那与生俱来的线条,你问他有谁夸奖过他很漂亮吗?

话语间你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循循善诱地,不带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仅此而已。

漂亮?

大蛇丸大人曾经夸奖他的招数很漂亮,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再没有人夸奖过,又会有谁专门夸奖一个人形兵器是美丽的呢?

只是在你面前,他好像暂时脱离这一层身份,坐到真正的坦诚相待。

在你的眼里他又是什么呢?很快地,你的下一步举动就给出了回答。

细腻的羊脂玉也会因为温度上升而一点点地透着红,你指引着他,如同指引迷失方向的旅人找到他真正的归宿。

“到这里来。”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你这么说。

迷路了太久太久的旅人内心被虚无炙烤,他抿了抿嘴唇,有些口渴。

温暖的手牵引着他,鼻尖抵着更加温暖的存在,发自本能地咬一口。

然后就被你没好气地抓住头发将脑袋带起,你有些无奈地说:“不要咬人。”

这才算是学乖,小口小口地舐过。

滴滴答答的水珠积攒得越来越多,化作隐秘的甘泉。

一下子没调整好呼吸,他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眼睫也被渗出的眼泪打湿,你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他抿抿嘴唇。

润泽的,亮晶晶的,嘴唇就这样抿起。

尽管他没什么悟性,至少能听从你的指令所以也不会出现横冲直撞的情况,比起带土来也算是有些许优点的。

你的皮肤贴着羊脂玉,一开始冷冰冰的玉石到最后也会变得温润,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的杰作,你正要站起身,他忽然握住你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如果在婴幼儿时期没能满足肌肤接触的需求,那么长大后无论隐藏得多好,这一缺陷还是会伴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浮现。

而君麻吕显而易见就是这个情况,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童年肯定很悲惨,这都是这个世界的标配了,凄惨的身世,扭曲的心灵,偏执的情感,这三件套的出现频率高得都已经能够让你脱敏了。

这样一看,鼬和佐助都能算得上是家庭美满的幸运儿了。

你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

他的眼睛眨了眨,还是不解,你就说:“去清理一下自己。”

他依旧没松手,坐起来,浴袍堆砌在另外一角,这次是他主动跟着你的。

简单地冲个澡就行,你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你打开花洒站在下面冲去皮肤上的汗珠。

背脊覆上另外一道身影,你没回头,他也只是安静地贴着你,像是小动物表达亲昵。

冲完澡,你已经有点累了,他倒是没有疲惫的苗头,你穿着宽松的浴袍往房间外走,他问:“你要走了吗?”

回过头,“是啊。”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他无意识地蹙眉,碧绿的眼瞳幽幽地望向你。

“嗯……感谢你的招待?虽然你的水平很一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君麻吕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

结果就是完全愣住了。

呆愣愣的,有些可爱,你朝他走去几步,说:“这样吧——报酬呢我会在之后给你的,想必你的大蛇丸大人也会因为你这份献身精神而感动不已的。”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君麻吕他一开始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的……他只是为了从你那里套取情报而已,刚才差点就要忘记初心了。

既然你都已经摊牌直说了,而且到时候也会有相应的报酬送到他的手上,可为什么看见你离去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呢?

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错综复杂的,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感情在他心间弥漫。

啪嗒,你打开门然后关上,身影消失在门后。

你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来开门的白看见你的神情里透露出几分餍足,你对他笑了一下,“你还没睡吗?”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觉,但他没有把实话说出口,而是说:“嗯,下午的时候喝了咖啡,所以有点睡不着。”

“我记得市面上应该还有不含咖啡因的咖啡吧?”准确来说应该是咖啡风味的饮品,这也是你的名下的公司正在生产的。

“睡不着觉正好可以多看些文件。”

有这样一个热爱工作的员工你深感欣慰。

话说这样的工作强度对于忍者来说真的不会猝死吗?虽然忍者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没准也会有因为工作猝死的例子吧?

你上辈子就痛恨加班文化,这辈子依旧痛恨。

爱可能会消失,但恨会一直延续下来,所以你对白说:“算了,别工作了,快点去休息吧。”

“其实没等到明希你回来我就不能安心地入睡。”

“噢,所以我是安眠药?”

你朝着主卧走去,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白又抽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擦拭你的头发,你都想直接睡觉了,但白还问你,“玩得尽兴吗?”

知道他这是在问你刚才的事情,你困得都闭上眼睛了,但唇角还是微微上扬的,你说:“嗯……还算尽兴吧,其实只要对方听话的话就不会太糟糕。”

白给你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是我无法达到明希的标准吗?”

你打了个哈切,说:“不说了,我好困。”

说完这话你就睡了过去,最后是白安静地给你吹干头发,又给你整理被褥,就这样守在你的身侧,一直等到隔天早上太阳升起,你把去往酒之国的计划提上日程,当天就离开疗养院。

你走的时候君麻吕正在医务室里例行检查身体,医生说:“你的智齿长得很正呢。”

“这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是啊,这样大概率不会疼。”

君麻吕从医务室回到套房,路过你的套房门口时看到大门敞开,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他站定脚步,表情错愕,其中一个负责人跑来对君麻吕说:“您是来找明希大人的吗?她已经先行离开了,她在走的时候将这封信交给我,说是等您来了再给您。”

说着,负责人将你留下的信封双手呈上。

君麻吕从她手里接过信件,表情晦暗不明,在信封正面还写着一句话——等你回到实验大楼再拆开。

是因为里面的情报很特殊吗?君麻吕也没有在疗养院里停留太久,几乎是你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跟着离开,只不过你们两人去往的目的地不同。

君麻吕是在几天后才回到实验大楼的,来迎接他的自然不是大蛇丸大人,毕竟他现在肯定还在忙着别的事情。

从外面回来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药师兜,后者笑盈盈地说:“看来你在疗养院了修养得不错?”

他说这话也不是真的出于关心,而是想要从君麻吕这里套取一些关于你的信息,没办法,谁让他给你写的信都石沉大海了呢?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你的回信,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君麻吕来收集你的消息了。

君麻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不过我也确实关心你的身体,再怎么说你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得力手下,要是缺少了你,那就相当于少了左膀右臂。”

够了,他回来不是来听药师兜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他不耐烦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以了,我要去见大蛇丸大人,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他。”

药师兜摊手,“大蛇丸大人正在实验中,你知道的,他不喜欢有人在实验过程中打扰他,就算是君麻吕你也不行哦,好了,不妨和我说说你都在疗养院里经历了什么吧?”

“这个我无可奉告。”说着,君麻吕从药师兜身边走过,后者看到他后颈的抓痕,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很明显,他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勉强维持着语气,说:“看来你倒是很懂得取悦别人啊?”

君麻吕的脚步停下,回过头,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我原以为你根本不懂得如何讨好别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意识到药师兜真正的含义,君麻吕说:“是因为我做到了你费尽心思都做不到的事情吗?她确实不喜欢别人用尽手段地接近自己,所以无论怎么看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你在忌恨吗?”

长久的沉默,如同死一样的沉默,最后药师兜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会呢,我在为你感到高兴,需要我为你做红豆饭来庆祝一番吗?”

君麻吕没再和药师兜废话,转身就走,只留下药师兜站在原地,神情阴测测的。

为什么你能够接受君麻吕却对他多有不满呢?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呢?在药师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君麻吕已经拿着你给的信封来到大蛇丸所在的实验室门外,没有贸然进入实验室,而是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只听见咔哒一声,实验室的门开了,大蛇丸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瞥见站在门外的君麻吕,就说:“是君麻吕啊……你从疗养院回来了?你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的么?”

“因为情况紧急,我就直接赶了回来。”君麻吕言简意赅地说。

大蛇丸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发现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比当初去疗养院之前的样子好许多,但这不是重点,大蛇丸说:“所以你和明希相处得怎么样?她对你的态度如何?”

“很好。”他和你的相处不是“很好”这两个字能够概括的,但是一时之间君麻吕也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该和大蛇丸说你教会了他如何骑马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明明和你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可他为什么脑海里却总能浮现出和你相处的画面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你对他下了什么术式呢?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要将你给的报酬交给大蛇丸大人,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于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他就将你的信封交给大蛇丸大人。

“噢,这是……?”大蛇丸奇怪地问道。

“这是我收集到的情报。”

大蛇丸挑起一边的眉,从君麻吕手上接过那封信,拆开一看,空气都停滞了几秒,紧接着他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唉……君麻吕啊,我在你离开前不都已经和你说过不要试图从她身上套出有用的情报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现在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吧?”

诶?

大蛇丸大人都在说什么……?君麻吕缓缓抬起头,就在这时大蛇丸将那封信归还给君麻吕,后者也得以看清信件的内容,里面的信纸上写着简短的一句话:我的下一站是酒之国,你的下属我笑纳了,多谢款待。

信封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那质感好像是一张照片,君麻吕从信封里取出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他。

脸颊泛着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的,嘴唇翕动的。

他。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着,他翻到照片的背面,你用记号笔轻飘飘地写了一句:狼狈又可爱。

那一瞬间君麻吕的脑袋好像嗡地一下,过了几秒才恢复对声音的感知,大蛇丸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说:“不幸中的万幸是你没有被玩坏,嗯,所以说嘛,和商人打交道是最要小心的。”

更何况你还不是普通的商人。

君麻吕哑口无言,他紧紧地攥住那张照片,内心应该生气的,但也只是应该而已。

实际上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你就只拍了这一张吗?不,按照你的性格肯定还拍了好几张的。

他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反而将这张照片收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那么做。

“但很多事情不都是想做,然后就做了的吗?”你的话语又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他好像……真的被你改变了许多。

*

另外一边的你从疗养院离开以后先是坐马车,然后再是坐船,这次你提前吃了晕船药,所以晕船的反应也不是很强烈,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坐船坐到一半你就变得神色恹恹,脑袋埋进白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味,似乎这样就不会太难受了。

白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头发,说:“现在和当初去波之国的时候好像啊。”

“那倒没有。”

你去波之国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晕船,晕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那种,现在好歹你还能和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又问:“你当时留下的信封是写给他的信吗?”

想起那封带着几分恶作剧性质的信件你就来劲了,你抬起头,笑嘻嘻地说:“是啊,他看到以后肯定会很惊讶的吧。”

“……明希你对待他可真特殊呀。”白说得意味深长。

“嗯……可能是因为他的白发很漂亮?他的头发还有眼睛,难道不会让你觉得像是一只漂亮的宠物猫吗?”

完全不觉得,倒不如说白对君麻吕充满了敌意,起初他还以为你只是把他当成玩具呢,现在看来,是当成宠物了吗?

这就有些麻烦了,他说:“万一他后面再找上门来呢?”

“我知道白会帮我应付的,你随随便便就能把他给打发走的对吧?”你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拇指,“毕竟你是我的助理呀,我可是非常——非常信任你的呀。”

白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他说:“是的,我会做到的,我绝对不会让明希你失望的。”

你在船上就没吃什么东西,主要是没胃口,等下了船,你提前联系好的人已经在码头等你们了。

“行李我来替您二位拿着吧。”那个负责接头的人叫做春绮,十四五岁的年纪,因为经常在外面奔波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说着,她就要从白的手里接过手提箱,白说:“不用了,我自己提着就好。”

“啊……那好的,那我就给您二位带路吧。”你让春绮带着你们去的目的地是个葡萄园,当然,是个地理位置不怎么好的葡萄园,她在路上和你们说了很多,说起曾经的葡萄园是多么热闹,长出的葡萄清甜可口,无论是直接享用还是用来酿酒都很适合。

“但是在那群人来了以后就都变了,以前岛上有很多品种的葡萄酒,每个家族酿造的葡萄酒都各有风味,直到后来,一个从外面来的组织垄断了这里的葡萄酒生意,渐渐地,当地的葡萄园也变得破败不堪。”

听上去好像是很常见的商业垄断行为,但你听她的描述总觉得所谓的商业垄断只是个虚假的表象,以此为幌子来保护背后真正的产业。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黑暗,你早就已经看清了本质。

估计是人口贩卖吧,不单单是简单的人口贩卖,这必然伴随着非法器官贩卖,也有可能掺杂着违禁品的售卖,总之,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连串的,只要有一样,那么必然存在下一个环节。

你对白笑了下,说:“那我们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所以你们……只是来旅游的吗?”说到最后春绮试探性地问道。

“嗯,暂时来旅游的。”你说得很严谨,是的,暂时来旅游的,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春绮对你们笑了笑,“是吗,嗯,那祝你们在这里度过快乐的假期!”

你在她就要走的时候又塞给她好几张现金,她一看金额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个……”

“就当是小费吧。”你说。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她激动得手舞足蹈表示感谢,将现金折叠以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才离开的。

你和白站在这个破败的葡萄园入口,你先前已经联系过这里的主人了,就是对方上了年纪,你们在入口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走过来,是个披着咖色披肩的老婆婆,头发花白,但精神状态很好,说话时的思维也很清晰,她说:“你们就是来收购葡萄园的人吧?你们比我想的年轻多了。”

那个老婆婆叫做佑子,在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大,最后在这里变得年迈,她说自己小的时候就立志成为酿酒师,“只可惜现在人们不需要酿酒师了,他们只需要更多的金钱,无论那些金钱是从哪里来的,无论那些金钱是否干净。”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息一声,“抱歉,我好像和你们说太多了,可能人就是这样,上了年纪就会开始嘴碎。”

你倒不觉得她话痨,甚至还觉得她这样给你提供了不少信息,你说:“没有,你继续说吧,我觉得这里肯定有着很多故事,就等着一个人把这些故事全都说出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不会嫌我烦。”佑子走到门口,“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在楼上的客房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带着你们去参观葡萄园吧,虽然那里的葡萄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总得要让你们实地考察一番才能确定是否要购买这个园子。”

你沿着楼梯走到楼上,客房在二楼的尽头,这里的房间都透露着一股上了年纪的感觉,大概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吧。

你走到房间里,窗外忽然飞过一只乌鸦,嘎嘎地叫了两声,朝你歪了歪脑袋,你看见了乌鸦暗红的双眼。

第34章

“那是什么?”白的声音传到你的耳边,你说:“好像是一只乌鸦。”

是会带来不祥的乌鸦吗?你想。

白取出储物卷轴里的东西,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先是更换床单和被套,还有枕套,然后就是查看其他地方是否需要打扫,虽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他还是希望你能住在干净舒适的地方。

在白这么忙活的时候你打开窗户,那只乌鸦很有灵性,没有被你开窗的动作吓到,甚至还主动跳到窗户里面的窗台上,你小声地说:“我都没有邀请你,你倒是自来熟。”

乌鸦的羽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乌鸦,它歪了歪脑袋,像是在仔细辨别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打扫完浴室顺便还给你放了洗澡水的白走到你身后,说:“明希你要去洗澡了吗?洗澡水我都已经放好了,啊……那只乌鸦还没有走吗?”说

着,他也朝窗台这里走来,越是仔细观察就越是觉得这只乌鸦奇怪。

这不像是普通的乌鸦,白心想。

就在他要更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那乌鸦忽然挥动翅膀飞走了,他说:“啊……是因为我的靠近吗?”

“也许吧,不过乌鸦本身就不怎么亲人吧?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是吗?”你走到浴室里,白将你的换洗衣物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你将长发盘起,一脚迈进浴缸里。

而那只飞走的乌鸦也带着好消息回到主人身边。

“去那个岛国……是去度假的吗?啊,她的身边还有那个名叫白的少年是吗。”止水任由乌鸦停在自己的小臂上,分析它带来的消息。

白会跟在你的身边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就像是你的左膀右臂,而且他估计也舍不得离开你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该怎么合情合理地与你偶然相遇呢,就说是自己心血来潮去到这里旅游吗?这种说辞估计一下子就会被你给识破的吧,所以到底应该怎么说才比较合适呢?

对此止水思考了许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会看穿的话,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向你摊牌呢,这样或许还不至于让你太反感。

*

舒舒服服地泡澡,然后再安安稳稳地睡觉,这也是人生中最难得的幸福时光了,更重要的是还有白陪伴在你身边。

在你进入梦乡以后白还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虽然那只乌鸦已经飞走了,但直觉告诉他对方还会再回来的,而且回来的时候身边很可能还会多出什么东西。

果然还是会有很多没眼力见的男人纠缠着找上门来,但没关系,既然有他在你身边,那他就会替你处理这些没自知之明的东西的。

毕竟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所以安心地睡吧,任何事情都不会困扰你的。

白向你靠近,动作很安静,在长久的注视下,最后他只是用额头贴着你的额头,这样就很好,他对现在一切都感到满足。

隔天早上,你被窗外鸟雀叽叽喳喳的声响吵醒,真是的,这些鸟雀怎么一大清早的就这么有活力啊?

你从床上起来,趿拉着拖鞋,然后走到窗边,站在屋外电线杆上的一排麻雀齐刷刷地回头看你,同步率百分百。

好吧,那画面还真有点可爱,你被吵醒的起床气也消了大半,你推开窗户,小声说:“看在你们那么可爱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你洗漱以后走下楼,昨天来的时间太晚,你都没空好好参观这栋房子,这房子的内部装修格外精致。

人们会下意识地将精致与奢华联系到一块去,但实际上哪怕是一些普通的家具和摆设经过精心的设计后也会显得很有格调。

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照片,有家族大合照,还有个人的照片,去海边旅游的照片,野餐的照片,以及结婚照。

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你盯着那张悬挂在最下面的结婚照。

“真怀念那个时候啊,那时候我父亲还在,整个家族也都其乐融融的。”佑子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她也在看那张大合照,照片中的众人都身穿正装站在镜头前露出笑容,被簇拥在最中间的新人脸上的笑容是最灿烂的。

实不相瞒,你总觉得这个照片的风格跟那什么的教父似的,还有这个小岛也是,从你登岛开始就觉得自己来的不是酒之国而是什么西西里岛。

行吧,反正这个世界有些细节和你的上辈子很像,可能是纯属巧合吧。

“后面照片上的人都怎么了?”你问道,如果你现在正在玩游戏的话,那么眼前肯定会跳出掉落支线任务的提示。

“走的走,散的散,有的野心勃勃去往外面的世界,有的留在这里,但是呢,时代的洪流不会因为个人的选择就变得温和。”佑子扶了扶眼镜,笑了起来,“早上说这种事情好像太沉重了,来吧明希小姐,你的男伴已经给你泡好了茶,而且还煎了松饼,不得不说,他煎松饼的手艺真是一绝。”

她嘴里说的男伴应该指的就是白吧,你说:“他会做的可不只是松饼哦,他会很多东西呢。”

“是吗?那你可真是好福气呀,有这么贤惠的男伴。”佑子领着你往餐厅那边走,你跟着她穿过一条稍显狭窄的长廊,长廊的墙壁上同样挂着不少照片,你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看出这里曾经住着一大家子。

真是个大家族。

你对家族没什么归属感,只是感叹而已。

这栋房子的餐厅两边都是明净的落地窗,外面就是花园,只不过花园常年没有人打理,所以里面的花卉都在野蛮生长,这样反而有种自然的美感。

白正在给你倒茶,然后问你松饼上面要淋什么口味的糖浆,有枫叶糖浆还有接骨木花糖浆,你选择后者。

“明希小姐请坐吧。”佑子对你说。

你坐下后拿起刀叉,白在煎得金黄的松饼表面淋上一层糖浆,你用刀叉切开松饼,咬了一口,入口就是糖浆的清甜,佑子喝的是咖啡,她说:“等到早餐结束以后明希小姐你要和我去葡萄园里转转吗?”

咽下嘴里的松饼,你又喝了一口红茶,说可以啊,你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收购这片葡萄园的吗。

一杯红茶下肚,你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吃甜食果然会让人感觉到幸福,当然,你说的甜食指的是没有那么甜的甜食,可不是宇智波特供的那种甜食。

早餐结束后你就跟着佑子去参观葡萄园,她说在几年前这里就不再种植葡萄了,“因为外来的那批人想要收购这片土地,但我知道,他们的收购是不怀好意的。”

收购一片土地能够用来做什么呢,无非就是建造高楼大厦,又或者是种植别的作物,而他们的野心肯定会驱使他们高附加值的作物,比如说烟草,又比如说罂粟。

你之前尝试过接触烟草行业,确实赚钱,但是,鉴于你上辈子饱受二手烟的困扰,你可不希望这个行业发展得太繁荣。

如果说烟草行业你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么后者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范围了,这也是上辈子带过来的观念。

你从佑子严肃凝重的表情里猜测这情况很可能是后者,毕竟后者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而且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一个地区甚至是一个国家。

“是因为他们要种植别的东西吧?”你说。

“是啊……他们用高回报蛊惑当地其他庄园主,但我可看得很清楚,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赚钱。”

唉,估计又是统治世界这一目的,真的毫无新意,你就没想过这种。

佑子笑了一下,说:“但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你和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可能是因为你讨厌二手烟而且还把禁毒意识刻入骨髓了吧。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把这片土地卖给我了?”

“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佑子说。

总所周知,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如果可以的话你宁可直接真金白银地购买,你摊手,很阔气地说:“我也不缺这点钱,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的话还不如直接开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明希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也不算太聪明吧,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想法太容易一根筋了,你没他们那么喜欢钻牛角尖就是了。

“说吧。”

“实不相瞒,如果他们还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工厂,将所有掺杂着成瘾性提取物的葡萄酒销往世界各地,这将会在世界范围内造成混乱。”

都要建工厂了啊……早知道就让迪达拉来这里把工厂炸个干净。

你安静地听着,说到后面佑子的情绪

也有些激动,她说:“这座小岛本来很美丽,是他们的到来让这里一点点地变得黑暗堕落,我不能容许他们这么破坏我的家乡。”

“所以……能请你帮帮我吗?”

“我可以帮忙。”除掉这个毒窝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甚至你还能直接吞并他们的工厂,这是利大于弊的。

就是你这次来得急身边就带着一个保镖,嗯……那就有点麻烦了,主要是你也舍不得让白受伤,所以你说:“我需要一点时间,让我的人来到这座小岛上。”

距离酒之国最近的一个据点派遣人过来的话可能也得要几天,所以在这几天里你打算先按兵不动,就当是来旅游的。

佑子说:“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还什么都没做呢,她怎么就感谢上了,你说:“现在还不到你感谢我的时候,你还是把感谢留到后面吧。”

屋外的阳光逐渐变得刺眼,你和佑子刚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还是雾蒙蒙的,这会雾气全都散去,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你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转头就要走回屋子里,早知道刚才出来的时候戴一顶遮阳帽了。

从葡萄园回别墅的那段路走得你脸颊红彤彤的,你走到一楼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鞠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脸。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白适时地递来手帕,你一边用手帕擦拭脸颊上的水珠一边和白说让他通知这附近据点的雇佣军。

“是要调遣一整支队伍过来吗?”白向你确认,一整支队伍的话……看来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动作啊,他说,“也许我可以先去探查情况。”

“不,你就留在我身边,会有别的人来处理这件事的。”你说,水珠顺着你的脸颊滑落,你笑了下,“我可离不开白啊,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白低垂眼帘,轻轻地呼唤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希……”

“就按照我说的做。”你这么下达命令。

“嗯,我知道了。”

在这之后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跟游客似的在这座小岛上闲逛,海边的沙滩上还有很多游客在晒太阳,还有人提着保温箱挨个问游客是否需要沙冰。

你找了个安静地地方摊开躺椅,遮阳伞将大部分阳光遮挡,你就躺在阴影下,这样既能欣赏海景,也不至于被太阳晒得滚烫。

你戴着耳机听歌,听着听着就眯着眼睛小憩,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身边多出一道身影,定睛一看,哦,原来是穿着花衬衫和宽松沙滩裤的止水。

嗯?止水?

“搞什么鬼啊……”你转过头一看,止水拉下墨镜,露出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说:“好久不见啦明希。”

他身上的花衬衫是名副其实的花,那图案是大片大片的波斯菊,风格阳光灿烂。

说实在的,可能是你对宇智波的刻板印象,你总觉得这一族的人更适合穿暗色调的衣服,比如说藏青色的,又比如说黑色的,但怎么说呢,止水那一头卷毛还有他的性格本身就是宇智波里的异类了,所以就算他穿花衬衫你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有点合适?

“那只乌鸦,果然是你派过来的吧?”你联想到昨天晚上在窗外徘徊的乌鸦,你就说那只乌鸦不对劲,果然,你的直觉很准确。

“被看穿了啊,本来还想说是偶遇的呢,放心,我只是想来见见你而已,不是要把你带回木叶,我和鼬不一样。”

哇,这时候还在拉踩自己的朋友吗,宇智波鼬你知道自己的挚友背后是这么说你的吗?

你的视线落在他的花衬衫上,说:“确实不一样。”

止水将墨镜推到头顶,如此一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一览无遗了,他说:“不好看吗?我买的时候商家还说很适合我呢。”

商家说的话也相信?

但也不难看,毕竟他的脸蛋确实漂亮,有这张脸在,穿什么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的。

“你来这里不会被木叶的人发现吗?”

“我把自己的调休时间兑换成小长假了。”他在你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怜,见你还得用调休时间,你听着不免产生几分同情,不过白又去哪里了?你移开视线,止水猜到你在找什么,就说:“你在找白吗?他应该是去给你买饮品了吧。”

你双手环胸,“木叶给你的假期就那么点?”

“是啊。”

本来想和他说“你要不然跟着我干算了”,但转念一想,你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估计他就会高高兴兴地答应,虽然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但是……宇智波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你需要情绪稳定的员工。

而不是想当小三的恋爱脑员工,不过他也可以当你在木叶的眼线。

“这个时候明希你不应该说‘那你不如来我这边吧’吗?”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止水说:“我知道的,你就是担心我真的答应,放心吧,我不会像鼬那样死缠烂打。”

啊?那他现在这是在……?

脸上浮现出爽朗笑容的止水强调着自己和鼬不一样。

是是是,他们确实不一样,一个卷毛一个顺毛,那能一样吗。

“说起来我们上次还在调查晓组织的成员呢。”止水用随意的态度和你说起自己上一个任务。

属于木叶机密的东西直接说给你听真的好吗?

“是和鼬一起的任务,然后就差点因为你的问题起了争执,唉呀,他还在以你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悦。”

等一下,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这就是宇智波的跳跃性思维吧,你姑且可以理解。

恰好这时候白端着买的饮品走过来,相比穿得花里胡哨的止水,他的服装就朴素多了,一条宽松的白衬衣还有浅色的衬裤,有的时候简约美才是真正的美,白将黑色长发扎起发辫搭在胸前,秀气的容貌如同清水出芙蓉。

“睡醒以后会有点口渴吧?喝点沙冰吧。”白说,从始至终都没多看止水一眼,仿佛他不存在。

你挖着菠萝沙冰,菠萝这种东西空口吃会伤舌头,但做成沙冰就刚刚好。

“对啦,我这次来还是想要告诉你,最近鼬因为工作繁忙没有离开木叶,但等忙完这一阵子——”他停顿了一下,“他就会来找你的。”

不,他忙完这一阵子就会开始忙下一阵子,你当初都能直接写信给火之国大名让他们调解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了,现在自然也可以给宇智波制造一些麻烦,最好是能让宇智波鼬忙得焦头烂额。

“真是麻烦你专门来给我送这个消息啊。”你几口沙冰下肚,心情都变好了不少,止水说:“这也不算什么。”

太阳西沉,海边的气温也在逐渐降低,海风掠过沙滩,你打了个寒颤,白见状就往你身上披了一件外衣。

你从沙滩离开的时候止水也很自然而然地跟上,你好像没有点击宠物一键跟随的按钮吧?

走出一段路,你疑惑地问道:“你还要跟多久?”

有些委屈的,同样也是柔软的嗓音回答你,“明希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这动静引得旁边的白斜睨他一眼,眉头紧皱。

装什么装。

你说:“也没有。”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对啦,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呀。”

要是放在往常你可能会回绝,但是现在……你确实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问道:“一分钟内你最多能杀死多少人?”

止水顿了顿,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取决于对方的水平。”

你想了一下,对方估计就是普通的雇佣兵水平,毕竟雇佣忍者费用可是很高的,所以你说:“就是普通水平。”

他对你比出三个手指,你说:“三十个?”好像也不是很多啊。

“不是哦,我说的是三位数,至于是数字几开头的三位数那就得看对方有多少人了。”

能够被称之为宇智波天才的人物实力恐怖如斯,你略带好奇地问:“你和鼬谁更强呢?”

“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们很难走到以命相搏的那一步。”他回答得很严谨。

也是,他们目前的利益一致,就算真的打起来,在你看来更像是为了爱情扯头花,没什么意思。

“好吧,这次我确实需要你,你去帮我探查对方的内部情况。”

止水热切地问:“仅此而已吗?”

什么

啊,他那语气好像恨不得直接手刃你的敌人似的,你说:“对啊。”

他握住你的双手,“嗯,那我知道了,我会完美完成任务的。”

后来你又交代了他一些事情,他兴高采烈地从你面前消失,搞不明白,给人打白工还那么高兴,这个世界的忍者真的没救了。

在止水走后白才说:“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他有的时候精神状态不正常,这是宇智波的通病了,但他的工作能力确实毋庸置疑。”而且他就算是真的受伤了你的内心估计都毫无波澜。

白眉头紧锁,他说:“那我呢?明希,我是不是太弱了呢?”

你看了白好一会,忍不住笑出声,“当然没有啊。”

你知道白动不动就会反思自己,反思是个好习惯,但过度反思就不太好了。

“我这只是物尽其用而已。”你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你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想必他应该也能理解的吧,但你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忍者的阅读理解能力,他们总是能挑选一些你未曾设想过的角度分析理解你说的话。

就比如说现在的白,他说:“我也希望明希可以好好利用我,这就是我生命的意义所在了。”

行吧,你已经能够适应他们忍者时不时冒出一两句逆天发言来了,你说:“利用听起来不觉的很刺耳吗?”

“嗯……那我希望明希你可好好地使用我。”

……这话听上去更加糟糕了啊。

此时的话题已经偏到没边了,你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有在好好使用你的。”

白握住你的手,“真的吗?但我还有很多用途明希好像都没有发现。”

打住,这话题再延伸下去就会变得非常糟糕,你说:“主要是因为止水有写轮眼,做这些情报工作会更简单一些。”

白终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你从沙滩回到庄园,前脚刚刚到庄园,后脚天边的最后一缕夕阳就被吞没,天空变得阴沉沉的,抬头都看不到星辰,一看就知道明天的天气不怎么样。

实际上在当天晚上窗外就开始下起小雨,滴滴答答的雨声变成助眠的白噪音,尤其是隔着一层窗户,那声音听起来更是朦胧而模糊,这让你睡得更香了。

在你沉浸在梦乡里的时候接到任务的止水悄无声息地潜入敌人的地下巢穴,就是在这里,他们通过层层仪器将罂粟剥离,萃取,再浓缩,最后融入葡萄酒里。

“今天晚上是你值夜班吗?”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问另外一个同事。

同事说:“是啊,谁让久太那家伙又要去赌场呢,真是的,每次都找我顶班,害得老子都没办法去找女人了。”

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之间,嘴里叼着烟男人皱起眉,他很少突兀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转过头问身边的同事,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什么凉飕飕的啊,是不是你太虚了啊,啧,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肯定是又喝了太多酒,你可别哪天把自己给喝死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这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等等、刚才那个监控器!”男人嘴里叼着的香烟还没有点燃,他的眼珠朝斜后方转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就撞入一抹猩红里。

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诶……这里的守卫力量就那么薄弱的吗?”少年半蹲下来,从那两人身上找出一串钥匙,嗯,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了。

手里的钥匙串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气中消失,下一秒,另外一道男声划破寂静的空气,“写轮眼?你是木叶来的宇智波?我怎么不知道木叶的手居然伸得那么远,居然都管到这里来了?”

止水回过头,对方的额头上还绑着护额,只不过那护额上还有一道划痕,是叛忍啊,那就不奇怪了,在背叛自己的村子以后就选择与其他黑暗势力勾结,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这次行动我不代表木叶。”止水说。

“有点意思,你说你不代表木叶,那么你又是为了谁而战斗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宇智波就是在狡辩。

止水认真思考,而后说:“我是为了心爱的人而战斗的,不过就算这么说你应该也不会懂的,而且你也没必要懂,毕竟你——”话语间止水抽出背后的长剑,“很快就要死了。”

冰冷的刀剑泛出寒光,剑身倒映出他同样冷峻的侧影。

“哈哈哈——真是狂妄自大!该死的人是你才对!”说着,男人的手中也赫然出现一对双刀,为了不破坏地下室里其他的精密仪器,男人控制着没有使用大型忍术,可是无论他怎么攻击,眼前的那个宇智波都毫发无伤,甚至于他的双刀刺穿对方的肩膀,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糟糕——!

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再次结印,大喊一声,“解——!”

“咦,你总算是发现了吗,自己其实身处我的幻术里,但你未免察觉得也太晚了一点啊。”止水一边说着一边朝他缓慢地走去,他肩膀上的砍伤没有愈合,一只乌鸦从那道伤口里钻出来,挥舞翅膀在靠近男人的时候体型骤然变大,锋利而巨大的鸟喙啄食着男人的眼球。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男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双眼,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里的止水早就从男人身边走过,看着他捂着双眼,硬生生地用自己的手指将眼睛抓得鲜血淋漓。

这应该算是这个巢穴了比较厉害的人物了吧,他后面遇到的那些顶多算是杂鱼,以为手持热.武器就能伤到他,当然,要是打个猝不及防的话也许普通忍者真的会受伤,但止水他显然不在这个普通忍者的范围内。

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躲避的动作刻意慢了一步,让子弹擦过他的肩膀还要侧腰,顿时皮开肉绽,流出的鲜血打湿衣物,他却对此很满意,这样的伤势看起来刚刚好,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后他这才用写轮眼解决在场的所有杂鱼。

然后慢悠悠地收集情报,没错,你确实让他来打探情报,他也确实做到了收集情报,只不过顺手把对方的老巢都给端了而已,这应该算是超额完成工作了吧?

止水已经开始想象你听到这个好消息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他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来到你所在的庄严,也不管外面还在下雨,正好可以将自己淋得湿漉漉的,看上去更加可怜兮兮的。

他知道的,你看到可怜的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卖可怜多少也会有所动容的。

虽然这有些明显,但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他的也不需要在意。

他翻到你房间的阳台轻而易举地打开连接卧室的门。

守在你身边的白瞬间醒来,眼神锐利地刺向止水,这个不速之客,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你,轻轻地抚摸你的头发又无声地朝止水递去一个眼神,后者顿时了然,就在他们要出去交涉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惊雷,你被雷声给吵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瞧见白天还好好的止水现在正浑身是血地半跪在你的床边,虽然你的心理素质过硬,但也还没有无坚不摧的地步,所以你还是被吓了一跳,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而已,你打开床头灯,借着暖调的床头灯灯光将止水的狼狈模样看得更加清楚。

怎么回事,你只是让他去打探个情报而已,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超额完成你布置的工作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你坐了起来,叹息一声,让白

去拿浴巾,后者紧皱着眉毛,但还是很听话地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浴巾,然后态度一般地递给止水,他能对他有好态度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在你面前的止水没有表露出对白的不满,他说:“就是一个不留神,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旁边的白再次斜睨止水一眼,抱歉?他可没在止水身上看到抱歉的意思,分明就是对自己这点小伎俩的得意洋洋。

他就是故意来装可怜的,因为他知道你吃这一套。

你让他把身上的雨水擦干净了再说话,止水乖乖照做,过了一会才说:“所以明希能够原谅我之前做的事情吗?”

“啊……你说的是在我的项链里安装定位器的事情啊。”话语间你对着止水招招手,他膝行着向你靠近,你伸出手,他也有些期待地注视着你的手掌,最后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说:“你就是故意那么做博同情的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他那点小伎俩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你捏住脸颊的止水愣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被雨水打湿后粘成一簇一簇的,他说:“我很抱歉。”

“你要是真的感到抱歉就好了。”

“我……一直都在思考,当时你让鼬献身换取宇智波和平的事情,为什么不是我呢?我也可以为了和平而献身的。”

他那是真的为了和平而献身吗?他怎么还和自己的好兄弟斤斤计较上了?

说完这话,他就用脸颊贴着你的掌心,“鼬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真麻烦,你刚才就应该装睡的,你说:“是吗,那这件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考虑吧。”

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劳动力实在是太好用了,只凭一人就能杀穿对方的老巢,都不需要你派遣队伍过来了,真是给你节省了一大笔的开支,所以你暂时能够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甚至心情还不错。

这场对话结束,你也该继续睡觉了,你打了个哈切对他摆摆手,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对了,至于你身上的伤口,白,你去给他取来止血剂,顺便再给他治疗一下,然后把他安排在旁边的房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倒头就睡,也不管白会和止水说些什么,更不在乎他们之间会不会产生矛盾,你只想好好休息。

白关掉你那边的床头灯,又领着止水离开房间,走出一段路后他才说:“你的伎俩还真不错啊,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吗?装可怜的手法倒是一流。”

既然你不在场,那止水也就懒得装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吧?但那又怎样呢,像我这样的人可不止一个,你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应该知道的,有多少人在觊觎她身边的位置。”

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白找出医药箱,拿出止血剂,又问:“那么你还需要我的治疗吗?我想应该是不需要的吧,毕竟你这种程度的忍者这点伤应该是能忍的吧。”

但是说完这话白就又改变了主意,他又折返回到止水身边,冷冰冰地替他治疗伤口,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这家伙明天身上还带着伤的话肯定会借机继续和你装可怜的,他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非常果断地替他治疗伤口。

止水肯定也料到了这一点,他趁着白治疗的时候又问:“那个名叫再不斩的忍者呢?”上次明明是再不斩陪在你身边的,怎么这次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了?

白反问:“你好像对明希身边的人很了解?”

啊……也不能算是很了解吧,想要了解自己的恋人就是本能呀,这是人之常情呀。

直到现在止水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宇智波肯定也会那么做的,而且没准行为比他还要过激呢,没错,他这里指的就是好友鼬,相较之下他都算是温和派的宇智波了。

“这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白说。

好吧,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也没有多失望。

这点小伤口白很快就治疗好了,止水又说:“我也算是和明希从小一块长大的,真要说起来的话,嗯,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呢,小时候的明希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缺缺的,唯一感兴趣的好像就是金钱,我总在想,是不是我赚到足够多的钱就能成为她的恋人了呢,但后来发现,她哪怕对待恋人也是三分钟热度。”

“你以为我想听你的单恋心理历程吗?”白问道,“我好像也没有解答你的情感疑惑的义务吧?”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止水浅笑了一下,“你觉得自己会是那个特例吗?那个摆脱三分钟热度魔咒的特例吗?”

白紧抿着嘴唇,他说的话就是在挑拨离间,非常明显的挑拨离间,可他还是不由地开始多想。

不,他应该相信你的,如果他都无法做到相信你的话,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陪伴在你身边呢?

“至少我不需要装可怜才能接近她,主动装可怜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虫吧。”白对止水点点头,“那么,就请你安静地,不要再打扰明希的睡眠了。”

止水脸上彻底没有笑影,他走到卧室门外,身影消失在门后。

*

在凌晨时分发生的事情往往会被你当成是梦里的内容,你醒来以后还得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分清楚哪些是梦的内容,哪些又是在现实中发生的。

你看着床边地毯上沾染着的星星点点的血迹,想起来了,哦对,昨天晚上好像止水找过来了,还说超额完成了你布置的任务,又絮絮叨叨地和你说了一大堆,最后你嫌烦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现在的话,他应该就在你的隔壁房间?

算了,也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你走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洗漱一番,这个时候肚子已经有点饿了,但等你走出浴室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身影。

嗯……?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你侧过头一看,噢,原来是带土啊。

嗯,不对,他来这里做什么啊?

你转过头,对方正双手托腮看着你,当然是隔着面具看你,声音还是那么矫揉造作,他说:“诶、明希小姐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呢?是讨厌阿飞我吗?”

神经,你翻了个白眼。

“啊,明希小姐刚才还对我翻白眼诶,嗯嗯,果然就算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阿飞,阿飞也会觉得很高兴的哦!”

“再这样就给我滚蛋,你来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现在饿着肚子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带土说:“啊……那还不是因为阿飞在担心三心二意的明希小姐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手指。

“嗯是的,我上次还碰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忍者。”你轻描淡写地说,这下子带土是真的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说:“哈——我就知道,你又去碰别的男人了。”

语调一下子就从矫揉造作变成十足的怨夫,他变得可真够快的,你捂住耳朵直接来了个手动静音,带土还不依不饶地说:“那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消遣?乐子?”你不遗余力地说着惹怒他的话,最后也确实达到了惹怒他的效果,生气的带土质问道:“如果不我来的话,你该不会又要碰楼下那个宇智波了吧?你就那么喜欢宇智波吗?”

你说呢,他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原来是发现止水找过来了,你笑盈盈地说:“那倒也没有吧,我的口味也不仅仅局限于宇智波。”

你这个解释起到了进一步激怒带土的作用,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生气也只是生气而已,并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你知道那个宇智波效忠于木叶,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和晓组织的成员有染,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哇,他这是在威胁你啊,你略带惊讶,同时也有点好奇,你说:“那你赶紧试试看吧,我也很好奇啊。”

压根就没有起到威胁的效果,甚至还勾起了你

的好奇心。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内心莫名产生一股无力感。

为什么在和你的关系里他好像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一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带土紧抿着嘴唇,他说:“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你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我承认这是我说的,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止水面前亮相了,去吧。”

带土的身影纹丝不动,他反问:“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那你还要我怎样呢?或者说,在你的期待中我又该是怎样的呢?你在此之前是不是没有进入过一段亲密关系啊,所以才会处理起这种问题来毫无头绪呢?”

你们现在争吵的模样俨然像是陷入冷战期的情侣,所以你才会觉得宇智波虽然好用,但是处理他们的感情问题却麻烦得要命,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有利也有弊的吧,就连这件事情也是。

真麻烦,你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说:“我还没吃早餐,所以吵架暂停。”

带土气得想笑,他说:“哪有你这种理由的。”

“你肚子不饿吗?”你很认真地问道。

“进食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噢噢可以理解,他对自己有着严格身材管理,很好,所有男人都该向他学习,适当轻断食控制身材,你点点头,你的话轻断食就免了吧。

“行,那你就饿肚子吧。”

“喂——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带土发现自己无论多么气势汹汹,总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破功,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你走出几步路,又回过头问他,“那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吃早餐?”

最后还是答应了,甚至还坐在了你的身边,为了不给你惹麻烦,还很懂事地换上另外一套衣服,对此你很满意,就是他在用餐的时候总是会盯着对面白和止水看。

止水若有所思地问道:“明希这位是?”好像真的只是在好奇对方是谁,实则将自己内心的敌意隐藏得很好。

“你不知道吗?那是明希的朋友,估计是来拜访她的吧。”白很贴心地解释道。

哈,真的只是朋友吗?止水的视线在你和带土之间徘徊,怎么可能呢……忍者也是学过肢体动作分析的,他从对方的肢体动作里就能看出他下意识都是想要亲近你的,也就是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只是朋友。

啊……果然,你在离开木叶以后身边有多出很多的莺莺燕燕,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还是会有些不悦啊。

你喝了一口茶,说:“嗯,只是朋友而已。”

带土冷哼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第35章

这样的说辞很敷衍,你当然知道这是无法应付止水的,但倒不如说你根本就没想着好好回答,就算被他发现了真相也无所谓,反正感到震惊的,痛苦的人只会是他又不是你。

止水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他说:“我还不知道明希你这位朋友的名字呢。”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又是她的谁?”带土没好气地质问道,止水下意识地看了你一眼,发现你无动于衷,这意味着你对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默许的态度。

就这么放任那个陌生的家伙质问自己吗?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吧?

这样看来此时此刻坐在你身边的那家伙来头不小,估计是对你来说很有用,所以你才会耐着性子容忍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的。

至于为什么不猜测你是因为喜欢那家伙才这么纵容他的?那还不是因为止水认为你不会喜欢那家伙,如果你真的要挑选一位恋人,他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并非出于自恋,而是非常客观的事实。

“嗯……我吗?我算得上是明希的幼驯染吧,我见过明希小时候的样子,至于你,恐怕你没见过吧?”止水喝了一口红茶,好像真的只是在单纯地询问。

带土也不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他也就只有被你挑衅的时候才会气得炸毛,在其他时候,尤其是在面对其他宇智波的时候他就显得淡然许多,他将面具揭开一角,露出下半张脸。

止水观察着带土的下半张脸,默不作声地估测着他的真实长相,估计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他得承认一点,那就是你好像更偏爱鼬的脸蛋,这足以证明你很看脸。

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恋人啊,止水在心里得出结论,一个有些尖酸刻薄的结论。

完全忽视他们两人的明争暗斗,你还在吐司上面涂抹奶酪,听说这个奶酪还是佑子自己做的,奶味十足,全麦的吐司吃起来有一股谷物的清香,奶酪的存在很好地中和了全麦吐司本身有些干巴的缺陷,你安静地吃着吐司。

早上看男人扯头花着实精彩,佑子问你觉得奶酪味道怎么样,她还有很多存货,等你离开的时候就带点走。

你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实则已经想好打包几块走了,这奶酪味道确实不错。

止水和带土也只是在嘴上针锋相对而已,也没打起来,因为你在吃完一块吐司后对他们说要打出去打,他们就跟两只正在哈气放狠话的猫咪在你强行介入后狠话也不放了,也不哈气了。

止水说:“明希你误会我了,我对你的朋友没有恶意。”

说的是实话,确实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敌意而已,这两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带土就没止水那么会装了,他说:“待会我们就会去切磋的。”

你噢噢两声,说别死人了啊,毕竟他们都是很好用的工具人啊,无论死了谁你都会觉得可惜的。

带土还不依不饶地问:“那你希望谁活下来?”

没意思,看男人扯头花可以解解闷,但你可不想介入其中,于是你笑眯眯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说:“无所谓,反正你们死了我也能找到替代品。”

说完这话你就起身,昨天止水带回来的消息里说是他一个不留神就把对方的老巢给一窝端了,那你现在不得趁着这时候去捡漏,对方的老巢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比起看他们叽叽歪歪的,还不如去淘宝呢。

外面的阳光灿烂,这次你很有先见之明地戴上一顶遮阳帽,宽大的帽檐将你的面容都笼罩在阴影下,身边的白也戴着一顶帽子,只是帽檐没有你的那么宽大而已,他说:“把他们两人留在那里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不在场他们反而能更加冷静一些。”而不是一个劲地像孔雀开屏。

这么对比一下,你还是觉得白情绪更加稳定,更讨喜,因此你转头对白说:“果然还是白最让人喜欢呢。”

诶……最让人喜欢吗?所以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他吗?白的神情受宠若惊,他手足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我……明希最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吗?”

“是呀,白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一个呀。”

把你说的话都当成夸奖,白的脸颊都微微泛着红,的确,在他看来,其他那两个宇智波都太不懂事了,甚至还当着你的面针锋相对,难道他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至少应该在私底下进行吗?

也难怪你只是在利用他们而已。

你一边和白聊着天一边朝着那个老巢的方向走去,在靠近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时你就已经嗅到了里面浓重的血腥味,说起来这些尸体也不能浪费,完全可以打包以后送到大蛇丸那里,他那边不是常年缺尸体做实验品吗?

沿着入口的石阶往下走,遇到的第一具尸体横着趴在楼梯上,看那表情,应该是死于惊恐引起的心脏骤停,这就是写轮眼的妙用了,杀人都不见血,极大地保留了尸体的完整性,大蛇丸见到以后估计会很高兴的吧,你让白把尸体存进储物卷轴里。

第二具尸体死状和第一具差不多,都是活生生被吓死的,白尽职尽责地将尸体存进卷轴里。

走到地下室的中心

区域,大约是在控制室这个区域内通过周围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不久前爆发了一场战斗,能够让止水亲自动手的,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白将趴着的尸体翻个面,你瞥见那血肉模糊的面容,皱起眉。

白马上收拾尸体,他说:“这些东西明希你还是别看了吧。”

“只是看一眼而已,如果刻意避免不去看这种东西,就会误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安全光明的世界里吧,但我不想自欺欺人,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我想看得一清二楚。”你说着,又开始搜刮实验室里的东西,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搜刮有价值的东西。

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还真的让你发现了意外收获。

“卡多?就是那个当初在波之国和我对峙还想找人暗杀我的卡多吗?”你看着买家名单上熟悉的名字,这是按照下单数量进行排序的名单,卡多排在第一位就说明他是这个窝点最大的买家。

白走了过来,说:“但之前再不斩先生不是……”

你摆摆手,是的,你之前让自己的雇佣兵去解决卡多了,但没办法,你那个时候的势力还没有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而且卡多也不是善茬,所以没成功,不过在那之后他就稍微老实了一点,估计是发现你没有那么好惹了吧。

后面因为你手头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你把这茬给忘了,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你的手指摩挲下巴,既然对方是最大的买家那么要是那批货没有拿到手的话肯定也会气急败坏地来理论的吧,到时候你完全可以设局让他自投罗网。

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你的唇角微微上扬。

只不过平常这里的人和买家又是通过什么交流的呢?这就又是个新的问题了,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明希,这次你要彻底解决卡多吗?”白说道,仿佛只要你一声令下他就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有点难呢,不过再从他那里敲一笔钱过来也是好的。”毕竟谁会嫌钱多啊,反正你永远都不会嫌钱多的。

你收起那份名单,这张名单上的人除了卡多以外,其他人也都已经进入你的黑名单,作为买家应该是知道的,这一批货物拥有成瘾性,但还是大批量地购买,打的什么算盘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说你是个资本家,但偶尔你也会出于个人情感出手解决掉一些虫子,比如说贩.毒的家伙。

把这个窝点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收集道具似的,让你非常有成就感。

而在你收集东西的时候那两位宇智波之间的扯头花已经升级成刀剑相向,当然,他们在真正动手前还是听从你先前说的话离开房子,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进行切磋,止水说:“你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你听鼬说起过你,你也是晓组织的一员。”

带土也不藏着掖着了,他说:“是么,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一点,她宁愿和晓组织的人待在一块也懒得搭理你,就这样还算是幼驯染吗?”什么幼驯染啊,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他还能自称是你的真爱呢,要是每个人都胡言乱语的话,这世界上就要冒出很多你的真爱了吧?

“是你欺骗了她。”止水毫不犹豫地就将错误全都推到带土身上,你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无论怎么看都是他的错,是他蛊惑了你,甚至还把你卷入到危险的漩涡中,所以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蠢货,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欺骗她。”明明在和你的这段关系他才是一直被欺骗愚弄的那一个,而眼前这个宇智波就连这点都分不清,不是蠢货还能是什么呢?

“你嘴里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止水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他始终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个晓组织成员的阴谋诡计,

带土嗤笑一声,说:“我也没指望你能相信。”话音落下,他已经一个闪身来到止水身后,手中的苦无泛着寒光,直直地刺向止水的后颈,然而就在下一秒原本的“止水”变成一团烟雾。

“分.身术么……”带土喃喃自语,估计是刚才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就悄悄地将自己的本体替换成分.身,此时此刻他的本体应该就在不远处观察着这里的情况吧。

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快到就连残影都无法看清的身影。

铿锵地一声——

带土硬生生地用苦无接下对方的长刀,他微微眯起眼睛,该说不愧是木叶的“瞬身止水”吗?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明希做了什么,但我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还这么笃定吗?带土愈发觉得对方无药可救,要是他知道他和你的真实关系,估计会痛苦得说不出话来的吧?带土倒是很期待这个画面,因此他笑着说:“是么,那我问你,她碰过你吗?她甚至都没主动亲吻过你吧?而我前面说的这些她全都对我做过了,所以,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吗?”

话音落下,空气都变得凝固了几分,止水的表情显得僵硬,过了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没什么意义的轻笑,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哈……你这家伙……果然,我应该杀死你的。”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带土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因为这反而证明他的计划奏效了,是的,他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宇智波止水就因为这几句实话而气急败坏。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在木叶的时候就没碰过他,而他还上赶着凑过来。

活脱脱一副掉价的姿态。

“还有你为什么觉得她就该和晓组织的人划清界限呢?你真的了解过她吗?就因为你认可所谓的火之意志所以连同她也要受到这份火之意志的摆布吗?”说着说着,带土都有点生气了,或许是这个话题再一次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怒火,对于这个世界,对于忍者制度的痛恨。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自由的。”带土说着,苦无刺穿止水的肩膀,后者漆黑的眼瞳变得猩红,眼里的图案赫然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么……”带土不咸不淡地说。

是因为愤怒吗?止水得承认自己确实被带土刚才说的话激怒了,但同时他的内心也产生一丝动摇,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难道真的是在给你添麻烦吗?

不,不是的,他说:“你在混淆概念,我从来都没有迫使她接受火之意志,也从来都没想过让她回到木叶,她生活在哪里都是她的自由,但你,你会给她带来太多的危险,你是她身边潜在的炸.弹。”

他倒是很擅长诋毁敌人,带土说:“那她也碰过我,至少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与此同时正在基地里搜罗其他东西的你打了个喷嚏,你撇撇嘴,说:“估计是有谁在背后念叨我吧。”

把基地里的尸体全都储存在卷轴里,日后作为一份礼物送给大蛇丸,感觉差不多了你才走到这个地下室的出口,在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你听见白说:“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你一听就知道刚才止水和带土打起来了。

你眺望远方,嗯,还算懂事,没有在房子里打架,而且还是专门挑选在你去扫荡基地的时候动的手,你调整遮阳帽的帽檐,又收回视线,说:“那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确实结束了,等你回庄园的时候只看到止水的身影,带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希,你在找他吗?”止水问道。

嗯?你表现得很明显吗?你诚实地回答:“是啊,他人呢?”

浑身都是血迹,遍体鳞伤的止水神色可怜,他说:“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的情况的。”

这还用问嘛,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重伤吗?而且你不是让白给他治疗伤口了吗?他还在委屈什么啊?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能和带土打起来也足以说明他也看带土不爽,那么他就应该做好战斗的所有后果,包括重伤。

你以为他作为一个成熟的忍者应该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的,但他怎么还在你面前装可怜呢?

一次两次就算了,总是装可怜的话可是会让你审美疲劳的啊,他就不能换个伎俩吗?

你伸出手戳了一下止水的额头,“我看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啊,所以就自动省略了关心。”

“那要是我死掉了呢?”

你想

了一下,他的身体肯定不能交给大蛇丸,后者得到宇智波天才的尸体就跟获得宝藏一样,而且到时候木叶的宇智波还得要找过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麻烦,所以你经过思考,说道:“我没想过这种可能。”

这句话落在止水的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他高兴得眉眼弯弯,说:“我就知道明希你是在乎我的,哪怕你碰过那个晓组织的成员。”

咦,这件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略带疑惑,止水贴心地解释道:“啊……这个还是刚才在切磋的时候他和我说的,嗯,其实我还是觉得他是在说谎呢,毕竟,明希你好像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啊。”

他把这种事情直接搬到明面上来说,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表情都那么波澜不惊。

你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关键词,你说:“啊……你已经知道他是晓组织的人了吗?那你也该知道我和他关系了,所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之前还在调查晓组织的人吧?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想想……是包庇哦。”

像他这种对村子忠心耿耿的忍者基本上是把所谓的火之意志贯穿自己的终生,所以哪怕现在止水直接向木叶传消息你都不奇怪,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而且非但没那么做,他甚至还说:“不是啊,我知道明希你这么做肯定都是有苦衷的,晓组织的人有多狡猾我和鼬都有目共睹,所以明希你肯定是被欺骗的那一方呀。”

还真是麻烦他给你找那么多的借口了,在他的嘴里你变成了有难言之隐的大好人,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因为有利可图,利益是你大部分行为的驱动力。

但宇智波就是这样的,不对,不只是宇智波,应该说大部分的忍者都是这样的,会将你的行为断章取义,有的忍者认为你在拯救世界,有的认为你是被逼无奈,有的则是觉得你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止水就属于第三类,甚至不需要你开口,他就已经脑补了所有,他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谁都不会告诉,我是以止水的身份来到这里的,仅仅是止水,而不是木叶的宇智波止水。”

这人在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但耐着性子听他说完这些,你就发现他一直都在为你说话。

说是完全不动容那肯定是假的,你的内心产生几分感动,也只是些许的感动而已。

因为很感动,所以你又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调查这个窝点和第一大买家卡多的联系方式。

没错,感动归感动,你也没忘记自己先前的打算,在这样煽情的氛围中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换做别人估计就会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但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一个宇智波,而且还是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这样的buff叠加起来,就使得他听你说完这话的反应是激动。

他说:“果然,明希你还是很信任我的对吗?”

唉,恋爱脑的宇智波就跟自带干粮给人打白工的员工一样,任劳任怨,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觉得你布置的任务太简单了一点。

果然资本家都需要宇智波这样的好员工。

你说:“是的,我很信任你。”

白把止水的伤口治疗得七七八八的,没有全都治好,毕竟这种医疗忍术也是很耗费查克拉的,你让稍显疲惫的白先去休息,白还有些不情愿,他说:“但是明希……”

“你现在已经很累了,快点去休息吧。”你耐心地和他说。

无奈之下的白只能就这样离开,只留下你和止水四目相对,他说:“明希,那我这就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你愣了一下,话说他不是来这里度假的吗?你说:“你不是来度假的吗?”

“啊,那个只是借口而已,我现在已经见到了明希,其他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啦。”

居然说假期没有那么重要吗?听听,这还是人话吗,你说:“……也不用那么着急。”

止水的神情变了变,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羞赧,他说:“明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姑且算是关心吧,毕竟你只是稍微有点黑心的资本家而已,又不是把人往死里压榨的大坏蛋,可持续利用的理念深入你心,你说:“你要这么理解那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你接下来几天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那我能留在你身边吗?”

……你说的休息放松不是陪在你身边当你的小尾巴啊,你说:“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这里的景色那么美,而且还有很多美食你都可以尝试一下。”

“但如果不能见到明希的,这一切似乎都索然无味。”

你服了,你被宇智波的恋爱脑程度深深折服,你说:“你,呃,算了。”

最后暂时让止水留在你身边,他高兴地紧紧挨着你,丝毫不在乎你身边的白投来的尖锐目光。

你在岛上停留的那几天也不都是在休息,鉴于之前止水一口气把那个制毒巢穴给一窝端了,你现在也算得上是这个小岛的救星,那些葡萄庄园的主人纷纷发来请柬邀请你去参加晚宴,你觉得一个一个晚宴参加过去太浪费时间就提议干脆举办一场大型晚宴得了。

这样省时还省力,对于你的提议佑子笑着说她会转告其他人的,“不过顺带一提,到时候你要带着哪一位男伴去参加宴会呢?”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莫名变得暗流涌动起来,你说:“谁说只能带一位男伴的,就算我多带几位也无伤大雅吧?”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佑子说:“那倒也是,年轻可真好啊……”

佑子对你说的话接受良好。

只不过参加宴会肯定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在白给你准备的行李里就有礼服,但止水来的时候可没想过参加宴会的事情,所以他的礼服就成了个问题。

要不然就直接去岛上的成衣店买一件吧,虽说比不上私人订制的,但也勉强能看得过去,总比他穿着一身黑漆漆的制服去赴宴来得合适一些。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拿我儿子的礼服稍作修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能改好的。”佑子说。

止水说:“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啊?您的儿子知道了会介意的吧?”

佑子坦然地笑了一下,“你是说他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吗?放心吧,他生前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只是外借一套衣服而已,他肯定会很乐意的。”

意识到自己好像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止水蹙眉,想要说些什么,你拍拍他的肩膀,说:“这种时候笑着表示感谢就好。”

止水听话地照做,他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止水去到客厅配合量尺寸,你坐在餐厅里看白准备下午茶,他说:“再不斩先生传来消息说是晓组织正在世界范围内寻找人柱力,或许等到他们集齐了全部的尾兽就会发动战争。”

发动战争啊……你的手指摩挲下巴,怎么说呢,哪怕在你的上辈子世界都没有实现完全和平,所以你又怎么能指望在这个动乱的世界里迎来和平呢?

你对白说的话反应平淡,你“噢”了一声,说:“那我只能保证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居民生活不受影响。”除此之外你所能做的就很少了。

毕竟你转生到这个世界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你已经过了热血沸腾想要拯救世界的年纪,作为活过两次的人,你深刻地意识到不是所有世界都需要被拯救的。

简单来说就是能活活,不能活就去死,正

是因为有这种好心态,使得你听到这种消息都能云淡风轻。

“饼干里是不是放太多糖了?”你还有心思提醒白在饼干团里放了太多的白砂糖,白有些懊恼地嘟哝一声,“啊……糟糕。”

“没关系,如果太甜了的话止水应该会喜欢吃的。”你安慰道。

但好像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因为白的眉头紧皱,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止水,他不喜欢绝大部分靠近你的宇智波,觉得他们都居心叵测,而且还都会给你带来麻烦,但你好像不这么觉得,他直接说出口岂不是在扫兴吗?

所以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后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另外一边在配合佑子量尺寸的止水听见她说:“追求一个人果然很困难吧,尤其是像明希小姐那样耀眼的人。”

止水张开双臂,他说:“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日后只会懊悔不已,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我们这里有一句谚语,‘不要妄图得到恋人的心,因为优秀的恋人心总是属于自由的’。”

谚语吗……止水垂下眼帘,“我可没有那么贪心,只是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就好。”没错,他可不会像鼬那样贪心,最后适得其反,现在你可是见都不想见他,有他这个鲜明的例子在,止水在行事前都会再三考虑。

“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很好了。”

量好尺寸,佑子坐在另外一边将旧衣服拆开以后进行修改。

止水坐在一旁时不时帮忙递东西,也会和她聊起自己以前和你的相处回忆。

“我从自己的朋友嘴里得知他原来还有个妹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亲妹妹,后来才知道那是养女。”止水将与你相遇相知的故事娓娓道来。

“所以明希和鼬没有血缘关系咯?”那时的止水好奇地问道。

鼬的表情变了变,语气闷闷的,似乎是在埋怨止水为什么那么亲昵地称呼你,他说:“你都还没有见过她,为什么要直呼她的名字?”

“啊……抱歉抱歉,但那既然是鼬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了呀。”

“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是?”鼬皱起眉,觉得止水说的这话毫无逻辑可言,身为忍者不该犯这种逻辑错误的,但止水却还能笑着,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木叶的法律有过明确规定说朋友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吗?

鼬严肃认真地告诉止水:“你这样太没边界感了。”

“啊?边界感?”止水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鼬怎么突然就生气了,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吗?他又问:“那我之前还把佐助当成我的弟弟呢,那个时候鼬为什么没有反驳呢?”

是啊,他为什么没有反驳呢?止水问得鼬都愣了一下,他思考了很久才说:“明希和佐助是不一样的。”

这还只是止水在遇到你以前发生的小插曲,他正式见到你是在宇智波一族的新年宴会上,作为一个大家族,过年的气氛也很浓厚,而且像止水这样的孩子去族长家拜年的话还能领到红包。

当然,止水前去拜访不是为了红包,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另外一方面也包含了一点他的私心,那就是他想要见你一面。

要是直接对鼬说我想要见一见你的妹妹,那他肯定会严防死守的,所以聪明的止水选择另外一个更加间接的方式来看你。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毕竟他都已经见过鼬的弟弟了,想要再看看他的妹妹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在新年当晚,他提着礼物敲响族长家的门,来开门的是鼬,他说:“你怎么还带了礼物?”

“礼节是必不可少的嘛。”止水说着,脱下鞋子,穿过玄关,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鼬从他手里接过礼物,说父亲在客厅,止水应了一声,实则心思根本就不在给族长拜年上面。

他那隐秘的,飘忽不定的视线终于找到了终点,你沿着楼梯从二楼下来,可能是刚睡醒,脸颊上还带着点睡痕,神色恹恹的,是和宇智波如出一辙的黑发黑眼,如果不是鼬特意强调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那止水肯定会把你当成一个宇智波的。

“明希你醒了啊。”鼬主动和你打招呼,止水感知到他话语里藏起来的雀跃,就如同短短一截黑猫尾巴,轻轻地摇晃着。

你“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瞳看向止水,后者都忘了对你露出礼貌的笑容,呆愣愣地看着你,而后听见你问鼬:“他是谁啊?”

“止水,我的朋友。”

“噢。”

所以他和你的初次见面算不上多美好,你的态度就跟那晚的气温一样冷冰冰的。

“明希的心就像是冰块,那么冰冷,但又那么晶莹剔透,要是真的融化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时间回到现在,止水将手里的针线团递给佑子。

“你的感情还真细腻啊,居然连那么多年前的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佑子说。

“这怎么会忘记呢。”

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正在厨房的你帮着白把曲奇送进烤箱里,调好温度和时间。

你转而开始清点自己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捡漏得来的各种珍贵原材料,白说:“那些收集起来的尸体什么时候给大蛇丸呢?”

“等离开这个小岛吧。”你说,送礼物嘛,不挑时间的,而且你送的这份礼物大蛇丸肯定会喜欢的。

说起大蛇丸,你就想起了上次在疗养院的时候和君麻吕相处的画面,不得不说,大蛇丸的下属确实很有趣,也不知道你送过去的那张照片大蛇丸有没有看到呢?

消息有些滞后的你还不知道那张照片早就在君麻吕回到办公大楼的第一时间就被送到大蛇丸手上了。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大蛇丸看到这张照片也只是笑笑而已,他能够完全不放在心上,不代表他的下属可以毫不在意,至少目前看来他的下属都还记得这件事。

君麻吕回到大蛇丸身边以后还要接受定期检查,负责检查的人是药师兜,放在以前药师兜给他检查身体时不会说太多废话,但是自他从疗养院回来以后药师兜就时不时地提起疗养院的事情,就连这次也是,药师兜一边低头记录数据一边说:“看来君麻吕你在疗养院里被照顾得很好呀,身体机能甚至比以前还要优秀了。”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身体机能的恢复,而在于疗养院,他抬起头,盯着药师兜,冷冰冰地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药师兜腾出手扶了扶眼镜,说:“嗯?我吗?我没什么想要说的呀,只是感叹你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想必接下来又能继续为大蛇丸大人效命了。”

是啊,他的使命不就是为大蛇丸大人效命吗?可是为什么……这话从药师兜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嘲讽的意味?

“不,这不是你想说的。”

“还是被发现了吗?说实在的,你就算是去执行情报工作的,那你的信息收集能力也能差劲,最后只拿到一个她要前往酒之国的情报,至于什么时候去,去那里做什么,你一概不知,恕我直言——”药师兜收起笔,笑眯眯地说,“你这样努力取悦她换来的都是无用的情报呢。”

他真的只是在讨论这次情报工作的失败与否吗?

还是在借着分析工作的由头实则掺杂浓重的个人情感呢?

君麻吕说:“你在忌恨吗?因为我能够接近她,在她的允许下取悦她,但你就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木着一张脸说出极其尖酸刻薄的话语,尖锐程度让药师兜沉默几秒。

被猜中了,他刚才

那么说确实掺杂了一点个人恩怨,他想不明白,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接近你毫无进展。

反倒是他还能爬上你的床。

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

说不记恨那都是假的,药师兜脸上的笑影犹如被浓雾笼罩的月影,变得晦暗不明,他说:“可以了,闭嘴吧。”

“大蛇丸大人和我说过的,你就是太机关算尽才会被她讨厌的,她喜欢没有心机的人。”君麻吕过了几秒又补上一句,“单纯又美丽的人。”

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药师兜收起病历本,把治疗室的门打开,直接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闻言,君麻吕这才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说:“对了,她夸过我的头发很漂亮,就像是月光编织而成的绸缎。”

药师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才不想听君麻吕转述你说的情话呢,他气得想笑,说:“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不也是银白发吗?我以为她也这么夸过你的。”

作为回应的是药师兜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

同一时刻的你听见烤箱叮地一声,应该是曲奇烤好了,你打开烤箱,戴着隔热手套将那一盘曲奇取出来。

刚刚出炉的曲奇每一个都是滚烫的,放置在一边等着变凉,你在这时走到客厅去看佑子修改礼服的进度,她的手很巧,一看以前就没少手工修改过衣服,见到你来了,她就说:“就快好了哦,嗯……再打个结就好。”话音落下,她用剪刀把线剪断。

止水从她手里接过礼服,往身上一套,他的身量本就高挑,身材比例也好,是很典型的衣架子,就算是再丑的衣服搭配他的身材还有脸蛋都能挽救回来,更别提是修改过后格外合身的黑色礼服了。

他整理一下袖口,有些不安地问道:“所以明希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好看的啊,你说:“挺好看的。”

刚才还很紧张的止水顿时喜笑颜开,“那就好。”

你指挥止水再转个圈让你看看这套礼服的细节,他都听话照做,站在原地动作缓慢地顺时针转一圈,然后再逆时针转一圈,最后正对着看向你,对你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看在他接下来还要给你打白工的份上,你握住他伸出的右手,你在他耳边问道:“忍者也会学跳舞吗?”

“有的忍者会。”而对于宇智波尤其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学习一项技能易如反掌,他只需要看一遍别人的动作就能全都学会,写轮眼真是个作弊的好技能啊。

止水还是第一次和你跳舞,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哪怕他掩饰得再好,在你的注视下,他的呼吸还是乱了节奏,还好动作没乱,就是没什么跳舞的感觉。

你觉得他就像是在练体术。

佑子看到你们两人在客厅缓缓起舞,她笑着找出珍藏的老唱片,那些唱片被她保存得很好,将唱针搭在上面,你说:“你跳舞就像是在练体术你知道吗?”

这话还是被你说了出来。

止水尴尬地眨眨眼,他说:“那我以后会好好改进的。”

他还在想着以后呢,你就没想那么多了,你说:“也不用改进,反正以后也没什么跳舞的机会了。”

“明希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呢?”止水可怜兮兮地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身体力行地博取你的同情。

“因为你来找我的次数多了,下次来的可就是宇智波鼬了。”

噢……这个理由止水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这样听起来你讨厌的人是鼬而不是他。

不讨厌他啊,那没事了。

虽然止水和鼬确实是好朋友,但在感情的战场上是不分朋友的,所以止水也只是稍微为自己的朋友感到可惜,然后很快就将这份可惜抛到脑后。

一支舞结束,你觉得曲奇应该已经放凉了,就折返回到厨房,止水跟你的小尾巴似的也跟了过来。

你们坐在厨房台面旁边吃饼干。

止水和你说了很多木叶的事情,他也真是心大,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据你所知很多东西都是木叶的机密吧?他就那么放心地告诉你了?

“你就不担心我到时候联合其他势力把木叶给端了?”这里说的其他势力指的就是大蛇丸,又或者是晓组织。

“不,明希你不会的,因为这种行为很亏本啊。”他没有说你天性善良这种烂大街的台词,而是从你资本家的立场进行分析,你在做什么前都会考虑得失,考虑这其中的利益问题,在权衡利弊之后就知道你摧毁木叶弊大于利。

还真是被他给猜中了,你轻哼一声,“那你们当忍者的居然不遵守保密协议。”

“这些话我只对明希你说过的。”

一句听上去有点像是情话的陈述句。

你吃腻了曲奇,黄油闻起来很像,吃到嘴里就变得腻味,你端着柠檬水喝了好几口,而后你就听见止水又说:“只不过虽然鼬暂时没办法离开木叶,但他的弟弟倒是经常接离村的任务。”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你小心。

噢,佐助啊,那倒也不用太担心,佐助在一堆情感扭曲的宇智波里显得分外正常,就算你真的见到了他你也觉得对方能心平气和地听你说话,而不是像他哥那样自说自话。

没错,宇智波鼬就是可以自己一个劲地说很多话,以前在你还没离开木叶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

你带着他去樱之国出差,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盯着你看,嘴里碎碎念地说着什么。

说实话,你真的觉得宇智波鼬该去看看精神科,不对,他们宇智波都该去看看的。

“就算见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

止水单手托腮,“真的吗?”

“我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心虚啊。”你摊手。

而止水说的话很大程度上预言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又一次接到出村任务的佐助看了一眼任务卷轴,“要去玉之国的赌场……解救人质?”

“是啊,委托人的儿子被扣押在了赌场,说是还不上钱就要把手指剁掉。”纲手说,“这都是赌场的惯常套路了,先是做局让你输个精光,然后再借钱让你赌,最后让你欠下天价账单,用这种手段威胁家人给钱,总之直接把人给救出来就好。”

佐助拿着任务卷轴离开火影办公室,玉之国的赌场,他好像有点印象,那里应该是大商人卡多的地盘。

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不过任务难度也不是很高,佐助收起卷轴,没准他还能从卡多嘴里套出一些和你有关的情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