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满身黑料偶像(43)

郑岩飞看到是赵章的电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迫不及待接通,接通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是赵章的粉丝,赵章黑料满天飞的时候,他却没能力挺他。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他没有脱粉回踩,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甚至还有粉丝让他公开表态,他也都是以他只是一个粉丝,不太了解情况回应。

但说起来是这样,他却过不了他自己心里那一关。

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万年,才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

“我的签名专辑你还要吗?”

“我……”他是想要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该要,可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地址发个给我,我让经纪人给你寄过去。”

施广黛瞪眼,就会使唤我,我是你经纪人不是你的老妈子。

赵章:这不是和他扯清楚么。

郑岩飞那个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自己原谅他,他恐怕也原谅不了自己,两人没有深交的可能。

但答应好的签名专辑,他问也不问一声那就是他失信。

郑岩飞按照赵章的话把地址发给了他。

施广黛嘴上说不帮他寄,最后还是她寄的。

这个专辑寄出去,赵章和郑岩飞便再没什么交集。

只能说:这个圈子说不大,有时候的确挺大的。

又过了一周,电视台播出了对赵章的采访。

彼时潘杰付在牢里,判决还没下来,不过他为了提高自己在家娱的地位在接触到毒品后十分积极,运输售卖了五百克以上的毒品,无疑是死路一条。

他看着电视里的赵章,恍如隔世。

后来赵章从施广黛口中知道了潘杰付的死讯,再后来就没再提起。

他们都忙着把工作室做大做强。

赵章的专辑创下了近十年最新记录,哪怕不能和从前的天王歌神相提并论,也是非常好的成绩,在圈子里为人津津乐道,对工作室也是一件大好事。

起码他们工作室名头更响了,不会像个皮包公司。

于是工作室也从只有一个艺人发展到了三名,除了赵章之外一个走演员路线,一个走爱豆路线,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施广黛过来找赵章,“他到底找你什么事?”这都多少天了,天天在门外坐着,都把沙发搬来了,咋不把床搬过来呢?

这人说的就是宋淮水。

宋淮水那不是觉得自己技术全国无人能敌么,但是被听APP教做人了。

虽然他给了国家霸霸结果,但也只是做到确定它没有问题,核心代码根本没破解。

他努力了N天无果,打听到听APP的来源后就找上了赵章。

赵章一个立过笨蛋美人人设的明星,写歌方面天赋过人就算了,在计算机方面也这么卓绝那不是告诉别人他有问题么。

所以他坚持是在网上发布任务后别人接了单子给他做的。

当时赵章就考虑到可能会被查,已经留了痕迹,根本不怕查。

毕竟宋淮水的技术还不行,他都不行别人就更不行了。

宋淮水又没别的线索,只能死守着赵章了,把他全部假期一次性用光后被叫回去了。

每次攒到假就来,施广黛都无语了,这人太坚持了。

*

“凌大经纪贵人事忙啊……”一个导演堵住了凌珍的去路,想要再争取争取,让她手底下的一个艺人出演男主。

凌珍戴着墨镜,一米六的个子散发着一米八的气场,谁能想到这是从前那个不起眼干什么都怕出错的助理?

别说别人想不到,凌珍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成为金牌经纪人,在荣光娱乐占有一席之地,大家称呼她一声‘凌姐’。

当然她没跳槽,是工作室发展成了公司。

凌珍再次拒绝了小导演,上车离开。

公司茶水间对着这边,两个实习生正好看到这一幕,“凌姐太酷了,我什么时候能跟凌姐一样。”

“等你炼成火眼金睛,能从一堆剧本里挑出狂揽二十亿票房剧本的时候。”

凌珍被小导演一而再的找上门就是因为她手底下的艺人在她的挑选下接了一个小导演的戏,那部电影上映后狂揽二十亿的票房,小导演都成新锐导演了,一堆投资商捧着票子找他拍戏。

这不就有人想复刻这个道路,只是他们想的很好,凌珍又不傻。

什么垃圾剧本还想请她手底下的当红男明星去演男主。

“那太难了,我不行我不行。”实习生A疯狂摆手。

“别放弃的太早了,你不知道吗,凌姐曾经还只是个小助理,咱们的起点可比她好些。”

“真的假的,她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牛逼了。”

“我跟你说那是因为她有个偶像……”

凌珍在荣光可是经纪人一姐,不过施广黛看她不太顺眼了。

盖因这家伙居然想撬她墙脚,简直是“忘恩负义”啊。

凌珍:那是我偶像么,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带一带偶像。

施广黛:呵呵,那也是撬墙脚,果然是教会了徒弟来抢师父的人。

总之想都别想。

凌珍幽幽叹气。

*

一个年轻女人走在路上,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抢过她的包飞快逃走。

黄恒达正在附近执勤,看到二话不说追了上去把人踹倒在地,拷上手铐,带着人将包还给了失主。

“谢谢警察叔叔。”

黄恒达摸了下没有胡须的下巴,行吧,警察叔叔就警察叔叔。

他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继续执勤。

下班回家,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放下面去开门,“张阿姨你找我是?”

张阿姨往里面一望就看到那碗面了,“又吃面啊,走,去你张阿姨家。”

说着就拉上黄恒达,要把他拉回家吃饭。

黄恒达连忙拒绝,“不用了张阿姨,我吃面就可以了。”

张阿姨:“天天吃面多没营养。”

“张阿姨我加了菜和蛋,怎么会没营养,而且我白天吃饭的,您放心。”

张阿姨苦劝黄恒达无果,没办法只能回去了。

张奶奶看到儿媳一个人回来,“没把小恒叫过来?”

张阿姨摇头,“他不肯。”

“这小子就是犟。”

黄恒达从小父母离异,谁都不想要他,因为协商过了孩子给了黄爸,黄爸直接把孩子丢给了父母。

只是黄恒达的爷爷奶奶身体不好走的早,丢下黄恒达一个人,他在父母那边被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这好好一孩子,等张奶奶再看到就成了刺猬,学习成绩更是一塌糊涂,还学着抽烟喝酒,染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

他们这些人哪看不懂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和父母犟,想要得到他们的关注。

但那一对无心无情的,自己重新组建了家庭过得美滋滋,怎么可能会在黄恒达身上浪费一点想感情。

老邻居劝了,没用,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被毁了,以后说不定哪天就进局子了。

没想到高二那年这小子突然改邪归正,一门心思学习,考上了警校,出来当了人民警察,他们这老小区因为他都安生了不少。

只是他每天都很辛苦,家里也没个人,回来就煮面,他们发现这事儿后就叫他去家里吃饭,也就添双筷子加把米的事情。

只是黄恒达意识到他们不是真的饭不小心煮多了,就再不愿意来了。

张奶奶叹气,“我得给他介绍个对象,这样屋里就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张阿姨:“妈你可别掺和,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小恒父母离婚了,一提这事他就黑脸。

黄恒达不知道张阿姨回去和张奶奶说了什么,他吃完面就刷起了微博。

“谦哥要出第三张专辑了,钱包蓄势待发!”

“啊啊啊!!!这回我一定要抢到签名专辑!”

“第一张专辑有一百张签名专辑,第二张专辑有两百张签名专辑,第三张专辑有三百张签名专辑,我却感觉抢到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啊――”

黄恒达点了,他是因为《无名英雄》和《沉沦》喜欢上的谦哥,第一张专辑都卖一个多月了,连抢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张专辑他觉得以他在警校的优秀成绩能抢到一张吧,结果排到四百多名去了,那是一点希望都不给人的。

这次第三张……他也不会放弃的。

要不是是夜里开售,他恐怕都要请一天假了。

至于抢没抢到……

*

“我家哥哥才是最好的。”

“不就会抛个媚眼,完全和我们家熙熙没法比。”

“那是wink,你才抛媚眼。”

“是呢,一首歌wink了一百零八次,我都怀疑他是眼睛得了什么毛病。”

“你家熙熙不还扯衣领子,笑死了,不会以为有人想看他里面什么样吧?”

微博上两家粉丝吵的不可开交。

有吃瓜路人去看了一眼两人的偶像,一个小眼睛看人特别聚光,学校里随便拉出来一个班草都能胜过一筹,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走可爱风还稍微能看一点点,但是他走酷拽风……

他们发自内心的呐喊出:就这?

赶紧看看谦哥洗洗眼。

有人把吐槽发到了论坛。

“怎么能和谦哥比,谦哥就是坐在那都赏心悦目,一张脸完败所有人。”

“谦哥那脸真的太绝了,出道就是凭着一张脸出道的,好看吧,但是那根本不是他的颜值巅峰,这男人居然还越长越帅,原本娱乐圈还有和他匹敌的明星,到了后面不知道多少人喊着要他演天下第一美男,其他人都不配!可惜他从来不演戏。”

“别说了,他七十多的时候看起来也才四十,男人最成熟有魅力的时刻,完全不是那些青瓜蛋子能比的。”

“脸算什么,重点是他的才华,才华!专辑打破唱片历史记录,创下上亿销售额,成为后来人无法超越的高峰。”

第72章 满身黑料偶像(44)

“专辑算什么,他是第一个作为偶像被写进教科书的,这个男人该死的有实力,害我又多背了不少东西。”

“他不被写进教科书你也得背不少东西,就问你记不记得他歌的歌词?”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小道消息他还有很多歌没有发布,他写歌的笔记本是用书架装的。”

“虽然老歌我也喜欢,但还是好想听新歌,就想听谦哥唱。”

“我想再听一遍谦哥现场唱《我的粉丝们》,我真的……当时一千个粉丝都哭了。”怎么有人能为了粉丝还专门写了这么一首歌。

他们让他再唱一遍,他就唱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唱哑了。

“啊啊啊啊我个非酋一直没被抽到过,生气!生气!为什么只邀请一千个粉丝?给人家一点机会啊。”

“这跟非酋没关系,纯粹基数太大,只能说抽到的都是欧皇,不才在下就是欧皇之一哈哈哈……”

“楼上彩虹七色选一种,我保证带着那个颜色的麻袋去套你。”

“略略略……”

话题拐了个弯又换了一个,“谦哥早期那个采访你们看过没有,他说自己只是在做一个合格的偶像,很多年以后记者再采访他,他还是这么说,几十年如一日的谦逊。”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说,娱乐圈里那些人哪还敢标榜自己做的多好的啊,他就是行业标杆,要吹自己都得看看能不能超越他,不然吹起来就被人问候超越谦哥了没有。不知道多少家粉丝咬牙切齿,明星自己恐怕更恨,但还是不得不越来越努力,不努力不行啊,毕竟总有粉丝恨铁不成钢,不求和谦哥一样怎么也要个几分之一是吧。”

“哈哈哈,谦哥,一个硬生生拔高娱乐圈标准的男人,把那几十年搞成了神仙打架的年代,那时候我们都说前面几十年是神仙打架的年代,那时候的电视电影都没法看,谁能想到谦哥一出现摆烂的娱乐圈不能再摆烂,由劣币驱逐良币改成良币驱逐劣币。”

“谁说不是呢,那些人都老了,看看现在这些新生代,啧,我这吃过细糠的根本不爱看。”

“对,太辣眼睛了,都说时尚是个圈,没人告诉我娱乐圈也是个圈。”

“你们夸张了啊,也就那个野鸡选秀节目,其他的还是不错的,只是还是不比从前,毕竟那时候不卯足劲儿只能被淘汰出去,娱乐圈多挣钱啊,还光鲜亮丽,众心捧月,谁愿意退出,和现在根本两码事。”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全球巨星,载入华国历史,上了国内外教科书的也就赵章一个人。

有这么亮眼的存在不被衬得黯淡无光就得努力发光,现在赵章还没走,但是活跃度更低了,新生代也不会向赵章这样的存在对标,标准降低了那整体自然而然降低了。

成守阳戴着老花镜认真的刷着手机,将帖子里的话一条一条的看下来。

他曾经也有一个巨星梦,但也只是想成为顶流一般的存在,但是冯谦文,那个他曾经以为只有一张脸的家伙却走到了他想都想不到的高度。

“这个老家伙,就是老了脸也比别人能打,跟吃了防腐剂一样。”他喃喃着哼了一声。

*

『恭喜宿主完成洗白任务,完成补偿任务,进入下一个世界……』

赵章照例刚进入系统空间就被踢出去了。

赵章:“。”

系统你也太迫不及待了,让我多休息一秒怎么了?

系统:“……”不敢不敢。

赵章睁开眼就在一房间里,正对着房梁,上面爬着一只小拇指大的蜘蛛,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吓的摔了下来,还好及时吐出丝,挂在了半空,顺着丝又回到了房梁上,在角落里开始织网。

张大妹抱着一大盆衣服,里面放着个大棒槌。

他们这些乡下人想弄到票不容易,就是弄到肥皂票也舍不得拿来洗衣服,有条件的就拿皂角洗,没有皂角就跟张大妹这样,一个棒槌多捶几次,把脏的捶掉。

张大妹拧干,把衣服晾起来,她手脚麻利,几分钟就把一家子的衣服都晾好了。

张大妹将盆放好,敲了敲赵章的房门,“小叔子你醒了没,醒了就先吃了早饭再睡。”

全家都上工了,除了张大妹这个当大嫂的就剩下赵章这个做老小的。

而张大妹不是不上工,是因为她要洗衣服只能晚点去。

听到里面有了动静,张大妹上工去了,她一走门门便打开了。

赵章伸了个懒腰走向厨房,厨房的大锅里放着一碗粗粮粥和一张野菜饼。

别看看着不咋样,在赵家却是只有干重活的男人才能这么吃,女人份量减半,小孩就更少了。

他这睡到全家不在家,吃完还能再睡的人有这待遇能不好?

不过不管是赵章还是原主都看不上这些。

赵章不用说了,嘴巴被御厨养叼的,上个世界后期也请了个御厨后人当私人厨师,一点不亏着。

原主则是上过高中,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可没亏待自己,白面馒头一周吃几回,肉包子两周一个月吃上一次,还蹭过同学的红烧肉,粗粮粥和野菜饼子怎么能和那些比。

原主都是内心骂骂咧咧的吃完,赵章就平静多了。

赵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善生活?

赵章填饱肚子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赵家一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赵大柱、老二赵红花、老三赵满福、老四赵卫星、老五赵绿草、老六赵章。

都说老小子老小子命根子,原主不仅是老小,还是张秀花这个老太太停了十二年才有的宝贝蛋,打小就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

就连名字都是偷偷找的牛棚里下放前是大学教授的洪德任起的,放古代那就是高考状元的老师。

洪德任起的赵璋,璋在古代是玉器,起这个名字是想说他是赵家美玉,赵家的宝贝,只是上户口的时候警察写成了赵章。

赵家人不知道,只当是这个章了,还是后来才知道名字被改了。

赵宝根和张秀花舍不得小儿子吃苦,而且特意给他起了个好名字不就是想他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么。

所以他六岁就被送去公社小学念书,还让家里前五个兄弟姐妹轮流送他上学,在这个放养的年代也是开天辟地的存在了。

原主有些小聪明,不说姐姐们,就说家里的哥哥们每天都是脏兮兮的,汗臭味特别重,不像他同学的爸爸,穿着一件中山装,口袋里夹着一支钢笔,一看就不一样。

他要变成他们那样,不要和哥哥们一样以后都下地干农活。

原主这么想,但吃不得苦,只是他们大队少有他这样读完小学五年级,又愿意供着上初中的人家,于是成绩不咋滴的原主成功上了初中。

上了初中他照旧混日子,就算知道初中上完考不上高中他就该回家和家里三个哥哥一样下地挣工分,他也一点都努力不起来。

他不懂,这是习惯已经养成了,反正靠着小聪明期末囫囵过去,拿个中不溜的分数。

中考正好碰上大革命,他家八辈贫农,根本不担心,发挥正常。

那些成绩好的家庭成分敏感,反倒考的比他差,当然也有比他好的家里是工人的同学,只是那么一排刚好排到他,就这么吊车尾上了高中。

高中只有两年,这两年他跟着红卫兵胡闹了一下,然后被他们把人打死了的场景吓回来了,高中就在学校混日子。

学校老师不敢教,他本来就不是努力的,就更不怎么学了,拿到毕业证去面试工厂招工。

本来这种招工就看似公平实则有内幕的,原主要是真有实力考个第一什么的也就进厂当工人了,但他没有,只能回家待着了。

不用上学更没工作,他也不干活,时不时念叨他自己成绩有多好多好,都是因为他的户口是农村的,所以城里的一些工作不招他。

就是不限户口的,人家当天放出来消息当天报名结束,他都没机会知道。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内定,他去考了也是陪跑。

偏偏他们这城市不发达,厂子少,招工更少。

总之不是他考不上,是外界因素让他没法当工人。

家里一个两个还都信,就是三个嫂子都信他这话,谁叫小叔子是家里唯一的高中生,要不是高考取消了他肯定能考上大学。

要不说原主的嘴其实也挺能耐,将一家子哄的团团转。

如果这么安分的待着一家子也能过的不错,但原主不还要去县里看看有没有招工的消息,去了县里总得给准备点吃的。

还不能太差了,太差了去县里让人瞧不起的。

没有?那就拿点粮食,他去找同学换票,搭点钱去国营饭店吃。

原主硬生生靠着吸血全家过上了比一些城里人都过的好。

1977年高考恢复,原主参加了高考?

他露馅儿了吗?起码在赵家没有,他那是发挥失常,考试的时候突然肚子疼,他忍的很辛苦,但是……

赵家人就让他明年再考,第二次高考他直接发烧考场都没去成,第三次他手被人撞伤了。

赵宝根和张秀花说什么都不让他考了,放在以前那就是他和高考犯冲。

原主‘不敢置信’自暴自弃,啥事情也不干(村里人:那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又没讨媳妇儿,赵宝根和张秀花担心他们百年后儿子孙子就不管小儿子了,敲打了又敲打。

他们忧心忡忡的走了,苦了下头的孙子也就是原主的侄子。

第73章 吸全家血幺子(1)

他们送走了爹妈,还要奉养原主这个小叔叔,为此家里后院起火了不知道多少回。

原主视而不见,还作起了妖,要大彩电要冰箱。

这都算好的了,他还会跟他们要钱非说搞什么投资,被劝了还说他自己是高中生他懂,不用他们指手画脚。

他们不给他就忽悠侄子的孙子,弄到存折把钱都转走了,最后没有意外的钱全被卷跑了。

让几个侄子的家庭彻底陷入了寒冬,孙子孙女的学费都要交不起了。

侄子侄媳妇老夫老妻的没散,但他们下头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要散了。

原主老实了一段时间再卷土重来。

可以说原主一个人靠着吸全家的血活成了长不大的孩子。

他这次的补偿对象无疑是这一家人。

现在是1970年,也就是原主刚毕业的这一年。

虽然是刚毕业,但原主在毕业前一个学期就开始筹谋找工作了。

原主这人懒,但交际能力并不差,不然赵家人再怎么宠他都不该毫无底线。

所以他把室友马红兵哄好了,也是他分的红烧肉,原主想吃肉包子没肉票也是他出的,还是买了肉包子分给他,担心他的自尊心,说是买多了,这年月买多少都不会给出去,何况马红兵一个大小子,不知道有多能吃,买多了再塞下一个不简简单单?

原主想着自己找找工作,找不到马红兵会给他找找关系,就算不找关系他找工作给他透个题也好。

他算盘打得好,然而马红兵参军去了,他还说:我相信你赵章,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原主直接傻眼,想要和马红兵解释都不行,总不能说自己不行吧,只能暗戳戳的说他家在乡下,招工限制大balabala……

都是之后哄赵家的话,只是说的更委婉好听了,可惜马红兵只是听出了他的担忧,拍着胸脯告诉他让他放心,钢铁厂要招二十个工人,他去了肯定能上。

又给了原主一些票都是快过期的,他用不了,让他帮忙解决了。

原主是急啊,但只能眼睁睁看着马红兵跑了(他追不上)。

赵章:论一个人哄的太好了把自己坑进去是什么体验?

原主应该深有体会。

难道原主就和马红兵关系好?他那么会哄人不应该这样,但谁叫他懒。

哄马红兵就很费劲了还哄别人干什么,哄马红兵有红烧肉有票有钱,哄别人再多能分一两张票顶天了,说不定还想着他还。

所以他和其他同学关系处的一般,没有一个能帮他搞到工作。

没有办法,在余下的日子里原主卯足劲找工作,和前面随便应付的敷衍态度截然相反。

但再积极也没用,工作那么好找就不会有人花高价买了。

钢铁厂的招工他也去了,二十个人,他依然落选了,虽然工厂子弟占了一部分,但是成绩好也能入选。

原主就是啥也不靠。

回来就哼哼唧唧,在家里摆烂,毕竟二十个人的招工都上不了其他难道还有希望?

赵章没收碗,就摆在桌上,连放到盆里都不干,更别提洗了。

这活向来是家里三个嫂子干的,只是别人是跟着大家伙一起吃饭,她们直接收拾了,他这独一份摆在那就不太好看。

当然赵家没人觉得有问题。

赵章打了个哈欠回房继续睡觉,一直睡到了他们叫他吃饭。

两个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但三个嫂子进门,又生下一串侄子侄女,两米长桌被坐的满满当当,就这还是四嫂王春丽抱着还在吃奶的小侄子,等小侄子长大这长桌怕是坐不下了。

赵章坐到了张秀花边上,这是他的宝座,他不在家才轮得到大哥。

张秀花第一个给他分了粗粮粥,第二个是赵宝根,第三个才是赵大柱,等到家里男人都分完了,才是她自己,她自己分过之后是孙子,孙子分完了是三个嫂子,最后是孙女。

一个分饭把家庭地位展现的淋漓尽致。

赵章喝了口粗粮粥,夹了一筷子的笋,没有春笋鲜美,但总比咸菜好,这时候的咸菜和几十年后的不一样,这会儿都是腌的齁咸齁咸,咸的发苦。

喝了两口粥,把野菜饼子拿手上,咬下去嚼二十多下才咽下去。

一个饼吃完他腮帮子都酸了,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饼它硬,另一部分是原主自诩和家里人不一样,故意细嚼慢咽和他们区分开来。

所以等他吃完这个饼子其他人早就吃完起身了,赵大柱家的女儿他的小侄女赵小果躲在门后悄悄的看他,他一看过去她立刻缩到了门后,脸对着门板,貌似是认为她看不见他,他就看不见她。

这么傻乎乎的,难怪长大了那么容易被男人骗。

赵章还没感叹完,张秀花推了下门,门砰的一声就撞赵小果脸上了。

张秀花虎着脸,叉腰骂道:“站门后干什么,吓我一跳,还不去把鸡喂了,眼里一点活都没有,就知道吃。”

赵小果没有回话,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张秀花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嘴巴长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回话吗?你娘生你一张嘴是干什么的?整天到处乱窜你以为自己属兔子就真是兔子吗?”

她叽里呱啦骂了一大堆,都不带大喘气儿的。

赵章:原主是极品,家里人也不遑多让。

洗白和补偿全家这条路他得好好想一下。

这一想赵章又在家里躺了两天,第三天才出门,村里没什么人,都在地里干活。

就是小孩都要下地挣工分,干不了什么力气活拔拔草,还是能得个一两个工分的。

这么一看赵章这从没挣过工分的就是生产队的异类,毕竟就是城里来的知青现在都老老实实干活挣工分。

大队长都找赵宝根说过好几次了,之前还能说他要念书,现在毕业了,也没个工作,总要下地挣点口粮。

赵宝根抽着旱烟就是不回话,一脸的愁苦样,大队长这话也说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供出一个高中生当然是想让他吃公家饭的,这让人下地不把人希望全断了么。

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没传到赵章耳朵里。

赵章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到田边上,逮住了记工分的赵卫国。

“卫国哥我爸妈在哪块地干活?”

“呦稀罕啊,竟然在这看到你。”赵卫国像是看到了什么西洋景,那一声呦非常大声。

说起来赵卫国还是赵章的堂哥,只不过他比他大十三岁,上完初中就在队里当记分员。

念书什么情况他不晓得吗?还万事不粘手,一点活都不干,反正他是挺看不上赵章这个堂弟的。

不过到底是本家,他们一家子都乐意,他这个堂哥掺和什么。

不等赵章开口就说了赵宝根和张秀花在哪干活。

赵宝根正埋头干活,偶尔伸个腰歇两下,保证能干完活,又不会太下劲儿累到自己。

“宝根那过来的好像是你家老幺。”和他一个组的赵大满望着田埂上,嘴里喊着赵宝根。

赵宝根直起腰,“就是我家老幺。”

他手在身上擦一擦走到田埂上,“老幺你怎么上这来了?这天多晒,别把你晒中暑了。”

完全没想过他另外三个儿子也在这儿,还干着农活,要中暑也该他们先。

“我想着去县里一趟,怕爹你看不到我担心,爹你这也太辛苦了,可要让大嫂中午多做点饭给你补补,可惜我不是工人,要是我是工人就能拿些肉票糖票回来,买了肉和红糖那才真的补,能把爹你补的白白胖胖。”

赵宝根听着熨帖,不怪他喜欢老幺,还不是前头三个儿子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赵章哄的赵宝根眉开眼笑,皱纹都深了又跑去张秀花那。

他张口叫了一声,“妈!”

张秀花便抬起了头,快步走过来,“老幺你咋来了?”

“我想去县里,特意来告诉你一声,妈你这别一直弯着腰,会疼的,咱们多站着休息休息,少几个工分没事儿,家里不还有哥哥跟嫂子么,也就是我不会干活,不然肯定挣工分养妈你。”赵章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说着好话。

刚才赵宝根熨帖,现在张秀花心里也别提多舒服了,她嘴角翘着摆手,“你可不是干这些活的命,以后你是要坐办公室当干部的。”当不了干部也是工人,挣工分是他三个哥哥嫂子的事情。

不是她偏心老幺,上头三个打小就看书头疼,老是给她拿回零鸭蛋,哪像老幺一路读到了高中毕业,跟那些城里知青一个样儿。

“你昨儿都没说,要不我请假回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再走?”

“不用不用,那多耽误妈你干活,没了这几个工分是小,我担心村里的长舌妇在背地里说你。”

张秀花叉腰虎目一瞪,“她们敢!”肯定是在背地里说她什么坏话让老幺听见了,老幺又不是那些娘们的对手,只能想到这样做才不让她被说。

老幺哦,真是会心疼她这个老娘哦。

哼,这些长舌妇,给她等着!

张秀花不知道从哪摸出几毛钱塞到赵章手里,“妈怎么能叫宝贝老幺饿肚子,你拿着这些钱,看能不能找你同学换点粮票,在国营饭店里买几个馒头。”

“妈你最好了,还是你心疼我,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妈等我出息了一定让你天天吃肉,顿顿吃白面馒头。”赵章一边说着一边把钱揣口袋里。

“好好好。”张秀花光想想那个画面就美了,连声说好,一点不觉得赵章这个动作有啥毛病。

竖起耳朵听母子俩对话的周大娘:“……”

这话你也信?

第74章 吸全家血幺子(2)

不过光知道赵宝根家这个老幺会读书,人懒从来不干活,没想到这嘴巴倒是甜,大话也是张口就来,难怪哄得一家子大大小小都干活,就他吃现成的。

赵章看到周大娘冲着她笑了一下。

被他笑容闪到的周大娘:这笑的还怪好看。

以前她咋不知道赵宝根家老幺是个俊的?

这也不怪她,毕竟换了个人,赵章上个世界可是全球巨星,简单的笑都是在闪闪发光,倾倒一片人。

虽然赵章收敛了,但总能笑的比一般人好看,把他这张没经过暴晒在生产队算清秀的脸庞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效果。

*

赵章拿了钱又去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这才回去拿了本子和笔,带上旧水壶,朝着县城出发。

大队距离县城十里地,走过去少说一个多小时,赵章么,走走停停要花更多时间。

到了县里估摸着十来点,距离吃午饭还有一会儿,他就在县里逛了起来,顺便打听哪个工厂招人。

原主这天没来过县里,赵章也不清楚情况。

不过显然他运气不太好,一连问了三个厂子都没招人的。

赵章索性去国营饭店买馒头,国营饭店的馒头都要粮票,但……

赵章小声说:“一毛一个怎么样?”

一个馒头加上粮票才卖五分钱,这多出来的五分就是抵粮票的,正常粮票价也就四分,多出来的一分……

服务员心里的账一算,“要多少个?”

“三个。”

“一共一毛五加六两粮票。”

赵章递上去三毛,服务员放了一毛五加了六两的粮票,将那三毛钱收到了自己的兜里。

“去那边等着吧,叫你了再过来拿。”

她一转身就能拿三个馒头过来,一点不费事儿,她这样反而让赵章空等许久,但人家管你是不是要等很久,万事要她乐意。

没看墙上贴着严禁服务员殴打顾客么,这年代他们地位可高着呢。

赵章没有特立独行,非要人家立刻拿给他,而是找了个位置坐着等。

一会儿他后面桌子坐下俩人,匡贵杰坐的大马金刀,双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老贺你知不知道谁能修收音机?”

贺知详:“怎么?你家收音机坏了?”

“不应该啊,我记得你去年才买的。”

收音机是三转一响中的一响,买到手谁不小心呵护,还要弄块布盖着,再说了收音机又不是瓷器,老匡家的怎么可能会坏。

匡贵杰愁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媳妇儿供神一样供着它,我听一回她都要念叨好几天,前两天突然就没声儿了,怎么摁都没用,我就想着放一放再开说不定就又能出声……”

现在这情况自然是不能了。

“我媳妇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估计要杀了我。”

所以他想赶紧把收音机修好,修好了就没这事儿了,只是他送修理铺也没给捣鼓好,就特意找了贺知详,他认识的人多,人脉广。

“拜托你了老贺,你可得救我的命。”

贺知详:“我想想我想想。”

“有了……”

此时赵章被叫到,几个箭步到了窗口领走他的三个大馒头。

馒头微微发黄,不像后来那么宣白,但麦香味很浓,一看就是好面粉做出来的,吃起来就更别提了,香的很,和刺啦喉咙味道感人的粗粮粥,以及苦涩的野菜饼子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噎人倒也还好,他不白嚼那么多下。

赵章慢条斯理的吃完两个馒头,剩下那个揣身上走出了国营饭店。

又跑了几个工厂得知他们都不招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大队。

走了一段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这时候大队的牛车过来了。

后面跟着五个知青,牛车上摆着行李,前头坐着赶牛车的李大牛。

赵章恍然,原来今天大队要接知青。

原主一点都不关注大队里发生的事情,就是知道有知青下乡到大队,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

要是知道他就去那边等了。

“李大牛等等,让我上个车。”

李大牛老远就看到赵章了,只是他很少在队里活动,李大牛是知道他的名声,没怎么见过他的人。

他也不清楚那些人说的哪句真哪句假,有一件事肯定是真的,赵章是他们大队唯二的高中生。

李大牛停下了牛车,赵章麻溜的把知青的行李一挪,爬了上去。

走的脚疼的郑惠娇看到这立刻不干了,大喊:“不是说不让我们坐牛车,怕累到你的宝贝牛,凭什么他就可以坐?!”

李大牛烦死他们了。

刚开始知青下乡他们还挺欢迎,盼着他们能把队的粮食产量搞起来,结果一个个不如他们村的老把式不说,连小孩子都不如,又吃的多,就这还嫌这嫌那,村里和知青都不知道闹了多少回。

这就不说了,粮食的量是有限的,多了这批吃干饭的知青,相当于从他们的口粮里分出来给他们,这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分别?

李大牛没好气道:“就凭他是我们生产队的队员。”

郑惠娇鼓起腮帮子不知道怎么回,后面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知青食指顶了一下压在鼻梁上的眼镜,“你这是歧视,是搞城市和农村分裂,国家领袖曾说过……”

他的话李大牛听不太懂,但他要赶牛车进城,时不时要看到红卫兵批斗人,类似的话他听过不少,而那些被批斗的人都老惨了,还有脑袋一磕人就没了。

这一刻他代入了自己脸都白了,不过他脸黑也没人瞧出来,就是脸上的汗水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郑惠娇看出他害怕仿佛拿到了令箭,“你不让我们坐就是搞分裂,我要去革委会让他们好好改造改造你的思想。”

李大牛看向赵章,这牛车肯定不可能让郑惠娇坐的,而且她坐其他人坐不坐?

牛是生产队的宝贝,要不是抱不动他都抱着它来回了。

既然不让郑惠娇坐,他也不想被批斗那么只有让赵章下车了。

赵章:“……”

他可不想走回去。

赵章一改懒散,高声呵斥:“我看不是李大牛想搞分裂,是你们想激化农村和知青之间的矛盾,让生产队和知青们站在对立面。”

“你们这点路都不肯走,我严重怀疑你们深受资本家享乐主义的毒害,甚至是他们派过来的间谍,腐化人民的意志。”

不就是扣帽子,感觉谁不会,他八代贫农,根正苗红,这些知青就算背景没问题,比起他,用肥皂洗衣服算不算享受?毕竟他都没有,衣服好几身算不算享受?毕竟他都只有两身。

何况,赵章目光落在郑惠娇的鞋子上,意味深长。

郑惠娇被他的目光烫的往后躲了躲,躲到一个女知青身后,那嘴巴跟锯嘴的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他又看向戴眼镜的男同志,“你是想搞分裂?还是想搞享乐主义?”

戴眼镜的男同志又顶了一下眼镜,“同志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想要享乐,更不是想分裂生产队和知青,我们从各大城市不远万里的来到杨柳大队就是想要帮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以后我们会在这里扎根,成为杨柳大队的一份子,带着杨柳大队茁壮成长,现在我们只是想得到公平的待遇。”

说得多好听啊,他们那么无私奉献,只是要个公平而已。

让他闹成了,那生产队还有日子好过?

赵章扒拉了一下记忆,原主不关注生产队里的事情,但多多少少总能听到一些话。

像是郑惠娇嫁给了赵二那个混混,还有一个叫戴同仁的闹得大队长脑壳子疼。

赵章有预感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叫大队长头疼万分的戴同仁。

这股气焰必须给他压下去。赵章更加笃定。

“你这不是公平,是在搞均分主义,我怀疑你的思想在倒退,想要重新走上错误的道路。”

赵章审视戴同仁,仿佛他的思想真的存在问题。

戴同仁心里不禁一紧,手心开始冒汗,喊口号扣帽子一直是他最喜欢使用的招数,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俯首称臣,他因此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

没想到今天遇到对手了。

他强装镇定,大脑快速运转,组织语言,义正言辞的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跟着党走。杨柳大队是队员我不是在搞均分主义,均分主义主张的是平均分配社会财富,我们只是想拥有和队员们有一样的待遇,这是一种公平。”

前半部分他在彰显他的一片红心还有点气势,后面看似没什么毛病,但是实际上已经输了。

不管是吵架还是辩论都要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解释便是入了对方的圈套,被人带着节奏走。

赵章当然要抓住机会,他一句接一句,逼得戴同仁节节败退,额头都是汗,手心都泡湿了。

他又是慌张,又是不敢置信他居然输给了一个乡下人,城里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怎么能输给一个乡下人。

李大牛也惊呆了,但也只是吃惊了一下很快就为赵章找到了理由,他是高中生么,这么厉害是应该的。

“还不走?”赵章威严的声音传入李大牛的耳朵,李大牛爽快的应了一声,“好嘞。”

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打了响儿,前边的黄牛就动了起来。

等到了大队,大队长看到的就是李大牛在前面赶牛车,赵章坐在牛车上眼睛闭着似是睡着了,五个知青沉闷的跟在后面。

大队长倒是没多想,赵章跳下牛车他也没管他,他说了几句就让李大牛把知青送到知青点,而这个工夫赵章已经到家了。

“妈我饿了!”一进门他就是一声喊。

第75章 吸全家血幺子(3)

张秀花正在做饭,闻言将手里的铲子给了张大妹,转身打开柜子拿了中午煮的鸡蛋,“章子妈知道你会饿特意给你准备的。”

她把水煮蛋塞到赵章手里,全程没有避讳。

大了的侄子只是看着,咽了咽口水,小的就受不了,巴巴的跑到张秀花跟前,“奶我也要吃鸡蛋。”

张秀花白眼一翻,“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想吃鸡蛋,你们怎么不说要吃我的肉?”

“一边去,别挡路。”张秀花大手一拨拨开了几个孙子,进了厨房。

几个侄子互相看看,看向赵章,赵章已经把鸡蛋壳剥了,白嫩嫩的蛋白晃花了他们的眼。

赵章移动手里的鸡蛋,往左移他们的眼睛就往左飘,往右移他们的眼睛就往右飘。

赵章嘴角一勾塞进嘴里,侄子们:!!!

鸡蛋没了。

没了。

了。

赵章把鸡蛋壳一丢往屋里走,他一关上门几个侄子就捡起了蛋壳,又是深吸气闻水煮蛋的气味,又是舔蛋壳,咂咂嘴似是真的吃出了鸡蛋的味道。

赵章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躺在屋里,眯着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直到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着房梁还有点没缓过劲。

张秀花:“章子吃饭了,先吃饭再学习。”

哪怕毕业了,原主在家里也会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在学习。

“来了。”赵章打了个哈欠爬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张秀花。

张秀花心疼道:“你也别太辛苦,这天都要黑了,伤眼睛。”

一个字都没看过的赵章理直气壮的点头,“嗯。”

他和张秀花到堂屋大家都坐下了,还没动筷子,不是礼节不礼节的问题,而是野菜粥和饼子还没分。

就是分了,吃的有限,多吃少吃都有计较的,这一起吃自己速度慢了那是自个儿技不如人。

这一分好,大家就不客气了,十几双筷子在桌面上杀进杀出。

赵章依然慢悠悠的吃着,他面前有个碗,里面特意装了菜,他用不着跟他们抢。

吃完赵章回屋,一会儿张秀花过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厂子招工?”

“我知道我现在毕业了,在家也不干活,但我不是不想,我是真的不会干,而且我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念书,不当个工人报答你和爹我都无颜面对你们,所以今天我去了县里早上跑了三个工厂,下午跑了四个,可惜他们都没有招人。”赵章摇头叹气。

张秀花心疼的不行,“你这太辛苦了,下次不用跑这么多。”

“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你别怕。”

张秀花手往腰上一插,故意大声的说:“我和老头子还挣工分,你是我们自己养的这事儿不说,没分家这个家还是我和老头子说的算,你没干活也不是为了你自己,以后你工作了钱票要往家交,到时候谁占谁便宜啊,别让那等眼皮子浅的弄得心里难受。”

外面张大妹听了毫无感觉,反正不可能是她。

老二媳妇王萍芳有点小心思,不过也没冲着赵章,毕竟小叔子那脑子是全家最好的,能上高中能哄人,这以后进了厂还不把领导哄的高高兴兴,升职加薪,把她男人也带进去。她供着还来不及哪会说什么话刺小叔子。

老三媳妇李春桃是懒得说,老三跟头驴一样,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之前说起来他全给抖出来了,当时不知道多尴尬多羞人,打那以后她是一句不好的话都不在他面前提。

要她说,他们这一家子都不会说老幺,要说的肯定是生产队那些人。

赵章:“妈我肯定交,到时候你想吃肉买肉,想吃菜买菜。”

张秀花瞪眼,“买什么菜,浪费那个钱,自留地里都吃不完了。”说完她笑了起来,想买肉吃肉,那日子多美啊,还是当工人好,她幺儿一定能当工人。

张秀花回了一趟屋,拿来一颗糖塞到赵章手里,“知青点的姚知青喊三丫过去跑了个腿给的,还好我看到了,不然一准进了那妮子的肚子。”

抢侄女的糖吃貌似不太好,赵章这么想着撕开了糖纸,下一秒劣质香精味钻进了鼻孔。

他渴糖的因子叫嚣起来,顺手就塞进了嘴里,甜味在嘴巴里蔓延,这些因子都被抚慰,安静了下来。

赵章嘬着糖,“妈这糖果便宜,也没营养,等我赚钱了就给你买大白兔奶糖,听说那个糖是牛奶做的,不仅好吃,对身体还好,特别补。”

张秀花笑着推辞,“我哪需要那种糖,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了,一天一颗长高长壮。”

这话说得好像赵章已经买了大白兔奶糖一样。

张秀花让赵章好好休息,都累了一天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关上门,出去后就把家里三个儿媳叫到跟前敲打。

第二天,赵章打开后还多了一碗鸡蛋羹,显然是对他昨天‘受委屈’的补偿。

系统:“……”

『宿主请完成任务。』

别做个极品。

“正在努力。”赵章说着这话舀了一勺鸡蛋羹,那嫩滑的鸡蛋还在勺子里duanduan~的抖了两下。

系统:感觉你在挑衅我。

不过系统还是没有再出声。

赵章心底闪过一抹失望,但也不算太失望,起码系统看起来是不太喜欢他现在这些行为。

不过说起来也不奇怪,它要求他洗白,本身就是想让他当个好人不是吗?

赵章吃完鸡蛋羹依旧没有收碗,回到房间翻了翻原主的书。

原主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都在他房间里,按理来说他读完了可以给侄子侄女们用。

但事实上,赵章和几个侄子差不多大,赵章用的新课本,他们几个用一本,用完了传给后面的弟弟,没错是弟弟,女孩老赵家不供。

这种现象在农村太常见了,杨柳大队也不例外,像个别一些送闺女去上学的才稀罕,还会被说有钱烧的。

书本挺干净,原主连笔记都懒得记,只能说人懒得出奇,就是为了偷懒努力了一点点。

真就一点点,能懒到至今都是运气好。

当然主要也是他聪明,不然想凭借那么一点点努力就考上高中那高中生就不会被算作高学历了。

赵章一连在家待了一周,把书翻了个七七八八,真就随便翻一翻。偷偷从门缝往里看的四侄子赵小北发誓。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小叔叔了,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吃的最多,吃的最好。

他要是能跟小叔叔一样就好了。他瞥了一眼他妈张大妹,摇了摇头,妈妈不是奶奶,他成不了小叔。

唉~

他长叹一口气。

他的理想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灭了。

他没看到他叹气的时候赵章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自以为做的悄咪咪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实际上赵章第一天就察觉了,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现在他也依旧装不知道,原主从来不多管闲事,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只有赵宝根和张秀花能听到一些好话,毕竟哄好了他们他的日子才能过得滋润,不像他的三个哥哥,这辈子都只能和田地打交道,累死累活。

只不过外面的赵小北看起来是不打算这么继续下去了,悄悄推开了门,“小叔叔。”喊完嗖的一下又缩回去了。

赵章不凶不会打人,但会有一种距离感,赵小北觉得他不太喜欢自己。

另外一点,赵章是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奶奶会啊,之前和赵大石玩他不小心撞了一下小叔叔,奶奶就狠揍了一顿他的屁股。

还有还有,他哥赵小西因为在院子里吱哇乱叫,小叔叔就喊了一声奶奶立刻抄起扫把要给他哥来一顿。

赵小北对他们因为赵章受伤的记忆太过深刻,已经深深后悔起刚才的鲁莽行为,手捂住了屁股,仿佛那顿打已经挨上了。

赵小北往后一退,“小叔叔我错了,你别告诉奶奶。”

就这么捂着屁股跑了,那样子看着别提多搞笑。

赵章嘴角弧度都往上拉了些,“我会。”

赵小北回来后就被张秀花提溜住,挨打了,他嗷嗷叫的同时不敢置信小叔叔就这出卖他了。

“小叔叔过分,小叔叔坏,小叔叔太过分,小叔叔太坏……”他怨念深重碎碎念着都没发现赵章此时就在他身后。

赵章点了点他的肩膀,赵小北撅着嘴扭过头没看到人,转回来继续碎碎念,然后肩膀又被点了点。

赵小北又转过头,还是没看到人,他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满脸的褶子。

这次他转回来又迅速的转过去,转过了头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赵章。

“嗝~”赵小北受到惊吓忍不住打出了一个嗝。

“小叔叔。”怎么又是你,我错了,别让奶奶打我了,再打我这屁股都坐不下去了。

但是他只是叫了一声小叔叔就挨了一顿揍,刚刚他说了小叔叔那么多坏话……那不是一天三顿打?!!!

赵小北成功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直打嗝。

又响又亮。

“赵小北你打嗝也太大声了,你怎么做到的?”赵小西好奇的望着他。

赵三丫也凑了过来,“小北哥哥你是不是要一直打嗝?”

“嗝~”赵小北还没开口就又打了个嗝。

赵小北:“……”

赵小西捂着肚子哈哈笑,“你这也太好玩了,嗝~嗝~嗝~”

赵小北生气,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会知道我的痛。

他轻轻碰了一下还在作痛的屁股,呜呜呜屁股,今天你要做好准备了,后面有三顿打等着你,你别烂。

他的脑海里出现屁股烂了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妈妈给他喂饭的样子,“嗝――”。

他还想和小伙伴玩啊,他不要躺在床上,他还没去过县城,还没有……

第76章 吸全家血幺子(4)

“你怎么又不打嗝了?”赵三丫困惑的看着他。

赵小北摸摸喉咙,“咦?我真的不打嗝了,我好了。”

他一溜烟跑了出去,找赵大石玩去了。

赵章:小孩子的脸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赵章打了个哈欠躺下了,明天去趟县里,今天保存一下体力。

*

赵章又从张秀花那哄了五毛钱过来,揣着这五毛钱走到了县城。

上次跑的几家工厂除了离得近的两家又去问了一遍,其他的没去,转而去了其他工厂,连纺织厂都没错过。

搞纺织的女同志多,但也有男同志,不是彻彻底底的和尚庙。

只是这里也没有招工。

赵章刚准备走人,匡贵杰从里面走了出来,那眉头皱的比之前紧多了。

赵章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脸,没有自告奋勇的意思,不说匡贵杰现在的模样和收音机有没有关系,就是有,他和匡贵杰完全不认识,匡贵杰怎么可能将收音机那样的大件交到他手里让他修理。

赵章快步离开,去了隔壁的陶瓷厂,没看到有招工的纸贴出来,他掏了一下兜抓了两颗廉价的水果糖偷偷塞到门卫手里,“大哥你们这招人不?”

别看它廉价,就这还是赵章将上次和这次省下的钱买的,总共也就一斤。

一句话的事儿门卫也不嫌少,揣到口袋里,打算带回去给孩子吃。

“前两个月刚招过工,按照旧例起码半年不招人。”

赵章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