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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警察就是承担不起别人生命的重量转行的,小李天生就是做警察这块料子,他可不想他跟其他人一样就这么不干了。

赵章认真道:“我懂。”

郭东明当他故作坚强,“咱们当警察就是让死者灵魂安息,不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他们的死亡却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郭东明真不擅长安慰人,越安慰越干巴,越安慰越奇怪,这听着不像是干警察的,倒是像神婆。

郭东明停顿了两秒,“这样我中午请你吃烧鹅。”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肯定是还不够。

起码在他这是这样的。

郭东明以己度人,嗯,小李也是这样的。

天降烧鹅赵章有拒绝的理由吗?没有。

于是中午他们就脱离了吃饭大部队。

回来只能和陈夏以及杨大姐两位女同志吃饭的黄浩峰感叹:“一代新人胜旧人。”

“你这旧人许久不在可不就让人忘了,或许你多凑上去一点人家就想起来了。”陈夏鼓舞黄浩峰去吃郭东明的。

黄浩峰:“那倒也不必。”我才不上套。

“我就想和你们吃饭。”

另一边郭东明和赵章在店里坐下点了菜,“都说咱们B市烤鸭好吃,但是我觉着这烧鹅也是一绝。”

“我攒了钱就爱来这家吃烧鹅。”只是平时他一个人吃切个半只,带上赵章就得来一只,接下来他都没钱买烟了。

赵章闻着空气中的鹅肉香夹杂着一阵果木清香,不由得点点头,“闻着就不错。”

“吃着更好。”郭东明要了两瓶汽水,上班不喝酒,不过这汽水味道他也喜欢。

他喝了一口,烧鹅就被片好端上来了。

他给赵章夹了一块,“这地方最好吃,你快尝尝。”

赵章没跟他客气,烧鹅的皮焦脆,咬下去都是油,但是它在果木的熏焗下一点都不油腻,吃着特别香,里面肉也是鲜嫩多汁,口感非常丰富。

每吃一口都是一阵幸福感,比烤鸭香多了。

再来碗大米饭,碳水和肉混合激发出了更多的美味。

两人不用说话,库库干饭,两个人都吃了三大碗,是那种大个碗,碗口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烧鹅一点不剩,汽水也喝光了。

郭东明打了个嗝起身去结账。

“下次我请郭哥。”

赵章不爱客套,郭东明既然请了下次他回请就是了。

两人相处这么多天彼此了解,郭东明就喜欢他这样,一口应下,“好。”

小李还没转正能挣多少钱,下次就去小饭馆儿。

*

大案子办完了,他们也没空闲,这些天就陈夏和杨大姐在所里,积累了不少事情。

赵章三个午休过后都忙起来了。

正忙着一个人走进了所里,“你们好,我是被分派过来实习的,我叫苗承钧。”

苗承钧早上就该来了,但是出了一点点意外,就到了中午。

郭东明头也没抬,“咋又往我们所里分派人?之前我咋没听说过。”

陈夏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忘了告诉你们了。”

这俩一心办案,她就没拿这件事去打扰他们。

之后光顾着看白衣女子连环杀人案真凶,哪记得写这回事。

陈夏冲着尴尬不知道手脚摆哪的苗承钧道:“他说话不好听,不是不欢迎你。”

“小李也是新人,只比你早来一个月,他俩天天凑一起。”

陈夏指了指赵章和郭东明,郭东明抬起头,定住盯着苗承钧看。

苗承钧手脚这下更不知道往哪摆了,头皮发麻的看着他。

郭东明:“小李这不前几天那小子么,我还以为他是凶手,要不是被他迷惑了我肯定到的更早。”

何至于徐南被抓捕了才姗姗来迟。

郭东明远远跟着的都认出来了,近距离和苗承钧接触过的赵章更别提了,只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

陈夏:“???”

“什么情况?”

黄浩峰也停下了笔,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郭东明一拍大腿开始讲述,“抓捕徐南那天小李往酒店走,这小子冒出来不知道跟小李说了啥,后来小李一个人回酒店这小子不怀好意的跟在后面,那我能不想歪嘛。”

“然后他走的时候我就跟着他,走出去几百米了发现这小子走姿不对,接受过训练,我搞错了,我二话不说就往酒店赶了。”

“你小子居然被分到我们这实习。”

太巧了。

郭东明上下打量着苗承钧,没办法之前离的太远,加上夜色他不太好辨认,现在大白天可不得好好看看。

苗承钧大声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之前是跟了一个姑娘,但是我是怕她大晚上被坏人欺负。”

只是没想到他这样根正苗红的小伙子还被人家误会成了坏人,送不成只能跟了。

陈夏忍笑,不行,实在忍不住,“哈哈哈……”

郭东明目光瞟向赵章,肩膀剧烈抖动。

听说了赵章为了办案牺牲巨大,剃毛办女人的黄浩峰:“咳咳,咳咳……”

赵姑娘章:“。”

苗承钧:感觉所里的人奇奇怪怪的。

赵章无视他们继续干活,反正他也就是个小新人,新人轮不到他管。

不久后苗承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时不时目光瞟向赵章,每一次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那么一个大美人怎么会是糙汉子变得呢,莫不是在骗我?

赵章转过头,“要不要我对着你让你看个够?”

苗承钧:“咳,也不用,我就是不敢相信,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来。”

这么说着他又猛看了两眼。

赵章:“……”哪来的二货,给我叉出去。

赵章直接搬东西去档案室了,清净。

撞上杨大姐的视线,赵章微微一笑。

*

徐南的案子办完了,因为情节严重恶劣,还上了报纸让全市人民不安,所以确定她就是凶手后报纸刊登了她被捕的消息,判决也以最快的速度下来了。

徐南被枪决,赵章没去看。

他当天还抓了两个小偷,从他们嘴里撬出团伙名单,将他们一网打尽,情节严重的肯定要关起来,不严重的拘留一段时间。

当然这个审讯的时间有点长,毕竟这么多人呢。

这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怎么又牵扯杀人案了……”

郭东明心里嘀咕,看对面的犯人一脸的不善,敲敲桌子。

“你给我老实交代。”

犯人叫朱向前,无业游民,靠偷窃生活,在团伙里是最底层。

赵章和郭东明都没想到他居然敢杀人,只是寻常审一审。

只是审问的时候赵章看到他比别人更加躲闪。

说实话偷窃进所里,只要金额不高,没多久就会被放出去,很多小偷都是N进宫。

进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所谓了,面对他们的审问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了。

但是这个朱向前反应不对,所以他示意郭东明加强盘问。

没想到就问出了一桩杀人案。

犯人还不止朱向前一个。

据朱向前所说参与的一共有三个人,朱向前是一个,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金大彪,一个叫冯壮烈。

朱向前偷金大彪的钱被金大彪抓住两人才认识的,而金大彪和冯壮烈认识,金大彪说他和冯壮烈从小玩到大。

金大彪没把朱向前送去派出所,又时不时给他带点酒肉,他和金大彪就慢慢熟了起来。

他也就知道金大彪是杀猪的,他那么壮实,煞气那么重也就有了解释。

至于冯壮烈,没什么正经工作,偶尔看到他摆地摊。

三年前,金大彪和冯壮烈突然找到他,要他一起去人家家里偷钱。

他能撬门撬锁,金大彪和冯壮烈不会,所以他们才会拉他入伙。

金大彪告诉朱向前那户人家有几十万的现金,他占大头,他和冯壮烈两个人占一半。

几十万啊,他分到一半后半辈子都不用再去偷钱了。

他犹豫了没多久就答应了,三人开始策划如何将钱弄到手。

因为那第二天就要把钱存到银行里,时间很紧迫,他们没多少时间商量,那天晚上他们就动手了。

“我当时以为只是偷些钱,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杀人。”

他撬开锁,金大彪和冯壮烈就进去了,他们是偷钱当然要悄悄的。

但是金大彪和冯壮烈两个弄出了声音。

“男主人醒了过来,看到正在找钱的金大彪立刻就叫了。”

女主人被吵醒睁开眼的时候金大彪已经一刀捅死了男主人。

下一秒刀就架在了女主人的脖子上,金大彪威胁她,让她把钱交出来,不然他就杀了她的孩子。

女主人就打开隐藏起来的一扇门,露出里面的保险柜。

保险柜打开的那一瞬间金大彪就给女人抹了脖子,他和冯壮烈开始装钱,装完钱在房子里寻找贵重物品。

“那个小男孩开门想要去厨房倒水,刚好看到了我和冯壮烈,冯壮烈捂住了他的嘴,他把刀给了我。”

朱向前颤抖着,他只是个小偷,从来没想过杀人,但是他不想死,他只能成为共犯。

他杀了男孩,冯壮烈进屋杀了他的弟弟,就连他们家养的猫都被杀死了。

第157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6)

事后他们没有分他五成,而是给了他一叠钱,刚好一万块。

他打不过他们,更不敢反抗,那一万块在这三年里陆陆续续花完了。

他最近才重操旧业,没想到还没干几件就进了派出所。

“这些年我脑袋里还会反复重复那天的画面,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进了好几次医院。”才在三年时间里陆陆续续把一万块钱花光,需要重操旧业。

这就是报应吧。

朱向前说完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轻松,等待着他们的审判。

他们反复盘问过朱向前,确定他是那起一直没破掉的严家灭门案凶手之一,然后叫黄浩峰进来为金大彪和冯壮烈模拟画像。

画好后让朱向前辨认,朱向前又不是记性好的,看了几遍都不太确定。

他们就按照朱向前提供的金大彪和冯壮烈的个人信息去找。

他们不可能在原地等着让他们抓,但是总有人记得他们的样子。

金大彪是村里的杀猪佬,十里八乡要杀猪的都会请他过去。

对他有印象的人还不少,所以金大彪的长相很快就确定下来了。

冯壮烈就有点棘手了,金大彪杀猪他又不去,他自己摆小摊,摊贩是流动的,顾客就更别说了,没人记得他的样子,他们也找不到那些摊贩或者顾客。

而他们去两人老家,他们老家的人都说不记得了,显然是在袒护他们。

黄浩峰:“我们只是要他们协助调查一桩案子,请你们配合。”

因为黄浩峰需要画模拟画像,所以这次是他和赵章一起行动。

村长:“不记得了,都说不记得了。”

紧接着村里的老人纷纷附和着,“不记得了,他们两个很多年没回来了。”

“谁知道有没有死在外面。”

这句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散了之后,赵章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走向一个小孩。

他从包里拿出两颗糖在小孩眼前晃悠。

小孩瞬间就被糖吸引走了注意力,想要伸手去抓,被赵章收了回去,“你认识冯壮烈吗?”

“你认识我就给你一颗糖,或者你知道跟你差不多,或者比你大几岁的哥哥姐姐认识他,我也给你一颗糖。”

赵章还又在小孩面前晃悠了一下糖。

黄浩峰看着赵章认真诱哄孩子的模样。

黄浩峰:“……”

小孩:“我认识!”

赵章看向黄浩峰,让他拿画。

黄浩峰将他根据朱向前的描述绘画出来的冯壮烈展开让小男孩看,小男孩看了之后连连摆手,“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他的眼睛是这样的。”

他两只手指拉放在眼角往下拉。

“还有还有他嘴巴有这么大。”他比了一个碗口大的嘴巴。

黄浩峰看向赵章,小孩子的抽象描述他可画不出来。

赵章让小男孩把认识的人叫过来,他把两颗糖都给了小男孩,看向大一点大概有十三四岁差不多的孩子,指着画,“这是冯壮烈吗?”

得到他们摇头的答案,赵章也不急,“你们要是能帮他画出冯壮烈的样子,我这两包饼干就给你们。”

赵章掏出来的饼干并不少,一包有二十块,两包就是四十块,他们分着吃都能吃很久。

两个小孩露出渴望的眼神,“好。”

为了两包饼干他们非常卖力,想尽办法描述,还是黄浩峰自己受不了了,改成他问他们答,看起来似模似样的。

黄浩峰也开始动笔画画了,因为要让俩小孩认一认人,赵章没把饼干给他们。

画画改改,给两个孩子看过后,又修改了一下,如此反复三次,最后确定没啥问题,赵章也把饼干给他们了。

他们得到饼干后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吃了一块后剩下的带回家了。

赵章和黄浩峰收拾准备离开,一位大娘凑了上来,“你们找金大彪和冯壮烈,是不是他们在外面惹事了?”

冯壮烈小时候还好一点,长大一点就跟着金大彪,那是越混越浑,不种地不干正事,还赌牌。

“我早就说了,他们啊,早晚要出事。”大娘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

“大娘你看看这是金大彪和冯壮烈吗?”

大娘看到画像就想跑被手脚敏捷的赵章给抓住了,“大娘你长的就是一脸爱国相,有个词不是叫相由心生么,你心里肯定更爱国,一定非常乐于帮助我们警方,让整个华国蒸蒸日上,大娘你帮我们看看这画像,我们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没有领略过赵章戴高帽的黄浩峰:原来你是这样的小李。

爱国这方面在华国那是一呼百应,赵章一喂一个准,大娘根本挡不住这么结实的糖衣炮弹,连连说着,“我仔细瞧瞧我仔细瞧瞧……”

她这不是背叛村里,她这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大娘抬头挺胸,接过画像,看的非常认真,还努力回忆了一番,才开始挑毛病,黄浩峰也在她的描述下再次进行了修改。

金大彪和冯壮烈的模样经受住了大娘目光的考验后,他们带着画像回了所里。

他们对金大彪和冯壮烈两人展开进一步调查,两人被确定是犯罪嫌疑人,又符合逮捕标准,同时下落不明,达到了通缉要求。

两人的画像开始在系统里传送,各地张贴起了他们的画像进行通缉,然后就没赵章他们什么事了,毕竟这样的抓捕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

不过人没抓到不耽误他们分析。

郭东明已经琢磨很久了,心里有一肚子疑问,现在有时间了那不得说一说。

“据朱向前所说金大彪和冯壮烈弄出动静惊动了男主人,金大彪才杀了他。”

“但偷东西都是偷偷摸摸的,就算没有经验也会小心翼翼不制造出动静。”

这一上来就把人弄醒了,他感觉是金大彪和冯壮烈有意为之。

他们两个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严家一家四口。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严家小儿子没有醒,如果只是偷东西他们根本不必杀了他。

而且偷东西带刀,他们俩大男人还怕有人对他们做什么吗?

所以这不是一场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黄浩峰赞同郭东明的观点,“两人意外得知严家有一笔巨款,刚好金大彪又认识朱向前,财昂动人心,于是他们找上朱向前一起合作。”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朱向前?”

共犯并不牢靠,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就像现在,他们不就知道是金大彪和冯壮烈伙同朱向前做下严家灭门大案。

郭东明也想不明白,要是怕在严家杀了朱向前暴露自己,他们也完全可以在离开严家之后行动,为什么就要留下朱向前的命?

陈夏在一旁嗑瓜子,她不处理这些案件,脑子也跟不上,在一旁听听就是了。

苗承钧是新人,他家里人说了让他多听少说话,他就抱着杯子,想说话就给自己灌水。

赵章停下笔,抬起头,“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不担心朱向前暴露。”

朱向前为人胆小小心,利益的确让他眼红参与了这起灭门案,但是他起先并不知道。

在他成为共犯后他只会更加龟缩,而一万块钱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朱向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够他花很多年。

就算他娶媳妇,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把钱花完,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郭东明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怎么可能,暴露了就会像现在一样被通缉,像邱刚强,以为自己杀了人就在工地里打工,活动范围就那么一点,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们不可能不担心他不暴露,除非……

郭东明和黄浩峰对视了一眼。

“不,不会吧。”郭东明不太确定的说。

陈夏不满:“什么不会?别打哑谜。”

最讨厌这样好端端让人知道一半藏一半的。

“他们为什么不担心朱向前暴露?”

陈夏舍弃郭东明看向赵章,苗承钧也看向赵章,落到他脸上又不好意思的移开了。

那件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赵章:“我猜他们逃港了。”

内地管不了港城,朱向前暴露了也无所谓。

“他们留着朱向前应该是想要让人知道他们曾经犯下的事情。”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犯罪,是他们的功勋。

“他们就该被绳之以法。”苗承钧大声道。

陈夏怜爱的看着苗承钧,这孩子,还年轻,想法还有些天真。

郭东明和黄浩峰没理苗承钧。

黄浩峰提出:“他们既然是已经预谋好了,其实可以不用带上朱向前。”

为了一个人见证,增加灭门难度,这不符合常理。

赵章:“有没有可能朱向前是被他们钓上来的?”

很早之前他们就盯上了严家,不一定是因为那笔巨款,或者说那笔巨款让他们提前了计划,准备在那个时候动手。

“撬锁也是一门技术活。”

起码金大彪和冯壮烈看起来是不会的,于是物色了胆小的扒手朱向前。

也可能他们不是想拉朱向前入伙,而是想跟朱向前学技术。

只是那笔巨款等不得,让这场灭门惨案多了一个参与者。

郭东明几人:那这个朱向前还挺倒霉。

一个小偷干的好好的,被迫成了杀人犯。

不管如何这案子就只能停在这里了,他们的猜测也没办法被证实。

*

港城

金王虎从床上爬起来,将身边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推开,女人被推醒了不高兴的咕哝着,看到金大彪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穿好衣服去楼下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和两根油条,“彪和吃早饭了。”

金王虎看到早饭又皱眉了,到港城三年了,刚开始还觉得港城就是不一样,早饭都比他们讲究,但是吃了一段时间后他有些想老家的饭了。

不过他想在港城过好日子,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有几十万块钱,在这边可以过上以前地主老财一样的生活。

第158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7)

他想的很好,他在港城也的确过的很滋润,但滋润的同时钱也飞快缩水着。

只是三年时间几十万就被他花销一空,他把那些带过来的东西也都给典当了,现在就剩下两万港币。

在港城两万用不了多久的,除非去深水埗、观塘那些贫民窟,两万可以用久一点。

这让过惯了好日子的金王虎怎么受得了。

他没滋没味的吃完皮蛋瘦肉粥,把两根油条都吃了。

没吃到的女人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金王虎没管她,掏了钱就让她走。

到了港城了解到这边的社团,他想过加入社团,他觉得他这样的迟早能混个老大当当,但是在这边跟老家不一样,他势单力薄,而且在这边杀人太常见了,混社团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

他杀那么两个算个屁,再说了他有钱没必要跟这些人一样,有今天没明天。

只是他也只会杀猪,不混社团,他又不想杀猪,在这边一直没什么正经事干,坐吃山空。

金王虎揉着脸,“看来还是要回内地。”

*

赵章难得准时下班,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他没急着吃饭而是先了回住处,把自行车停好出来去小卖部打电话。

合平市

学生放学早,文具店这会儿挺清闲的,王英就架了桌子,将菜端上桌。

“老公,珍珍吃饭了。”

李超启在前面看店,李臻在楼上写作业,听到喊话就过来了。

纺织厂现在半死不活的,上半年就提出买断工龄和鼓励停薪留职,王英之前就已经和丈夫商量好了,这个消息一出来,她就去厂办让人加到了第一批名单里面。

弄出去不好办,加进去人家乐意的很,这样就相当于他们手里有一个留在厂里的名额,还能捞些好处。

王英买断工龄,拿到了三千多块钱,有了这笔钱她找厂里买下了他们住的那套房子。

王英舍不得搬走,那里虽然算不得好,但是承载她和丈夫以及孩子们的欢乐和苦恼。

当时是很舍不得,不过现在在这边住也住习惯了,他们就没有再两头跑。

而且一起来就开门做生意不要太舒服。

这家店他们也暗地里买下了,所以拉了电话线,毕竟还要联系厂家往这边寄货,有台电话更方便,有了它,大儿子也更好往家里打电话。

“嘟――嘟――嘟――”

李超启起身去接电话,“谁啊?”

“天赐啊,你咋给家里打电话了?”

天赐两个字一出来李臻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人嗖的一下就窜过来了。

“哥哥哥……”

李超启大儿子的话没听到尽是听到小儿子这边一串哥了,叫他瞪了小儿子一眼。

“你等会儿不行啊?”

李臻两只脚都没停下来,看着就很急,不知道还以为憋得慌。

他无视了爸爸的抱怨,“爸你和哥说完了吧,给我给我。”

他就说了几秒钟,说完个屁,李超启服了这个眼里只有哥的小儿子了,“先给你先给你。”

李臻一拿到电话,“哥~”声音都变夹了。

只是他现在正在变声期,这夹起来……可以想象一下公鸭嗓夹了一下的声音。

那一头赵章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珍珍,有没有想哥哥?”

“想啊,哥我可想你了,我跟你说我想跟你讲电话刚刚爸爸还瞪我。”

被告了一状的李超启:“……”

他到王英身边告状,“你瞧瞧你儿子。”

王英:“像你。”

李超启咕哝:“什么像我,我才不这样。”

王英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一下。

李臻捂住电话,“爸妈你们说话能不能走远一点,吵到我和哥哥聊天了。”

李超启:“……”

“我们很小声了好不好,我们也要和你哥说话的。”

“你俩先去吃饭,好了我叫你们。”李臻还手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

“你还安排起我们了。”李超启翻了个白眼。

王英揉揉小儿子的脑袋,“行了,让他和天赐聊吧,你又不是没看到他整天念叨,还数着日子,等着他哥放假。”

就像妻子说的那样,李超启也就没和小儿子计较只是他刚转身又听到小儿子告了自己一状。

李超启:“……”

李臻完全没有考虑李超启的心情,和赵章叭叭叭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哥我这次考了全校第二,就差一分,下次我努力考全校第一。”

“我可是你弟,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以后我也考华国人民公安大学,咱们就是警校双雄。”

赵章:“那个时候我就毕业了。”

李臻:“啊?!”他忘了,他还想跟哥一个学校的。

赵章:“你可以想想你喜欢什么,考到B市来。”

李臻立刻又有了精神,“那我肯定要考到B市的,哥你在那么。”

“哥,我跟你说我们学校有同学谈恋爱了,哥你有没有?哥你还没毕业,不兴给我找嫂子啊,我都没准备好。”

“不过哥你要是真喜欢,我也会喜欢的,我哥眼光没得说。”李臻那口气,我哥天下最优秀,我哥啥都好。

赵章又讲了一点所里发生的趣事,李臻再讲一下学习,两人是没有好的时候了。

李超启不得不过去抢电话,“你给你哥省点电话费吧。”

此话一出李臻只能快速简单的把话说了,然后依依不舍的将电话给李超启。

李超启关心了赵章几句电话又被王英要走了,王英说完就挂电话了。

李超启:???

“我还没说完。”

“你还有什么说的,赶紧过来吃饭,饭都凉了。”

王英都这么说了,而且大儿子在小卖部打电话,现在估计也已经走了,再让他回来多麻烦。

李超启只能遗憾的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看着小儿子,“你话太多了。”

“你这是嫉妒我哥跟我好。”

李臻抬头挺胸,骄傲的哼了一声,这是你嫉妒不来的。

李超启:“吃你的饭吧。”还我嫉妒。

我怎么会嫉妒。

我等你上学了给你哥打电话。

晚上躺床上,王英听到他这么说,“你几岁啊还跟珍珍计较。”

“是他跟我计较。”李超启感觉自己很冤枉。

“你是我老婆,不能老站在他那边。”

王英受不了,真是,年纪越大越幼稚。

“你想这些不如想想下一家分店开在哪。”

靠着大儿子全国高考状元的名头他们状元文具店名声一炮打响,他们就是稳扎稳打,买一间铺子开一家店这几年也开了八家了,越到后面越快。

这才三个月,存款又要多起来了,他们可以再物色开分店了。

李超启变得正经起来,“我已经在问了。”

开哪其实挺好选的,文具店么就开在学校门口,主要是看那些学校有没有人卖文具,有没有铺子在卖,不然早就确定下来了。

“咱们这扩张速度太慢了。”

他看了好几所学校门口都已经有文具店了,他们要是不加快脚步,都让别人开了。

“这没钱也没办法。”王英对自家财政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文具店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赚起钱来一点都不含糊。

别人要是发现这里面赚头大,本钱小,他们再想扩张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要开分店就要趁现在。可还是那句话,没钱。

“睡觉睡觉。”这种没办法的事情还是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王英睡了,李超启还没睡,一直琢磨这件事,他还想过借钱开,只要店开起来钱很快就能还上,但是他没有有钱的亲戚朋友,借一圈也顶多能开起来一家。

这还不如等一等,自家就能攒够钱开一家了,何必借钱那么折腾。

但是不趁早多开几家他又不甘心。

他想来想去,想了好几天给大儿子打电话。

赵章听到他想多开分店没有资金,“爸你贷款好了,银行都有任务,不难办的,你和妈又有那么多房产,肯定能贷出来不少,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快速扩张了。”

赵章还强调了一下把铺子买下来,开文具店再赚钱也没有房价涨的快。

也就是现在福利房没有取消,更没有什么限购令,房价没有多大的增长。

“知道了,现在家里开的文具店都是自家的铺子。”李超启一直记得别人开了铺子,好好的给房东赶出去,让房东自己开了。

李超启琢磨贷款的事情,赵章找了报纸看了相关政策,汇总起来寄回了家。

郭东明:“你要是有困难就张个口。”做人不能脸皮太薄。

他掏出钱塞赵章手里。

赵章愣了一下,联系了郭东明刚才说的话很快就想到他这么做的原因了,他把钱还给他。

“我不缺钱。”

“对,你不缺钱,是我怕老婆发现,攒你这。”郭东明觉得自己相当的机智,保住了赵章的面子。

他这样的前辈不多了。

“你这一声郭哥,没白叫。”

赵章:“……”

“你真的误会了。”

郭东明一溜烟跑出去了。

陈夏就在旁边吃瓜,“你郭哥的心意就收了吧,反正也要还的。”

赵章:“我是实习,但我真的不穷。”

但是好像没人相信他,苗承钧还想请他吃饭。

赵章:大可不必。

他就等着发工资了把钱还给郭东明。

*

金王虎到了内地,看到这片依旧落后的土地,眼里闪过一丝伤感。

招商办的工作人员:“我们这边不及港城发达,但是自从改革开放后就大搞经济建设,像是港城的傅博生傅先生,温领宪温先生等等都在我们深市进行了投资。”

“我们这边还是有很多值得金先生投资的项目。”

金王虎学着港城那些富豪装深沉,没有什么表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带我去看看你们这里的工厂。”

“金先生您是做什么行业的?”

招商办工作人员只知道金王虎是今天到深市的港商,其他实在不了解,金王虎又没说想去看什么厂,他只能主动问了。

第159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8)

金王虎不懂怎么看厂,做什么的却是编好了,在港城他听都听多了。

招商办工作人员也没有怀疑,只是给他介绍了深市第二纺织厂。

然后带着他去看厂,深市第二纺织厂遭受私人厂子的冲击已经入不敷出,停掉了大半机器,只留下了两条生产线。

工厂的一部分工人正在生产线上工作。

厂领导在一旁给金王虎做介绍,“我们纺织厂工人都是现成的,设备更是去年换新的,生产出来的布料会向B市、S市、H市供应。”

直接点了几个省会城市,表明纺织厂的重要性,只要金王虎接手过去就是会下蛋的金母鸡。

招商办工作人员适时敲边鼓,“那为什么会运转不良?”

要是那么好,肯定是用不着把好好的厂子卖给外商。

“还不是买了这批设备,我们本来计划做大做强,超越第一纺织厂,但是新生产的布料没有得到群众认可,这买机器又花了不少钱,一时间就周转不开,成了现在这样。”

厂领导说了个厂子致命,但对外商购买厂子不算问题的问题。

招商办工作人员:“港城的衣服流入内地后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如果您能把厂子买下来,我们相信您一定能让它起死回生。”

他说的金王虎都心动了,只是他做不来服装,也没那么多本钱。

招商办工作人员看到他心动就知道有戏,给厂领导使了个眼色。

厂领导搬出了厂里的辉煌事迹,唠了大半天邀请金王虎去酒楼吃饭,边吃边聊。

金王虎乐见其成,他才不耐烦厂领导啰嗦,能有好吃的他还能坚持坚持。

*

汶河街派出所

赵章看着陈夏总结出来的伪装心得。

陈夏将身份证给来取的人后说:“伪装还是要多实践,看理论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赵章:“先看看。”

陈夏也没再多说,言尽于此。

然而中午赵章吃过饭一直没回来,陈夏午休醒过来也没见到他人影。

“这个小李去哪了?”

郭东明:“肯定被你吓跑了。”

陈夏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体会。

“李哥不会这么怂。”

苗承钧自从听了赵章来所里这一个来月的事迹后那是一口一个李哥,活脱脱一副把他当榜样的节奏。

郭东明都嫉妒了,他进所里的时候哪有这个待遇,还是工作了好几年才被人叫郭哥。

“你没事多学着点,别整天李哥李哥,还有你郭哥、黄哥、陈姐呢。”

我们可都是老警察,教你一点够你吃很久了。

陈夏:“别搭上我,我只能教他干文职。”

苗承钧只对办案感兴趣,一看以后也是搞刑侦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郭东明:“那也是他前辈。”好好的拆我台干啥。

“再过几分钟就上班了,小李咋还不回来?”

郭东明走到门口就看见背着一个大包骑车回来的赵章,“干啥去了?”

“买了点工具。”

赵章停好自行车,背着包进了派出所,“苗承钧同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李哥别客气,有事你说话,我苗承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苗承钧胸口拍的邦邦响。

赵章:“……”

“少看点武侠小说。”

他把包放下来,“我想你给我当个模特。”

陈夏立刻凑了上来,“你中午是去买工具了啊,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赵章拉开包把东西摆上桌,郭东明看到那把剃刀,“你这是要给小苗剃毛啊,这要不让我来?”

郭东明跃跃欲试,显然之前帮赵章剃毛还没过足瘾,别说赵章不给他剃了,就是他那毛还只是毛茬子。

这会儿要剃苗承钧的他可不就积极了。

苗承钧:???

“剃,剃毛?”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惊恐的看看郭东明又看看赵章。

他现在把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赵章:“别听你郭哥瞎说,剃毛又不需要练,你脸借我用用就行了。”

苗承钧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对要化他脸的忐忑。

苗承钧成了工具人,赵章化,陈夏在旁边指点,郭东明和黄浩峰在旁边凑热闹。

还是有案子了,人才少了一点。

赵章进步的很快,陈夏直夸他有天赋,她没什么好教的了。

苗承钧看着镜子里跟个女人一样的自己,又新奇又陌生,“你们说我这么回家会怎么样?”

几天工夫陈夏已经领略了苗承钧奇葩的脑回路,但是听到这话还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让你的老母亲老父亲省点心吧。”

他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赵章更直接,“你是缺一顿打吗?”

苗承钧:“……”

苗承钧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洗掉了妆容。

然后手臂又贡献出去给赵章化伤疤,陈夏看了一眼,“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为什么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精益求精,完全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陈夏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会伪装、能查案、能做法医鉴定的全能警察。

“还好有一点你不会。”追踪物品。

那是警犬干的。

就是这么硬挑出来的毛病,好像不太好安慰自己。

陈夏眼不见为净,一到点就溜了。

赵章和苗承钧都走不了。

要下班了刚好接到一通电话,赵章带着苗承钧去买了点吃的,赶往现场。

一到现场就看到在那边主持的郭东明,他把包子塞他手里。

“这会儿还有包子呢。”郭东明惊讶了一下,就在一边啃包子。

赵章则是认真的看着这栋漆黑的平房,火已经灭了,空气里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左边没有人家,右边的房子和平房隔了一米半,中间种了一棵树,因为着火树叶都被烧掉了一些。

好在今天没有大风,不然它和右边的房子估计都不会好。

要是右边的房子着了它旁边的房子也逃不了,毕竟它可没有树夹在中间形成隔离带,那损失可就大了。

“起火原因知道了吗?”

郭东明解决掉最后一口包子,“刚灭完火,还没来得及。”

灭火当然要找火源,但是发现的时候房子已经着了,到处都是火,也没那个时间查看了,把火扑灭要紧。

“我进去看看,你带着小苗问问目击证人。”

“行。”

分好工,赵章带着苗承钧寻找起火时的目击者。

看到着火的人不少,都围在周围,赵章带了一下苗承钧然后分开问。

很快就找到了刚起火的目击者。

“我刚要进门就闻到一股烧焦味,往老秦家一看就看到这火噌的一下就烧起来了,这火怎么都扑不灭。”

正常的火肯定不会扑不灭,也不可能烧那么快。

赵章心里有了数,“你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这周围吗?”

目击者何呈摇头,“那倒没有,光顾着帮忙灭火了,现在又是饭点,很多人都在家,我拿个盆接水的工夫其他人已经端着水出来了。”

赵章:“这住的是谁?他家几口人?”

在旁边吃瓜的大娘撇嘴,“不就是秦老三,他家里啊就他一个。”

“这个秦老三克父克母克兄弟,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了,说不定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想要一把火烧死自己。”

何呈:“王婶儿你这是封建迷信,警察还在这呢,再说了烧死自己得多疼啊,啥死法不好要烧死自己。”

王婶子看看赵章还是收敛了一些,咕哝:“我又没说假话,秦家不就剩下一个秦老三。”

“秦老三现在在哪?你们有看见他吗?”是不是房主还是挺明显的,赵章看下来一个都不是。

何呈奇怪,“秦老三不在家吗?往常他这个点都在家里。”

赵章皱眉,难道这又是一起杀人案。

“秦老三名字叫什么?”

“就叫秦老三。”因为排行老三,家里前面两个没留住就没给他起别的名字,怕起了也留不住。

后来秦老三父母进山意外没了,倒是以为要留不住的秦老三一直活到了现在,要是秦老三都不在了,秦家可就绝后了。

赵章问何呈答很快就弄清楚了秦老三的基本情况。

秦老三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没了,他的叔叔舅舅都没管他。

这间平房是秦老三父母在世的时候建的,他们没了之后秦老三的叔叔不是没打过主意,但秦老三是十二岁,不是三岁,有劳动能力,村里为他做主,这房子也就保了下来。

破封建迷信很多年了,大家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没少嘀咕,觉得秦老三命不好,所以没人靠近秦老三。

秦老三至今是个光棍,家里也没什么钱,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平房了。

四间大屋子,他自己一个人住,在每家每户都是几十口人的情况下是非常让人嫉妒的。

但这十多年都没动静,不至于现在下手。

何况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这损人不利己的,脑残了都不该干出这样的事。

赵章让苗承钧留在外面看住这里,别让人进来,自己进了火灾现场,走到郭东明身边。

“有没有什么发现?”

郭东明指着柴房,“起火点在这里,泼了油,加上这么多好烧的柴禾,非常的好烧,火势很大,所以哪怕及时发现也没有将火灭掉。”

赵章看着烧的不成样的柴房,一边寻找线索一边说:“屋里有没有看到尸体?据目击者何呈所说这是秦老三的房子,他这个点现在应该在家里。”

郭东明摇头,“没有尸体。”

赵章:既然没有尸体,这个秦老三为什么没有回来?

赵章搜寻了一遍,的确没看带秦老三的尸体。

秦老三是否活着还待定,最好尽快找到他。

第160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9)

赵章:“秦老三常去的地点有三个,田里、山里和水库。”

“田里最近,我们先去田里看看。”

田地离这里不远,他们就没分头行动了。

两人由村长带路到田地头看了一眼,没看到秦老三他们就返回然后组织人上山,水库也在山上。

天已经黑了,秦老三要是在山上还没下来,很可能是遇到危险了。

虽然村民们不是很乐意,但是村长出面,加上秦老三是村里人,每家每户都出了一个人。

“秦老三!”

“秦老三。”

众人一声接一声的喊,一路喊到了水库。

秦老三从水里钻了出来,“你们找我?”

“你怎么在这里,你家都被烧了你知道吗?”

“你没事就好,我们之前还以为你被烧死在房子里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各说各的,场面一度混乱。

赵章手肘捅了捅郭东明,示意他让村长说话。

郭东明:你自己来不就好了。

不过郭东明还没有说村长就发话了,村长的威信在大家也都安静下来了。

“秦老三找到了,大家就都先回去,有什么事警察会问的。”

这会儿众人才想起来他们不是村里一伙人来的,还带了两个警察。

“我家里婆娘还等着我,我先走了。”

“一起一起,山里头黑漆漆的,还能互相看着点。”

呼啦啦一群人都往山下走了。

秦老三后知后觉,“我房子烧了?”

“我的房子……”秦老三二话不说穿上鞋子往山下跑。

村长叫都叫不住,他只能讪讪的看向赵章和郭东明,“秦老三就是这样。”

赵章正看水库,郭东明回了村长,“理解,毕竟家被烧了。”

他和村长又东拉西扯,看到赵章给他打手势,他才说:“既然秦老三找到了,我们也下山吧。”

三人从山上下来,就看到苗承钧死死拦住秦老三,看到他们大喊:“郭哥李哥我没让他进去。”

郭东明:“你进去也没什么用,只会破坏现场,你先到别人家借住,明天我们还会到现场来勘察。”

天黑了,光线妨碍调查,或许明天会有新进展。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秦老三像是没听到一样喃喃着。

“房子是他父母建的,是他唯一的念想,你们不要怪他。”

对他们说完,村长又对着秦老三说:“秦老三今天你就住我家,走走走。”

赵章望着他们离开,郭东明脑袋凑过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在水库的时候这个秦老三从水里爬上来,要说抓鱼他什么都没看到,要不是抓鱼他下水库干什么。

天都这么黑了,他还不回家,偏偏他这一晚家里房子就被烧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

苗承钧默默凑到他们身后,但是他那么大一个人,很难让人忽视。

郭东明目光瞟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看向赵章。

赵章:“没有。”

“我想到的郭哥你都想到了,我没想到的郭哥也想到了。”

郭东明:“……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上次给我戴高帽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我宝贵的笔记本。

赵章微笑,“我说真的。”

郭东明:我信你才有鬼。

“小苗你在这里守着,明天一早我过来。”

郭东明一分一秒都不多留,直接溜了。

苗承钧没这个意识,“李哥你在这守一会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赵章挥挥手让他去了,他则打着手电筒望着秦老三家。

苗承钧很快就跑回来了,“李哥我好了。”

赵章将包里吃的给了苗承钧,“饿了就吃,困的话就嚼一嚼茶叶。”

“知道了李哥。”苗承钧回答的响亮又干脆,显然对第一次通宵加班守护现场这件事十分乐意。

赵章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啊。

赵章回去睡觉了。

早上过来的时候郭东明已经过来了,“你也给小苗带早饭了啊。”

“既然他吃了,咱俩分了。”

苗承钧就看着他们两个人瓜分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早餐。

其实我还可以吃一点的。

郭东明吃完包子,“我已经查看过了,在那边发现了一个脚印。”

郭东明带着赵章查看最新发现,赵章估摸着脚印大小,43码,应该是个男人的脚。

赵章看完又进了秦老三的屋子,东西都被烧掉了,连屋顶都没了,只剩下墙壁,地上是房梁被烧了之后掉下来的瓦片。

他在瓦片上行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忽然一道折射的光射进他的眼睛,赵章下意识一挡,往后一退,根据光的折射找到了被瓦片掩盖,只露出一角的镜子。

赵章走了过去,拨开瓦片,镜子大半块碎片露了出来。

赵章将镜子放到了袋子里,之后就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赵章和郭东明去村长家,“秦老三呢?”

村长:“他一大早就走了,他没回家吗?”

郭东明:“我们没在现场看到他,除了家里你知道他还会去哪里吗?”

这起案子是人为的话秦老三个人关系就是案子的突破口,还是要先找到秦老三。

村长还真不知道,村里那么多户人家,他事情多的很,秦老三又不是个会往他跟前凑的,他也就没太注意。

村长喊他媳妇过来,“秦老三没回家,警察问他平时会去哪里,你跟他们说说。”

村长媳妇:这倒是想起我来了,都没见你好事记着我。

“秦老三平时除了地里山里跑,还会把菜运到菜市场去卖,他家都烧光了,一分钱没剩下,肯定是去菜市场了,不然咋活?”

“这菜市场就在balabala……”

村长媳妇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郭东明算是知道村长为什么把她媳妇叫过来了,话这么多平时一定没少跟村里人聊,这东家长李家短的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郭东明不得不打断她,“你觉得秦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啥样?不就普通老百姓。”村长媳妇整不明白郭东明这问题。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惹事儿了?不可能,秦老三从来不冒头,也不和人吵架。”

赵章和郭东明对视了一眼,这问题就很大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算秦老三觉得自己没有靠山,没有底气吵,但有时候火上头了是控制不住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天生比较能忍。

从村长家离开,郭东明说:“这个秦老三越查越感觉有问题。”

赵章扬了扬下巴,“先去菜市场看看。”现在下结论还是早了一些。

秦老三正在卖菜,菜都是地里砍回来的,已经卖出去小半筐。

赵章和郭东明来的时候他刚好完成一单,“秦老三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

秦老三抿了抿嘴,缩着脖子。

郭东明见状直接开问:“你最近有跟谁有矛盾吗?”

秦老三摇了摇头。

郭东明继续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油烧过的痕迹,还有目击者看到你房子烧起来的全过程,人为放火是跑不了了,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秦老三又摇了摇头,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东明心累,“你要老实说。”

“我不知道。”秦老三小声说。

赵章冷不丁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郭东明:???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和这事有关吗?

郭东明想要问候一下赵章的时候就看到秦老三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不是你真有啊,小李是怎么猜到的?

赵章:“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竹惠。”秦老三嘴角勾了起来。

竹惠是隔壁村的,她父亲死了,由她妈带大,她是长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赵章不知道竹惠是怎么样的人,但他合理猜测她应该也不小了,不然秦老三不会那么胆大的看上人家姑娘。

或许他现在还觉得他配不上。这不重要。

“她妈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对吗?”赵章虽然是问,但对此很有把握。

秦老三看向脚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赵章心里了然,又问了一下秦老三其他问题,然后和郭东明走了。

郭东明:“你怎么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我在他家废墟里发现了镜子。”男人很少用镜子,秦老三这种只顾得上温饱的人更不会买。

但他家偏偏就出现了,只能是为了谁买的。

赵章和郭东明又去了隔壁村,他们没找竹惠,找的竹惠的弟弟。

竹惠的弟弟窝在家里,一见他们就眼神闪躲,鞋印都不用比对就能确认是他了。

赵章和郭东明将人带回去审问了,竹惠的弟弟哪见过这场面,坚持不超过一分钟就倒豆子一样都倒了出来。

竹惠有妈,但是她妈不太靠得住,干点活顶多只能养活她自己。

所以竹惠早早的就挑起了担子,哪怕上头有母亲,她也充当了长姐如母的角色,竹惠的弟弟妹妹都是靠她养活的,这一养就是将近二十年。

竹惠弟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是因为谁,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竹惠和秦老三的关系,他就想着破坏,不让他姐和秦老三在一起。

他去警告秦老三了,但是秦老三转头告诉了竹惠。

竹惠弟弟恨他告状,害他被他姐骂了,他姐以前从来不会骂他,都怪这个秦老三,这个秦老三还想抢他姐。

竹惠弟弟一不做二不休,带着家里的油就去秦老三家放了把火。

郭东明:“你那个时间过去是想烧死他吗?”

“我没有,我看过了,他家里没人。”竹惠弟弟疯狂摇头,“我只是想烧了他的房子,他没了房子就不敢肖想我姐了。”

他怎么敢将人烧死?!

“我要是将他烧死我姐不得记他一辈子。”

记秦老三一辈子,说不定还不会再管他这个弟弟,他才不会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