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5)
咳了好一阵,云恒之没有停下,还有愈咳愈重的趋势。
“虞兄……咳咳……咳咳……噗――”
云恒之一口血喷了出来,血发黑。
赵章起身到了他身后,掌心贴在他背上,用内力帮他调息。
云恒之只觉身体里多了一股精纯连绵不绝的内力,梳理着他紊乱的内息。
他暴躁如虎的内息,在内力游走过后都变成了乖巧的小羊羔。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赵章收回了手,“伤的这么重还不好生休养。”
云恒之苦笑,“四面楚歌我如何能休养?”
“虞兄你还想看这《神剑谱》吗?”云恒之在刚刚赵章帮他梳理内息的时候最终做下了这个决定。
他守不住《神剑谱》,不如将《神剑谱》给虞兄。
只是……
“还望虞兄收南儿为徒。”
南儿如果能习得《神剑谱》,倒也算没白得《神剑谱》这一遭。
赵章不成想原主杀了云恒之都没得到的《神剑谱》就这么要送上门了,脸上闪过诧异。
“我可收南儿为徒,但这《神剑谱》便不必看了,之前也是我冒昧,望云兄海涵。”
云恒之不料赵章这么果断的就拒绝了,之前他分明是想观上一观。
云恒之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再看面前的赵章没有丝毫推辞的神情。
若说他是虞兄,听说《神剑谱》必然也是想观上一观,能习得这等剑谱怕是他毕生所愿,但换作此时此刻和虞兄同样的情形,他怕是无法拒绝,哪怕是佯装推辞。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怀疑虞兄也想夺取《神剑谱》,心底一阵惭愧,实在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虞兄我说的是真心话,虞兄若想一观,我这就将《神剑谱》给你。”
赵章:“……”我真的没想看啊。
云恒之不容他再拒绝,将《神剑谱》放到了桌上。
赵章看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滑稽。
原主在这怕是人都要碎了。
“这《神剑谱》我参透多日都不得法门,不知道虞兄能否参透。”云恒之说着打开了《神剑谱》。
赵章:你真的太积极了。
这赵章还不看真的说不过去了。
赵章将《神剑谱》看了一遍又一遍,云恒之没有打扰他,也没看《神剑谱》,这《神剑谱》他翻阅了无数次,里面的内容倒背如流。
赵章刚开始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他也不急,要是云恒之参透那么久的《神剑谱》被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多侮辱云恒之啊。
他反复研读,这些字和图案印到了他脑子里,在他脑子里变幻。
赵章突然想起了《灭神掌》灭神掌第十重心法藏在前九重之中,这《神剑谱》会不会也是这样?
赵章想到的这一刻,脑子里的文字和图案全都加速变幻重组,他的电脑仿佛一台计算机,进行着无数计算。
云恒之不知道赵章为什么突然停下,看了一眼他看的那一页,里面的内容就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一息两息,一盏茶,一刻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出来。
云恒之沉默着看向别处。
赵章放下《神剑谱》,“给我笔墨纸砚。”
云恒之让人拿了过来,涉及《神剑谱》,拿来之后他就让下人下去了,他自己亲自给赵章磨墨。
赵章则是展开纸,将镇纸置于其上,拿起毛笔,云恒之磨的差不多了他蘸了墨水开始在纸上书写,速度极快,毛笔没有丝毫影响他的发挥。
赵章之前研究过原主的字,没有写的完全一样,有微小的差别,更多了一股返璞归真之感,而不是之前的暗藏锋芒。
云恒之不是读书人,欣赏归欣赏,但心思就没在字形上,而是在内容上。
只是看第一句,他就觉得精妙,再看第二句,第三句。
这……这怎么让他有种熟悉感?
云恒之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
赵章没管他,一口气写到底,再将之放一旁晾干,重新拿纸在上面画图,全都完成后,放下了毛笔。
“云兄且看,这才是真正的《神剑谱》。”
云恒之就是学剑的,被破译后的《神剑谱》没有丝毫的阻碍。
嗯,有阻碍的是他的境界。
云恒之只能习得前五式,而《神剑谱》一共九式。
赵章:“南儿那边……”
云恒之毫不犹豫道:“还望虞兄收他为徒。”
有他这样的师父比跟着自己强。
有了破译版,《神剑谱》云恒之留给了赵章,云恒之练《神剑谱》,赵章帮他击退那些送上门的宵小。
赵章也没有用掌,拿了一根树枝当剑,进行收割。
不怎么样的三流高手就被赵章提过来给韦音碧练剑,练身法。
这是赤果果的侮辱!三流高手愤恨,三流高手委曲求全。
韦音碧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
韦音碧在这样磨练下进步神速,云恒之后来知道把云南星也丢了过来。
云南星都来不及高兴爹同意他拜虞叔叔为师,就知道韦音碧突然成了虞叔叔的弟子。
云南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先要拜师的,为什么多了一个师姐。
云南星不想当师弟。
他还没调整过来被韦音碧这卷王姿态搞得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求赵章赶紧教他。
赵章也没说不,将轻功心法口诀教给他,在他面前施展了一次《七叶步》,再把《神剑谱》第一式传授给他。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怎么练就看他自己的了。
嗯,不能搞特殊对待,赵章也给他整了一个陪练。
云南星虽然崇尚武学,但是年轻人么,没有灭门之仇抵着他往前跑,总会有些懈怠,现在是一点都懈怠不了了。
即便云南星想要偷懒,三流高手不会让他偷懒,韦音碧又那么卷,卷的他刚生出偷懒的心思又跟着卷了起来,根本偷懒不了一点。
三流高手不是没想过逃跑,赵章杀的那些人都让他们不敢动,再加上他武林盟主的身份,他们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起那些死掉的人,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并一千零一次后悔他们为什么被《神剑谱》迷了心智往飞鹿山庄跑,要是没有迷了心智往飞鹿山庄跑他们就不会被盟主抓住,不被盟主抓住就不会在这里当小孩陪练,不当小孩陪练他们就可以在江湖上潇洒,来去自如。
后悔,太后悔了。
他们后悔万分,而江湖中又掀起了一阵风雨。
一间客栈的大堂,苍山派弟子放下佩剑,点了菜,尔后一名弟子道:“听说飞鹿山庄的云庄主将《神剑谱》赠予虞盟主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另一名弟子接话,“虞盟主和云庄主交情匪浅,云庄主守不住《神剑谱》,将其赠予虞盟主不是没可能。”
起了这个话题的弟子又道:“《神剑谱》不知道是否有传闻中那么厉害,比我苍山派剑法如何。”他眼里充满了好奇。
旁边的苍山派弟子傲气的抬着下巴,“《神剑谱》之前闻所未闻,自是不可能与我苍山派相提并论。”
一群没见识的,还为此争夺起来,可笑。
他的话立刻遭到了反驳,“话不能这么说,云庄主守着那《神剑谱》,自然是《神剑谱》有精妙独到之处。”
云庄主的《明光七剑》在江湖中也非浪得虚名。
他们讨论着这件事,这个话题也在以飞快的速度传扬开来。
核心就是云恒之有没有赠予赵章《神剑谱》,《神剑谱》有没有那么厉害。
魔教弟子将这情报汇报给堂主,堂主告诉护法,护法在教主出关后说予她听。
“这《神剑谱》只有一个云恒之见过,却是整个武林都要知道它的厉害之处。”
魔教教主宋柳亦杵着下巴一直没有发表看法,但等到左护法说完,她才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看似散漫不羁,却一针见血。
左护法心里一惊,是的江湖中人都知道《神剑谱》乃绝世剑谱,都在为之疯狂,但是却没人去追究为何就有这一传言。
左护法他自己知道的时候也是想要去夺取《神剑谱》,没有深思,此刻他背脊不由得发凉。
这背后到底是由谁操控的?
“教主既然如此我们便作壁上观,看武林中那些自诩侠士的正道门派斗的你死我活。”
宋柳亦没有回答他,这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就是一个很容易被拆穿的幌子,然而剑谱动人心,有些人明明看到前面是坑都会往里跳。
各大门派却不会这么乱起来,他们传承那么多年,谁家没有压箱底的武功秘籍。
不过他们想必也不会介意多一本剑谱,这是谁在搅混水,想要得到剑谱呢?
只是只怕那些人也没料到云恒之会这么果断,舍得将《神剑谱》赠予虞段良吧,虞段良宗师之境,实力远在云恒之之上,又是武林盟主,想要拿到这《神剑谱》难度可不小。
这是一种可能。
还有朝廷那边,朝廷一直想要瓦解武林,他们魔教和那些门派争斗不休就有朝廷的手笔。
这次呢,是不是也有他们参与?或者应该说《神剑谱》只是个诱饵,一个足够大足够香足以让武林各路人马心动的诱饵,意图让整个武林乱起来,好达成他们的目的。
宋柳亦智近若妖,只是片刻工夫推测出了五六成。
然而因为知道的信息有限,出现了偏差。
比如《神剑谱》的确是云恒之得到的,只是他不慎泄露了消息让原主知道了。
又比如原主一个学掌法的也学剑,他本人又停滞在宗师境界多年,一直想要突破,只要有突破的可能,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于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一己私心将江湖搅弄的混浊不堪,让朝廷看到机会,想要钻空子。
第262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6)
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入六皇子府,落在书房的案桌上,“咕咕,咕咕……”的叫着。
刘夫人欣赏着昏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不太满意,取下玉簪子,“诗书帮我把那支羊脂白玉簪子拿过来。”
叫诗书的侍女将首饰盒中的羊脂白玉簪子取来,“夫人奴婢给您戴上。”
她将其簪在刘夫人乌发之中,“您看这样可好?”
刘夫人照了照比还在琢磨要不要换个地方,一侍女小步频频的进来,“夫人爷回来了,我回来路上还看到高夫人院里的丫鬟小巧了。”
刘夫人顿时忘了发簪的事情,起身边走边说道:“快,领我去见爷。”
六皇子没走几步路就碰上了赶来的刘夫人,刘夫人行了礼,眼眸似水一般望着六皇子,“爷,您回来了,妾身叫人备了您爱吃的太合壁翠鸳鸯汤,您可要去妾身那用上一点?”
六皇子牵过她的手,“夫人你的心意爷自是要去尝尝。”
刘夫人暗自窃喜,面上也是高兴,窃喜自己让丫鬟盯着爷回来果然有用,高兴则是要给六皇子看的。
她笑靥如花,拉着六皇子走快了一点。
六皇子见她这么一点小事都能高兴成这样心里自是愉悦,顺着她走的快了些,然而还没走多远掌管书房的管事就过来了。
“主子奴才有事禀告。”
六皇子将刘夫人留在原地,他带着管事到垂花门后。
管事道:“申时信鸽就入了府,爷您看……”
“你去跟刘夫人说,爷去书房。”六皇子没有犹豫,说完就朝着书房去了。
刘夫人见状急了,想要追上去,被管事拦住了,“爷有公务要忙,刘夫人您还是别去打扰的好。”
管事说完跟上六皇子,把刘夫人气得直跺脚,她前脚守住人,这后脚爷就去了书房,她不甘的又跺了两脚。
六皇子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到了书房就将鸽子腿上的纸条取下,打开纸条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云恒之怎么将《神剑谱》交给虞段良了,这就有些棘手了。
他还能让人从中得利吗?
他前不久还跟父皇夸口,定将这整个武林拿下,现如今……
六皇子攥紧纸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将纸条烧掉,只是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是云恒之,一流顶尖高手,虽是高手,但想要对付他还是有办法的,虞段良就困难了,武林宗师,又是武林盟主,难度比从云恒之手里夺取《神剑谱》大数十倍。
这水怕是浊不起来,这要他们如何动手?
六皇子在书房里转来转去,不久后去别院找自己的幕僚,想让他们分析分析给自己出个主意。
王幕僚:“《神剑谱》在虞段良也并非都是坏事。”
他刚说完这句谢幕僚就出声截话,“王兄你这什么意思,这难道还成了好事不成?谁还能从虞段良手里夺取《神剑谱》?是想要武林中宗师之境的高手抢夺,还是那些闭关的大宗师?”
“若是当真争夺起《神剑谱》,人数有限,也不足以让武林混乱不堪。”
其他幕僚纷纷附和,王幕僚的不同就像故意要彰显自己一般,而不是他有什么解决之法。
王幕僚也不急,他看向六皇子,六皇子出声让他们停下他才道:“在下先要纠正谢先生一个错误,若宗师之境以上的高手争夺《神剑谱》,武林中人则更会为之疯狂。”
六皇子若有所思,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明白王幕僚为何这么说了,正是他们的争夺才能突显《神剑谱》这本剑谱是真正的绝世剑谱。
也会让那群武夫头脑发热,更想要得到那剑谱学得盖世神功,成为武林中顶尖高手。
当然王幕僚接下来也说了,争夺很困难,宗师之境要是打起来太难看,他们要脸,更别提大宗师。
六皇子内心不禁有些失望,“那王先生刚才说虞段良得了那《神剑谱》不是坏事又作何解?”
王幕僚捋了捋下巴寸许长的胡须,“谁能说是云恒之将《神剑谱》赠予虞段良的?”
六皇子眼睛亮了,“王先生之计果然是妙啊。”
只要杀了云恒之,谁都无法证明《神剑谱》是他赠予的,堂堂武林盟主居然为了一本剑谱杀了昔日好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远在千里之遥的赵章不知道自己要被扣帽子,他已经把《神剑谱》前八式学会了,就剩下这第九式。
《神剑谱》上写了,第九式创下这《神剑谱》的前辈都不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达成。
毕竟他创的时候第九式的威力足以划开虚空,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境界,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从未有人达到过。
大宗师成了这个武侠世界的巅峰。
这也成了传说。
赵章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传说,不过他又不走,也没必要一定要习得第九式破碎虚空,万一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他就真的被登出去了,那就好玩了。
赵章没有钻研的心,自然有大把的时间,便检查了韦音碧和云南星的学习成果。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韦音碧进步神速,《金箭术》已达小成,虽然是她原本就有底子,但丝毫不能掩盖她在这方面天赋极佳的事实。
小成便是连珠百步穿杨,若是大成能五里地以外确定敌人,一箭射之。
可以说是超级神射手,阴人利器。
又学了赵章的《七叶步》,近战不行也可以躲开拉开距离,一旦拉开距离那么敌人就是活靶子。
赵章指点了一二,没说其他的,只是又给了韦音碧一本书。
韦音碧直接收进了怀里,云南星还想看看的,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感觉到赵章的视线头皮一紧。
“让我看看你剑练的怎么样。”赵章话音刚落树枝就刺过去了。
云南星连忙提剑想要抵挡,手腕就被戳了一下。
“太慢了。”
云南星不服气,那是师父你都没给我准备的时间。
云南星执剑要施展《神剑谱》第一式,赵章又戳中了他的喉咙。
“你太慢了。”
云南星倔强,加快了施展速度,赵章看都不看,树枝又落在了云南星的胸口,“太慢了,我要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死三次了。”
“再来!”云南星话音落下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施展《神剑谱》第一式,他的剑道天赋果然非同凡响,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将时间压缩了一半。
不过……
赵章手中的树枝这一次落在了云南星的眉心。
云南星愣愣的看着树枝,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他已经很快了,但是他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师父制服了。
就是师父实力碾压他,他也从没觉得自己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这……
“嗷!”云南星捂住了屁股,控诉的小眼神瞟向赵章。
赵章视若无睹,好像刚才抽云南星屁股的不是他。
“打斗间不可分神。”
云南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不对,收回心神,这次总算没有执着于《神剑谱》第一式,而是以最简单的剑招攻向赵章。
赵章见状心里暗暗点头,还是有点悟性。
下一秒赵章的树枝就弹开剑刺向云南星的丹田,“太慢了。”
云南星咬牙,“再来。”
他今天非要在师父手底下走过一招。
云南星施展《七叶步》,刺向赵章,没刺到他人,刺中了树枝,剑尖破开了树枝,云南星眼睛眼中闪过喜色,下一秒他只觉得手一阵发麻,剑脱离他的手被拽走甩到了地上,然后树枝又抵住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云南星甚至没有看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瞳孔不禁放大。
“去捡起来。”
云南星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的一瞬间,身体很诚实的去捡回了剑,剑在手他的思绪就收了回来,不敢有丝毫发分神。
盯着赵章没有轻易出招,然后赵章戳中他的左肩,“当靶子吗?”
“再来!”云南星劈向他。
赵章又戳中了他的右肩,“太慢了。”
“再来!”云南星眼睛通红,愈挫愈勇,施展《七叶步》再次发起进攻,这次他的速度又比之前更快了,无论是身法还是出剑速度,转眼之间就到了赵章身前。
赵章一抬手,又双叒叕戳中他的锁骨中心点。
云南星被虐的体无完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耳边都是,“太慢了,太慢了……”
韦音碧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云南星想要爬起来问她是死人吗,他都这样了还能无动于衷,但是只是动一个手指他都觉得好累,缓缓松开,放弃了。
最后被下人抬进屋,饭都吃不了,拿筷子能把筷子抖掉,就是没掉也一点菜都夹不住,拿碗根本拿不住直接摔地上了,只能让人给他喂到嘴里。
拿了药酒过来的云母看到这一幕心疼坏了,“练武也应该循序渐进,怎么能……”
“娘你别说了,师父也是为我好。”
他自觉自己将《神剑谱》第一式学的不错,不过一个多月就能打以前十个自己,和师父也能过两招。
现在才知道再厉害的剑招也要有机会使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今天他算是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
“是,为你好,为娘是要害你。”
云母自然知道习武辛苦,但还是念叨了一句,等云南星吃完饭她想给他用药酒揉搓开,云南星耳根一红,连忙道:“娘让小五来就好了,让小五来。”
“你哪里娘没见过。”云母还想多说两句,见儿子那害羞的要躲起来的模样,还是将药酒给了喂饭的小五。
她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揉搓开,不然明天你下不了地。”
“知道了娘,你快回去吧。”
云南星催促着,总算把他娘送走了。
第263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7)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吆喝着:“小五过来给我擦药。”
“来了少爷。”小五把药酒坛子放在一边,将云南星衣服扒了,接着摘掉药酒瓶塞,这一摘掉一股浓烈的药味和酒味就飘了出来。
小五往手里一倒抹在云南星胳膊上开始揉。
“嗷!嗷嗷!”
“嗷!小五你轻点!”云南星痛的惨绝人寰,实在忍不住了,嚎出了这句话。
“少爷这轻了揉不散,你明天要躺床上吗?要的话我就轻点。”小五停下手看着云南星。
“不要,你,你继续。”云南星咬牙,他能忍,他明天还要练剑,绝不躺床上。
“嗷!嗷嗷嗷!”不到一秒云南星又疼的嗷嗷叫,叫着让小五轻一点,声音都劈叉了。
小五这回没停下,一边问他确定吗?一边往死里下手,主打一个嘴上跟他叨叨,动作上绝不含糊,他懂少爷的,停下都是违心话(?)。
“少爷快了啊。”
“嗷!疼疼疼。”
“少爷换只胳膊。”
“才涂嘶~涂完一支胳膊吗?嗷――”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霄。
赵章躺在云南星屋顶上,看着头顶这片星空,听着徒弟的伴奏,感叹:今天的夜空真美。
*
韦音碧回去翻开了赵章给她的书,刚开始看她以为是《金箭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又将《金箭术》默写下来交给她,但看到后面她发现内容不一样了。
如果说原来的《金箭术》大成后能够射杀五里内的敌人,那么现在这版就能杀十里范围内的敌人,直接将范围增加了一倍。
这是何其恐怖的提升,敌人那是靶子中的靶子,这箭将会成为敌人的阴影。
韦音碧握紧拳头,难得除了仇恨以外有了一些激动,然后盘腿打坐练功。
接下来韦音碧练射箭练《七叶步》,云南星就在那狠练最简单的剑招和《七叶步》,两个人比之前更卷了。
两个陪练的三流高手看的都心惊,也跟着加紧练功,他们怕被两人超越了,他们的用处也没了,没用的人的归宿显而易见是死亡。
四个人一起卷,赵章下山了,武林盟主不好当啊,就是下属能帮着分担,一些事情还是要他去处理。
赵章拍了拍他的宝贝马儿前往司桐县。
司桐县是个还算富裕的县城,百姓的日子却不算好过。
盖因司桐县有个魔教分舵,司桐县的大司山是鹰钩派的地盘。
两方势力时不时就要打一场,遭殃的可不就是司桐县老百姓。
赵章就是得到这次魔教打算围攻鹰钩派的消息才要过去一趟。
如果确有此事,或者过去鹰钩派已经没了,他就要组织各大派讨伐魔教。
司桐县的距离不像在余下镇所在县的隔壁县那么近,只要四天就能跑个来回。
赵章花了八天才到大司山,大司山下老百姓还在劳作,看不出什么,赵章直接上了山。
鹰钩派的掌门亲自出来迎接,“虞盟主事关魔教和本派生死,才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
赵章之前对各大门派了解不算多,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但有了云水宫这么个关系遍天下的存在,他让人收集各大门派的信息,不说内里怎么样,门派多少口人,谁老婆是云水宫的,甚至养了多少头猪牛羊都清楚。
鹰钩派的掌门夫人就是云水宫的,除此之外还有掌门亲传二弟子的夫人也是云水宫弟子。
可以说他们要是没防备枕边人,那么基本就什么都透露给朝廷了。
皇权集中是每个朝代必经之路,所以赵章对朝廷的行动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有这么一群人,厉害的能出入皇宫威胁到皇帝的生命,这和卧榻之侧,有人鼾睡有什么分别?换哪个皇帝都会想要把这些人杀了。
杀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只有把武林毁了,皇帝才会真正放心。
赵章:“事情如何了?”
“魔教分舵没有什么动向,但在盟主你来之前……”
鹰钩派掌门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向赵章求救自然是魔教有了新动向,之前他们互截生意,剑拔弩张。
但是这次魔教毁了他们的产业,还放下话来要攻下鹰钩派。
鹰钩派武功最高的就是上一任掌门,也就是一个一流高手,魔教有宗师之境的教主不说,还有二十几号一流高手,真打起来鹰钩派那么不是净等着被灭么。
赵章不解,上一世没这回事,就算他的到来产生蝴蝶效应,那也是有缘由才会发生改变,是什么让魔教决定这么做的?
魔教和赵章印象中的魔教一样,教众为非作歹,各大门派还自诩正义,会干一些在他们看来正义公道之事,例如一些侠客在碰到灾年,老百姓过不好的时候就杀贪官救济百姓。
而和他们不同,魔教就是纯粹的恶,臭名昭著那几个都是以杀人取乐,还有拿普通人当药人的。
各大门派围剿了很多次,但是魔教一直生生不息。
这几年倒是听说的少了,更多的是像韩烈天那种,专干恶事,却不是魔教中人,被自动归类到魔教那边,是以魔教的名声一点都没有变好。
所以前两年是积蓄力量要搞个大的?
亦或者朝廷掺了一脚?让各大门派和魔教打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赵章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他整理了一下,没有说话,鹰钩派掌门见状急切道:“盟主我们鹰钩派是否还能留在这江湖中就全看你了。”
赵章不是很想听这种话,他理解对方的不容易,但是什么叫全看他了,鹰钩派又不是他的,他也只是武林盟主,又不是他爹娘。
“昌掌门你这话客气了,承蒙武林中人各路豪杰看得起才担当盟主,但和魔教抗衡还是需要各大门派的支持。”
“昌掌门既然鹰钩派安然无恙,在下这一路奔波,便先找个地方修整。”
赵章觉得自己已经算客气了,也不待昌掌门辩解,他起身就要离开。
昌掌门自然多番挽留,不说有赵章留在门派里他们更安全,就说人家特意跑这么一趟他让人自己找地方住,他在江湖还怎么混?
最后赵章还是走了,他不可能只听信昌掌门的一面之词,还要跟在司桐县的下属了解一下情况。
仙鹤山庄在司桐县的势力不大,只有两个店铺,还有一个一进院子。
知道赵章要来,他们即便认为他要住在鹰钩派也将院子打扫了一遍,赵章住进来倒是正好。
赵章没急着公事,梳洗过后才让两个掌柜过来,“鹰钩派和魔教之间的事打听的如何了?”
打铁铺掌柜抢先道:“禀盟主您一传信过来属下便立刻着手探查,鹰钩派和魔教这些年……”
两边摩擦不小,抢产业也是真,但是并不像鹰钩派说的那样魔教放下了狠话,相反,倒是鹰钩派对于魔教的嚣张行为放下了狠话。
“我听人说,鹰钩派的人说您是武林盟主,还得到了《神剑谱》,定会铲除魔教看他们到时候如何嚣张。”
一直没机会开口的布庄掌柜连连附和:“是啊是啊,我打听到的也是这样,鹰钩派行事特别嚣张,在这之前鹰钩派抢了魔教的货物不说,还杀了他们的人,所以魔教那边生气了,将鹰钩派的粮铺给毁了。”
他们打听到都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还以为是魔教放出来的。
但是司桐县的老百姓都这么说,还嘀咕鹰钩派什么名门正派,还不如魔教。
赵章挑眉,这个鹰钩派到底在想什么?
那么确定他会为他们所用吗?
还是……
赵章敲了敲桌子,“你们继续查,看看那几天的几个鹰钩派弟子是不是……”
打铁铺掌柜和布庄掌柜不知道赵章为什么让他们查查鹰钩派掌门二弟子和他的夫人和那几人的关系,以及掌门夫人是否找过他们,但他们还是领命了。
赵章吃了晚饭就躺下休息,第二天起来,打铁铺掌柜和布庄掌柜两人的妻子都来送饭了。
普通老百姓和江湖中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何况两人都不年轻了。
她们为了表现,都准备了不少饭菜,拿出来直接摆满了一桌,知道的是用朝食,不知道的以为是午膳,还是特别丰盛的午膳。
赵章的胃口比之前的世界都大,但是再大也没吃完,“下次不用准备这么多,你们轮着来。”
打铁铺掌柜娘子笑着应是,暗地里瞪了粮铺掌柜娘子一眼。
粮铺掌柜娘子也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她送来的朝食又怎么会有多。
赵章不是来看她们眉眼官司的,让她们收拾离去后也出了门。
*
“卖包子嘞,卖包子,又香又大的包子。”
“烧饼,好吃的烧饼……”
司桐县清晨的南街,烟火味十足,食物的香味夹杂在一起往其他地方飘。
宋柳亦坐在馄饨摊子上,看着咕咚冒泡的铁锅,发着呆。
摊主将馄饨一捞倒进汤碗里,端上了桌,“客官您的馄饨好嘞。”
宋柳亦默默的拿起汤勺舀动着,上面的葱花随着搅动流动起来。
她舀了一个到嘴里,馄饨还比较烫,但她似是没感觉到一样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又舀了汤缓缓喝下,再舀馄饨,她就这么吃完了一碗馄饨。
此时她的眉宇是舒展着的,嘴角也往上弯了几分。
她站起身将馄饨钱放到了桌上,“大爷馄饨钱。”
卖馄饨的摊主哎了一声过来收钱,“客官慢走。”
宋柳亦已经离开摊子,去买了两个肉包子,啃着肉包子走出了南街。
第264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8)
宋柳亦出了南街前往东街,魔教在那边有产业,鹰钩派和他们魔教闹起来了,鹰钩派还请了武林盟主,她想过来会会。
希望这个武林盟主不要让她失望。
宋柳亦刚进入东街就看到一圈人围着,宋柳亦没什么好奇心,正要绕过这群人往前走就听到,“小娘子这卖身要多少银子?二十两够不够?”
男人说着就想要去挑女人的下巴,女人往后一躲,不小心抬起脸,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那一双眼睛,水灵的像是能把人溺毙了。
男人顿时心痒痒起来。
女人小声说:“我,我爹这一辈子没享过福,我想给我爹买副好寿材,让他能在地底下过上好日子。”
她攥着手里的秀帕,又低下了头。
“生了你这么个可人的闺女,他到了地底下的确是要过好日子,四十两,爷出四十两你跟着爷走。”男人立刻把价钱翻了一倍,然后说着就要去拉女人的手。
宋柳亦就看到了被男人牵着走出来一身孝服头戴白花的红娘子。
她的视线转开继续往前走,然后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
掌柜的将事情交给了伙计,将人领到后院,“圣女,虞盟主昨日已到只是……”
宋柳亦把玩着手中的瓷盒,闻言头都不抬道:“接着往下说。”
掌柜的三言两语将人并未在鹰钩派住下,而是住在了县城小别院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宋柳亦终于将瓷盒放到了石桌上,“还有没有别的?”
掌柜的还真没说完,“今儿我们的人看到他出门了,咱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看起来不是去鹰钩派的。”
他们可不敢凑太近,那些名门正派把他们魔教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对上别人还还好说,被虞盟主发现,定然是一个死字。
宋柳亦微微颔首,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她没再在这逗留,连带那一盒胭脂出了铺子。
进了客栈换了个模样走出来,宋柳亦便前往掌柜的所说的别院。
*
胭脂水粉铺子的掌柜自以为他们的人离的远,没有特意监视,实际上还是被赵章发现了。
他们没跟赵章,赵章跟着他们到了胭脂水粉铺子,他还颇有耐心的等了等,就看到了宋柳亦,也听到了掌柜的对她的称呼。
圣女,魔教圣女,武侠小说中和正道侠士摩擦出各种火花的存在。
上一世,她倒是没在云南星身边出现。
云南星身边除了一个韦音碧,还曾出现过云水宫的人,不过有韦音碧的存在,她将人给杀了。
她杀了云水宫的人,其他女人却不在意。
比如百花宫的少宫主,苍山派的小师妹,药神谷的孙环颜等等,在他还没成长起来杀掉原主时帮了不少忙。
赵章没跟着宋柳亦去客栈,而是又探了魔教其他产业才回到别院,吃过午膳他便牵马出去准备前往鹰钩派,刚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一身孝服。
赵章看了两眼翻身上马离开,他是不是看出来了?宋柳亦在脑子里转了转,自觉没露出什么破绽。
她都是跟红娘子学的,红娘子凭借这一手都骗了几十个男人,经验十分丰富。
另一边赵章花了一个时辰出城到了鹰钩派。
昌掌门正在练武,听到传话,立马放下他的鹰爪钩去正堂,掌门夫人正坐在正堂,昌掌门愣了一下。
“莺莺你怎么在这里?”
掌门夫人细声细语道:“虞盟主来了我们怎么能怠慢,既然你还未来,我自是要帮你招待一二。”
昌掌门觉得没什么问题,瞬间将其抛之脑后,和赵章寒暄两句切入正题,“虞盟主你看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如何对抗魔教,魔教如此嚣张,想必是那广行简按捺不住了。”
赵章放下茶杯,“我怎么听说是你们鹰钩派放话要铲除魔教?”
这话无异于他想拿各大门派给他当木仓使。
昌掌门拍桌,“岂有此理,我们怎么会这么做,一定是魔教听了虞盟主你来了,所以龟缩起来,放出这样的话。”
“虞盟主你可千万别信了魔教的话。”
赵章观察着掌门夫人,耳边都是昌掌门的逼逼叨。
掌门夫人不过一个三流高手,没发现赵章留意她,她心神电转,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也不失望赵章居然发现了这件事,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只要仔细查就会发现。
而她也不必担心这件事让虞盟主起疑心,谁叫鹰钩派弟子本就如此嚣张。
虞盟主风头正劲,连相公都在说他得到《神剑谱》要拿魔教练手,下面的弟子如何不这么想?
她和流花什么都没做,鹰钩派弟子就挑衅了魔教。
只是这接下来……
赵章注意力分到了掌门夫人那边,也没有忽略了昌掌门,“我倒是不知我的人这么没用,连魔教的小伎俩都看不破。”
昌掌门:“虞盟主说笑了,魔教中人狡猾,令人防不胜防,本派不知道在其手中吃了多少亏。”
赵章可不管他吃了多少亏,要不是他想尽快解决了此事离开,他都不会此时此刻上门,而是等着他的人打探有了结果再说。
现在么,他基本可以确定朝廷要在其中掺一脚,既然如此,这事就不能朝着对方想要的方向发展。
毕竟他作为武林中的一份子,他是不是太满意这个现状,但也不曾想看着它灭亡。
他得找那个魔教圣女商量一二,想必那位圣女也愿意一起商量一下。
不是赵章一厢情愿,只是从收集到的情报里可以看出魔教不是在酝酿,准备对各大门派痛下杀手,就是知道什么有所收敛。
魔教只有一个宗师之境,真想要正魔主位易主,不说各大门派宗师之境的高手不是那么轻易解决的,就是传说中的大宗师也不会坐视不理。
魔教没有出大宗师的情况下,他们只会是后者。
*
赵章没给昌掌门准话,更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赵章回城又看到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直接牵着马进去了。
宋柳亦眼珠转动,不知道想到什么,正准备将尸体丢去乱葬岗,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带着家丁将她围住了。
“小娘子卖身葬父啊,本公子乃是孙家人,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宋柳亦秀眉微蹙,她就算再聪明也料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这些男人真的太好骗了,没见过女人一样,难怪被红娘子一骗一个准。
很快宋柳亦有了新主意,她之前不好直接吸引虞段良,现在倒是正合适。
宋柳亦摇头,“我是想卖身当丫鬟,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好好好,当丫鬟也行,本公子不介意你去我府里当丫鬟。”
到了他府里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再说了,暖床的丫鬟不也是丫鬟。
孙公子一脸淫笑。
“快,给本公子拿银子。”小厮打开钱袋子将银两放到孙公子的手里。
“小娘子这银子你赶紧拿着。”孙公子说着就要去拉宋柳亦的手,宋柳亦赶紧躲开,小跑着喊,“你不要过来。”
不一会儿她就到了别院门前,孙公子带着小厮将人堵住。
“小娘子你跑什么?本公子只是想给你银子,好让你拿了去给你爹下葬。”
宋柳亦拍门,拍门声急促简短,她抵着门慌张道:“你,你别过来,我不卖给你。”
屋里赵章淡定的喝着茶,之前他看到宋柳亦卖身葬父,便想到了影视剧里出现的情节,这些人卖身葬父,实际上葬父是个借口,过上好日子才是真。
他就多看了两眼,之前只是觉得可能有问题,但是就在刚刚,他可以确定外面这个女人不简单。
虽然宋柳亦没有动用内力,步伐却是比普通人更加轻盈,哪怕伪装过了,还是被赵章发现了。
宋柳亦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拍赵章的门。
孙公子露出坏笑,“小娘子不用怕,今儿就随本公子回去,让你好好伺候。”
宋柳亦再次闪开孙公子的轻薄的肥厚大手,眼底满是冰冷无情,似是要将孙公子千刀万剐。
宋柳亦能当上魔教教主不是她爹是魔教教主。
虽然她爹是魔教教主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但魔教比任何门派都更推崇实力,所以广行简给这个突然接回来的女儿安了圣女名头都有很多人有意见。
但是就是这样,宋柳亦凭借智慧和极佳的武学天赋迅速成长了起来,然后利用身份优势将魔教地形摸清楚了,等到广行简闭关的时候吸走了他的内力。
所以现在魔教教主是她,圣女依旧是她,这几年魔教这么低调也是她在操控。
她很能忍,她忍了很多年才成就了今天。
宋柳亦敛目躲闪,嘴里不忘叫着,就是没有施展武功。
但是包围圈就这么大,再怎么躲闪,她也被堵的没了空间。
“吱嘎……”门开了,宋柳亦抵着门不防,摔了进去。
赵章闪身躲开,宋柳亦没有意外的摔在了地上。
赵章将人赶走后,望着宋柳亦,他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居然要被占便宜了都不出手,这样的耐心……
赵章的思索被打断,宋柳亦福礼,“多谢恩公救我。”
“不是白救你,把你爹葬了就过来给我打扫房间。”赵章丢了一个块碎银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不知道她的目的,索性将人留下来,免得又不知道换了谁,从哪冒出来。
宋柳亦看着手里的碎银子一言难尽,这么点买人,他是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的,还是武林盟主。
不过宋柳亦也不是真的想要银子,买了草席,让人帮忙把她的工具爹葬了后,回到了别院。
第265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9)
“老爷奴婢已经处理好家事,不知老爷……”
赵章打断她,“先去给我做个饭。”
宋柳亦没想到赵章上来就要她做饭,她上一次自己做吃食还是四岁那年。
“好的老爷。”宋柳亦什么事都能做的好,做饭她也有经验,她没觉得有什么难度,爽快的应下了。
赵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是一瞥便收回了视线,打了清水准备磨墨写信。
砚台在墨条研磨下,清水迅速染黑,成了浓淡相宜适合写字的墨水。
赵章执起毛笔,蘸上墨水开始写信,写好了就放在一旁晾干,之后再装进信封。
他正想着要不要给两个弟子各写一封信,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赵章:“。”
他大阔步出门,不过一息他就到了厨房,灶里火倒是烧的好好的,那锅里是早上没吃完的包子,现在在锅里逐渐焦炭化。
他直接往锅里倒了一瓢水,然后撤了柴,戳灭。
宋柳亦在厨房里什么菜都没找到,只找到了包子这些,想着热一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宋柳亦手指蜷了蜷。
“你把院子扫一扫。”
赵章吩咐完了不管宋柳亦听进去没有,他将晾干的纸塞进信封出门了。
不久后宋柳亦也出门了,她跟着赵章到了胭脂水粉铺子,心底闪过疑惑,看到赵章出来往回走,又避着些人施展轻功回到了别院。
赵章回来她正拿着扫把,宋柳亦抬起头,“老爷您回来了。”
“盟主……”打铁铺掌柜娘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宋柳亦,张了张嘴,把问题塞到了肚子里,“盟主我给您准备了晚膳,可要现在用?”
见赵章点头她就将食盒放下,端出准备好的菜肴,“这都是我跑去琼玉酒楼买来的,那是县里最好的酒楼。”
打铁铺掌柜娘子说完还不忘提中午她也准备了午膳的事情,表现的非常积极。
盟主好不容易来一次,提不提拔的还在其次,要是没办好,撤了她相公,她可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了。
宋柳亦扫着地,心里将打铁铺掌柜娘子的话品了一遍。
有人送饭居然叫我去做饭,这个虞段良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在做饭之前,她确定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既然如此,这个虞段良为什么要试探她?
既然试探了,便起了疑心,她又不会做饭,只怕虞段良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
宋柳亦也没急着跳出来,安安分分的在别院里待到了第二天,趁着早上去买菜,去了胭脂水粉铺子。
胭脂水粉铺子掌柜看到宋柳亦没认出来,但是暗号一出他就知道宋柳亦的真实身份,“圣女这是昨日虞盟主送来的信,让我转交给您。”
宋柳亦展开信,一目十行,看完将信给烧了,“要是虞段良来找你,你就说我已经知道了,会赴约。”
宋柳亦吩咐完便赶回去买菜,买完回到别院,她感觉到赵章没出门,就去了厨房。
昨天是失误,今天她肯定可以。
宋柳亦洗好锅,洗了菜,切好往锅里丢,然后生火开始‘炒菜’。
赵章:这朝廷的人对做菜还挺执着。
宋柳亦在厨房里挥舞着筷子,锅里没有油只有菜,菜在高温灼烧下逐渐蔫巴,又翻炒了一会儿……
宋柳亦皱着眉头看着被她捞出来的又黄又黑的菜,和她平时吃的一点都不一样。
又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想起来自己吃的鸡蛋看起来油油的,肯定放了油,于是这时候她又往锅里加油。
“油在哪里?”宋柳亦想了一下刚才翻过的东西,没一个看着像是油的。
因为没有油,鸡蛋又熟的快,没多久锅里传来了糊味。
宋柳亦沉默了,灭了火将锅里的焦黑半生不熟的鸡蛋弄掉,准备毁尸灭迹,她转过身看到了不知道何时过来的赵章。
“老爷……”
赵章:“别祸祸厨房。”用一次烧焦一次,难保下一次真把厨房烧了。
赵章没管有没有伤害到宋柳亦的自尊心,不一会儿粮铺掌柜娘子送了早膳来。
吃完早膳,他就出了门。
*
百花宫弟子背着包袱从客栈里走出来,从小二手里牵过马。
“师姐出了城就是大司山。”
“我看这司桐县也没受魔教教众成群出没,鹰钩派传信怕是夸大了事实。”
“要是那样我们就来晚了。”
百花派弟子们正聊着一个小孩撞到了她们中走在旁边的杏黄色裙装女子身上,小孩二话不说直接就跑了。
“你这小孩,怎么毛毛躁躁乱冲乱撞!”淡蓝色裙装女子骂了一句,看向杏黄色裙装女子,“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师姐我要是这么容易出事还练什么武。”
杏黄色裙装女子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发现自己的荷包不见了。
“小贼哪里跑!”
杏黄色裙装女子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前面逃跑的小孩跑的更快了。
一老汉牵着牛车堵住了路,旁边又很多人,她直接拿了附近一卖橘子的小贩两个橘子,丢向小孩,其中一个击中了小孩的小腿,小孩退下一软往前摔了过去,他又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带着疼痛继续逃。
杏黄色裙装女子已然施展轻功跃过牛车,追上他一脚踹了上去。
小孩倒飞出去撞上旁边一篮子鸡蛋上,鸡蛋撞碎了,鸡蛋液沾了小孩一脸,他吃痛着,想要爬却没爬起来。
杏黄色裙装女子冷哼一声,“看你还往哪里跑。”
等从小孩那里拿回自己的荷包,百花宫其他弟子追了上来,“师姐你抓住他了吗?”
杏黄色裙装女子脸往小孩那边转,这时其他弟子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孩。
其中一个百花宫弟子嫌恶的蹙眉,“师姐要我说就打断他的手,看他还敢不敢偷钱。”
杏黄色裙装女子摇头道:“罢了,我已经取回荷包。”
“我们还是尽快去鹰钩派,别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
那百花宫弟子不太满意,但是杏黄色裙装女子这么说了,她便放下话,“小贼,也不看看你惹的是谁,下次再惹我们百花宫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百花宫弟子们就这么走了,橘子没管,那全碎了的鸡蛋也没管。
损失了俩橘子的摊主还好说,卖鸡蛋大娘哪一篮子鸡蛋攒了大半个月的,就想着换了铜钱买盐的,现在这样,“呜呜呜……”大娘哭嚎起来,抓着小孩不让走。
赵章拿出碎银子给了大娘,至于那个小孩。
小孩的脸很是苍白,哪怕是鸡蛋液都掩盖不住,还都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章摸了摸,小孩骨头脆肋骨断了一根,腿还骨折了,行窃为生,这样只怕活不下去了。
拿到碎银子的大娘也不像刚才那样缠着小孩不让走,非要他赔的样子,而是怜悯道:“这位爷他叫周平安,也是个可怜人,爹娘都没了,上面有个奶奶也病了,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要是他没了,只怕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她让赵章帮忙的话没说出来,就是她自己,刚才都不肯放过周平安。
她也没办法,谁不苦啊,要是她没这银子去买盐,她家就连盐都吃不起了。
找那些女子?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她还想留条贱命。
周平安这小子也是胆大,居然偷到那些人身上去了。
他都不偷他们这些穷苦人的钱,他们都是知道,也没为难过他。
唉,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大娘没再说其他的,提着她的篮子走了,剩下的就看周平安这小子的造化。
赵章也没狠心肠的不管,将人带回了别院,让粮铺掌柜娘子请了大夫回来。
粮铺掌柜娘子也是识得周平安的,她还被偷过钱呢,找上门去,见他家里那个情况就算了,反正也不算多,就当做善事了。
大夫过来给周平安用木板夹了腿绑上,肋骨就只能慢慢长了,又开了药方子让他们去抓药。
药自然是粮铺掌柜娘子去抓,赵章哪也没去。
而从他把人带回来到现在,周平安一直没开口,眼里没有感激,也没有庆幸,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这样了,家里粮食也要吃光了,活不下来了,他们都要活不下来了。
赵章没说什么,等药熬好了让他喝下去后,就把人送回了家。
还留下了一篮子吃食,都是粮铺掌柜娘子送来的。
赵章回去后对粮铺掌柜娘子道:“等他好了就在你那干活。”
“手脚一定要干净。”
虽然是生活所迫,但赵章不想他养成这个习惯,以后不偷点东西心里不舒服。
“要是不干净就让他走。”
天下可怜人太多,赵章可怜不过来,帮了一把还不珍惜那就继续过以前的日子,等再有这么一天,就不一定像现在这般。
赵章没放在心上,周平安却记住了这一天,他想要强大起来,他想回报恩人。
赵章现在只有一个感想:“这个武林真的太乱了。”
不管是不是有心,都会对普通老百姓带去伤害。
还是要早日约束起来才好,练武是修身修心,不是欺凌弱小。
宋柳亦对赵章的做法不以为然,魔教是摆在明面上的恶,正道就是满口仁义的伪君子。
这么帮又帮的了什么,帮的了这个帮不了那个,何况要不是正道的人,那个孩子也不会这样。
宋柳亦很清醒,就是清醒才更加清楚这就是一个强者的世界,弱者只能被欺凌,被杀害,不管他们有没有错。
她也想过改变,然而她连魔教都不能完全管住,总有的人偷摸做那些恶事。
毕竟他们是魔教,别人都不当他们是好人,正道都能随意杀人,他们为什么不行?
宋柳亦很清楚她自己也说服不了,她只是武功高强镇压住了他们。
这个世道啊……
第266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10)
宋柳亦惫懒了起来,这种无力感让她厌弃,甚至什么武林都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