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种神药,若是有这种神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病死了。”
“神药不易得啊,都说是神药了,怎么可能人人皆有。”
“说的跟真的似的。”
“本就是真,我前面那条街的一户姓于的人家,他们家老大都要断气了,得了神药第二天就能下地了。”
不过三天这市井之间皆知神药存在。
七皇子身边的随从将其当乐子一样讲给了七皇子听,“也不知这神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何必予人,自己留着不好么,若是假的那人就不怕被拆穿吗?”
七皇子被勾起了兴趣,“是真是假,跟本皇子去瞧瞧便知。”
七皇子不仅自己去,还拉上了十二皇子,没有拉二皇子那是他在忙,他不好拉着二哥胡闹。
十二皇子:你也知是胡闹吗?
十二皇子无奈,倒也随着他去了,毕竟这神药突然现世,不知道是否有谁的手笔。
两位皇子带着随从到了鼎旺客栈,鼎旺客栈里热闹非凡,都是想一睹所谓神药的人。
“这神药你们说是不是药神谷出来的?”这天底下除了太医院的太医就是药神谷的人医术最为高超,若是从他们那得的药也非不可能。
“若真是神药,不知道我们能否求得。”人有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这也是为什么神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京城蔓延开来。
七皇子被这声音吵的有些烦躁,给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随从便去找掌柜的,“那拥有神药的人在哪?我家公子要买神药。”
掌柜熟练的做出为难的神情,“那位客官此时不在客栈里,不过他每日申时必定回来。”
不用随从传话,七皇子和十二皇子都知道了。
七皇子:“给我来间雅间。”
他一点都不急着走。
掌柜的见七皇子很多十二皇子衣着不凡,不敢得罪,但别说雅间了,客栈里已经客满,哪有地方安置这两位爷。
掌柜的为难道:“客官您也看到了,我这实在是没有地方了,要不您看要不要客房。”
吃的地方都坐满了人,就差住的了。
七皇子和十二皇子没有多少犹豫,住了下来。
七皇子没看那张破床,“十二弟你说这要真是神药我们是不是可以献给父皇?”
十二皇子一脸不赞同,送别的还好,送药出事的可能性太大,而且这神药是怎么一回事还不知道,如何就到了献给父皇的地步。
“七哥这事要从长计议……”
七皇子听到这个从长计议就不想听了,老是从长计议,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只要把这药给大夫查验了,吃了管用,就献给父皇,父皇肯定还会让太医查看这药,这般能有什么事。
十二皇子头痛,还是得让二哥镇着七哥。
若非一母同胞,他是真的不想管七哥,唉~
易容过后的云南星进了鼎旺客栈,掌柜的上前,“神医您回来了,可要用膳?”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云南星,云南星一袭灰袍,留着一小撮胡子,目光清澈有神,身上散发着一股药香,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一人在众人还在探究之时走了过来,拱手道:“神医,在下的母亲身患重病,大夫见了皆是摇头,听闻您有神药,不知可否割爱,在下愿出重金购买。”
云南星不知其言真假,而他这重金又是几何。
云南星婉言拒绝了,若是真心求药,此人必然还会上门。
就是他不上门那也怪不了他,云南星已经不是一个心软之辈。
七皇子和十二皇子看着这一幕,“十二弟走,我们也去求药去。”
看着兴致勃勃的七皇子,十二皇子时常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哥哥。
云南星本要关上门,被两位皇子拦住了门,他观七皇子和十二皇子是不差钱的主,便让人进来了。
七皇子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听说你手里有神药,这神药能包治百病,这传言可真?”
“只是治好了一病重快亡之人,才得了神药之名,算不得包治百病。”
七皇子还以为云南星会应下,没想到居然否定了,“外面皆传你这是神药,你却说不是,你这可就自打嘴巴了,你这岂不是成了骗子?”
云南星:“非也,我从未说过此乃神药。”
神药不是他吹的,是别人认可的,这可比他赋予的神药之名更神。
云南星早就想好了,吹神药再怎么吹别人都会质疑,但你说不是,别人就会觉得你藏着掖着。
这神药啊完全是他不小心露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想卖。
所以七皇子越是追问,他就越否认。
想要他证明这是神药?不不不,他从未说过这是神药无需证明。
七皇子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既然你不证明,那你这药便卖了我,我自己一探究竟。”
云南星摇头,“此药不易得,用了许多珍惜药材,我才炼制出一瓶,留给自己保命之用,这不是银子的事,有银子也买不来这药。”
七皇子被这一口一个银子洗脑,脱口而出:“我出五百两。”
云南星依旧摇头,“五百两你自己留着用,我这……”
“一千两。”七皇子打断他,又出价,直接往上翻了一番。
云南星继续拒绝,“一千两你需要就去请大夫,不用我这药,真的。”
他可是身负重任,一千两看起来多,砸到军队里都没个水花。
云南星起身要要送客,七皇子不走,他还不信了,还有他买不到的东西。
“那就两千两。”
十二皇子没想到七哥这就叫上价了,须臾间就叫价至两千两,他看着云南星神色莫名。
云南星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就当不曾发现,妥协道:“也罢,我观你如此诚心,不如让你看上一眼,也不需要你的银两。”
十二皇子俊眉微皱,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但是七皇子却是一脸的好奇,这神药到底是什么样的,莫不会就是药丸?
云南星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布袋子,布袋子打开一层,还有一层,又打开一层,里面还是有一层。
七皇子和十二皇子都无语了,你说重视吧看起来也挺简陋的,但你说不重视吧包的好不严实。
终于把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袋子去掉后露出了里面的玉瓶。
云南星拿了一个茶杯放到面前,然后摘掉瓶塞往杯子里一倒,一颗黄色药丸到了杯中。
“这便是土药。”
“土药?”七皇子一脸的诧异,这名字可不太像是神药。
云南星微笑,“土乃大地之母,药材吸收大地之母的精华才得以治病。”
七皇子想要嗅一嗅被云南星拿回去了,倒回瓶子里又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裹上,放到木盒里塞回胸口还拍了拍,好似这般才安心。
七皇子:“好似没什么稀奇的。”
“本就没什么稀奇,我要休息了,二位请。”
看也看了,云南星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七皇子不走,“五千两,你卖是不卖?”
“这五千两你可再买药材炼制这土药。”
“七哥!”十二皇子拉七皇子,七皇子不理,让人掏银票。
云南星不说视金钱如粪土,但也没多爱钱,饶是如此看到那一叠子银票也是心里颤了颤,这药卖五千两,虽然他带着任务来也没想过能卖这么多。
“六千两。”
云南星:“……”又加价了。
云南星还是怕他想反悔,犹豫了一下便卖给他了。
*
出了客栈坐上马车,十二皇子道:“七哥这六千两怕是花的不值。”
七皇子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和好奇,“值不值的要看父皇怎么想。”
他若是求药心切犯蠢,父皇纵是嘴上嫌弃,也会心里记着他。
二哥这边就会添一点筹码,不过六千两银子而已,银子越多越显他诚心。
只能说皇宫里出来的看着再简单,心眼子都是马蜂窝,刚才就是两人配合的一出戏。
云南星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反正银子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师父给了他一瓶子,他在那个玉瓶子里装了三丸,还剩下十八丸,纵是不能两千两一丸,也不能太便宜了。
云南星还在这边继续筹谋怎么卖药,赵章那边找到了银矿,直接把他忘脑后了。
还有什么能比开矿更富?
没有了。
其他事情都被赵章放一放,先把矿开采出来,毕竟干什么都不能缺银子。
赵章坐镇在矿场,开矿建炼银。
一切进入正轨后才交由他人打理,这个人选赵章还很是愁了一番。
信任的人难得,还要有能力,经受得住考验。
宋柳亦倒是可以,但她已经管着一大摊子了,总不能跑过来管矿场,虽然矿场很重要,但是只是起到监察作用就太大材小用了。
赵章只能山庄里扒拉一下,至于各大门派弟子那是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他还不至于认为他们对自己誓死效忠,他可以托付那么大一个矿。
第277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21)
因为这一遭,赵章又扒拉了一遍自己手底下的人,各大门派弟子也没放过,现在他们偏向自己师门,又不是一辈子。
总有心有抱负,身怀武艺想要兼济天下之人。
换句话来说,能被派到这里不是受师门重视,就是自己心里有想法的。
不管什么想法,来了就别走了。赵章针对性拐人。
宋柳亦看到好几回了,她实不实想起自己,她是不是就是这么被他打动的?
宋柳亦心里有答案,却没有改变什么,一应计策,攻心为上。
赵章打了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惦记我。
*
这日,韦音碧从外面进来,“师父朝廷又派兵攻打了,前方斥候来报这次有一万人马。”
赵章:“可知主将是谁?”
“是鲁将军。”
既然要起兵造反这朝廷有哪些将军肯定要摸清楚的,这鲁将军就是有名的名将,比威武将军胜上两三筹。
韦音碧又道:“虽然是鲁将军带兵,但那些兵卒应该是新兵。”
强征的事情又不是秘密,结合他们那训练不足的样子不难猜出来。
赵章思索,新兵的话若是能抓回来比上一批老兵好洗脑。
只是这个鲁将军怕是不好对付。
“你让人备战,我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机会擒贼先擒王,拿下鲁将军其他人就不成气候。
他也可以最大限度的把那些兵给吞了。
带着兵马朝着栗县而来的鲁将军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之前想要的是一万正规军,结果圣上给他一群新兵。
他就是带着操练了三个月,也只是勉强能用,和精兵毫无瓜葛。
鲁将军接了这么个烂摊子,还好他本来就有黑面阎王的称号,不然谁都知道他不满了。
驻扎后,鲁将军将军师亲信和副将以及其他小将叫到营帐里来,问他们对此仗有什么看法。
副将第一个说:“反贼武功高强,威武将军就是被反贼摄取首级,导致兵力溃散,最后无一人归。”
“我们定然要吸取教训,免得步了威武将军后尘。”
小将A:“副将说的对,将军要坐镇后方,反贼过不来,擒贼先擒王便实现不了。”
小将B不赞同,“对方武功高强,不知道能否施展轻功到我后方,而且要是将军您在后方也不好指挥,末将觉得不如您打扮成小兵,由末将几人按照您的指令发号施令。”
这不得不说也是有几分巧思,众人都思索起来。
鲁将军看向军师,军师言:“在下认为此计可行,不过柳县县令曾说反贼箭术高超,将军即便不待在后方也不可靠前。”
因为装小兵被射杀,鲁将军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
他想的全面,鲁将军也应下了。
夜深了,赵章潜入营地。
白日里武功再高他也做不到隐身,军营里那么多双眼睛,总会有人抬头看到他。
而到了晚上,这黑夜便是最好的遮挡,哪怕是有篝火和火把照明,到底不如现代的路灯。
营帐众多,赵章找了一个时辰没有确定哪个是主帐,不知道是不是怕会有人潜入,就做了统一规格。
事实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是防着潜入者,不是特意防的赵章。
因为之前打仗就遭遇过被摸到营地里,主帐与其他营帐不一样被敌人锁定,差点输了那场仗,自此之后营帐就都一个模样。
赵章找不到也不心急,将营地里的情况收入眼中,找了一圈后去火头军的地盘,将准备好的药放到了明早要做饭的水里,然后悄然离开。
不管是赵章自己这边的人还是齐朝军队都没有发现他来过。
第二天一大早,火头军照旧起来做饭,一大瓢一大瓢的往锅里舀水,然后放入糙米直接煮,大火煮沸一炷香,再小火搅拌。
这期间他们又去洗菜,放水里一煮就是一道菜。
这就是他们今早的饭食了。
火头军大喊:“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
其他兵卒子就端着碗过来,火头军一人给打上一大勺,然后往上面加点菜,就下一个。
鲁将军他们那边则是专门的小灶烧的,送到营帐里给他们。
他们吃完聚集在鲁将军的大帐,听他的指挥。
鲁将军此时已经做小兵打扮,“就按昨天商量好的行事。”
昨天他们做出决定后自然要细化这个流程,到时候谁看鲁将军指令,谁又要在哪里对后方进行传递。
还有若是其中谁出了事情,第二人选是谁。
他们讨论了许久,就准备今日进行第一波攻城。
一来是对敌军进行试探,二来试一试这个法子,现在施行除了岔子还能改,之后状况激烈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他们一行人出了营帐,军号吹响,所有士兵全都集结准备攻城。
“哈~”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接一个开始打哈欠。
明明才睡过一觉,眼皮沉的仿佛在上面挂了两斤铁一样。
“砰,砰砰砰……”一个接一个士兵倒下。
站在前方的副将很快就发现不对,“怎么回事?”
话落下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逐渐变沉,只是眨眼的工夫眼睛就闭了起来,他脑袋都转不动了。
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掏出匕首往自己手上划了一刀,剧痛下总算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倒了一片的兵卒,转过头小将也已经倒下了。
他遥望着还站着的鲁将军,因为剧痛睁开的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他的脑袋像是灌了铅水一样,蒙蒙的。
“砰”他也倒下了,双眼紧闭。
随后鲁将军也撑不住倒下了。
盯着敌营的虞军斥候见状立刻往回飞奔,轻功运转到极致,生怕慢了一点就不能及时把消息传递回去。
他跑到一半遇到了我方军队,立刻将这个情况告诉主将。
主将不是赵章,是苍山派的弟子路近源,已经二十有五,看着稳重,初初步入江湖也是好生搅弄了一场风云,江湖人称‘白面书生路近源’。
白面书生赞的是他看着一副书生样,却身手非凡,同时还有书生的才智和谋略,武功胜于他的高手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路近源听闻斥候之言,结合赵章忽然让他带兵出城,还让带上板车的话,刚才的不解现在却是解开了。
不过是不是如此,还是要去验证一番。
结果毫无疑问,路近源带着人把人绑回去了,没吃上饭的几个兵卒子也被追回来绑上。
到头来这仗打的不辛苦,把他们绑回去辛苦倒是真的。
来回五六趟,将所有人都带回去后,路近源向赵章复命。
“禀虞王,人都抓回来了,副将、军师皆在,唯独少了一个主将鲁将军,末将派人在附近搜查后,未找到其人,末将猜测鲁将军混在了那些兵卒之中。”
赵章闻言,思索一番便明白了鲁将军的用意,这方法不失为是一良计,只可惜被自己破坏了。
不然鲁将军势必能达成目的,自己哪怕赢了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把所有兵卒带回来。
不过这鲁将军显然不能一直放在这些兵卒子里不管,于是赵章下令,“今日若是不交出鲁将军,所有人格杀勿论,本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赵章妥妥的阳谋,哪怕有的人清楚赵章把他们费心带回来,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一杀了之。
但是谁能保证?谁要拿自己的命赌一把吗?
就是有人愿意赌,也不看看其他人乐不乐意赌。
所以还想藏在兵卒之中的鲁将军就被这么供了出来。
赵章只看了一眼鲁将军,让人将其带回大本营,安排干活去了,跟他费什么劲,要死就死,不死就给他干活去。
鲁将军都准备好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结果……
鲁将军气闷,但有机会活着他也不想死,他还想逃出去将自己所见所闻回禀圣上。
他不知道他战败被俘的消息传回到皇帝耳中,皇帝觉得他是诚心的,诚心将新兵送给赵章。
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战败被俘,他带兵打仗多少年了,身经百战,这不就是诚心的么。
鲁将军知道一定得大喊一声冤枉,他是身经百战啊,但是防不住人家行事诡谲,还有这等迷药。
起效时间晚,药效来的还猛烈。
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副将和其他小将一刻不歇的忙活。
这多了一万兵马赵章负担也重了,好在是有银矿,不然这多了一万人想再搞好待遇吸引都不成。
云南星不知道银矿之事,只知鲁将军率兵攻打栗县,这显见需要银子,把剩下几颗土药卖掉后带着银票赶往栗县,生怕赵章没银子用。
赵章看到那厚厚一叠的银票,“你卖了多少银子?”
“第一丸我给人用了,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土药的神效,然而三丸卖了六千两,再之后以同样的价格卖出,剩下五丸第一回买土药之人应是用了,亲眼看到药效,以三千两一丸买走,最后总计四万七千两。”
云南星将他如何卖药价格几何一一道来。
赵章:卖药果然是暴利啊。
他都想再弄出一点土霉素做成药卖了,就算卖不了两千两三千两这样的高价,一千两七~八百两也很不错。
“为师没看错你,你辛苦了,为师已经让厨房备菜,一会儿为师为你接风洗尘。”
云南星笑了起来,露出两颊酒窝,他以前很爱笑,但是他爹没了之后便再也不知道怎么笑了。
如今被师父夸赞看重,加上是为父报仇添砖加瓦,他由心底高兴,便笑了出来。
赵章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别这么压抑自己,多笑笑,这些话太轻飘飘了,说了他也听不进去,不如不说。
第278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22)
云南星心情保持到韦音碧提起银矿之事。
云南星:“……”所以他在外面绞尽脑汁把药卖出高价,生怕师父没银子,结果你们矿都找到了,一点都不缺是吗?
云南星去练剑了,将郁闷之情全都通过练剑发泄出来。
“师父陪你练练。”
赵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话落人就到了云南星近前,他手里空无一物,却是接住剑,云南星想要收回,怕伤了他。
“专心。”
赵章手一松袭向云南星,云南星看清他手无一点伤,然后慌忙躲避。
赵章的手划过他的脸庞,如剑一般的锋芒激起了他脸上的鸡皮疙瘩。
他的一缕发丝不知何时断了悄然飘落。
这是以手为剑,心中有剑,万物皆是剑?!
云南星心中骇然,却是没多少时间思考,赵章手又袭来。
云南星施展《七叶步》躲闪,想要拉开距离,好施展剑法。
然而赵章就像一块糖一样,他走哪他粘哪,云南星只能陷在这攻击的沼泽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初学《神剑谱》那一天,他极力想要施展《神剑谱》第一式,却是无论如何都施展不开来。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放弃了施展《神剑谱》,只用最简单的剑招。
他明白了。
云南星放弃用剑,以手为剑接住赵章的‘剑’,赵章是想指点他,不是奔着打赢他,没有下重手。
两人在这小院中缠斗两个时辰,直到云南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躺在地上,赵章才背手离开。
云南星躺了足有一刻钟才爬起来,看到这满院剑痕狼藉,却视若无睹,捡起被他丟掉的剑,再练《神剑谱》,剑招圆融,出之宛若游龙,无一丝阻塞。
*
赵章出来就碰上了宋柳亦,不待他开口,宋柳亦幽幽道:“有时间和徒弟练剑,没有时间处理公务。”
赵章?
“本王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先走一步。”赵章先遁了。
宋柳亦看着赵章飞快消失的背影,“啧。”
赵章倒也不是应付宋柳亦,是却有其事,因为他一连两次让齐朝败下阵来,还将齐军尽皆俘虏,打动了一些有识之士。
齐朝腐败,贪官遍地,上面皇子斗的乌烟瘴气,一些人身负才华,却无地施展,怕进了官场卷入那斗争,最后尸骨无存。
他们也只能在山野间钻研学问,挥毫等待下一任帝王出现。
没想到新帝没等到,倒是先出了赵章,带兵起义,占地为王。
他们一直在静静观察,这下注丝毫不逊色于进入官场,若是跟错了人,身死便罢,却是愧对列祖列宗。
所以一直到赵章二度拿下齐军,俨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才跑过来。
赵章来的时候原主就三十多,现在已经四十三的年纪,在古代来说绝对算不得年轻,就是皇帝都要担心下面皇子要抢自己位置的年纪。
要是打仗慢一点,死了都不能拿下齐朝,成为开国皇帝。
这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那一任起义军的首领还倒霉,底下子嗣没有一个能接的住的,他一死,王位也换人了。
赵章年纪大,还没有子嗣,这些人其实过来看一看的心思更重,择主则是只有一两分。
他们坐在正堂,交流下来便知道了大家彼此彼此。
“虞王到。”
外面一喊,众人安静下来。
赵章走进来,众人见之便被他的威势所慑,收回了目光,脑子里却是印着赵章的模样。
虽然已经年四十有三,他看着却是龙精虎猛,头发皆乌,看起来不像是四十三,倒像是二十七八。
且如此威势,已具王者之气。
众人心神电转,很快又按住心思,其人如何,其队伍如何还要再看看。
赵章坐在上首,看着他们的脑瓜子哪怕没有读心术也能知道他们大概在想什么。
现代找工作应聘还有个双向选择,这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人家多考虑考虑怎么了。
赵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朗声道:“入座。”
“谢虞王。”
众人坐下,年长者季长渊道:“素闻虞王之威,特来拜会,今日一见,果非同凡响,愈英明神武。”
意思就是我听说虞王的厉害,就想过来拜会,见一见,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比我想的还要英明神武。
就是先拍个马屁,夸的赵章舒服了,他总不好因为他不想留下而发火,简单来说就是为之后想要离开做个铺垫。
其他人也纷纷夸起来,毕竟这位自己武功盖世,手底下武功高强的人多的很,他们是想跟明主,不是想来送死。
表现高洁宁死不屈,也不是在这里表现的,这死了也是白死,别人还要道他一句傻,送上门找死。
赵章不想听这些,也知道他们的担忧,“诸位千里迢迢来此,本王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人,为先生们准备厢房,好生歇息。”
众人不知道怎么就跳到要去休息了,还想再说一二赵章就走了。
他们心里一个咯噔,这不会是想强留他们吧?
几人彼此看看,发现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想,既然如此那岂不是……
他们心里暗骂:没想到这虞王堂堂一武林盟主,却比草莽出身还要匪气,休想他们就此屈服为他效力。
他们被带到厢房,又有人送来吃食点心,还备上了热水,供他们沐浴更衣。
这一切好了之后天也还没黑,他们以为赵章会召见他们,然而一直到用晚膳都没有见到赵章。
次日起身用过饭,穆承平将人聚到一起道:“主公昨日吩咐了,让在下带诸位在栗县走一走,看一看,也不枉诸君千里迢迢来一趟。”
季长渊几人之前来就想看一看,然后确定赵章是不是他们想要择的君主。
虽然昨天骂了一通,今天有机会却是不会错过的。
穆承平带着季长渊几人出了府,他们来的时候是被士兵带过来的不好多看,今日却可光明正大的细品。
栗县中有兵卒巡逻,一盏茶工夫一队,也不见干扰百姓生活,反而因为有兵卒巡逻,他们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什么地痞流氓。
“卖肉嘞,新鲜上好的猪肉,九文钱一斤。”
吆喝声声声入耳,季长渊下意识望过去,看到那白花花的猪肉。
穆承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从仙鹤镇来的猪肉,因为劁猪后没有腥骚味,加上从仙鹤镇送到这栗县有一定路程,所以卖价九文,不过即便是九文也多的是人买。”
似是为了验证他这话便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肉,不一会儿就把肉铺围住了。
出来的人都提着肉,脸上都带着买着了的笑容。
“劁猪?”季长渊不解。
穆承平解释:“对猪施以阉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是主公提出来的,没想到劁猪后猪肉那么鲜美,一道红烧肉神仙见了都要心头颤一颤。”
季长渊几人想象不到红烧肉究竟是美味到什么程度,他们只觉下面一凉,这虞王爱劁猪这对人……
若是虞王这么对他们,他们一定要先死一步。
穆承平不知道自己的补充让他们误会成了这样,还道中午午膳之时让他们尝一尝红烧肉。
那可是他们诱惑俘虏的利器,没有一个不见了流口水的,如今也都是那些人的心头好,都盼着吃红烧肉呢。
穆承平带着人继续往前。
“卖布了卖布了,一匹七十五文,快来买啊。”
季长渊他们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之辈,对各地物价有所了解,但哪怕有些地方便宜,也没有便宜到这种程度的。
“缘何栗县布匹如此便宜?”
“主公下令能献出有利器物便赏银百两,便有一木匠献出织布机,此织布机比普通织布机更加节省时间,同样一匹布,只要耗费原来一半的时间,是以布匹价格也下来了。”
穆承平说的平常,季长渊几人却是心惊,若是将这织布机发扬出去,这天底下怎还有衣不蔽体之人。
这织布机何时不出现,何地不出现,偏偏在虞王境内,究竟是明政,还是上天都要助虞王?
穆承平不知道他们联想到这上面去了,见他们没有再问,也就没有再说这织布机的事情,继续带着他们逛。
季长渊几人中一人提出:“可否带我们去粮铺看看?”
季长渊也反应过来,布匹可以当钱用,布匹价格都变了,那粮食呢,粮食也和民生息息相关。
“可。”穆承平带他们去了粮铺,粮食的价格没有变动,季长渊几人听了粮铺老板的介绍也没觉出粮价有什么问题,但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粮价为何没有涨?”
那么多兵要吃饭,这粮食肯定会被挪走一部分,这粮少了粮价自然会上涨,现在却是没有涨。
“虞王给粮食定了价,会上下浮动,但不可太多。”
“有肥料增加土地肥力,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一亩地产了二百斤粮食,若不是有军队把粮食买了七八成这粮价只怕要降,更别说升了。”
穆承平觉得赵章这个政令太好了,以前就有听那些粮商屯粮,丰年粮食价低却只是粮商买回去低,卖出则是没有低多少,但到了灾年那粮价高的吓人。
毕竟是能救命的粮食,但是要是按照这个价格上下浮动,灾年粮商能赚多一点,但也有限,他们必然不会无事囤积粮食。
当然穆承平还不知道政令是好的,若是没有人听从它也形同虚设。
当然目前赵章起兵,这里还有他坐镇,又不是灾年,不可能出现令下不从的情况。
季长渊几人此时瞪大眼睛看着穆承平。
第279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23)
“多,多少斤?”
“二百斤,虽然不及南方,但在这片地方已经很多了。”穆承平觉得他们可能觉得少,所以解释了一句。
可他们哪里是觉得少,分明是觉得太多了,要知道栗县这一带粮食产出应该在一百到一百二三十斤左右,这多了七八十斤哪里少了,几乎多了快一半。
现在他们脑海里还闪着二百斤,其中张望海追问:“何为肥料?如何增加土地肥力?是不是所有田地都能用?”
他祖籍河公府,是出了名的产粮不多,老百姓面黄肌瘦,不是他们不努力,不肯干活,无奈那地就是只能产出那些。
若是能有这个肥料肥地,是否能改变这一现状?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他们想要择一明主,一展才华,盼有从龙之功,但为天下百姓的心一点都不少。
穆承平被这么多双眼睛殷切的盯着,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连忙解说:“肥料如何产出在下也不太了解,只知和浇灌的粪肥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是那种地都能用的。”
“这肥料可易得?”
“我们仙鹤镇有个肥料厂,专门生产肥料,会赊欠给百姓,然后等到丰收之时拿粮食来抵账,如此也不过二十斤。”
比多出来的六七十斤来说二十斤实在算不得多。
这还是一亩地,若是一家有十亩地,会多出四五百斤的粮食。
季长渊几人越算越心惊,人都惊麻了,他们还想到这肥料若是放在南方是否能产出更多,有个百斤嘶~
这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在说虞王是上天选中的新一任天子。
他们久久无法平复,一转眼就中午了,穆承平带着他们去军营。
季长渊几人不解,但脑子已经震麻了,反应慢了很多也没提出来。
“这红烧肉数军营的最正宗,在下昨日就知会过火头军,他们多准备了我们的份。”
穆承平领着他们去到火头军的地盘,可以看到那些士兵一人两个大海碗,一碗白米饭,一个碗里一半是红通通的肉,一半是菜。
他们都老老实实的排队,秩序井然,没有插队的人。
打到饭菜后就去找地方席地而坐大快朵颐。
穆承平和火头军说好了,过来喊人,季长渊几人随他去了一个营帐。
营帐内有一长桌,摆着六道菜,最醒目的就是那盘红通通的肉,只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肉香,丝甜如蜜,又带着浓烈的咸香。
“诸位快请入座,这红烧肉刚烹制出来之时最是美味。”
穆承平邀请他们入座,又道:“军中不得饮酒,午后歇息片刻又要带诸位去西街。”
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没有酒盏,只要听了这会儿也不该觉得无酒不周。
当然此时众人也没有心思在酒上,他们只想尝一尝穆承平说的没有腥臊味的猪肉。
猪肉难食,但价贱,是普通百姓常食肉类,若是能去除那股味道,变得味美,这对百姓何尝不是幸事。
所以季长渊几人说了几句表示理解的话,便在穆承平的邀请下拿起筷子,季长渊年纪最长速度却是最快,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红通通一盆已经够醒目了,但是夹到面前他才能够看个清楚,这肉它通体红亮,一看就有不少的油水,这香味也更加浓郁,如一秀色可餐的美人诱人至极。
他将其放入口中便化开来了。
季长渊这人喜食糖,年轻的时候就经常牙疼,上了年纪这牙就更不成了,常食一些粥羹,肉也是让人做成肉糜方能食用。
刚才一来是想尝尝这肉,二来是被香味迷了心神,忘却自己牙不好的事情。
入口了方才想起来,只是吐出来太不雅了,原本想勉强下咽便不再吃这红烧肉,不曾想这肉如此松软绵糯,吃起来更是肥而不腻,鲜嫩多汁。
他都想问一句,这真的是猪肉吗?
他也顾不得问了,吃多了粥羹对这样正常的饭菜他自然更喜欢,所以吃了一块红烧肉他又夹了一块。
再喝上两口汤,吃上一口肉,季长渊心情有个进度条的话现在就是+1+1……
一大碗的红烧肉叫他们几人都给解决了,这才发现肚子撑的不行。
几人坐了好一会儿才被穆承平叫的车马送回去。
穆承平送他们回来歇息,他们却一点歇一歇的心思都无,聚在一起说起白日的见闻。
言语中无不赞赏赵章的举措,张望海:“若是虞王称帝,不知那肥料能不能传到河公府。”
天下百姓,他最在意的还是家乡,他出头太不容易了,朝廷却是如此,最后无能为力只能回到家乡,当一先生,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季长渊:“若是能够称帝天下尽皆他之百姓。”
都是他的百姓了,能有什么不同,那肥料自然也能用上。
一直没吭声的卜近戊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他们今早一路看下来,一个乞丐都没看见,江南富庶,京城乃天子脚下,这两处都有乞丐的存在,缘何这栗县竟是一个也无?
他们不是喜欢百姓沦落成乞儿,只是事情如此,若是不在那便是……
他们跃动的心逐渐下沉,沉到谷底里。
穆承平在见到季长渊等人,只觉得他们又如早上一般沉默,心里转了转,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将这事按在心里,领他们去西街。
东富西贵,西街都是官员宅邸,想要反抗或者坑赵章的已经被杀了。
金银被搜刮用于军队,宅子则是安置各大门派的人,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头,只不过是游览栗县一处。
季长渊等人心里却是想到那些乞儿,他们向卜近戊使眼色。
卜近戊不情愿。
季长渊等人:谁叫是他发现的,他们不抢他的功劳。
卜近戊:“……”
卜近戊心里大骂几人无耻后,凑近穆承平,这样能第一时间看清他的神色。
等到出了西街他突然向穆承平发问:“穆管事为何这栗县不见乞儿?”
穆承平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任何迟疑,理所当然的道:“我们打仗缺人,乞丐也是人,怎么能游手好闲,乞讨度日,主公便让他们梳洗,雇佣他们干活。”
卜近戊还在确定穆承平有无谎话,穆承平又道:“我们还在其他县寻找流民,怎会舍了就近的乞儿。”
是了,大费周章从外面运人回来,哪有近处不要的道理。
季长渊等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细细想来让乞儿无所事事,等着嗟来之食,才是非常不可取的,这栗县何该没有乞丐。
如此他们最大的担忧也没有了,次日他们又被领到了城外,城外水稻结了稻穗,沉甸甸的,风一吹带着一股丰收之香。
这一亩地的粮食产量虽然没有称过,但一百和二百差距还是很大的,哪怕这亩地没有二百斤,一百五十往上肯定有。
穆承平没有半句虚言。
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尽皆去除,心里还不禁感叹:这虞王治下竟是政通人和,欣欣向荣之象。
他们迫切的想要见到赵章,想要跟他说,他们愿意追随他愿意让全天下百姓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他们认为穆承平得了赵章的吩咐,将他们带着到处看,肯定是想借此打动他们,如今目的达到了他也该出现了。
然而一天过去他们都没见到赵章。
或许虞王事务繁多,一时间抽不出空来见他们。
等等,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三天,赵章还是没召见他们。
而穆承平因为带他们逛完了栗县,也不再来找他们,他们似是被彻底遗忘了一般。
“这……虞王莫不是真把我们忘了?”张望海还想随其左右,早日助虞王称帝,他河公府百姓也好吃饱饭。
这一连四日不见,这……
“虞王都拨冗见了我等,又何故不用,定是繁忙,定是繁忙。”
季长渊还是说是赵章事情多没空,但是他这语气显然话虽说出口,自己也没信几分。
若是忙才更应该见他们,好叫他们为其分忧。
用过午膳,卜近戊悄悄出了院子,看到穆承平想跟他说上几句,让他去虞王面前提一提他。
只是还没走过去就看到穆承平身后跟着的人,他不是人人皆识得,但其中两人他是知道的。
一人乃常山红枫居士,有治世之才。
另一个则是阳水县尚先生,同样是一个胸有经韬纬略之人。
他们定然同他们一样想来追随明主。
卜近戊警铃大动,他还想自己到虞王面前,但这来了这么多人……
卜近戊果断放弃孤军作战,回身去找季长渊他们。
凭借他和季长渊等人这几日的情谊是天然的盟友,这样才有机会比过这些人。
季长渊听闻卜近戊的话,也端不住矜持,再矜持下去剩饭都轮不到他们了。
所以几日一合计,也不等了直接去正堂求见。
红枫居士、尚先生几人方才坐下和赵章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外面季长渊等人的声音。
赵章:“何人喧哗?”
穆承平从外面进来,“主公是季先生、张先生、卜先生……”他将人报了一遍,“他们想见主公,小的跟他们说您在见这几位先生,他们却是不肯,怕您再事物繁忙没空见他们,所以……”
赵章:“也罢,你带他们进来。”
“是。”穆承平领命出去,将季长渊等人领了进来。
季长渊等人拱手行礼,季长渊道:“主公数日不见,我等甚是想念,原该静候您召见,贸然前来实乃我等食君之禄,却无所事事,甚是惶恐,主公若怪,我等绝无二话。”
第280章 幕后黑手武林盟主(24)
穆承平内心咋舌,他领着他们逛栗县,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但知道他们一开始应该是不愿意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然而这才几日,这清高的文人居然说出这番话,一开口就是主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是主公的谋士。
他们作为谋士在那闲着,觉得自己白吃饭了,所以跑过来的,要怪就怪吧,记得给他们安排活。
这得多忠心啊,主公怎么可能还会怪他们,就说这文人兵不血刃,他们的嘴就是他们的利器。
赵章绷着的脸变得柔和,“本王如何能怪你们,这样,申时本王设宴,诸位到时候再来也好详谈。”
有了这句话季长渊好言好语,又表了表忠心才退下。
然而他们这匆匆来匆匆走却是在红枫居士几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文人相轻,但只是在比较上,他们也是很了解他们的‘对手’,他们居然已经臣服于虞王,这个虞王定然有过人之处。
他们是要再考察考察,还是要现在就……
择主要慎重,他们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但也没像季长渊几人那样胡思乱想,当时心里还骂赵章。
赵章也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择主的,所以季长渊等人的出现,是他在用他们让季长渊等人主动。
晚上设宴,又表现了他的诚心,这样才君臣相宜,而不是一个一定要压的另一个头低到地上去。
赵章给人安排了活丢给了宋柳亦,毕竟是她喊着活多,要人,现在有人帮她分担了,她管着点人也是应该的。
季长渊几人知道宋柳亦管着他们很有意见,齐朝对女子还没有束缚重重,但在高门大户已经宣扬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所以他们也是不愿意一个女子压在他们头上的,只是刚和赵章表过忠心,这刚一安排活就撂挑子抗议,他们又担心让红枫居士几人抢了先呢。
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当然干活不耽搁,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挑宋柳亦毛病。
被宋柳亦一一化解,再被她的聪明才智折服,后见她一脚下去青石断裂。
季长渊等人:谁有意见?没有的事。
赵章收服了两批人,后面就由他们现身说法,用不着她操心了。
人才供上,粮食又收了一批,乌合族那边今年牛羊马却是损失了好几万头,原想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却是不得不对齐朝发起战争,掠夺齐朝养活族人。
赵章本还想等一等,这时机送上门了,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下令攻打柳县。
柳县距离栗县最近,观察栗县动向最方便,哪怕看不到太多东西,赵章让路近源带着士兵在城门口练兵却一览无余。
号角声起,兵临城下,柳县县令大开城门,欢迎虞军入内。
没办法啊,虞军那么厉害,人那么多,他一个柳县怎么扛得住,他带人先跑?
跑了朝廷还不是要拿他出气,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而虞军锋锐,人家说不定真能打到京城称帝,他现在投降为其开城门,高低还能当稳这个县令。
柳县县令这么一琢磨,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赵章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柳县,不过县令之职却是没有如柳县县令的意,换上了他们的人,大刀阔斧的整改。
因为尤有余力,派兵攻打下一座城。
接到城被攻破的时候佘县县令都蒙了。
通信不便加上柳县县令投降的干脆,他甚至不知道柳县什么时候被反贼攻陷的。
因为不知道被攻陷一事,佘县毫无防备,城门大开,直接被虞军冲进来了。
佘县县令早上还好好当着他的县令,想着如何从郭家多榨出点油水,中午就成了阶下囚。
佘县县令恨透了柳县县令,柳县被攻陷了他怎么都不给个信儿呢。
此时他还不知道柳县县令是投降的,还降的无比迅捷。
连拿两座城,赵章也没被成功弄昏了头,召来众谋士讨论了一番后向着庆和县进攻。
佘县城门开着,虞军攻打便有人从北门逃走去了庆和县,是以虞军到时庆和县城门紧闭,墙头士兵守卫。
索性赵章也没想着城池都如柳县和佘县那么好攻打,也不失落。
“攻城!”
军号声起,弓箭手向着城门之上射箭。
城门上的守卫手里拿着弓箭,一些人准备丢石头,要让虞兵上不了城墙,没想过这箭能射中自己,身上中了箭还一脸的不敢置信。
守城门的魏千户见状震惊不已,他是知晓虞军弓箭手准头高,射程远,但没想到准头这么高,射程这么远。
他让人放箭,那箭支都落到地上去了,压根射不到人,这还怎么打?
他们就是活靶子!
魏千户看着身边倒下的兵卒目眦欲裂。
而他这个晃神的功夫赵章带着一批高手从侧面登上城墙,一到了城上赵章很快就锁定了魏千户,到了他面前。
魏千户拔刀砍向赵章,然而一招都没结束他脖子就被掐住了,那只手宛若鹰爪,稍微一用力就能抓破他的皮肤插入他的肉里,让他再无声息。
“投降吗?”
魏千户苦笑,这还有的选吗?
就算他悍不畏死,也不能让这些士兵跟着他白白死去。
魏千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儿来,喉结动了动,气沉丹田,吼道:“吾愿降!”
声嘶力竭,吼完肩膀垮了下来。
这上官都投降了,士兵们也没再负隅顽抗,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
跟着赵章上来的几个高手下去打开城门,剩下的人将这些士兵都捆了起来。
等他们到县衙,县衙里就剩下下人和几个姨娘,庆和县县令已然带着妻子和孩子以及金银细软跑了。
赵章也没让人去追,没必要,谁知道人已经跑出去多远了,分派出去追人不如清扫庆和县。
所以庆和县县令一行人逃的连入夜了都不敢歇息,一直到下一座城池也没等来追兵。
他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当地县令,当地县令城门关了几日,什么动静都没有,喜爱拍了人去探庆和县。
不出意外探到反贼已经拿下庆和县,目前没有要再动兵的意思。
当地县令还是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现在不动兵不是一直不动兵,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的任期就要满了,早点调动也属正常不是吗?
调到京城去难,那就调到京城周边。
当地县令盘点自己的家产,找出珍宝派人送了出去。
赵章不知榆富县县令被自己吓破胆,他没去就打算着跑路。
接连拿下三城,赵章关起门来休养生息,他不是顾头不顾尾之人。
若是连攻十几座,无人管理,占了也是白占,若是有心,还能让人包饺子。
所以在现在的经济基础和兵力以及人才基础上赵章占了三座城就不再前进。
城池攻下来了,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家族就被赵章给抄了,他有兵马,手下武功高强之人不知凡几,有反抗的都被打了捆起来,送去劳动改造。
总之什么反抗都翻不起水花,季长渊这些人原本分派了宋柳亦的工作,因为已经理好了,做着绰绰有余,但是多了三座县城,要统计,要调查,要推行赵章的政令直接忙疯了。
赵章喝着茶,做个领导就是要会用人。
*
京城
榆富县令还想调任,将赵章连攻三城的消息压了下来,一直到调令下来,他调走了新县令来了,这事才爆出来。
不爆没办法啊,三年任期,新县令就算能瞒住三年反贼也不会等他三年。
这事就是接手的地雷也得往上送,送到御前,边疆大败的消息也刚巧送过来,两个坏消息惹得皇帝震怒,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再醒来眼歪口斜,有轻微中风征兆,需要一些时日调养才能恢复,更严重的是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他这一被气出毛病来,那些暗伤就爆发了出来,根本下不了床,更别提上朝。
最重要的是他休养的好,恐怕也没多少时日了。
皇帝不信邪,服下神药想重新回到宝殿龙椅之上,却是怎么都做不到。
让太医院院判把了脉,还是那样,神药也不管用,回天乏力。
于是皇帝扒拉自己的皇子看哪个适合传位,赶紧上位把乌合族和反贼拿下,还他齐朝江山。
最后二皇子棋高一招,坐上了皇位,二皇子坐上去了才见识到烂摊子的威力。
不仅有烂摊子,还有朝臣要收拾。
他还没尝到当皇帝至高无上的感觉,就结实的尝到了苦果,但就是苦果让他放下也是不可能的。
照常上朝,他的人在他的属意下,将乌合族和反贼的事情重新拉出来讨论。
“乌合族失了诸多牛羊马,事关生死,他们绝不会畏惧,我朝兵马与之相拼,气势上便弱了一筹,想要赢回来将乌合族驱赶出边疆城池非是易事。”
“你这么说是怕了乌合族?”
“非也,只是……”
下面说着说着吵起来,新帝在上面脸都黑了,不知道父皇之前是不是就是这么看他和皇弟们吵的,烦人的紧。
最重要的是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齐朝现在是内忧外患,国库空虚,根本打不起,偏偏还是要打。
新帝鉴于反贼都大半年没动弹了,还是先对付乌合族。
什么损失了牛羊马,都这么久了劫掠的东西也该养活他们了,都是借口,把他们赶出去再说。
新帝有了决断再上朝就快起来了,不听主和派的话,直接任命主帅,其他什么押粮官之徒直接下职任命。
没有粮草?
新帝拿贪官开刀,抄了家总算把军饷供上了,只是打仗烧钱,这能支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