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章过完年，被林明德和林贤浩堵了，他不太意外，有钱人么总有自己的渠道搞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要他在A市。
“老三你怎么能躲我们？”林明德上来就质问，这口气憋在他心里没有发泄出来，没有因为时间长了就消失，反而还愈发浓了。
林贤浩幽怨的说：“老三你可让我们好找。”
赵章反问：“有事吗？”
差点把林明德给点着，不过就是没点着，他脸也阴沉了下来，以前还有点冷静心有城府的总裁样，现在却是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林贤浩也生气，只是余光扫到林明德的样子，便没那么气了，大家都一样。
“天下文学、夏天娱乐、知心出版社、红文出版社、大地出版社……那些都是你的是吗？”
林明德和林贤浩死死盯着赵章，眼里闪过笃定，你别想要狡辩。
赵章坦然回应：“是啊。”
不，等等，是啊，他就这么应了，他就这么应下了。
林明德和林贤浩有一瞬间的失语。
林贤浩先回过神，“你哪来那么多钱？”
买车还要他们支援，他怎么可能有钱创业，还打造小说产业链。
林明德握拳看着赵章，看他要怎么说。
赵章：“玩了一下股票。”
林明德和林贤浩没想到赵章会是这个答案，听起来离谱了一些，但是在没有任何实业的情况下拿出那么多钱，从股市里掏钱这个答案好像也挺正常（bushi）。
正常个鬼，股市里的钱哪有那么好赚，无数股民掉坑里，跟赌博也没什么差别了。
可老三就是能从股市里赚到钱，这个钱甚至超越了林氏集团资产。
第406章 真假少爷假少爷（37）
林明德咬牙，沉声道：“老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林贤浩：“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
面对他们的逼问赵章两手一摊，“我以前也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本事，没钱了想买车就找爸妈大哥二哥你们要。”
“但是这一切不都改了么，我不是林家人，我担心啊，你们不介意，我也得介意，何况你们看起来挺在意的，生怕我身份暴露催我联姻结婚。”
“没办法，我就只能看看自己能不能赚钱。”
言下之意他试了一下没想到赚的太多了，至于不和他们说有前面的话在应该不难理解。
都不是一家人了，他怎么会和他们说他在股市里淘金。
就是一家人也不会这么坦诚吧。
林明德和林贤浩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赵章把墨镜往下一拉戴好，按下喇叭林明德和林贤浩下意识让开地方，下一秒赵章的车就开了出去。
“老三你别走，你跟我……”回家一趟。
林贤浩反应过来喊人，只是话还没喊完车屁股都看不到了。
林明德和林贤浩只能去上班，下班聚在林家，把这事说了。
林海易愤怒，“他要是说他能玩转股市谁会逼他相亲，都是借口，就是翅膀硬了，不想我们用他的钱。”
“不对，那也不算是他的钱，要不是用林家的钱他也不会有今天。”
“让他把钱都还回来！”
林海易在家多生气，多嚣张，最后还是没把钱要回来，虽然名义上他们把赵章赶出家门了，但从关系上他还是林家人，有他在，林家在外人眼里也多了一个底牌。
它存在的意义远比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钱要值得多。
他们这么认下来了，和林凯那边就更不会联系了，也就不知道林凯兜兜转转还是和郭明珠在一起了。
林凯和郭明珠坦白了自己的身世，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低调结婚。
他已经很了解林家人的秉性，他不想让郭家和林家牵扯上，他们绝对会利用他的身份，占尽便宜，甚至……吞掉郭家。
他没有那个能力保住郭家，他不想让郭家陷入漩涡。
林凯最讨厌误会，他也不想让自己和郭明珠之间有疙瘩，他把这些都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叫郭明珠心疼坏了，怎么有人就知道委屈自己了呢。
罢了，大不了她以后学起来，把郭家撑起来，他就不用这么担心，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郭爸爸是不知道自己未来老实女婿还有这作用，很酸很酸，但也有了点好感。
起码这样的女婿他不用担心女儿以后不幸福。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你俩可以生一个，我来教。”
郭爸爸到底是舍不得女儿吃苦，只是他这话让两个人都脸红成了猴屁股。
郭明珠看到林凯那样，“噗嗤”笑了出来，红晕渐退，还能逗弄林凯，“你要加油哦。”
林凯那脸顿时更红了，就跟要烧着一样，又羞又窘。
郭明珠到底是学了起来，不过看林凯他那么担心，他们就来了个旅行结婚。
也可以算是最后的放纵了，毕竟以后可要投入到工作的苦海中。
旅行结束郭明珠进了郭氏集团，林凯就在郭家写文，甚少出门，真出门也是去郭氏集团接郭明珠，或者送饭吃，陪陪她。
林家那边还是两年后才知道林凯和郭明珠结婚了的事。
找上门被郭明珠给怼了，话赶话，她把林凯写小说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初他自己住的房子也是他自己买下的，不是租的，他就是不和她结婚他也能过的很好，他们自己什么样就把别人想成什么样，恶心。
林家人到头来发现家里这算是一个都没留住，离了林家两个人都能过好。
林明德和林贤浩有心尝试自启炉灶，毕竟他们互相针对这一年年的也有些厌倦了，而且林海易还不算老，年过七旬不让位置的都有。
他们还得斗多少年啊？
只是他们看惯了林氏集团的财富，再创业，那点小流水就很看不上眼了，事情还多。
最后俩人又滚回林氏集团针锋相对。
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也可以说半斤八两，林氏集团闹的厉害。
林海易不得不做出选择，把身为老二的林贤浩踢了出去。
林贤浩能服气？就因为他生的晚一点就要大部分家产给大哥，凭什么？
林贤浩斗红了眼，也不管是不是会损害自己利益了。
外部攻击向来不敌内部力量。
这一折腾下来林氏集团急转直下，趁你病要你命，作为姻亲的柳家和宋家率先把林氏集团给瓜分了大部分，剩下的给人留口汤喝了。
林家人痛斥两家，柳家和宋家心里一点都不在意，还能说出：“被别人瓜分了，总比被我瓜分了好。”
“你们还有欠款，如果不想一直背着，就好好说话。”
柳、宋两家也不想帮忙还，不过总得做点面子情，再说了也不好把人逼急了。
林家还有林智信和林凯，林家想要翻盘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所以还是松一松。
他们这样，赵章林家花在原主身上的钱给还了，再没有其他动作。
林凯之前就还了，林家只是没有昔日富贵，比普通人好多了，他这些年赚的钱也没超越林家，他一点没觉得林家可怜，压根没管。
林家四个人，四个想东山再起，邵敏文留了一部分钱，不让其他人动。
林海易、林明德和林贤浩各自拿走剩下的准备创业。
有的人是能重新起来不错，但有的人是很难爬起来的。
他们三个就是，事业搞不好咋办砸钱啊，他们向邵敏文要钱，邵敏文大手大脚的哪还有。
眼看他们三个废了，邵敏文带着珠宝首饰回了娘家，然后背靠娘家跟林海易把婚给离了。
没了后续投入，他们不得不把公司卖了，最后剩个几十万的还好，林海易早就忘了当初创业的苦，什么都要往大了搞，想一口气重回巅峰。
最后公司卖了他还欠了三千多万。
林明德和林贤浩都不管他。
林明德苦笑，“爸，早就不是当初了，你怎么还……我也不是不想帮你，我也没这么多钱。”
林贤浩尖刻，“爸你找大哥去啊，你不是要把公司留给大哥，你找我干什么？”
“要不是你偏心，我们林家也不会成今天这样。”
这是伯珊珑告诉赵章的，之后赵章让她不用盯着了。
没必要。
*
十年后，小说网站排行又换了换，天下文学第一，百读小说网第二，盛世小说网排第三，言情小说网排到了第四，中文网仅排第五。
这还是后来拉下脸和天下文学合作的结果，不然还会再掉。
不过它的底蕴还在，和天下文学合作后已经有向上爬的趋势。
百读小说网高层念叨：“天下文学怎么就和中文网合作了？”
“你别念叨到了，都多长时间了，吵眼睛。”
“就是，要担心也是言情小说网最担心。”怼着人屁股，随时被戳下去人家说什么了吗？
百读小说网高层：“我说说还不行了！”知道他这老二当的有多不容易吗？知道什么叫忧患意识吗？哼！
“不行！不行！！！！”
盛世小说网高层打圆场，“行了行了，这有啥好吵的，多大点事啊。”
“你们这次阅览会要怎么搞？”盛世小说网高层@百读小说网高层。
因为天下文学那一掺和，每次的阅览会那都是非常烧脑的，最少要提前两三个月开始准备。
两年开一次的还好，一年一次的，那是相当苦逼了。
当然苦逼归苦逼，那看头也是大大增加了，那叫一个百花争艳，来阅览会的人都多了。
还有阅览会评比，哪家阅览会做的最好。
当然至今还是天下文学获得魁首，没办法，创意好就不说了，主要是舍得砸钱啊，降维打击。
各大小说网高层较劲都主动将天下文学踢出去了。
百读小说网高层：“到时候你们来就知道了。”
“还搞起保密来了，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百读小说网高层：“告诉你才没意思。”
天下文学
记者是想要邀请赵章做个访谈，无奈赵章屡屡拒绝，她只能请到陈安了。
因为还要拍摄一些天下文学员工工作环境，所以采访地点就定在了天下文学。
摄像机在陈安办公室就架好，对准沙发。
记者事先把问题给陈安看了，不方便回答的可以划掉，到时候可以不问，他也可以先想想答案。
准备好了，他们才进行采访。
记者引导陈安自我介绍过后，进入正题，“你作为天下文学总经理，请问你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陈安笑了笑，“刚开始是没有的。”
“你恐怕不知道，我进天下文学的时候天下文学一无所有，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都是老板高薪聘请的。”
“我跟你说，我差点就跑了。”
记者：“你为什么没跑呢？”
陈安：“老板给的太多了啊。”
原因就是这么直白，记者都愣了，你这么说是不怕老板生气的。
记者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陈安：“不会，老板很大度，很体恤员工，尤其是体恤我以外的员工。”
记者诧异：“这话怎么说？”
陈安摊手，“因为他们不加班，我偶尔还要加一个。”
“我只能安慰自己工资比他们高，房子比他们大了。”
记者：“说起房子，你们分房的事情是真的吗？”
陈安点头，“当然，我现在住的就已经落户到我名下了，也就三百平。”
第407章 真假少爷假少爷（38）
住着一百来平还有房贷的记者：“……”
“第一批员工，勤奋努力的，也都拿到房产证了，两百平一百平都有。”
记者沉默了两秒，“我真想说你们这还缺人吗？”
陈安：“欢迎欢迎。”
这个小插曲过后，记者言归正传，“请问陈总天下文学是如何做到今天这种成绩的？很多人都说是老板会砸钱，拿钱开道，你觉得呢？”
陈安：“我不认同，那是他们看的太片面了，拿钱开道不假，但有钱亏的底裤都没有的大有人在，那种就成败家子了，你看我们老板像吗？”
“而且拿钱开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得有这钱。”
“你们都不知道我们老板要做领金币活动的时候我都准备做简历等着公司倒闭跳槽了。”
“但是我们老板一点都不在意，就是让我做，还要到处打广告，什么公交车、电视、地铁站等等，能打广告的地方都要上。”
“刚开始还有人怀疑是假的，做活动第一天只少了几十万，但后面滚雪球一样滚到了八位数，我跟我们老板讲，流量有了，这活动是不是可以停止了，再这样下去公司撑不住的。”
“老板却是又给账上打了十个亿，我那心瞬间放到肚子里了，十个亿啊，我再也不用担心天下文学第二天就倒了。”
“除此之外老板还开了夏天娱乐，买了三家出版社，可以说前面一步是吸引读者，后面就是吸引作者。”
陈安侃侃而谈，将天下文学如何快速崛起的全过程给倒出来，而天下文学有这一天老板居功至伟。
没有老板，就没有天下文学。
他的一步步精心谋算绝不是砸钱能办到的。
但凡有一点退却，少一点果敢，天下文学绝对不是今天这样，更不会成为Z国的一张名片。
记者：“那我明白了，为何你的老板会从网文行业着手，原来是高瞻远睹，已经做好了布局，发展产业链，打破国家文化壁垒，将这个看似不算是特别赚钱的行业，造就如今的成就。”
陈安：“没错，不过我想老板初衷不是这样的，因为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的老板是一个非常喜欢看小说的人，天下文学打赏最多的一直是我们老板。”
“不管是新书，还是旧书，只要他喜欢他就会痛痛快快的打赏，至今我们最热门的书单就是他看过并打赏的书制作而成。”
记者瞳孔地震居然原因是这样，这谁能想到啊，一个如此庞大的产业链，竟然只是因为老板喜欢看小说。
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等等，陈总说的莫非是……
“土豪大哥？”他做采访肯定是事先了解过天下文学的，知道天下文学必然会知道天下文学最土豪的土豪大哥。
土豪大哥都成了他的专属称呼，其他人顶多富婆富豪这样称呼。
前几年天下文学出了个土豪榜，一共一百名，土豪大哥赫然名列第一，还是断层的。
就算这是自家公司，砍一半别人都追不上啊。
陈安点头，“是的。”
这一期采访出来，惊掉了一堆人的下巴。
庄东凛没想到自己感谢的土豪大哥，和天下文学老板竟然是同一个人。
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真的，要不是有土豪大哥的打赏，天下文学又舍得将买走的旧书收益分给他，他断然不会再走上写小说的道路。
或许年老了他会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脆弱，为什么不再试试。
是他们让他重新站起来，有了如今的成就，实现了梦想，再也不用为钱犯愁，还有了那么多喜欢他的读者。
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同样看了采访的高柳杨想起了那本让她崛起的小说，当时她想那本不成就出去找工作。
前期数据也不尽如人意，但是就是因为有土豪大哥的打赏给她吸引来了很多读者，得以在后面的活动中拿到第三名，更甚至卖出版权。
他可以说是她人生中的贵人，天下文学也是很好的创作平台。
她好想写一本关于贵人改变她人生的小说。
高柳杨迸发出强烈的表达欲，灵感喷发，拿出手机打开便笺快速记录。
*
毛毛虫戳林凯，“笔尖你看采访了吗？原来咱们网站是这么来的，老板竟然是土豪大哥，土豪大哥给你打赏了不少呢，这算不算是老板的看重……”
林凯这边一直没有反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毛毛虫说起采访的事情他鬼使神差的记住了，还打开了电视蹲守着。
那个跟他命运互换的人，他羡慕过，羡慕他被父母疼爱，可以住着大房子，不会因为初中毕业就被赶出来。
他自卑过，他像是一个皇子，被金玉养大，自己过的粗糙，给俩馒头都能啃一天。
他被针对的时候也难过过，他没想抢走已经属于他的人生，他只是想有个家。
再次可能听到他的消息，他心情很复杂，只是没想到……
他居然和土豪大哥重合。
为什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真的是偶然看到自己的书吗？
他翻看收益明细，查找自己Q迅聊天记录。
仔细回忆，赫然发现都是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
这真的只是因为小说吗？
林凯想不明白，他不知道，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直到郭明珠回家，郭明珠被她爸爸告知今天林凯的不对劲，她亲自煮了一碗汤圆端过去。
“老公老公吃汤圆了，我煮的，快尝尝。”
在郭明珠的叫唤下林凯回过神，下意识接过汤圆，低头看到碗里露馅儿的可以做芝麻糊的芝麻汤圆。
郭明珠理直气壮的说：“第一次做嘛，有点意外，但是绝对熟了，不会吃坏肚子。”
林凯放好汤圆，去检查郭明珠的手，“被烫红了。”
郭明珠：“……”我这是端着碗过来所以红的，再晚一点就没了。
“你快吃汤圆，你是不是嫌弃它颜值不高？”她扑闪着大眼看他。
林凯老实的说：“是不高，不过不嫌弃。”
林凯将汤圆吃的干干净净，把‘芝麻糊’全都喝到肚子里，又用水把碗冲了冲，把水也喝到了肚子里，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嫌弃。
郭明珠：我老公怎么这么可爱？
所以谁让她老公不开心了？
她捏捏林凯的脸蛋，“有啥事要和我说。”
林凯反应过来，自己的异常被人看在眼里告诉了老婆。
他将土豪大哥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明珠：“他好奇怪哦。”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把你赶出林家，又想补偿你吗？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的独占林家三少的位子？”
“也不对啊，据我所知他好像是和你差不多时间离开林家的。”
郭明珠话密把心里想法都倒了出来，她现在也就在林凯和父母面前这样了。
林凯也是伤脑筋，他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郭明珠直接拉着他去找她爸分析，姜还是老的辣嘛。
郭爸爸：“……”
这女儿是会给他找事情的。
郭爸爸嘴角微微翘起，听林凯讲述后，郭爸爸沉吟良久说：“他或许是知道林家不好所以把你赶出去……”
按照女婿的个性，如果没人帮他认清，并被林家伤透，他只怕要在那边打转好些年。
会因为林家失去自我，放弃写小说，没了写小说拥有的经济底气，他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果决的割舍掉林家。
抛开所有只看结果，他觉得这才是符合逻辑的猜测。
林凯宛如被一道闪电劈中，过去种种再次浮现，他的针对，他让自己成了林家远房亲戚，割断了血缘关系，让他逐渐认清自己永远不会被爱的事实。
原来这都是因为……
林凯眼睛湿润，他竟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吗？
“哥！”他脱口而出，怔愣了片刻，又觉得无比恰当。
他不是他亲哥，但他做了一个哥哥该做的所有事情。
教导引导他，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他以前还误会他……
林凯心头有终于被亲人关心爱护的温暖，也有自己竟然现在才知道，之前还那样误会他的懊恼。
林凯百感交集。
*
赵章：？？？
这个陈安居然扒我马甲！
赵章：我想扣钱！
赵章蠢蠢欲动，网友们还在扒赵章的打赏时间。
“就算不包含没打赏的小说，这看书的速度是不是也快了亿点点？”
“我只有一个问题，天下文学老板确定有干活？而不是转职看小说？”
“楼上看到了华点，这打赏的时间点，按照推算从早看到中午，午休一下，醒来继续看，然后‘下班’回去吃个饭洗个澡接着看，最后睡觉。”
“也没有吧，我看也有过土豪大哥失踪的时候。”
“那是土豪大哥看纸质书去了，他亲口承认的，在某本书的评论区。”
“所以陈总说的什么步步为营，高瞻远睹是假的吗？”
“土豪大哥是决策者，活都让别人干了才会这样？”某网友不确定的发了出来。
“原来老板是这么当的吗？”
“别想了，这么当的只有土豪大哥，别人这么干公司都成别人的，就给你留个空壳子。”
“土豪大哥创建天下文学的初衷是看小说，妈耶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想要看小说，所以建个小说网站在里面随便挑，随便选，还会给自己喜欢的作者库库喂饭。”
“你别说，还真别说，你可能真相了，我做梦素材都有了。”
“喂喂喂，你们就关注这些了吗？你们都不关注天下文学的福利吗？他发房子，真发！”
第408章 真假少爷假少爷（39）
“谁会不关注，我简历都投出去了，然后被刷。”
“我也被刷了，到底谁能上啊？”
“包吃包住，有详细的送房子规则，如果是女职工享有三百六十五天，回来不用降职调岗，还有专属母婴室，甚至如果是女生每个月还能多一天生理期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咳咳，她就是那个能上的人，她进去后被人事发了一份文档，里面全都记着呢。
她进了天下文学从此就是天下文学的人！
*
林家人沉默的看着电视重播，没错他们最后又聚在一起了。
柳珊圆和宋佳茜彻底不要林明德和林贤浩了，毕竟以前两人长的还不错，他们之间又有孩子。
而且吞了林家又是她们娘家下的手，两人还有点小愧疚。
但是随着感情消磨，两人不仅没起来，还被逼上班上出一股班味儿，颜值大受影响不说，那点钱还不够她们吃顿饭的。
两人带着孩子抽身离开。
孤家寡人的三人就又凑到了一起，忆往昔，互相抱怨。
这日子也就凑合过了，一直到这个采访打破了他们‘平静’的日常。
林明德恍惚自言自语：“原来老三这么厉害吗？”
林贤浩低吼：“这不是老三，这不是老三！”
那个他拉拢的废物弟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不可能，不可能！
他痛苦的抓着头发。
林海易盯着电视发愣，如果，如果把林家给老三就好了，那么林氏集团就还在，还可以变得更加庞大，他还是林氏集团的老董事长，被人恭维，他们会说。
“老林啊，你有个好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可真羡慕你。”
“老林你可享福咯，有这么一个好儿子，不像我家的那个，那么不成器。”
……
他的幻觉被林贤浩打断，一切都成了泡影。
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林氏集团，他人羡慕的话语，都没了。
只有还不清的债务。
林海易心情掉落谷底。
第二天，他去智惠中心找赵章。
老三不能不管他，他是他爸，是他爸。
然而这次他就没有像之前那么容易的闯进公司，冲到赵章面前了。
他被保安拦住，只能在外面蹲守。
赵章知道了，没有出面，而是帮他平了账，Z国向来同情弱者，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他之前也只是还了原主在林家的开销，这一次平的算是还了养育之恩。
这也算是给了林海易苟活的希望，而他后半辈子只有穷困，在穷困中回味曾经的富有。
*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坐在凳子上，脚踩在凳子下面的横杠上，一点一点，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肚子也是一挺一挺的，军大衣都遮不住。
他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吐出白烟，“老张坐，要不要来根烟？”
男人一脸横肉，看着就脑满肠肥，他说着这话把一根烟丢向他口中的老张。
老张看着一脸的憨厚老实，慌忙接住烟，却不曾想香烟划过小拇指，撞到膝盖上，最后掉落在地。
他弯下腰捡起来，吹了吹珍惜的放到口袋里，也没有再坐下，搓搓手局促的说：“工头……”
就在这一瞬间，老张换成了赵章。
赵章入目的便是面前的胖男人，余光能扫到房子里极富有年代感的陈设。
男人还等着下文呢，虽然那个下文他再清楚不过，但是没想到就这么没声儿了。
他敲了敲猩红火光前的烟灰，随着烟灰落下他抬起了头。
“没事的话就别在这里待着了。”他声音粗犷，掌握住说话的节奏，完全是以上位者的姿态面对赵章。
已经接收完记忆的赵章露出憨笑，“工头，你看这工地的活都要干完了，俺们的工钱你看是不是……”
“你都说要干完了，这不是还没干完，没干完，没验收上头的大老板怎么会打钱？”
男人抽了口烟，“回去等着吧。”
“我还能不给你钱不成？”
赵章没有被男人的套话打发了，他紧张的抓了抓裤腿，“不行啊，这都快要过年了，家里还等着这笔钱过日子。”
“工头你也可怜可怜俺们。”
男人生气的看向赵章，“没钱就是没钱，难道我还能给你变出来？”
“我可怜你谁可怜我，我这两口袋空空叫你逼债！”
他说这话还掏了掏口袋，只是因为他过于肥胖，口袋都没掏出来。
他也很敷衍的就收回了手。
“工头……”赵章嘴巴张张合合吐出两个字，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却一点没有放弃的意思。
男人满脸不耐，“行了，活全干完了，钱到账了就给你们发，你再这样我扣你钱。”
他挥手赶人，赵章不动他就将人推出去，门重重关上。
赵章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到临时搭的棚子，夏天这还能凉快点，到了冬天却是冷的人睡梦中都在打摆子。
他一回来在窝棚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大头哥，工头怎么说？”
“咱们能拿钱回去过年不？”
“肯定能的吧，这都要完工了，俺还想拿着这笔钱过个好年，给俺媳妇买件漂亮暖和的大红袄子，给俺老娘买件那种有纹儿的，紫色的，俺爹……”
赵章看着这一张张朴实信任的脸，他都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人都坑了的。
等他们安静下来，赵章才说：“工头说要活全干完了，上头的老板钱打过来了才会给俺们结。”
众人或急切或憧憬的脸庞顿时转变为失望。
“再等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买年货。”
“工头也没办法不是。”这话是张大福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的。
张大福这人乐观，向来会往好的看。
他被坑死，都还想着拿钱回家，他挨打是值得的。
“大头哥喝口热水，暖一暖。”张来旺凑上来，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这是原主的搪瓷缸，可以装水喝，也可以装饭吃。
赵章接过来喝下肚整个人从胃暖到脚。
他喝了三分之一没有再喝，喝多了上厕所，那也是遭罪。
他就捧着搪瓷缸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张大头，在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说老实他却凭着一脸老实相成了他们这伙人里的领头人。
张家村贫困，除了种地没啥营生，但是种地不赚钱，听说隔壁村有人出去赚了钱回来，一堆新衣服，还起新房子，再风光不过，也让张家村的人眼馋坏了。
于是动了出去打工的念头。
这不一商量原主这些人结伴到了南方。
到了南方他们就想着要打工，但是他们这么一群糙老爷们儿的能干啥啊？
还怕分开，最后就被工头杨虎给领走了。
杨虎就不是啥好人，款肯定要最后结的，每一个工程都这样，所以他平时就给一点够往家里汇一点，打打牙祭。
为啥说他不是好人，还不是杨虎卷款跑路了，他们这些人干了差不多一年，最后就剩下兜里几毛钱车票都买不起。
当然这是他们，原主是个例外。
因为原主憨厚老实的面孔下心眼贼多，没拿到钱心里不踏实，怕杨虎跑了，就偷偷守着他。
这不杨虎一跑就被他抓住了，除了工钱，连带着威胁，原主拿到了两万块。
这年头钱还是比较值钱的，原主的工资也就几千块，五千都不到，还没扣除平时发下来的一点钱。
他就为了这一万多块钱，放走了杨虎，村里几十号人的工资就不管了。
他还装作自己也没拿到钱，不回家，领着这些人给人当打手，收保护费。
一个个的，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打死了。
原主则是在他们都没了以后换了个城市生活，开了家小饭馆，讨了个贤惠温柔的老婆。
一直到有人出来回到张家村才知道原主竟然没把他们的卖命钱送回来，他自己也没回来。
这怎么能叫人不恨，他们在牢里待了那么多年，却是白坐了。
枉他们把张大头当好兄弟，他却是这么坑兄弟的。
他们再也不是曾经一点心眼都没有的老实汉子了。
正好他们的身份再家乡也不好待，就分散到各个城市一边打工往家里寄钱，一边找原主。
虽然是大海捞针，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原主，将原主给剁了。
原主死了，他们也又进去了。
原来他们不该是这样，哪怕是普通平凡，也比如今的结局好。
赵章将凉掉的水放到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杨虎守住，别让他卷款潜逃。
今天是原主第一次见杨虎，之后他会守着杨虎，因为没有彻底完工，他看的比较松散，一直到有人来验收了，原主就死盯着杨虎了。
原主就一个人，也是有点运气在身，所以把人逮住了。
不过赵章不确定自己到来会不会有意外。
再说了，他不准备贪钱，那就大家一起盯。
“大家起来一下。”一群人睡大通铺热气会多点，但还是冷，他们都还没睡着，一听这话翻身坐起来。
张大福挠着头说：“大头哥你要俺们起来干啥？”
赵章：“俺怎么想怎么不踏实，工头把俺们领回来干活俺们感激他，但俺们那么多钱没到手，要是有个万一……”
“那都是俺们的血汗钱，俺们家里人还等着俺们把钱带回去。”
“俺也是听说有包工头心黑把钱卷跑了的事情。”
“俺不想这么想工头。”
赵章话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却是也戳中了这些老实汉子的心。
“不，不会吧……”张大福讷讷，往好了想觉得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担心自己那几千块没了，脸都纠结成两半了。
第409章 ‘老实憨厚’农民工（1）
张来旺：“俺觉得大头哥担心的没错，那么多钱呢，在自己手里都不踏实还是在工头手里。”
他迎合赵章的话，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赵章，“大头哥你说咋办？”
张大福附和：“对对，大头哥你说咋办？”
赵章：“要不俺们轮流盯着工头？”
众人纷纷觉得这个主意好，只是费些工夫，又不花钱，为了他们的钱守着就守着了。
这事儿通过了，接下来就是怎么盯，谁盯，怎么轮换。
赵章让乔秋说。
乔秋生在张家村，但是是后面遭灾了搬过来的，属于外姓人。
他这人其实有些聪明劲，但一来原主伪装的不错，他有所猜疑但不是很确定。
二来他们这一群人几乎都姓张，他们是信原主还是信乔秋？
这不显而易见么。
乔秋不怀疑还好，他怀疑被原主看出来了，他是第一个被原主推出去害死的人。
乔秋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被众人看着还有点紧张无措以及受到关注升起的一点点自豪。
当然很快他就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彼此互相了解，又一起同吃同住将近一年，说句糙的，就是放个屁都知道是谁嘣出来的。
他所以他很快就做好了搭配，“张大福和张冬来一组，你俩工作的地方高可以看的远，真有动静喊一声我们就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就由张来旺和……”
乔秋不仅做了安排，还把为什么这么安排说清楚了，大家听着是这么回事，也就没有异议。
乔秋做好安排，见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涌出一股满足，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格外的好。
可惜了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乔秋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赵章也没说什么，在大通铺熬了一晚上。
醒了后他都想说一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上辈子睡的六百万床垫，这辈子下面的稻草和秸秆值六毛钱吗？
可惜短时间内还改不了。
赵章洗漱一下，吃着重油重盐的肉包子。
因为都是体力活，可以不好吃，但是绝对不会缺了。
吃完干活去了，这两天就能把活给干完，干完第二天就会有人来验收。
验收合格后，杨虎就能拿到工程款，毕竟这会儿可没以后那么严格。
上一世杨虎带着钱跑路他们还在清理施工现场。
干到快中午的时候杨虎顶着安全帽过来看工地，手揣在口袋里，东瞧瞧西看看，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好好干啊。”
转了一圈，没发现偷懒，没做好工的，就走了，他走了不久就放饭了。
食堂棚子里，一大盆的肉和一大盆的白萝卜，还有好几桶的饭。
一对夫妻在前面，男的打饭，打了大半缸女的打一勺肉一勺萝卜盖在上面，汤汁把饭给泡软了。
张来旺跑的快，又离棚子近一点，赵章还在排队他已经端着搪瓷缸子去蹲着扒饭了。
轮到赵章他已经吃完了，人也不见了，估计是去盯杨虎了。
昨天分配好的任务，人家记得牢着呢。
赵章收回目光，找个地方蹲下，看着白花花的肥肉，以及清炖却加了不少酱油的白萝卜，他面不改色的夹了起来。
要不是杨虎现在没收到工程款，他都想过去堵着他交出来了。
系统：嘻嘻嘻……
赵章端着搪瓷缸又去打了一些饭，干工地活一缸子不够吃的，才七分饱。
打了饭菜不会再有了，顶多给你打点汤，所以一般还要加饭都会留点菜。
赵章吃饱了，把搪瓷缸洗了，倒了热水，齁咸，需要热水冲冲嗓子。
他没多打，也就没有剩下，回临时住处躺下，衣服都不用脱，这就是当被子盖的，脱了净等着感冒吧。
他口袋里已经一个钢镚儿都没有了，正要是病了，只能生扛，以及喝点热水，不管够。
到了晚上，前面半夜还好，后半夜炉子就熄了，就是还有水都凉了。
赵章睡着了，等到干活时间张大福想叫他，他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他抹了把脸，利索的爬起来。
一干又是一下午，吃过晚饭，张来旺又去守着杨虎了。
赵章也没说什么没验收，杨虎跑不了。
他休息了四五个小时爬起来去跟张来旺和张冬来换，同行的是乔秋。
他们过去的时候两人蹲在杨虎住的那层楼梯口。
赵章：“……”
你们是生怕别人不误会的。
“你们在外面蹲着出口就行了，杨虎还能从楼上跳下来？”
他也是因为找不到张来旺和张冬来才进来。
乔秋若有所思。
张来旺？张来旺想哭，他之前和张冬来在这边蹲着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别提多奇怪了，得亏晚上出来的人比较少。
赵章不看他那哭丧的脸，率先下楼，其他人在后面跟上。
让张来旺和张冬来先回去，他和乔秋找了一个他们看得到杨虎家，却是杨虎家的视角盲区的地儿。
乔秋只觉得视角好，倒是没看出来其中的道道，回过头看向赵章，“大头哥，要不你打个盹，俺看下时间，到时候换你？”
赵章摇头，“不用，外面冷的让人睡不着，你要是睡的着你睡会儿，俺叫你。”
乔秋也不想睡，他怕自己睡着杨虎跑了没反应过来咋办。
赵章本来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的，没想到过了大概一个来小时杨虎家门开了，他从里面挪了出来，往楼下走了。
赵章和乔秋打起精神，往里躲了躲，赵章低声说：“俺看着，两个人太明显。”
乔秋点了点头，点完反应过来赵章看不到，轻应了一声。
杨虎下了楼，径直去开他那辆摩托车，完全没察觉自己被人盯了，轰轰声作响连人带车没了影子。
乔秋苦着脸，“这要是他开着摩托车跑，俺们也追不上啊。”
“这咋办啊？”
赵章不答反问：“你说工头这时候出去是干啥啊？这么冷的天，这个点又没活干。”
乔秋愣住，是啊这个时候出门是想干什么？
乔秋想不到，这时候就更恨自己两条腿追不上，不然也能远远跟着，看看他要做什么。
“大头哥要不今天晚上别守了？”
还不如回去想想摩托车的问题。
赵章望了一眼杨虎的住处，现在没人在，乔秋又是一个现成把风的人。
不过他想到自己的表面人设，还是没有行动。
和乔秋先回去了，因为回去的早，加上那门一开冷风就进来了，有的没睡和没睡熟的都起来了。
张来旺困惑，“你们怎么回来了？”
“工头开着摩托出去了，俺们又追不上就回来了。”
听了乔秋的解释，“对哦，工头还有摩托，俺们咋蹲啊，两条腿根本追不上。”
张来旺：“俺跑的快到时候让俺试试。”
赵章听到他这神发言，不禁沉默了两秒，就又听到了其他更神的发言。
“他真要跑俺就冲他前面，拦着他，有本事从俺身上开过去。”
“算俺一个，俺还能伸手拽他下来，休想把俺们的钱带走！”
赵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再沉默下去这话就没法听了。
他说：“俺们可以在他上摩托之前抓住他。”
乔秋一拍大腿，“对对对，大头哥说的对。”
没想到大头哥这人老实还有点急智。
其他人听着的确不错，也没有质疑如何在他上摩托之前抓住他。
赵章：这脑子……被原主坑死，他们也是不冤。
这个话题翻篇，赵章又提了一下盯人的问题，“你们别生怕人看不到，像今天来旺和冬来，在那楼梯口，你们那样也就是冬天出来的人少，不然早就楼上楼下的早觉得你不得劲，闹起来了，到时候工头不就知道俺们盯着他，偷偷跑咋办？”
被点名的张来旺和张冬来一脸羞赧，他们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怕工头给跑了，觉得挨的近一点好一点。
赵章不是追责来了，只是他也只看到张来旺和张冬来盯人，所以他让大家说说怎么盯比较好。
张猴举起手说：“俺，俺好像知道怎么盯。”
“要是在工地里，可以盯着大门、后门还有另外几个门，到时候俺们只要在balabala……”
张猴说了可以蹲点的地方，去那边试过就会发现那些都是视角盲区，他们蹲着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
上一世张猴就是当‘斥候’的，他有这样天赋，而且他这人胆子也小，谨慎的很，算是最后死的那一批人。
“真的假的？猴子你不会骗俺们吧？”张来旺一脸不信。
张猴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觉得这样可以，你们爱信不信。”
“你……”
赵章打断张来旺的话，“俺相信猴子，都一个村的，都惦记着那笔钱，那是俺们这一年的血汗钱，猴子不会在这时候乱说的。”
“不过大家心里都不踏实，明天早点起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反正俺们都在工地里，也不费劲。”
赵章一番话得了张猴的感激信任，也安抚住了其他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两组合去试了，赵章没掺和，还在那刷牙。
洗漱完去吃早饭，其他人也回来了，一脸的我有话说，但又不能说，憋在那里。
赵章看到他们那脸，果断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一直到吃完出去，他们才探头探脑发现没人往他们这边来，然后争先恐后的把话倒出来。
“猴子牛了，俺去的那个地方俺脑袋都探半个出来了来旺也没看到。”
“俺也是俺也是，俺就那么站着大福都没见着。”
“没想到猴子还有这一手，难怪小时候玩儿的时候抓他总抓不住。”
第410章 ‘老实憨厚’农民工（2）
赵章感觉要被这群自以为声音小的家伙把耳朵整废了。
“你们闭嘴，再说让人听见了。”虽然人家可能也听不懂就是了。
不过他们不觉得啊，纷纷闭上嘴，掩耳盗铃一般偷瞄了一圈，挺直腰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偷感不要太重。
赵章：“……”
赵章：“干活去。”
“哎，大头哥俺先走了。”
“俺也走了。”
他们一个个纷纷开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的大头哥有点可怕。
今天把最后一点活了，杨虎等着收工程款，下午一直在这边盯着，看到干完心满意足的走人，转头就给上面的老板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验收。
因为杨虎这些天汇报过工程进度，那边已经找好了人。
他这一联系，人很快就来了。
张来旺：“这就是来验收的吧，验收完了是不是钱就能发到俺们手上了。”
他高兴的搓手，不一会儿又咬牙，最好工头能把钱给他们，不然别怪他们不客气。
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咬牙，来回切换，表情也是相当的丰富。
虽然他表情丰富了点，但大家都关心着验收情况，倒是没注意。
杨虎就更发现不了了，他满脑子都是工程款到手怎么花，哪会关心手底下这些只知道干活的农民工。
杨虎跟着人，长得胖穿的厚，硬是在大冬天走出汗来，他伸手一抹额头，手就湿漉漉一片，由热变冰。
他随便往军大衣上一擦，坚定的迈着大粗腿跟着人走。
一直到验收结束，没什么问题，他本来就只剩下缝的眼睛顿时连缝都没有了。
“麻烦您了，麻烦您了……”杨虎边说边抓着人手摇晃。
然后将人送上出门，送到车上。
张大福：“工头这样肯定是验收完了。”
乔秋：“俺们多盯着点。”
杨虎不知道张家村人的行动，他把人送走后，就去了夜总会。
又唱又跳喝了不少酒才回去，后面就照常回工地盯着大家收尾。
一点没有要跑的架势，嘴里还会念叨着：工程款下来就给你们发钱，大家都打起劲。
乔秋他们都怀疑是不是他们自己多心了。
只有赵章知道杨虎必逃。
这会儿不过是安抚人心，让他们确信只要工程款到了就一定会拿到钱，他们就不会想着去找他。
他逃的时候才不容易被抓住。
上一世要不是原主这个心眼多的，杨虎能一点损失都没有的脱身
这辈子……
“盯着就是了，都盯了这么久了。”
他们听了赵章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反正不差这么些天，再说了钱都没到口袋里谁能真真正正的安心啊。
杨虎自以为做的好，不认为这群笨蛋农民工会发现，也就没太留意留意工程队的变化。
等钱到账了，他就把钱取出来装到袋子里，提着回去，再将钱塞到军大衣里，军大衣很大一件，钱又多他塞的满头汗都没塞完。
他也不觉得辛苦，擦一擦继续干，一直到只剩下一小包钱了，才没有再装。
第二天他正常来工地，还跟大家对工时。
忙了两天，工时算好了，要算钱了，他当天算好了，跟大家对过了，说好明天发钱。
就揣着那一小包钱，和一身全是钱的军大衣准备离开。
他乐呵呵的。
他就要离开这里，过他的好日子去了。
只要一个晚上，没有人能再找到他。
这群笨蛋还在这傻乎乎的等着。
杨虎兴奋异常，正要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抓住他，他要跑。”
杨虎下意识往摩托车方向跑，然而他这一身负重，加上一身肥膘哪能跑的快，距离摩托车还有好几米，就听到后面的声音了。
早知道就不把摩托车停门口这个位置了。
不管他如何懊悔，他都知道他一定不能让人抓住，抓住了万一摸出军大衣里面的钱怎么办？
杨虎转过身一脸怒容，“刚才谁喊的，我这么辛辛苦苦的给你们算工时算工钱，你们居然这么想我，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他目光扫过近前的张来旺，他就跟自己差一步之遥，就能抓住自己了，杨虎背后瞬间冒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来旺！你上个月生病我还特意给你送了药过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张来旺羞愧，他这些天都想着钱，哪还记得工头对自己的好，他……
张来旺往后退了两步，杨虎又看向张冬来，阴阳怪气道：“这不张冬来么，咋滴？你们张家村的人就这么防人的？”
艹！张家村的人怎么回事，最傻的就是他们，他都没想到最提防他的居然是张家村的。
张冬来挠挠头，看向张来旺，张来旺别开脸，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虎不是真跟他计较，很快略过了他，“还有你们，我杨虎自问是个好包工头，平时没钱了，我也会跟上面先申请到一部分，给大家发一点，没想到这工程就要结束了，你们竟然……”
杨虎眼眶都红了。
赵章：有演技。
赵章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杨虎身边，他拽了一把军大衣，上一世原主摸到过，但是他没发现，所以那一包钱里拿出两万就把原主给打发了。
赵章不一样，他能感觉到手感不一样，还有杨虎逃的时候就带那么一小包钱，那剩下的钱呢？
那么大的目标也就只剩下军大衣了，天然的掩体，又天天穿，一时半刻谁能想到他会往里面藏钱？
杨虎警惕的看向赵章，“你干嘛？”手控制不住的拽了拽军大衣。
赵章：“你这军大衣手感不对，你要跑，肯定是把钱藏里面了。”
刚刚羞愧的张来旺和不自在的张冬来瞬间将那些情绪抛之脑后，上前堵住杨虎的路。
其他农民工也围了上来。
杨虎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心里暗骂。
艹！早就知道张大头心思比别的人多一点，不像面上那么老实。
只是他以为张大头就算发现了，他也该私下跟他了结，没想到……
杨虎凶巴巴道：“张大头你不要胡说，这军大衣天天穿能有什么不对。”
“刚才是不是就是你喊的，瞧你这一脸老实样，没想到心思这么多！”
别人看不出来，赵章却是发觉了他的色厉内荏，他认真的说：“不管你怎么说俺，真的假的把你的军大衣脱下来大家摸摸就是了，都不用拆。”
张来旺在旁边应和，“就是啊，摸摸就是了，工头俺们也是担心啊，俺们一年的血汗钱。”
张大福：“工头摸一摸，证明你的清白，俺们都给你道歉。”
“俺相信你是个好的。”
杨虎听着这些话，扫过众人的视线，就知道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他这么想，却没到最后一刻不死心。
“那你们就来摸摸。”他塞了不少棉花，很难摸出来。
有了他这话就近的张来旺就摸上了军大衣，真厚实啊，摸着就暖烘烘的，他拿了钱也给自己买一件，干活能干到出汗。
他手指搓了搓，似是布料的硬感，又像是棉花的蓬松柔软，又……
张来旺抓着杨虎后背那块，又搓了搓，反复搓，杨虎心都吊起来，上上下下的悬在空中。
又注意着其他人，心里直恨自己没多装点棉花，没早点走，今天还过来干嘛。
他余光扫过赵章，心里刚升起恶念就听到，“不对，不对，不只是棉花，这军大衣里面肯定有东西，必须拆了。”这是笃定的。
“俺也摸着不太对劲，工头真把俺们的钱给卷跑了啊？”这还傻乎乎的，老实的不行。
眼看他们要上手扒衣服了，杨虎再怎么不乐意还是得承认，“我这里面是有钱，我明天准备给你们发不得先把钱领出来？这么多钱不藏好被人偷了咋办？”
他说着这话还朝赵章那边看了一眼。
你就算摸出来又怎么样，老子还是有办法脱身。
赵章疑惑：“明天发的钱今天领，全带在身上不心慌吗？为什么不明天再领？带着俺们一起，这样肯定就不怕了啊。”
要被杨虎糊弄过去的众人恍然，对啊，为啥？
他们看向杨虎。
赵章又补了一句，“这么多钱的事情，俺们是不是要找警察？”
杨虎气急败坏，“老子劳心劳力帮你们把工时算好，工钱算好，老子把钱藏好了免得丢了明天发不出来，老子还办出错来了！”
工人们惶惶，“工头你别生气，俺们没这么想你。”
他们觉得工头说的有道理，真要跑谁还会管这些事啊。
工头一心为他们着想他们，“工头……”
杨虎内心得意：看老子还治不住你们！
“工头那是你的工作，你拿钱比俺们多。”
“工头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明天领钱。”
赵章两句话拆掉了杨虎的一番道德绑架，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杨虎这会儿是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这个张大头，他真是小看他了，艹！你给老子等着！
赵章对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工头要不你还是别解释了，留着跟警察解释吧，如果是俺误会了俺给你赔礼道歉。”
工人们：这不好吧……
他们还打算明年回来跟着杨虎去下一个工程干活的，这样子不彻底把工头得罪了么。
他们有些犹豫，而他们的心思叫杨虎一眼看穿了，乘机扇动。
“要是我去了警察局，你们这群人就别想跟着我干了，我不要能把我送进局子里的工人。”
“工人有很多，没有你们还有其他人。”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他这句话特意咬了重音给他们施压。
有人往后退了，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个，很快就剩下了张家村的人，他们看向赵章。
有原主的缘故，也是这几天他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他不说退，他们就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