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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着一口气,发出召集令,等人齐了,驾临传功殿。

“此乃掌门新规。”他拿出玉简,玉简内容印于上空,一道声音朗诵之。

内容颇多,每一人都会被点到,被点到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等到那些字消失,看看周围,大家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后知后觉这是所有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他们出了大殿,“掌门这是想把我们榨干。”跟地主家的老财主一样,对买回来的奴仆轮轴使唤,生怕干少了亏了钱一样。

他们还不用钱。

“堂堂一届掌门,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我从未听闻哪个宗门的掌门这样行事。”

“就是,我看那些散修都比我们好过。”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做一介散修。”

众人沉默,散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一个安全的固定居所,和人打交道都要多几分心眼,免得被人杀人夺宝。

而且没了同门,他们想找个可信之人都难。

他们之前尚且有龋齿,掌门压在头顶上后,他们关系不说亲如兄弟,也是和谐了很多,还有点惺惺相惜。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实在不愿离开宗门。

他们老实的按照新规来做,榨干灵力,还要背着石头上下,将其放在半山腰。

掌门只是一挥手就能将石头装入储物戒指带到这半山腰,哪需要这么搞,这纯纯折腾人。

原本还有点仙气飘飘,到现代拎出来一个都能去演仙侠剧,现在一个个狼狈不堪,也就是还能掐个拂尘术,不然他们又汗又是尘土,只会更狼狈。

他们身体强壮了,修为也在一次次榨干恢复后有丝丝进益,而且他们身体能容纳的灵力也在增加。

向印龙欣喜异常,“师兄你看你看,我修为增加了,感觉练气六层还是有些希望的。”

他距离筑基期更进一步。

向印龙喜气洋洋的说了一大堆,有了力气干活,人刚要走就听到身后的戴墟突然出声,“你说掌门是不是故意让我们这么做的?”

向印龙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戴墟说的什么,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库房可都让掌门清空了,掌门每次出关都要空一回,而他身上都要多一样东西。”

“不知道的就不提了,就说他身上那件法衣,是六年前添的,还有那靴子,是四年前,还有还有,他头上的簪子……”

向印龙这一细数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掌门为他们好,特意这做的,呸!

他只想把他们榨干了喝血吸髓,如今只是碰巧有了意外之喜罢了。

“师兄你快醒醒!”

戴墟苦笑,的确,是他想多了,脑袋不清醒了,总觉得掌门还有一点身为掌门的责任感。

“你快去吧。”

“师兄你别再昏了头了。”向印龙还想再多说些,但时间不够,只能丢下这么一句,跑回自己那块灵田,掐云水诀。

把自己榨干了,再去搬石头,与之前看不到头的辛苦,和无望的仙途相比,现在实在是好太多了,他充满了干劲。

这些赵章都知道,甚至骂声听得最多,赵章的感受是:“骂的都是原主,和我赵章何干?”

赵章宗门里待了两年,在现代两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回首还能感叹一句物是人非。

在修仙界不过弹指间,若是他闭关的久一点,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

而他如今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件事。

文鼎真人和文芹真人皆无法探查。

查不查的出来都不妨碍赵章将他们叫过来。

文鼎真人头痛,“师姐他又要干什么?”

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但他已经把弟子们压榨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文芹真人:“去了便知。”

两人几息间出现在大殿门口,缓缓步入其中,立大殿之上,齐声道:“文鼎/文芹见过掌门。”

赵章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本掌门叫你们来是为了角海秘境,在门内修炼终是难以长进,便让筑基期以下,练气五层以上弟子者皆去闯上一闯。”

角海秘境是个练气期弟子才可入内的秘境,五十年一开,是初入仙门弟子历练选择之一。

这没什么好奇怪,但是这话是由赵章说的,文鼎真人直觉不对。

无利不起早,掌门就是这样的人,莫非……他是想让弟子们为他取来天材地宝?

秘境中总有些珍贵稀有的天材地宝,比种灵植炼器炼制丹药更加值钱。

所以他宁愿耽误了门内的活计,也要让弟子们前往角海秘境。

文鼎真人只觉自己猜到了赵章的用意,而他冠冕堂皇的借口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文鼎真人和文芹真人只能将这个消息传给众弟子。

“要去秘境,可算不用在宗门里待着了,我都待腻了。”

“我还没去过秘境,不知道秘境是什么样的?”严蜜期待起来。

向印龙在一旁泼冷水,“你当去秘境是什么好事不成?还不是我们在里面拼死拼活将天材地宝带出来交于掌门。”

严蜜撇嘴,“那也好过一直待在宗门,待在宗门里我们也要都将自己的收获交给掌门。”

这话让向印龙哑口无言,而其他人使着眼色,意味深长,他没看懂。

晚上向印龙后知后觉,跑隔壁灵田拉住戴墟的袖子,“师兄我们去了秘境,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要交给掌门,在里面我们自己用了掌门又不清楚你说对吧?”

戴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隔墙有耳?

虽然掌门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在监督他们上。

他还是点了点头,顺便送向印龙四个字,“言多必失。”

还想说一些话解恨的向印龙嘴巴就这么被华丽丽的堵住了,让他上不去下不来,可为难死他这个话唠了。

掌门大殿内赵章点头,说的很对。

好像防的不是他一样。

他收回神识,拿起玉牌,指尖在虚空比划,停下时一个金字浮现,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落入玉牌。

他如法炮制制作了一千枚,凑个整。

等到出发之日,所有弟子都集中在传功殿,他站在最前面,“今日便要前往角海城,不日便要进入角海秘境,本掌门怜惜每一位前去门中弟子的性命,不欲尔等折损在这秘境之中,便将这护身玉牌赐予你们,尔等从秘境归来再交给石中长老。”

他一挥手出现一百三十八枚玉牌,弹弹指头,这些玉牌便飞出,落在要前往角海秘境的弟子面前。

他们摊开手玉牌便落到他们的手里。

“文芹真人留守宗内,本掌门同文鼎真人一同前去。”

文芹真人点头,表示领下此令。

赵章转头看向文鼎真人。

文鼎真人:这你也要去,生怕少了些什么。

他心里腹诽归腹诽,但说起来是真符合掌门的个性。

赵章还在看文鼎真人,准确来说是看他的芭叶灵扇,仿佛在说还不让它载着众弟子前往角海城?

领悟到他的意图的文鼎真人:“……”

他脸黑了两分,甩出手中芭叶灵扇,在虚空之中一再变大,最后翩然落下,距离地面仅有三寸。

他飞身立于扇柄,“上来。”

弟子们还没动,赵章先上了芭叶灵扇。

文鼎真人脑门青筋突突的跳动,掌门真是……贪财之术大有长进,连点灵力都要贪别人的。

赵章上去之后其他弟子更不敢上去了,和掌门挨着总感觉要被刮层皮下来。

但不上又不行,角海城距离遥远,他们自己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无奈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所有人都上了芭叶灵扇后文鼎真人变换手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抬,芭叶灵扇外面形成一层护罩,如利箭般射出。

很快就冲上了数千米的高空,朝着角海城进发。

他张开手,手中多了一个罗盘,罗盘相当于定位器,避免方向偏离。

其他弟子正襟危站,不敢说话,不敢动,一个个跟木头人一样。

赵章则是盘腿坐在了芭叶灵扇上,面前多了三盘灵果,三盘灵果的果香向四周散发,飘到了众人鼻前,随着呼吸,钻入他们的身体,反馈到他们大脑。

赵章随手捻起拇指大的葡提果香芒丢到嘴里,吃了一颗摇摇头,拿起另一盘灵果。

向印龙:你不喜欢给我啊,都是我们的血汗。

有没有点掌门样啊,哦,没有,早知道没有了,现在才知道还能更没有下线。

戴墟似是感觉到向印龙的仇视,遮住向印龙的眼睛,向印龙转过脸,就看到戴墟朝他摇头。

向印龙:师兄可真淡定。

戴墟哪里是淡定,他只是知道这样于事无补,除了能够惹怒掌门,让他们身死道消,没有任何好处。

他还没活够。

在无声的沉默中,耗费了五天五夜,他们赶到了角海城。

文鼎真人想要住进客栈调息一番,再商量一下进入秘境的事情。

还问开口赵章便道:“角海城也到了,我们即可前往秘境入口,早一时进入秘境,便早别人一步得到机缘。”

闻言文鼎真人差点没被尚未说出的话给噎死,他狠狠咽下,“掌门,那也不用这么急切,距离秘境开启还有半月有余。”

再是要在外面等待,提早五日也就够了。

“我们小门小派的还是早点去的好。”赵章一锤定音,不容文鼎真人再说领着人前往秘境开启那一片地方。

第567章 奴役整个门派弟子的掌门(5)

文鼎真人看着他的背影咬牙,我看你就是想这点钱也省,真是把别人兜里的灵石都当成你自己的了。

弟子都被带走了,文鼎真人没办法,只能跟上。

将人带到秘境入口,赵章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弟子们舒了一口气,掌门在他们是什么都不敢说。

至于文鼎真人,他开着阵法恢复灵力,阵法隔音的。

“总算走了,我都快憋死了。”

“我也是,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还要再忍上半个月,到秘境里了才能说上几句。”

他们发泄着心中郁气,泄出来了才有人回想起来,“你们说掌门会不会是回角海城了?”

此言一出,他们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他能当着他们的面干掉三盘灵果,八盘灵食,丢下他们回角海城一个人住客栈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好歹给我们玉牌了。”沉寂中这声冒出来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亦或者都有。

他们拿出玉牌,“都一个样,玉也不是什么好玉。”只是最下等的灵玉,将将能让一阶符师拿来练手。

这就是能护身只怕也了胜于无,掌门还施了恩,他甚至在秘境关闭之后还要收回去。

他们面面相觑,无言良久。

严蜜:“有总比没有好。”

她旁边的师妹点头,“是啊是啊,挂着还是挺好看的。”

向印龙突发奇想,“你们说这个玉牌会不会是掌门担心我们不将天材地宝带出来,才特意发给我们?”

总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想要直接把天材地宝给用了吧?

闻听此言的人纷纷僵住,掌门会敛财到这种地步吗?

不会吗?

真的很难说。

他们有种把玉牌毁了的冲动。

“给我看看。”

向印龙:???这不是人手一块吗?谁还会要别人的?

向印龙抬起头,看到调息恢复的文鼎真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右侧。

“三长老。”他欲哭无泪的唤了一句,其他弟子跟上叫了一句,再上演一场什么叫沉默是金。

文鼎真人没说其他的,只是摊开了手。

他们说的那些他听到了,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面对非议掌门之人他定然大怒,要予以处罚,现在?

他就当耳旁风,什么都没听见,毕竟他自己一点都比这些弟子少。

他看着向印龙。

向印龙将玉牌乖乖双手奉上,文鼎真人神识查看一番后道:“这玉牌威力本座不清楚,但你们担心的问题应该不会发生。”

他将玉牌还给向印龙,看向此次前往角海城的弟子们,“秘境危险重重,此次进入秘境,本座也没什么能帮你们的,只有本座自己进入角海秘境的些许经验。”

“时过境迁,秘境广袤,可用之处少之又少,尔等也不必太看重。”

文鼎真人将玉简给了向印龙,“你们一一传阅。”

向印龙:掌门有三张老一根手指头的好,我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吐槽着,将玉简贴在脑门上,练气期神识不能外放,用玉简基本都是这个办法。

他们传了一遍最后还给文鼎真人,他们还的自然,文鼎真人想到自己这点经验其他弟子还会用到,就将玉简收了起来。

如今文鼎真人坐镇,众弟子安心打坐修炼,丝毫没有做点别的事情的意思。

毕竟难得不用干活可以全心修炼,他们怎么可能会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一旦修炼,时间便转瞬即逝,半个月就过去了,秘境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开启,他们都被文鼎真人提醒过,没了全神贯注的状态,不过还是一边注意,一边修炼一下,和一边干活一边修炼没什么分别。

他们人数少,没人在意,大多数修士都在等着秘境开启。

秘境开启前一刻钟赵章出现了,一枚玉简出现在他手中,下一秒落在了修为最高的淳菊莺手里。

“你们一观便知,秘境即将开启,不可耽误。”

文鼎真人:“……”你也知道秘境要开启了,现在才赶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玉简上,又看向赵章,随后落在诸位弟子身上。

下面的弟子一一传阅玉简,脸上没什么表情。

文鼎真人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等着他们传阅完再一观。

然而他们看完,赵章就理所应当的抬起手将玉简收了回去。

文鼎真人根本没机会再看上一眼,而且这收玉简的动作,他虽然没这么干,但结果殊出同归。

文鼎真人脸僵住了。

他僵着脸看着门内弟子向秘境入口涌去,一个个不见了身影。

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人。

文鼎真人眼睛半阖,踏入仙途这便是宿命。

他看向赵章,“掌门去了何处?”

这个时候才回来,他是掌门,能不能对弟子多上一点心,哪怕是装样子也给装一下。

赵章:“准备玉简去了。”

这半个月他可一点没闲着。

他实话实说,文鼎真人却是觉得他在敷衍,嘴巴张开又闭上了,摇摇头,盘膝闭上眼睛,一副懒得再说的样子。

赵章纯当没看见,他道:“门内弟子皆进了这秘境,距离秘境再次开启尚有半年之期,本掌门就不在这久候,欲半年后再登此地。”

“文鼎真人若是有意,也可去角海城。”

“我和掌门不同,掌门想去哪里自去就是,不用管我。”文鼎真人阴阳怪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下一刻,赵章人就不见了。

见状文鼎真人没把他气到,倒是把自己气的不轻。

这些进入秘境的戴墟等人毫不知情,他们进入秘境就散开了。

戴墟正好落在湖水中,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却也不敢在水中久留。

因为赵章的缘故,戴墟身强体健,还会游泳,在离岸边只有几十米的情况下,他没用灵力就游了上去(别问为什么不用灵力加快速度,问就是已经习惯节省灵力)。

他刚上了岸就看到有一人出现在湖泊上空,紧接着“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啊!什么东西?”

刚想离开的戴墟闻声蓦然回首,就见那人手臂上多了七八个靛蓝色夹杂着粉红色的蓝斑噬灵星。

灵星为粉色,生活在水中,于人无碍,蓝斑噬灵星却是灵星变种,以灵气为食,灵力由灵气炼化而成比灵气更吸引它们。

一旦被它们‘嗅’到味道,它们就会如附骨之蛆般附着,直至将你吸干。

若是想祛除这蓝斑噬灵星唯有服用三品浑噩丹,让灵力变得像酒一样,让蓝斑噬灵星醉晕过去。

当然这是普通修士的办法,还有什么天地灵火之类的那就另说了。

三品浑噩丹戴墟是没有的,他也救不了人。

因为湖水中蓝斑噬灵星多不胜数,已经将水中之人包围,露出来的几块地方在几息间便干瘪老化,人也没了声息,连带着蓝斑噬灵星缓缓沉入水中,湖面也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只有戴墟的记忆鲜明的告诉他,之前湖水里落下一个人,还惨叫了一声。

刚从湖水中出来的戴墟打了个冷颤。

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和对方一样。

他转身快速离开这噬人的湖泊,疾行五六里路才暂缓脚步,看着周围随风摇曳绽放的正灿烂的黄花,再联系刚才的湖泊,他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词“万里沁黄海”。

不由得站在了原地,这是掌门给的玉简里记载的,和三长老的玉简相比它详细的过分,他以为是掌门糊弄他的,都没当做一回事,只是没想到秘境中真的出现了玉简中形容的地方。

而掌门的玉简里记着万里沁黄海除了那个湖泊最危险的就是这迷人的黄花。

至于危险在何处,未知。

赵章: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那就不是地图了,是手把手教你闯秘境秘籍。

秘境历练的意义就没了。

原主是没来过秘境的,赵章脱离队伍那段时间也不是去什么角海城,而是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提前进入秘境。

秘境说白了就是利用特殊手段分割出来的一块地,这块地他还有漏洞,有bug,平时不显现,运转到bug了是必现。

有bug就有办法能进去,赵章找了一下就找到了,跟送到他面前似的。

进入秘境,他的修为被压制了,但催动飞鹤云舞千艘靴还是没问题的。

别的宗门给弟子的有这块那块的地图,标明天材地宝,有何危险,他们宗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这不就输了么。

赵章表示:这不行,他们有的,自家弟子也要有,还要全。

他就把靴子跑出火花了,赶在秘境开启之前将秘境大致跑了一下,绘制成地图记入玉简,也差点就晚了一步。

如今他再次进入秘境,直奔秘境最深处。

这里他之前没探到,在边缘的时候他就撤走了。

只是他撤走之前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他在弟子们进入秘境后又折返回来。

赵章站在这边缘,再次闻到了那股味道,这次他感觉到了黏糊,恶心,让人不喜的味道,他往前走了一步它又散了去,变成芝兰之气。

赵章没管这种变化,径直入内,没走几步就看到重重阵法。

赵章没有破阵,入阵直奔阵眼就进入了下一个阵法,一连穿过九个大阵,眼前的假象才消失,换成了百米之地。

百米之地一地碎石,碎石中间有一小块石碑,上面赫然写着‘角海’两个大字。

这是秘境的界石。

至于那股气味,赵章目光落在被染黑了大半的碎石上,它们黑乎乎的,没有了任何灵光。

第568章 奴役整个门派弟子的掌门(6)

碎石不如界石,但和界石同出一源,如果界石是皇帝,那么这些碎石便是界石的侍卫。

它们的战斗力超强,可以无视防御直接杀敌,比界石更厉害。

当然不能说界石没用,用途不一样罢了,有了界石才能成这秘境。

只是如今这黑漆漆的东西污染了碎石,就跟毒药一样把它毒死了。

一旦这黑漆漆的东西碰上界石,界石也会被其侵染,一点一点,最后失去作用。

而到了那一天,这秘境也将不复存在。

外面那么严密的阵法,显然这举动是人为。

只是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破坏这处秘境对其有什么好处?

他好奇之下,好奇了一下,没想着追根究底,目光也再次扫过这黑漆漆的东西。

以原主有限的知识面,加上破天宗并不丰厚的藏书楼,赵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都对不上。

他直觉这东西伤不到自己,就将其没了灵光的碎石捡了起来。

黑漆漆的东西瞬间钻入手指,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褪去,似是遇到了天敌,落荒而逃,龟缩在碎石上涌动,仿佛可以的话它要从碎石上跳下去。

赵章凝视着碎石。

系统:“……”

它不敢吱声。

赵章还是感觉到了,他也更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我帮你解决难题,这东西给我,再送我两个你的侍卫。”

“你不出声就当你同意了。”

赵章将和黑色相连的碎石都取走了,堆积在一起,拿出一个瓷瓶,指着那堆黑色碎石,晃了晃瓷瓶,“你们都给我老实待在里面。”

然后以丝线般细的灵力为引,那黑色就跟连通了滴管一样变成了黑色,争先恐后,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进入瓷瓶后安安静静,瓷瓶不爆,不黑。

碎石上的黑色也逐渐褪去,褪了大半,灵力丝线断了。

黑色瞬间凝滞,一整咕涌,把一点黑举到最高点。

是它是它都是它,和它们没关系。

赵章:“……”

他都想摸摸脸了,他这么可怕吗。

赵章这次不是释放一条灵力丝线了,而是筷子那么粗,相对黑色东西来说和大桥没什么分别,之前跑了一盏茶,这会儿呼吸间就褪干净了,碎石也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只是此时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赵章将碎石丢回那些没有被侵染的碎石中,再拿起一块。

变回一块丢一块,侵染了大半,那碎石数量,他估算了一下足有几十万块之多。

赵章改一块一块拿着来,变成施展驱物术排队,片刻不歇,剩下最后一小堆碎石之时已过去了足足九日。

还好赵章能待的住,不然这么重复又机械的事情,那是让人分分钟想要走人。

赵章将这最后一堆也弄干净才将瓷瓶收了起来,转过头看到他之前丢回去的那些碎石都被堆在了没有被侵染过的碎石外。

“你还嫌弃它们被污染过?”

“没想到你个界石还有洁癖。”

这都丁点不剩了,这些碎石也会在界石之处天长日久迟早会恢复如初,它竟然不要。

赵章:“你不要我就带走了?”

他话音未落那堆碎石就到了面前。

很好,是真的很嫌弃,很想他带走。

赵章也没客气,界石不稀罕,他还是另有用处的。

虽然它们被侵染过,但到底是和界石同出一源,又受界石数十万年的滋养。

赵章收了之后拿了两块碎石,“谢礼,走了。”

赵章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丝毫没有毁了阵法的意思。

阵法是阻止外人破坏黑漆漆的东西侵染界石,如今却是成了界石的一层保护。

他又何必毁坏。

赵章当‘清洁工’的这段时间,破天宗弟子们在秘境中过的也是相当精彩。

向印龙进入秘境后运气比戴墟强,没有遇上湖泊,也没有遇上黄花。

他落在了公认安全的青婆婆啰嗦草草地,除了随风叽里呱啦如同老婆婆一样在你耳边念叨吵人的很,没有任何危险。

向印龙就先跑了一阵,再贴上神行符,只用了一丝灵力便在草地上飞奔。

用了整整一天才跑出这片草地,他特意又跑了一阵,实在是太吵了,一个个都特能说,还同时有无数张嘴在你耳边念叨,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跑出那个范围后后他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刚松口气抬起头就看到了树上的严蜜。

“师姐你怎么在树上?”

严蜜:我能说我感觉到有动物靠近,所以爬上树伺机而动,等看到了才知道是同门师弟,却一时忘了发声的吗?

不能。

严蜜跳下树,“咳,你这是被人追了?”

向印龙惊恐,“比被人追还可怕,我是被几千张嘴追了。”

严蜜:“……”的确是很可怕。

但是什么东西有几千张嘴?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向印龙理所当然的道:“有啊,青婆婆啰嗦草,一片草地都是,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

他想想都心有余悸,实在是吵的能把人逼疯。

严蜜:“……”

她不想说话。

虽然有点嫌弃向印龙,但两人还是组成了一队。

两人向东行了半日,发现一株塔桑树,塔桑树周围弥漫着一层青雾,这是它要开花的标志。

塔桑花一朵可以换五十块下品灵石,一棵塔桑树可以开八十朵以上塔桑花,也就是说最起码能收获四千块下品灵石,这哪是塔桑树,叫摇钱树还差不多。

虽然灵石换过来向印龙和严蜜没份,都要交给掌门,但是……

严蜜看到向印龙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总要充点门面,这些交上去掌门也不会深究我们在秘境中自己吃掉的天材地宝。”

真是,就知道叭叭叭的抱怨,脑子是太不好使了,不知道戴师兄怎么受得了的。

还好向印龙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不然能跟她对骂起来。

他听到严蜜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再抗拒采塔桑花,积极到:“我知道怎么采塔桑花,塔桑树开花之时我们用灵力敲一敲花下第一片子的叶柄,塔桑花就会掉下来,我们直接用塔桑叶接住放入盒中,能最大限度保住它的药性。”

严蜜学的画符,顶多知道点基础采摘手段,这么详细是不知道的,把向印龙的话暗暗记在心里。

两人就蹲守在树下,望着塔桑树。

向印龙:“塔桑花其实还可以用灵力包裹摘下来,那样药性损失也极少,不过很浪费灵力,我跟你说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宗门内那棵塔桑树去年是我摘的花。”

“这塔桑树没有宗门里那棵长的好,上面生了云暖虫,会减少开花,宗门内那棵开了一百三十八朵,它估计只能开八十五朵。”

向印龙声音停下,片刻后又响起,严蜜忍无可忍,呵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还说青婆婆啰嗦草吵,你不遑多让,顶多是你一张嘴比不过一片草才败下阵来。

向印龙委屈,他就是蹲的太无聊了,在宗门哪有这么嫌的时候。

他看看严蜜那张烦不胜烦的脸,不说就不说吧。

他灵力做毫毛细针在塔桑树上挑云暖虫,挑下来的云暖虫收到瓶子里。

他往里加一些水,摇一摇,继续挑虫。

严蜜看着他越挑越多,不下上百条,虽然她不怕虫,但一想到自己要爬上这么一棵树摘花,每抓树干一下都可能按到三四条虫,整个人不好了。

“你把这些云暖虫收到瓶子里干什么?”

向印龙头都不回的道:“云暖虫会吸收塔桑树的养分,让塔桑树减少开花,但同时也是绝佳的养料。”

化在水中封上七七四十九天,就是云暖水,可以让灵植长得更快更好。

“这棵塔桑树云暖虫多,要是我不挑了,下次秘境开启它肯定没了。”

向印龙还有点可惜,不能将其带回去,塔桑树属于比较好照顾的灵树,三年一开花,三年就能换一堆灵石。

“这塔桑树如果没了,它会给自己留下一颗种子……”

严蜜:“打住打住,我不想知道更多了。”

这一开话茬他怎么就收不住呢。

向印龙收回分出去的心,加快了挑虫,再塔桑树开花前将云暖虫挑了个干净,又给它丢了个云水诀,带着灵气的细雨一滴不落的全打在了塔桑树上。

塔桑树最顶上的树叶震颤了一下。

向印龙和严蜜都没注意到。

塔桑树开花,他们一一将花敲下来用叶子裹好,装到盒子里。

一个玉盒能装二十朵,装了五盒,第五盒没装满。

他们收好玉盒正准备离开。

“师兄那边前面有棵塔桑树,青雾缭绕想来要开花了。”

闻言严蜜和向印龙对视一眼,两人躲到了树上,塔桑树枝繁叶茂将二人掩的严严实实。

他们刚躲好人就到了。

“这青雾在变薄,塔桑花已经被采走了。”这次的声音更加低沉。

“花被摘了后青雾一刻钟便会散尽,想来人没走远,我们追上去。”

一阵响动没有了声响,严蜜和向印龙在树上待了一会儿就想下去。

两人还没动就听到,“看来人真的不在附近。”

严蜜和向印龙心里一突,紧接着一阵后怕,差一点就被抓个正着,还好多藏了一会儿。

他们又在树上藏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跳下树,活动活动手脚,让那股麻痒劲儿散的更快。

严蜜靠着树干,云暖虫已经被抓了,但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情形,又撑着站好。

身影一个踉跄就看到了袭来的长剑,她侧身躲过,大喊一声:“师弟小心。”

第569章 奴役整个门派弟子的掌门(7)

向印龙转过头看到来人。

“运气倒是不错,不过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本来他还不确定来人是何人,听到声音他便认出来了,就是刚才诈他们的人。

外面的修士怎么这么狡诈?

向印龙:我还想如果宗门待不下去就离开,这还怎么走?

向印龙心念间,手中绞杀诀掐毕,金色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飞出,缠向一直蹲守想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两名修士。

“就这么点灵力还敢闯角海秘境哈哈哈!”

蓝衫男修嘲笑着挥剑去砍,直接将灵力丝线砍断,碎裂,散于空气中。

向印龙新的灵力丝线又缠了过来,而严蜜的爆炎符飞了过来,一碰到他们就化成火焰。

青衫男修头发燎了一截,眉毛直接没了,他自己没发现,但身上的衣裳如何他却是看到了。

没想到一个照面被搞得这么狼狈,他怒气冲冲,手中青龙弯月笛朝着严蜜而去,“师兄她交给我。”

严蜜没那么多符箓,毕竟这玩意儿能卖钱,大多数都上交了,她也不能都砸在这了。

她掏出大锤子,“来啊,谁怕谁!”

她捶向青衫男修,和青衫男修战在了一起,不过她打斗经验少挂彩比较多,青衫男修信心十足,只觉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其拿下。

然而严蜜总能躲过要害,重新站起来和他战斗,这也就算了,他灵力好几次快用尽了,一个劲服用回灵丹,她一次都没有,抡着大锤子就过来了。

不仅他发现了,他的师兄也发现向印龙灵力跟用之不竭一般,向印龙修为比自己还低上两层。

“师弟别跟他们耗。”

本来他想耗死向印龙的,现在反过来了他就不乐意了。

然而他说的有点晚了,严蜜之前是没有战斗经验,在几轮拼杀下她反而热了身,愈战愈勇。

而向印龙他用的都是在灵田间会用的法术,熟的不能再熟,看蓝衫男修跟看个放大版虫子一样,法术灵力节省却连绵不绝,这也就算了,他还能一边掐诀一边跑。

并没有蓝衫男修以为的改变策略便可以轻易靠近,将之杀死。

最后倒是两人回灵丹耗空了,被严蜜和向印龙给反杀了,夺了储物袋。

向印龙还有点意犹未尽,“原来我可以反杀比我修为高两层的修士。”

那可是练气七层,练气七层!

严蜜:“是他们灵力用太快了。”硬生生被耗的灵力全无,那可不就任他们宰割。

“那他们修为也比我们高。”

“这是越阶挑战。”向印龙很是兴奋。

严蜜:“你要感谢掌门,要不是掌门我们也不会用灵力这么精准。”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点都不浪费。

向印龙:“……那还是算了。”完全感谢不起来。

两人把尸体扒的干干净净,就是可惜了这衣服,本来可以卖钱的,却是被烧成了这样。

“你别用爆炎符了。”

严蜜:“我就一个爆炎符有杀伤力。”

“你别这么抠搜,跟掌门一个样儿。”

她无心的一句话直接把向印龙堵的死死的,堵的怀疑人生。

他一点都不喜欢掌门,但他跟掌门一样?跟掌门一样!

向印龙都要自闭了,严蜜还没发觉。

*

赵章刚出了阵法就感觉到自己发出去的玉牌有了反应,“哪个小倒霉蛋要挂了?”

玉牌被动触发,触发条件苛刻,一般受个重伤,断个胳膊它都不会显现,只有命悬一线之时才会发挥作用将人保下来。

至于这个赵章口中的小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淳菊莺。

淳菊莺落在了平定火镇山上,简单来说就是火山,还直接掉进了火山口。

下面都是岩浆,温度奇高,淳菊莺是个炼器师,没有长时间飞行的飞行法宝,却也炼制了在空中飞行一炷香的法器。

这个法器灵力消耗小,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就废了。

她凭借着两件这样的法器,在报废掉入岩浆之前寻到了一个洞口,停在上面捡回了一条小命。

然而洞口距离火山口足有万丈之遥,她法器没了,又不会飞,哪都去不了。

炼器材料还是有一些的,她打算炼制几个更差的,硬撑着飞上去。

她炼的法器连品阶都够不上,用不了太长时间,最耗时间的就是将炼器材料炼化,在火山中这件事都变得容易了些,三天便炼制好了一件,出去指日可待。

淳菊莺都不带歇的就开始炼制第二件。

不想,她倒霉的时候是真倒霉,第二件法器还没炼好‘洞主’火云六翅蜥回来了。

火云六翅蜥一只眼睛盯着淳菊莺,舌头探出就要将淳菊莺卷入腹中。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淳菊莺别说思考刚炼化的炼器材料报废了,自己如何再炼制法器出去的问题,她甚至只来得及丢出法器蚌金瓮,蚌金瓮伤害不大却是惹怒了火云六翅蜥。

火云六翅蜥尾巴甩向淳菊莺,被她险险避开,尾巴便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那一刻整个山洞都在震动。

淳菊莺是万万不敢被其击中,这中了半条命都要没了。

淳菊莺疲于躲避,一直到被逼到洞口才发现身后便是地底岩浆。

火云六翅蜥眼中闪过精芒,趁淳菊莺有片刻走神之际,舌头探出,再次打起了把淳菊莺卷到腹中的主意。

淳菊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往下跳,另一个被火云六翅蜥的舌头卷入腹中,毕竟哪怕躲开火云六翅蜥的舌头也能将她带下去,落入岩浆。

不等她在必死选项中做选择,因为一番战斗洞穴口石头松动,她脚下一阵失重感传来,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温度极速升高,她感觉自己没有落入岩浆之前便要化作灰烬。

她被烧的失去了意识,没有发现腰间玉牌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护罩,她连着护罩落入岩浆。

赵章到的时候护罩已经岌岌可危,就差一点就被烧穿了。

说她倒霉是真倒霉,落在这个地方,但凡是其他地方玉牌都能很好的护住她。

说她幸运,正好碰上赵章从阵法里出来,平定火镇山距离秘境最深处还比较近。

赵章将人捞了上来,捞上来的过程中发现地底有什么东西。

就给淳菊莺加固了一下护罩,带着她下去了。

急速前进了一炷香的工夫,赵章面前还是地底岩浆,但他可以感觉到东西就在这岩浆的后面。

他闭上眼,按照感觉前行,不过须臾之间,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睁开了眼睛,四周是火红的溶洞,别看岩浆热的宛若要将世间万物都给融化掉,这溶洞内的温度却算不得高。

赵章前行,淳菊莺就飘在空中跟在他后面。

这样子,放在现代绝对能吓死一片人。

在这么赵章有法术可以用为什么要拎人呢?

溶洞并不算大,约两丈高,宽三丈,赵章行走了一刻钟溶洞变大了起来。

入目的是一团至烈红焰,看到它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会比它更红。

而它周围飘着三簇火苗,一簇蓝色的,一簇冷白色,还有一簇黑色。

它们都以红焰为中心。

赵章盯着它,“君王焰。”

君王焰,顾名思义自比火焰中的君王,是其他火焰的主宰。

却是只在异火排名第三,而它上面两种异火可不会受它的管。

饶是如此却是所有修士最趋之若鹜的,有了它基本等于没人能在他们面前玩儿火。

只是赵章看藏书楼里的一些游记,是没有这方面记载的,显然谁都没得到君王焰。

不过谁又能想到君王焰竟然在角海,这样一个练气期才能进入的秘境。

不过也正是因为练气期进来穿不过地底岩浆,它才能在这里这么安生。

赵章:“拿簇蓝的给我门内弟子。”

别看这三簇是小火苗,却都是异火,蓝色的幽冰海净焰不是三簇异火中排名最靠前的,却是炼制提纯炼器材料的好火。

十分适合淳菊莺,赵章摘下幽冰海净焰,其他火焰都没动,宛若死物。

他掐了个法诀将幽冰海净焰打入淳菊莺身体,淳菊莺身体便燃烧起了蓝色火焰,仿佛要将她烧个一干二净。

许久方熄,她额前多了一枚蓝色印记,随着火焰熄灭,它闪了闪暗了下去,隐藏于皮肤之下。

赵章再看向君王焰,挥了挥手,准备走人,君王焰冲了过来――蹭蹭他的手。

赵章:“……”这君王焰怎么狗里狗气的?

“你想跟我走?”

君王焰还是老样子。

赵章又一句,“你想认我为主?”

他应该没有小说主角的王霸之气,上个世界霸道总裁还是他自己经营有道。

事实却是他话落下的那一刻君王焰大亮,溶洞中的火红与只呼应,它冲进了赵章的眉心要和他签订契约成为他的火。

赵章没签下,缩小的君王焰还蹭蹭赵章元婴的小手,像是拉它手说:你为什么不签啊?快点啊快点啊。

赵章心神一动,达成契约,君王焰成了他的火。

他想到了之前在秘境深处得到的黑漆漆的东西,它能污染界石必然非凡,却这么乖乖听他的话。

这是不是就是系统在武侠世界自己破碎虚空后直接将他拉进下一个世界,现代世界灵气复苏发出动静的真正原因?

修仙世界破绽太多,容易让他发觉端倪。

赵章沉默的越久系统越害怕,谁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它明明给他挑的是个寻常世界。

它抱住自己,希望主人能收到它传递回去的消息。

*

赵章将另外两簇火焰给收了起来,君王焰都跟着自己了,另外两簇跟着走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他这一走,火红的溶洞黯然失色,地底岩浆灌入,和其他地方再无分别。

第570章 奴役整个门派弟子的掌门(8)

赵章将淳菊莺留在了岩浆中,有了幽冰海净焰地底岩浆伤不到她,只是给她换了一块玉牌便离开了。

过了整整三个月淳菊莺才悠然转醒,她发现自己没死后,又发现自己身在岩浆中,刹那惊慌过后,发觉自己不惧岩浆方才渐渐镇定下来。

摸索一阵过后自行脑补了一个原因,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可能。

落入岩浆之前撞上了幽冰海净焰,莫名其妙成了它的主人,便不惧岩浆。

逻辑根本绷不住,不过修仙世界不讲逻辑的事情太多了,这又可以合理了(?)。

淳菊莺将这个问题暂时搁一边,她现在要愁的是如何离开这岩浆,再飞出去。

况且,她不惧岩浆,但不代表不惧岩浆里其他妖兽啊。

赵章不知道她的处境,离开平定火镇山后他到处收天材地宝,品级差的都没动,净收好东西。

当然不是他嫌弃,总要给其他人留一点,不能让弟子们白跑一趟。

秘境之大,这么跑,他跑了半年也没跑完,戒指空间倒是不够用了,他跑出去又买了一个储物戒指才没有变成空望宝山却无法得之的窘境。

*

文鼎真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赵章,“掌门……”

赶的真及时,秘境刚把人丢出来。

还好赵章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得说:那可不。

他赶着秘境关闭前一刻出来的,被丢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文鼎真人眼不见为净转头看向众弟子,神识扫过心中诧异,此次秘境只行一百三十八人竟然皆在。

不过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他纵是有万千惊讶,也不能宣之于口。

往芭叶灵扇内灌入灵力,变成足以承载所有人的大小,他立身于扇柄对众弟子道:“上来。”

他话音还没落赵章又打头上来了,文鼎真人青筋跳了跳移开目光,免得自己做出点什么。

所有弟子上了芭叶灵扇,从角海城外离开,又是疾行五日,回到了宗门。

不等文鼎真人询问,赵章轻咳了一声,“角海秘境之行尔等皆安然无恙,此行也算是圆满结束,大家现今便将所获天材地宝交由石中长老清点。”

文鼎真人呼吸一窒,怎么会有这等掌门?

他怎好意思当掌门?

赵章好不好意思的不好说,他提醒弟子们:“玉牌也别忘了交上来。”

文鼎真人脸瞬间绷紧,周身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即将爆发之时文芹真人挡在了他前面,微微摇头。

文鼎真人理智回笼,但脸色依旧难看。

赵章就当没看到,天材地宝没给弟子们留都收走了,玉牌也收到戒指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诠释了什么叫‘钱’在哪里他在哪里,‘钱’没了他也不在了。

文鼎真人看着前方的弟子极力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怒火。

文芹真人没看他,对着弟子们道:“你们能尽皆归宗本座喜在心中,只是这是数万年来未曾有过之事,为何你们……”

她语意未尽,弟子们互相看看,一时不知道谁先,或者该怎么回答。

还是向印龙个话唠率先开口:“二长老,我和严师姐遇上了,两人一起在秘境行走,互相有个照应,所以安然无恙。”

严蜜此时也站出来证明:“向师弟说的没错。”

“我们初入秘境不久就被人袭击,虽然境界低微,但是灵力比之更持久耐用,所以逃过一劫,待对方灵力耗尽,才将之反杀。”

之后么就发现自己的长处,用着也越来越顺手,两人配合默契,一直未触发玉牌。

淳菊莺?她另有机缘,有掌门在宗门,她根本不敢说。

戴墟拱手,“禀二长老,弟子是被掌门的玉牌救回来的。”

戴墟开口后,又有弟子接上,“弟子亦是。”

一个接一个,文芹真人一扫,足有二十四人。

她看向第一个开口的戴墟,“不知玉牌是如何救的你?”

这可不像掌门的手笔,毕竟这样的玉牌只怕是价值不菲,但若说弟子为掌门说谎,这跟掌门突然对弟子视如亲子有何异?

事实上,戴墟在湖中没有动用灵力逃过一劫,但秘境中危险重重。

他从万里沁黄海突破艰难险阻,逃出生天之际遇到了妖兽迅风狼群,上百头迅风狼眨眼间将他团团包围,彼时他灵力仅剩下不到三成。

绞杀术他使的比向印龙还熟,然而上百头迅风狼比修士更难缠,速度快,皮毛又厚,他只来得及突破一头迅风狼的防御将其绞杀,就挨了迅风狼一爪子,胸可见骨,血流不止。

他服用了一颗止血丹便想撑起来再战,迅风狼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白色狼影闪过,一股腥臭味袭来,锋利的尖牙刺穿他脖颈的皮肤。

“弟子以为自己要葬生狼腹之时,玉牌将弟子护在了中间,让弟子得以疗伤遁逃。”

文芹真人还没说什么文鼎真人便低呵了一句,“不可能!”

无意识中他释放出金丹真人威压,压的戴墟透不过气来,戴墟却什么都没说,坚持自己的没有任何虚言。

文芹真人挥手化解,“师弟你莫要为难他。”

又对众弟子言:“你们且先回去,好好领悟此番秘境之行的收获。”

解散门内弟子她便让文鼎真人跟她走,待到了她院中,文鼎真人按捺不住开口:“师姐,你是不知道掌门的行径,当日从宗门赶往角海城掌门不愿载前往角海秘境弟子不说,还要坐我的扇子,等到了角海便不见他踪影,一直到弟子从秘境归来,他方才现身。”

这样的掌门如何能将真能保命的玉牌分发给弟子?

这种事是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他。

文芹真人:“那你是说门内弟子会为了掌门撒谎?”

文鼎真人沉默,可即便解释不了他依旧执拗的认为赵章不可能送出能够保命的玉牌。

文芹真人不想再劝,毕竟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只要文鼎真人别在门内弟子面前闹得不好看就行了。

*

回去路上向印龙就迫不及待问戴墟,“师兄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玉牌真有用?”他咋那么不信呢?

戴墟:“我何须骗人?”

这话倒是问住向印龙了,因为太有道理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应该再说些什么。

倒是戴墟,“你不曾发现掌门给的玉简也比三长老的好用百倍?”

这个向印龙有话说了,“何止,地方标的一清二楚,此行我和严师姐都收获颇丰。”

他们实力大增不说,他修为也从练气五层突破到了练气七层,严师姐比他更厉害,连破三层,已经练气九层。

这仅仅只用了半年时间。

“若是能一直进益迅速,金丹怕是也能够多几分期许。”

向印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如金阳,而他浑身散发着光芒。

令人不禁想要向其靠拢。

“向师弟你有了师兄不要师姐了?”

向印龙都没回头就听出来是严蜜,他转过来理直气壮道:“严师姐师弟哪敢?你又不爱听师弟念叨。”

戴墟――聊天搭子。

严蜜――战斗搭子。

向印龙分的清清楚楚。

严蜜:“那是你太能说,对了你们在说什么?”

她不欲在上一个话题纠缠不清,抛出一个问题。

果然向印龙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接,“我们说掌门的玉简,你们说掌门是何意?”

严蜜:“你不应该困惑掌门为何拥有那么清楚的地图吗?”

向印龙:“他是掌门啊。”

严蜜看向戴墟,眼神里尽是,“你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戴墟无言,向师弟人不错。

向印龙没有察觉他们的眉眼官司,说起自己猜测,“你们说掌门是不是担心我们死在秘境里面没人替他寻找天材地宝,所以才将玉牌借我们用?”

他倒是没说什么监视的了,一来文鼎真人检查过了,二来他们服用了天材地宝掌门也没有追究。

反正他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赵章,主要太不是东西了,哪个掌门像他这样?

戴墟:“你找的那些天材地宝抵得上一块玉牌?”

他比向印龙好一些,处在觉得赵章好,但赵章又表现的很差劲,又看到赵章恶劣行径带来的好处。

总之非常复杂。

向印龙自信满满道:“我现在不及,但以后肯定可以。”

戴墟和严蜜:“……”

跟在后面的淳菊莺心神不属,她之前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够在平定火镇山地底岩浆活下来,难道就真的是她想的那么离谱,就那样和幽冰海净焰签订契约了?

但如果是玉牌护住了她,倒是更合理了一些。

可那是掌门……

淳菊莺连前面戴墟等人何时停下来的都不知道,直接撞了上去。

淳菊莺顿时回神,看着面前三人齐刷刷的目光,严蜜更是道:“淳师姐你怎么了?”

淳菊莺摇头,太复杂了,她要好好回去想一想。

*

赵章一点不觉得收了弟子交上来的天材地宝有何不好,当天就跑了趟万宝阁,将之换成灵石,还全都要的上品灵石。

换好了悠然回了宗门,只看到他的样子弟子们都猜到他干什么去了,之前有点动摇的弟子心里又倒戈回来。

掌门还是那个掌门,掌门一切以他自己为先。

赵章一点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回了大殿掏出那两块碎石,“这个给你做窝如何?”

问的石头,石头配石头,这不是绝配么。

石头却是一阵震动。

赵章:“这都不喜欢?”

还真就喜欢他的口袋?

不对,他拿着它,它也没有反应,它不是喜欢他的口袋,是喜欢他。

他是越来越好奇还有什么东西会喜欢他,会听他的话。

君王焰都如此,这个修仙世界怕是还不够。

或许他是仙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