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商雪延有一个黏土捏的人偶, 大哥送给他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然而这个房间里, 抬眼一看,接近四十平的房间里有数百个玻璃罩。
透明的玻璃罩里, 都有一个极其相似的小人。
和商雪延如出一辙的人偶们有些穿着商雪延熟悉的衣物, 是安朝的服装,而少部分穿着商雪延没见过的衣服, 是现在的款式。
商雪延站在门口,看到一屋子关于他的人偶后,神色惊愕地僵在了原地。
商衔妄开车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 遥控器随意地扔在电视机前面的毛绒地毯上,目光在客厅一扫,没看见商雪延的人。
商衔妄扯松领带,叫了两声阿延。
一楼没人回应, 商衔妄上了二楼。
商雪延的房间半掩着,商衔妄打开灯,房间里没人,他的房间和书房都没有人。
商衔妄蹙眉,不免觉得风韵湾的家太大了一些。
他摸出手机, 站在楼梯口,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三楼。
三楼也没有人, 商雪延的手机扔在客厅的茶几上, 嗡嗡的震动声传来。
商衔妄下到一楼。
王姨从房间里出来,“小延刚刚好像去负一楼了。”
“负一楼吗?”
商衔妄来到负一楼。
负一楼有运动室,目光在空间里一扫, 没有看到商雪延的人,余光却扫见不远处的走廊亮着灯,商衔妄脑子里凭空闪过一个念头,他大步走过去。
不远处的隐形房门竟然被打开了,冷白的灯光溢出来,洒在冰凉的走廊上。
商衔妄心跳快了一秒,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
他咬了咬舌根,心里告诉自己不太可能。
就算阿延昨天偶然看见他从里面出来,因此对这间房间好奇,但这间房的密码他选择了一个和两人有关联,但关联很少的一个日期作为密码,只有三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他不太可能那么恰好地打开它。
商衔妄阔步走到门口。
脚步声响了起来,那脚步声和平时不太一样,要重一点,急切一点。
商雪延站在满是人偶的地下室里,咽了咽涩然的喉咙,慢吞吞的朝着商衔妄转过头。
“大哥,你不是说毕业之后工作很忙,没有捏黏土了吗?”商雪延嗓音干涩地问,但问题一问出来,他没有给商衔妄回答的时间,只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大哥,你喜欢过苏霜习吗?”
他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语速缓慢,带着一些茫然。
商雪延在今天以前,都一直以为大哥喜欢过苏霜习,是在苏霜习之后,才喜欢上的他,来到千年之后,也一直没能忘记他。
明明只是半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但他有一点记不起看到满屋子人偶时,当时的惊骇了。
此时此刻,商衔妄出现在他的面前,脑袋里出现这样一个问题,他就这样问了。
在他之前,有没有喜欢过苏霜习。
“没有。”商衔妄迈着看似很稳健的步伐,来到了商雪延的面前。
他说话的声音有一点飘,游荡在空气中,没办法切实地落在地上。
“一直都是我吗?”商雪延声音更加缓慢,盯着商衔妄的眼神也不聚焦了。
“一直都是你。”
“离开京城去嵩县做官也是因为我?”
商衔妄手掌微微发麻,不如平时自然地托着商雪延的下颌,捧起了他的脸。
他的手掌微寒,商雪延的脸颊微凉。
干燥冰凉的手指滑过他柔软的面颊,商衔妄缓慢地道:“那个时候,我很茫然。”
他的眼神有些空虚。
二十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十六岁的弟弟有了异样的情感,有了悖逆人伦的情感,商衔妄再成熟理智,也曾觉得惶然和恐惧。
父母俱在,天下皆知,他们是无可更改的兄弟,兄弟相爱,天理不容。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他这段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是从诞生开始就应该彻底被毁灭。
否则,不仅仅会让他一个人坠入无间地狱,也会给阿延带来难以想象的烦闷。
不是没有想过放弃,确定感情的一开始,他的确是想用时间和距离冲淡他对他的感情,做最纯粹的兄弟。
商雪延很少哭,没在床下以外的地方流过眼泪。
他不娇气,也不怕疼怕吃苦,很容易消化掉负面情绪,所以除了在床上受不住地流眼泪之外,没有哭过。
此时此刻,他却很想哭,眼眶泛红,眼睛湿润。
他早就知道大哥喜欢他,在千年之前,可是原来喜欢的时间比他想象得还要早,从情窦初开到情深似海,一直都是他。
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最开始也想过放弃。
一言不发地跑到千里之外去做官,甚至经历了千年之后,仅他一人的十年,也依然没有能做到不喜欢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永远都比他想象的还要爱他,还要爱他,还要爱他。
这是一份令人窒息的爱,无孔不入的爱,将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能包裹的爱,甚至有一点不健康的爱,但没有想要退缩的感觉,只觉得幸福,以至于想要沉浸在这份爱里。
商雪延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爱,现在了解了。
他就喜欢只喜欢商雪延的爱,没了商雪延不可以的疯癫的炽热的爱。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虽然有点飘飘然,但也有点不开心,商雪延吸了吸鼻子,湿润的眸子倒映出明亮的灯光,商衔妄的身影在他的眼睛里无所遁形,“而且,为什么撒谎骗我,说毕业以后没时间捏人偶了?这么多人偶,你回国之后肯定一直在捏!”
觉得被他捧着脸气势不够,商雪延后退一步,仰着头,气势凛然地质问道。
脊椎终于停下了缓慢但长久存在的发颤,商衔妄指尖还停留着商雪延面颊的触感,他眷恋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挲,这才盯着商雪延看起来气势很足的表情,回答道:“找不到合适的时间说。”
商雪延才不相信他这句话。
商衔妄手臂抬起,抓住商雪延的手腕。
商雪延沉着脸,用力一甩。
不知道是因为他用的力气太小,还是因为商衔妄抓得太紧了,没能甩开。
商衔妄把商雪延妄往身前一带。
商雪延凶着脸道:“解释。”
商衔妄说:“怕你觉得害怕。”
是真的怕他觉得害怕,商衔妄知道自己表现的永远理智冷静,用头脑合理地处理一切,但这份爱的确是有不理智的存在。
整整十年,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捏着同一个人偶娃娃,是会觉得害怕吧,看到数百张一模一样的脸时。
有些人偶是记忆中的商雪延,能捏出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神色和衣服,有些是他想象中的商雪延,其实没有太过分的神态和衣着,但这件事能存在十年本身就是有一点不正常。
除了怕他害怕,与此同时,也不想给他施加压力。
这份爱足够沉重,他怕商雪延想要竭尽脑汁地回报他同等的爱。
他从来不介意他的爱有多少,只介意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是有点害怕。”商雪延做出耸了耸肩膀的姿势,他嘶了一声,“刚刚打开灯,看到几百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魂都差点吓没了。”
“现在呢?”
“喜欢你。”商雪延突然说。
在这一瞬间,商衔妄又感受到了能淹没口鼻的暴烈幸福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商雪延这么勇敢,这么会爱人的伴侣,永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永远给予他能够给他的一切。
纵然说喜欢很羞涩,永远勇敢地说出这三个字。
不管是在被商衔妄的爱打动的时候,还是在被商衔妄的所作所为惊讶到的时候。
我们先不谈对错和好坏,要先知道我喜欢你,要先对你说喜欢你,确定这是无可更改的这一点后,我们再说其他的。
商衔妄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但在这一瞬间的确如此。
他眸色沉沉地垂下头,手掌贴在商雪延的后腰上,不容抗拒地垂下头。
舌尖粗暴地撬开对方的齿关,暴戾地在他口腔里扫荡,直到身前的青年发出呜咽的声音,商衔妄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压抑住更加凶狠的欲望,放轻了力道。
商衔妄刚刚的吻太粗暴了,差点让商雪延在粗暴吻里窒息了,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了。
被松开后,他喘了两大口气,感觉自己才活了过来。
当然了,感觉也很好,就是太好了,一种肾上腺素飙升,差点受不住的刺激快乐,商雪延心中有点后怕。
所以得到自由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身体一转,长腿一迈,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顶天立地的人偶娃娃面前。
过了几个呼吸,脚步声由远及近,商衔妄站在商雪延的身旁,他温声道:“以后不那么亲了。”
商雪延心脏猛烈地撞击了两下肋骨,他转过头,不苟言笑地盯着商衔妄:“大哥,你是不是老了,所以记性不好了。”
“嗯?”
商雪延清了清嗓子,喉咙有点发热,“我说过,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商雪延迅速转移话题,他盯着眼前巴掌大的人偶,“你明明捏了爹娘的人偶,原来我问你有没有捏,你怎么说没有?”
商衔妄捏了很多人偶,九成以上都是商雪延,也有几个爹娘的人偶,是记忆里的画面。
现在他们站的玻璃罩前,就是一身绯色圆领锦袍的商雪延在看雪景,爹娘陪伴他在身旁的场景。
商衔妄低声道:“爹娘不如你精细。”
听商衔妄这么一说,商雪延低下头,仔细一瞅。
关于他的人偶,五官和他基本是像了十成十,爹娘很像,但也就八九成的相似。
商衔妄果然是心思缜密,那个时候他应该处于有一点期待,但更过的是担忧挑明心思的状态中,不打算再给他线索,所以干脆说爹娘的人偶都遗失了。
想到爹娘,商雪延心里难以避免地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亲亲][亲亲][亲亲]
第62章
但转念一想, 他觉得爹娘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也可以原谅他的吧,毕竟这是大哥, 天上地下,最爱他的大哥了, 他不过就是和大哥谈个恋爱而已, 爹娘泉下有知,应该清楚他实在是拒绝不了的吧。
把自己安慰好了, 商雪延转过头,继续去看其他的人偶。
商衔妄垂眸观察着商雪延,发现商雪延是在用欣赏的眼光在看满屋子的人偶,没有任何恐惧和阴霾的负面情绪。
老天爷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商衔妄在心里又一次感慨。
在地下室待了很久, 商衔妄和商雪延才上了楼,两个人接着吻挤进了房间,商衔妄准备离开的时候,商雪延攥紧了他的手臂, 身体异常地紧绷。
商衔妄的眼睛湿的发沉,嘴唇蹭了蹭他的嘴唇,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宝宝。
商雪延喉结上下一滚,仰头盯着他说:“商衔妄,我们今晚做吧。”
商衔妄脊背顿时僵住了。
商雪延说:“你要和我做吗?”
商衔妄深吸了一口气, 牙齿不受控地发起痒来,喉头空虚, 他耗尽所有的自控力才拉开了一点距离。
靠, 大哥怎么还拉开距离了?
商雪延心里有点发慌,他不会是不想和他做吧。
大哥不会想柏拉图吧?
靠,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还拉开距离?
思及此, 商雪延瞥见商衔妄苏醒的那个越来越明显的部位,大脑突突地一跳。
草!
商雪延脑袋里浮现出商衔妄完全苏醒时的夸张状态。
浑身都冷了下来。
不可能的,那么大的尺寸,他怎么可能霜到啊?
商雪延咽了咽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床后缩了缩。
“阿延,不做了吗?”商衔妄手撑下来,按在他的肩膀旁边,挡住了商雪延往后缩的动作,用干哑发闷的嗓音质问道。
“明明是你先不想做的!”商雪延心慌意乱。
商衔妄闷笑了一声,牙齿越来越痒,痒到血肉都觉得空虚了。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扯松了自己的领带,“我现在去买东西,你去洗澡,如果东西到之前你没有后悔,今晚就不会有后悔的机会了。”
商雪延脑海里一团乱麻,“你要买什么?”
他不受控地往他身下某个部位一瞅,他大哥肯定有自知之明,所以真的有研发什么变小的东西吗?
商衔妄说的直白而直接,“避孕套和润滑液。”
商雪延脑袋里顿时一片五雷轰顶,嘴巴微张,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他看着商衔妄拿出了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点,他混乱地咽了咽喉结。
洗了澡,商雪延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又猛地站了起来。
半掩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刚刚应该也洗了澡,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衣,微湿的额发贴在额侧,容貌英俊而矜贵。
商雪延呼吸变得燥热。
紧接着,他看到对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脑袋一瞬间浮现出接下来会遭遇的事。
商雪延又有些害怕了。
商衔妄转过了身,咔哒一声,门锁嵌进去,乳白色的房门被关的严丝合缝。
商衔妄朝商雪延走了过来,刚开始是很熟悉的亲吻,商雪延被亲的尾椎骨发酥,头晕晕的,于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衣服的扣子全都解开了,被按着躺在了床上。
而当商衔妄的手指来到某个地方,商雪延倏然睁开了眼睛,“等一等。”
商衔妄呼出来的气息,又热又烫在喷洒在商雪延的脸颊,脖颈,肩头,嗓音从湿烫的胸腔里滚出来,空气变得潮湿而燥热,“怎么了?宝宝?”
商雪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总想要说点什么,他嘴巴一张,紧接着,嘴巴就被堵住了,商雪延浑身僵硬紧绷,愕然地瞪大双眸。
是很想做的,但因为是最重要的人,所有的理智都用来压抑汹涌的欲望,商衔妄去亲商雪延的脖颈,这是他的敏感点,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放松,商衔妄此时的声音是带着点诱惑的,“也没有那么可怕的,阿延,不会让你很疼的。”
商雪延全身都是汗,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红的,不是湿的,商衔妄把东西扔进垃圾桶时,商雪延蛄蛹进被子里。
被子被掀开,温热的身体猛然贴近,商雪延身体一抖,睫毛湿湿的,呼吸瞬间紊乱。
商衔妄亲了亲他的额头,嗓音低沉,“感觉怎么样?阿延?”
商雪延眼睛睁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嗯?”
商雪延偏过头盯着他,“真的很厉害了。”
商雪延避无可避地想,他原来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太不够了啊。
靠,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方面竟然是这么的天赋异禀!
商衔妄闷笑一声。
“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商雪延脸颊红红的,身体贴着商衔妄的胸膛,热气腾腾地说。
“嗯,实在是太厉害了。”商衔妄哑着嗓子,眉梢带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餍足,称赞地说道。
商雪延轻咳了一声,牵扯到了屁股,他眉头轻轻一皱。
商衔妄察觉到了。
“我给你抹点药膏。”商衔妄坐了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膏。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膏?”商雪延诧异道。
“买避孕套的时候一起买的。”
果然,大哥你对你的尺寸还挺有数的!
商衔妄去洗手间洗了手,打开药膏,要掀商雪延被子的时候,商雪延捏住被子,朝商衔妄伸出手,睫毛颤抖地道:“药膏给我,我自己抹吧。”
商衔妄垂眸看着他,“阿延,你自己不方便抹。”
药膏抹完,疼痛感的确缓和了一点。
他趴在床上,觉得今晚应该很晚才能睡着了,但眼睛一闭,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中,发觉商雪延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商衔妄忍不住轻轻一笑。
他的宝宝这睡眠质量真的是让人觉得太可爱了。
过了须臾,商衔妄关掉顶灯,只留下朦胧的床头灯,手撑着脸,在昏暗里看着他,时不时又亲了亲他近在咫尺的耳垂。
一夜好梦,商雪延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大哥睡在他的旁边还懵了下。
片刻后,他才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一屋子商雪延的人偶,震惊之后,彻彻底底地和他大哥做了。
商雪延扭过头。
商衔妄还在熟睡,双眸紧闭。
商雪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大哥在他身后的呼吸,粗重滚烫,勒着他腰的双手越发牢固,炙热的汗水滴在他的后颈,如果那个时候大哥能转过头,他的神色会是什么样?
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竟然会对他如此巨大的吸引力,脑袋里只要浮现出他额头青筋鼓动,脸颊汗湿,压抑呼吸的样子,身体就又开始发热。
商雪延蜷缩了一下腿。
靠。
扯到屁股了,屁股疼!
商雪延顿时心如止水。
“阿延,醒了?”商衔妄睁开眼睛,额发稍显凌乱,嗓音干哑,眼神不如平时清晰,带点晨醒后的慵懒。
商雪延身体又热了起来。
他侧过脸,避开商衔妄的那张天生就会勾引他的脸。
洗完澡洗漱过,两人下楼吃早饭,早餐时间结束,商雪延上楼拿剧本,商衔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帆布包打开,确定里面有剧本和纸巾,商雪延刚想下楼。
腰肢两侧伸出一只扎实的手,从后环抱住他。
商衔妄的脑袋嵌在他的颈窝里,舌尖湿润地舔了一下他的脖颈,语调有点不符合商衔妄的黏腻,“阿延,今天别去拍戏了。”
身体莫名其妙地又变得滚烫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两个月里,一点一点地被打破,拉近,而昨天晚上,到达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地步。
商雪延脸颊红红的,尽可能严肃地拒绝,“不行。”
要不就别去了吧,昨天算起来,也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请一天假应该很理所当然吧。
“唉,不可能请到假的。”商雪延烦躁地说,“这一集有一个影帝来客串,是导演的私人关系,他通告排得很忙,除非我病得爬不起床……”
“不会病的爬不起床。”商衔妄打断他诅咒自己的话,双手按着商雪延的肩膀,将人面朝自己,笑了一下,“只会被我草到起不了床。”
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他大哥是在口出什么暴言。
“我送你去上班?”
“额额,好好。”商雪延脸颊红红的,心慌意乱地说。
刚刚肯定是他的幻觉,那么黄爆的话一定是他的幻觉。
绝对不可能是他教养极佳,端方谦逊的大哥能说出来的脏东西。
商雪延脸颊红红的,尽可能严肃地拒绝,“不行。”
要不就别去了吧,昨天算起来,也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请一天假应该很理所当然吧。
“唉,不可能请到假的。”商雪延烦躁地说,“这一集有一个影帝来客串,是导演的私人关系,他通告排得很忙,除非我病得爬不起床……”
“不会病的爬不起床。”商衔妄打断他诅咒自己的话,双手按着商雪延的肩膀,将人面朝自己,笑了一下,“只会被我草到起不了床。”
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他大哥是在口出什么暴言。
“我送你去上班?”
“额额,好好。”商雪延脸颊红红的,心慌意乱地说。
刚刚肯定是他的幻觉,那么黄爆的话一定是他的幻觉。
绝对不可能是他教养极佳,端方谦逊的大哥能说出来的脏东西——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亲亲][亲亲][亲亲]
第63章
商衔妄开车送商雪延去了片场, 劳斯莱停在了熟悉的停车场,商雪延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转过身说, “我去拍戏了?”
说完了,他又转过身去拉车门。
动作倏然停下。
商雪延扭过身, 隔着中控台, 脸颊热热地快速靠近商衔妄。
吧嗒一声,湿润的吻印在他干燥的嘴唇上。
商雪延拉开距离, 脸蛋红红的,睫毛轻颤,“我要去拍戏了。”
“阿延。”商衔妄抓住他的手指,五指分开, 手指插进去,十指紧扣。
“以后可以在车里草你吗?”商衔妄问道。
大脑再一次彻底停止了工作。
他愣愣的,难以置信地望着商衔妄。
咕隆一声,是喉结吞咽的声音。
不是幻觉, 大哥刚刚的确又问了一个黄暴的问题。
“是可以的吧?是可以在车里让我进去的吧?”商衔妄耐心地问。
“大哥,你……”脖颈到锁骨像是彻底被胭脂染红了,眼帘发烫,商雪延结结巴巴地道,“你, 你今天都有点不像你了。”
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变得清明了一些后, 商雪延面红耳赤地问道, “就这么开心吗?”
开心到都变成了黄的了!
还是黄的特别彻底的那种。
商衔妄笑了一下,他承认现在的神经细胞有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但其实,这也是他最真实的一部分, 非常非常强烈的欲望,对自己喜欢的人。
只是从小受到天地人伦的教导,君子端方谦逊,要克己复礼,惩忿窒欲。
“我要拍戏了,再不去要迟到了。”商雪延喉结滚了两滚,他转过身,迅速地打开车厢,飞速地跑了下去。
快速地离开停车场,初夏的晨风微亮,扫过青年的发梢和眼角,偏高一点的体温没有被凉风降下来。
商雪延走路的速度逐渐变慢。
他咳嗽了一声,经过了拐角,扭过头看去,劳斯莱斯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心情没有因此变得低落,唇角轻轻地往上扬了起来。
嘿,从今天开始,他和大哥的关系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前所未有的一个新阶段。
好心情持续到四个小时,商雪延今天有一场动作戏。
字面意思上的动作戏。
扮演胡娇娇的傅景宁晕在了门口,商雪延要把她从门口抱进她的房间。
弯腰抱人的时候,大动作牵扯到了屁股,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有被很仔细的上药,没有剧烈的动作时不觉得疼,只是会有强烈的异物感。
昨天实在是进入的太彻底了。
但大动作的时候,不仅微微的发疼,异物感变得非常强烈。
脑袋里瞬间闪过昨夜的画面,商雪延四肢一软,差点把傅景宁摔在地上。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站稳,傅景宁说话的语气无比惊愕:“商雪延,我没宋子康重吧!”宋子康是剧里的另外一个男主角,前几天商雪延拍过一场把他抱起来送医的戏。
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商雪延咳嗽一声,不好意思道:“人有点不舒服,我重新来。”
拍戏的时候打起精神,而因为奔跑这个动作本来就要屁股发力,拍完这场戏后,本来存在感不强的部位又有了很强的存在感。
这场戏拍完,就到了午餐时间,剧组开始发盒饭了。
剧组的伙食对于肉食系动物来说,十分不错,浓油酱赤。
商雪延想起早上商衔妄的叮嘱,准备订一份清淡的外卖。
费钰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走了过来,乐呵呵道:“延哥,你的午饭来了。”
“你什么时候订的餐?”商雪延诧异。
剧组吃午饭没有固定的餐桌,两人来到偏僻的角落,扯过一张小桌子。
费钰将汤粥放到商雪延的面前,拿了筷子递给他,“商总定的。”
顿了顿,他又说:“商总还叮嘱我,这两天你都要清淡饮食,让我盯着你一点。”
商雪延拿筷子的手一颤。
费钰语气贱兮兮地道:“延哥,你那凳子是不是有点硬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买个带软垫的凳子啊?”
商雪延眼神凌厉:“费钰,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费钰啊了一声,哭哭啼啼道:“延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商雪延眉一挑,他早就清楚费钰知道他和大哥在谈恋爱了,毕竟当初那个牵手照一出来,亲近的人是很容易猜到关系的。
何况费钰每天都跟着他,又挺机灵的。
商雪延恶狠狠道:“晚了。”
费钰收敛了刚刚求饶的神色,“没关系,我相信商总他会补给我的。”
“他敢。”商雪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