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峤忍不住问:“你易感期到了吗?”
闻灼一愣,“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
他打了抑制剂,还反复检查了信息素浓度,确认无误后才出门。
但看郁峤这么难受,闻灼连忙让司机把车窗打开。
“你眼底全是红血丝。”窗外的空气让郁峤清醒了不少,“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敏感易怒,应该和我那天假性发、情有关,被影响后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郁峤说的没错,闻灼前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如果不是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郑浩轩和那个姓叶的小子大概也没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闻灼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郁峤被风吹乱的发梢。
郁峤忍不住颤抖。
那一刻,闻灼瞳孔急剧紧缩,和郁峤接触过的指尖隐隐发烫。
郁峤回头看他,眼底浮动着水光,脑袋里绷着的神经隐隐有不受控制的趋势,他嘴唇略开,想要违反生理本能让闻灼离自己远一点,但不等他开口,脑袋便昏沉起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了闻灼急切的声音。
·
郁峤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突然昏迷的情况,两次都和信息素有关。
郁峤想,或许只是他对信息素太过敏感,也或许……
“醒了?”闻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点了?”
“凌晨一点。”闻灼看了看表,声音沙哑,起身帮他调整床头的灯光,“要喝水吗?”
“谢谢。”郁峤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你一直在这?”
闻灼点头,“还有你哥。”
“我哥呢?”
“刚把医生送走。”闻灼想要伸手擦去郁峤润湿的嘴角,但却被他躲开了。
话音刚落,戎朔推门而入。
他盯着闻灼抬起的右手,那眼神,像极了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注意休息,医生说你对信息素比较敏感。”闻灼替他掖了掖被子,直起身道:“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等郁峤点头,戎朔先下了逐客令:“我送送闻总。”
两个alpha视线交汇,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闻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蓝色耳钉,临走前再次帮郁峤别了上去。
戎朔已经从闻灼口中得知了那枚耳钉的用途,但不知为何,还是越看越不顺眼。
把闻灼送上车后,戎朔回到郁峤的房间,黑着脸问:“你这几天偷偷去了北港赛车场?”
“对,我去试车。”
“能耐了是吧?我说的话都听到狗肚子里了,还敢玩赛车?”戎朔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从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我去哪你也去哪,别想离开我视线半步。”
“不行,我和车队经理签了合同。”郁峤道,“短工。”
“打什么工,这是你该干的事儿吗?看看其他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干嘛。”话刚出口,戎朔就意识到不对。
“上学。”郁峤言简意赅,“所以你同意我复学了?”
戎朔:……
“咳,”他有些心累地跳过这个话题,“那你和闻灼是什么回事?”
“碰巧遇到。”
戎朔一个字不信,碰巧遇到,闻灼会送他回家?碰巧遇到,闻灼会抱他上楼?碰巧遇到,闻灼会陪他俩小时?
郁峤却很坦然,的确是碰巧,他原本的计划就和闻灼没有关系。
“他是车队的老板,我的薪水就是他发的。”
“你这么着急要钱做什么?”戎朔问。
“下周是外祖母的生日,我想准备点礼物。”
戎朔彻底哑火。
见状,郁峤从胸口口袋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笑容灿烂,如果不是她怀里抱着孩子,还以为是芳龄二八的少女。
那是他们的母亲……
她怀里抱着的,是当时只有三四岁的戎朔,睁着大大的眼睛,却始终皱着眉头,小孩子脸上这种表情看起来像是故作严肃,因此有些滑稽。
戎朔的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头又沉又酸,拿着照片,很久没动。
“这张照片……”戎朔的声音艰涩,“你是……从哪找到的?”
“车队里一位赛车手收藏的,他的家人是……”郁峤顿了顿,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不太习惯,“……是妈妈的乐迷。”
儿时的那些记忆不断在戎朔的脑海翻涌、浮现,他看着照片里久违的面容,有种落泪的冲动。
但当着郁峤的面,他还是拿出了兄长的威严,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玩赛车的事儿我先不和你计较,还有……”戎朔停顿许久,“在节目里不要给她丢脸。”
郁峤猛然抬头。
戎朔起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