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慈爱的捋了捋郁峤额前的碎发。
不远处的叶骁刚想追上郁峤,却看见闻灼已经和他站在了一起。
“闻总。”郁峤举杯。
闻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看来苏老太太很喜欢这个礼物。”
郁峤就着高脚杯抿了一口酒,道:“还要多谢闻总,帮我省了不少麻烦,算我欠你个人情。”
他嘴唇的形状优美,是浅淡的粉色,此刻被酒精润湿得殷红,让闻灼很想捻上去。
“不用谢我,这家琴行的老板很宝贝这架钢琴,我也去问过,只是人家并不打算卖给我。”
“也许是闻总出的价没有达到对方的预期?”
闻灼挑眉。
郁峤捏着高脚杯的手晃了晃,眉眼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只是开个玩笑,任谁都知道,以闻灼的财力,区区一架钢琴,他不可能买不起。
“谁知道呢。”闻灼语气轻松,“也许是你和它更有缘分。”
郁峤耸肩。
闻灼笑了起来,嗓音沙哑,看向郁峤的目光有些浓稠。
郁峤放下酒杯,“多亏了闻总车队的经理,如果不是他给我预支薪水,可能我连赊账的‘首付’都付不起。”
“那你要不要考虑来打个长期工?”闻灼说,“我们车队的薪资可观,能帮你短时间内解决债务问题。”
“你是在邀请我?”郁峤问。
“是。”闻灼肯定道,“你愿不愿意做正式车手?”
郁峤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头。
“为什么?”闻灼皱眉,“你是怕当车手耽误你现在的事业?”
他接着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慢慢起步,等时机成熟,你可以进一步考虑是留在娱乐圈,还是当职业车手。”
“我很喜欢赛车。”郁峤诚恳道,“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灼对上他琥珀色的瞳孔,见他目光坚定,妥协道:“那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这个邀请没有时限,如果你改变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郁峤说。
“不用。”闻灼注视着他,目光闪烁,“你今晚已经和我说了太多次感谢。”
两人沉默片刻,郁峤一抬头,看到了正朝他方向走来的裴度。
闻灼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神色逐渐严肃。
眼见郁峤打算上前,闻灼突然伸手拦住他。
“你要去找他?”
“是。”
“好。”闻灼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执拗,“我在这里等你。”
裴度从看到郁峤弹钢琴那一刻心脏就在不断悸动,只可惜被闻灼捷足先登,他在一旁占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和郁峤说话的机会。
“你有话对我说?”郁峤问。
裴度看着他,几乎移不开视线,“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郁峤跟随他来到露天平台。
屋门隔绝了宴会厅的嘈杂,在这种两人独处的空间内,裴度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宴会厅内,闻灼看着二人的方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退婚的事我向你道歉。”裴度有些不敢和郁峤对视,“从前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郁峤淡淡看着他。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裴度态度恳切。
“什么机会。”
裴度斟酌片刻,开口道:“关于退婚,我不想……”
“裴度。”郁峤打断他,“上次的事你搞清楚了吗?”
“什么?”裴度有片刻的忙然,随即反应过来。
“曲子的事,是我误会了,抱歉。”他再度道歉。
“看来你很擅长自欺欺人。”郁峤语带讥讽。
“不是你想的那样。”裴度解释道:“那个曲谱是我无意间在小清那里看到的,旋律很美,我误以为……。”
郁峤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任由他自说自话。
那是原主自己的手稿,却没有人疑惑为什么会出现在戎子清手里。
“既然说到退婚,那你应该知道,当初提出订婚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母亲。”
裴度猛然僵住了。
“是你母亲告诉我,你和我从小就有婚约。从前,那个人是戎子清,我回来后,那个人就变成了我。”
“而你,因为懦弱,顺从了母亲的决定。”
裴度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