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樊出现之前，绎临仙尊本就和容貌一般是个温婉的美人，在收了池漓之后，便细心教导，池漓也鲜少看见她生气的模样。

只是莫樊的出现，却让对方好似变了一个人，即使池漓到了这个境界，用不着嫉妒莫樊什么，可自己那曾经宠爱自己的师尊却因为莫樊需要仙骨，便冷漠地夺了她的。

慕知敏锐地感知到了池漓情绪间的变化，她抬眸对上那双漂亮似藏了冰刃的眼眸，却又一种无法为其抚平悲痛的无力感，让她莫名地感到慌张。

“师姐，大师姐……”

慕知轻声唤了几声池漓，可都没有让对方回过神来。

池漓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沉了沉，慕知身上常年焚着的浅淡花香萦绕在鼻端，她听到了慕知开口的安抚，声音很轻，可带着的认真坚定，强行藏住自己的无措。

“师姐不会变成那样的，我的师姐是最好的师姐。”

如果像池漓所所的那样，会被莫樊蒙蔽双眼，那慕知希望，池漓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我……不会的。”

池漓开口的话音有些干涩，却让人极为安心。

说完，池漓的手放在慕知的头上，久久没有放下，也没有理会这个动作是否过于暧昧亲昵。

直至远处的暗火熄灭，被点缀着繁星的夜幕代替，拂起的微风带起了阵阵凉意。

“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池漓替慕知掖好了被子，俯身下来时，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慕知闭着眼，手无意识地攥进了被角，带着些许不安。

房间里的安神灵符被微风吹动，散发着莹莹微光。

来到绎临仙尊所在的仙峰中后，池漓寻着记忆，她走到了绎临仙尊的洞府外。

丝丝凉意的晚风拂过素白的衣角，让那道高挑清瘦的身影多了几分孤寂的意味，可她的脊背挺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池漓。”

洞府里传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回荡最后的回应就好像一道幽幽的叹息。

池漓垂着眸子，双膝跪在地上，但仍挺直着脊背，藏着一丝倔强。

“师尊。”

“你是不是早便知道了我会带着莫樊回来？”

池漓没有打算隐瞒，开口。

“我知道。”

因池漓的回答，洞府里的人有些疑惑。

“你如何会知晓？我并不记得我有教过你演算天机。”

洞府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人，在绎临仙尊说完后，里面传来了一道极轻的笑，带着无奈。

“我也没有教，你别瞪我。”

池漓听出另外一人是上翎仙尊，但也没有多少诧异，反倒有些习以为常。

“回禀师尊，并没有人教弟子，一切只是弟子的猜测。”

“那你的猜测很准。”绎临仙尊开口，让人难以琢磨其中的情绪。

说着，绎临又似想起了什么，问池漓。

“当时在殿中，我感觉到了你的杀机，是针对莫樊的，为什么？”

池漓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晦暗，最后确实肯定的回答道。

“回师尊，并没有。”

对于池漓的否认，绎临没有再逼问下去，只是叹息了一声，开口。

“他如今是你的师弟，你作为宗门的大师姐，理应多加照顾。”

“师尊，我看他并没有断手断脚。”池漓开口。

绎临仙尊怔愣了一下，她身旁的上翎仙尊便笑了声，开口。

“绎临啊，小池漓的意思呢，是那个莫樊既然是个完完好好的一个人，让她这么个大忙人去照顾可不行呐，而且要这么说，全宗门那么多弟子，每次新来一个难道也要她去亲自照顾吗？”

从前的绎临仙尊自然是清楚的，可现在的她和莫樊待的时间最久，不受控制的程度比旁人高些，也忘记了上翎仙尊刚才说的那些话。

绎临仙尊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先回去吧。”

池漓应下后，便转身离开，隐隐约约听到了洞府里传出了一道担忧的声音。

“怎么突然开始头疼了？”

池漓的脚步一顿，眼底思绪不明。

她仍记得，绎临仙尊上一世也时常说自己头疼。

而作为一个修炼到此等地步的仙尊，早便不会生些寻常的病。

可自从莫樊的出现，绎临仙尊头疼的次数便越来越多。

池漓想，绎临仙尊应该也曾时常反抗过，可最为莫樊的最大助力，她没有办法。

她思索了片刻，目光看向了远处，又好似并没有在看着什么，只听到她开口。

“师尊，您算的天机未必可信。”

她的话音不大不小，却在寂静的仙峰中准确地传入了两位仙尊的耳中。

没头没尾的话，让她们沉思其中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