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琛抄着向愈两条腿面对面给人抱起来：“又没穿鞋，就是等哥哥抱你呢吧。”
向愈倏地腾空，惯性地抱住索琛的脖子，腰不太舒服地动了动。
掌心隔着棉质衣料碾过向愈腰侧凹陷的弧.度，指腹擦过脊.骨凸起的节数时，对方条件反射地弓起脊背，像只炸毛的猫。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索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向愈泛红的耳尖：“小祖宗，您又是哪儿不舒服啊？”
话音未落，温热的呼吸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扑在颈侧。
向愈刚要开口反驳，后腰突然被人用力托住，整个人被迫贴得更近。索琛的下颌贴近他泛着薄汗的皮肤，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早说啊，哥哥给你揉.揉。”
走廊顶灯在两人头顶投下暧昧的光晕，向愈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手臂肌.肉绷紧的力度，隔着单薄布料传来的体温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挣扎着去推索琛的肩膀，手腕却被人反手扣住按在头顶，毛茸茸的碎发扫过索琛虎口，痒得他喉.间溢出一声闷笑。
“别乱动。”
索琛的声音哑得厉害，垂眸盯着向愈因为轻轻挣扎而起伏的胸.口，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掌心贴着腰.线缓缓上移，在肋.骨处停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再动我就……”(情侣口嗨)
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向愈红着脸别过头，余光瞥见对方锁.骨处渗出的薄汗，顺着凹陷的肌理蜿.蜒而下，消失在领口深处。
空气里浮动的暧.昧气息让他突然意识到两人此刻姿势有多旖.旎——双腿被迫挂在对方腰间，腰腹被人牢牢扣住，连挣扎都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啥也没干）
“哥，你放我下来先……”向愈咬着牙瞪他，睫毛却在剧烈颤.动。
索琛低头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滚.烫的情绪，突然毫无预兆地用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垂：“小鱼求求我啊。”沙哑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在耳畔炸开细密的电流，“乖乖求我，就放你下去。”
向愈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脖颈后的皮肤也泛起可疑的绯.色。他用力别开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强撑着刚才的语气，已然听着没什么气力：“索琛，你别太过分啊。”
过分？他干什么了，什么也没干啊。
话音未落，托着他臀.腿的手臂突然收紧，索琛故意将人往上颠了颠，向愈惊呼一声，慌乱间只能死死勾.住对方脖颈，鼻尖不偏不倚撞在索琛下颌，撞得酸酸的，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我们小鱼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嘴硬。”
向愈：“那你就是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放他下来。
索琛低笑着偏头咬住他颤抖的耳垂，齿.尖轻轻碾过软软的耳骨，感受到怀中的人的反应才勉强松口。
索琛：“好香，刚才是去洗过澡了？”
他的手掌顺着向愈脊椎缓缓下.滑，在尾.椎骨处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换来一声压.抑的抽气。（腰疼，按按）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几缕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藤蔓，在暖融融的光线下扭曲出缠.绵的姿态。
向愈短短的指甲深深掐进索琛后颈。
“怎么还挠人呢，是鱼又不是猫。”
索琛温热的掌心突然贴在他后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着，指腹擦过凸起的骨节时故意放慢速度。“舒服吗？”
沙哑的嗓音擦着耳畔落下，尾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还是腰疼）
突然，向愈感觉腰侧传来一阵痒意，索琛的指尖不知何时钻.进衣摆，在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挠了下。他浑身发软地挣扎起来，痒倒是不怎么痒，但感觉太怪了！
断断续续地求饶溢出：“别闹，求你还不行吗，放了我。”话音刚落，腰间的骚.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索琛滚烫的唇印落在他泛红的眼角。
“这才听话，”索琛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向愈味道的气息，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乖乖，亲我一下。”
向愈在他唇角“啵”了口，不情不愿似的：“坏人。”他就不应该出来，又拍了他一下：“我回去画画。”
索琛才不承认：“我们小霸王不是没对我动手么，说明我不是坏人，不就画画么，我陪你。”
画可以，往哪儿画我说了算。
不动声色抱着人一转身，进屋就带上了门，把没穿鞋的向愈往床.上丢。
索琛在向愈身侧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瞳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人溺.毙。
夜色彻底漫进走廊，顺着房门的缝隙又蔓延进去，在两人交.叠的轮廓边缘镀上暗红的光晕，向愈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发现索琛脖颈处有道新鲜的抓痕——正是刚才自己慌乱间留下的印记。
“宝贝，看着我。”
索琛的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唇印上了对方的，几番辗转，唾.液混合的水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如落针可闻，他重重按住了向愈：
“……再给你机会说一次，求我什么？”
……
————————
孙礼最近几天挨着没课，刚好回来了，小团体凑在一起便商量着回哆唻咪一趟给王鹏个惊……惊吓吧。
石安然：“我这几天不眠不休，我剪了个我们十二班以前所有人的视频，到时候放给老王看，不得活活儿给他感动死。”
郑旺很有自知之明：“咱这帮人，不给他气着不错了。”小然姐你这只能算是，不眠不休拉了坨大的。
孙礼：“我亲手做的电动教鞭，老王指定喜欢！”
周吾：“你有没有想过这玩意儿对于学弟学妹来讲……”你真是活阎王啊，还电动教鞭。
赵乾：“还得是我实在，带点儿吃喝，全办公室老师都有了。”这才像是去慰问呢。
金珊玉举手：“但是我请问一下，就您这个……芥末瓜子儿芥末花生芥末兰花豆带这么多干嘛？”
赵乾：“……买的时候没注意。”
那很独特了，请问你是恨他们吗。
向愈越看越不靠谱：“……你也想跟他们凑这热闹？”
学校上课日肯定不能随便进的，但优秀校友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赶上学校组织宣传活动，索琛又大手一挥捐了一大批图书馆的新书，牛校长于情于理自然都会给开个绿灯。
说好了都是大学生了，一个个依旧像是未成年那么能折腾，想起一出是一出。
希望老王的心脏还好。
索琛：“去啊干嘛不去，正好后街好长时间没路过了，给你买点儿好吃的，你上周不还吵吵着想吃那家的鸡蛋灌饼。”
“呃……走。”
谁说向愈本质上不是个吃货来着。
早上上学的点儿，哆唻咪后街人来人往的，送孩子的家长，骑车的老师学生，步行结伴的小姐妹，同往日一样热闹。
索琛和向愈站在哆唻咪后门儿的大树树下，望着那一片刷了新漆的铁栅栏，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偷偷翻围墙的夜晚。
向愈狐疑道：“你说这儿是不是好像比以前矮了？”
索琛看他一眼：“那是你长个儿了，傻小鱼。不过……”
向愈：“嗯？”
索琛：“咱们上学的时候那好几年也没见他刷墙啊！？”
“……”正常，这不是学生铁律吗，我一毕业学校就装修。
两人正说着，突然闻见一股子香味儿。
转头一看，街对面儿的淀粉肠烤肠摊儿正出了一锅儿，摊主大爷大概是耳朵不好，打电话动静有点儿大：“什么三舅到了？谁三舅……嗷嗷，水管儿爆了！我嘞娘，你等着啊我马上来！”
大爷急得直搓手，突然眼睛一亮，抓住索琛的胳膊：“小伙子！看你俩面相就靠谱！帮我看会儿摊行不？回来请你吃十根儿！”
向愈还没反应过来，索琛已经一把抄起夹子：“成交！老板您放心去！我这手艺一绝！”
向愈人都麻了，好家伙，哥您为了这一把烤肠是真敢吹啊。
于是，两个穿着大几千块钱卫衣的“社会小青年儿”，套了个套袖围裙，戴上口罩，站那守着个冒着热气的烤肠摊儿。
索琛举着夹子，向愈在一边儿指挥：“翻面儿啊，那根儿快焦了！你不行我来。”
索琛：“谁呀谁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
俩人手忙脚乱，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两根儿烤肠，再加个饼。”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哎今儿怎么换老板了，你家大人呢？”
向愈把这辈子难过的事儿想了一遍，摘了口罩才忍住没笑：“修水管儿去了，老班儿。”
索琛则是直接笑出来了：“要辣椒吗。”
“不是！你俩？”王鹏推着自行车脑袋嗡嗡的。
当年索琛说了考不上大学就哆唻咪后街卖烤肠，说他这形象，至少一天八百。
向愈说那他就卖打卤面。
这有点儿地狱笑话了，真让他俩卖上了。
“您来得早了点儿，我们这刚出摊儿，没到八百呢。”
王鹏反应过来也笑得要命，语气里全是看见二人的惊喜：“你俩怎么在这儿呢？”
能为啥，来学校看你呗。
向愈：“不出意外石安然这会儿都在办公室埋伏好了，别说是我说的。”
正说着，一根烤肠突然“啪”地掉在地上，滚到王鹏脚边。
索琛：“这……那个，试吃装。”
王鹏笑得前仰后合：“这买卖真让你俩干上了。”他接过烤肠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就是……”他挑眉看着向愈，“你这夹子拿反了吧？”
这时，大爷匆匆赶回来，看到王鹏手里的烤肠，一拍大腿：“王老师啊！您怎么在这儿？这俩孩子临时帮我看会儿摊儿，没给您捣乱吧？”他家的小孙子现在正念高中，就是王鹏带的班。
王鹏摇头：“嗨，没有，没有，他俩也是我学生。”他看着索琛和向愈，“走啊，进去呗，学校最近翻新了，正好一起瞅瞅，我今天第二节课。”
翻新了好啊，他俩以前那处分通知就不用在八百年不换一次的公告栏儿那贴着了吧……
大爷：“你俩也是这学校的啊？那不是外人啊，看半天累了吧，拿着吃啊！”还真是一大把，不止十根儿。
“您这小本儿买卖，该给钱我们给钱。”向愈拿了手机就扫码，大爷说什么都不要。
反倒是王鹏，有些骄傲的语气：“给你就拿着，他俩臭小子，这会儿不差这点儿钱。”
索琛：“哎，老王你这不地道啊……”
众人来了，王鹏在办公室狠狠优越了一把，当老师的，有什么比个个都有出息的学生荣归学校还专程来看你更有面子的啊？
别的年轻老师也很是羡慕，左夸一句右夸一句的，王鹏褶子都笑多了两条。
因为之前带他们出色的教学业绩，早就听说王鹏被调去教最优秀的一批学生，大家都很为他高兴，可一到班门口傻眼了。
孙礼：“不是你们等会儿，我眼花了吗，这不写的高二（十二）班吗？”
王鹏说，这是他和之前十二班的几个带班老师联名提出要求的，学校也批准了的：“现在每一届十二班，都聚集了整个年级最好的学生，每个学生都以能进十二班为荣，十二班，是哆唻咪最好的班。”
几人闻言，一时间眼眶有些热。
石安然直接笑着哭出来：“哈，那咱们2052届十二班，也算在哆唻咪名垂校史了啊！”
原本所有人最不看好的，最差的垫底班，三年逆袭扶摇直上，怎么不算励志呢，怎么不算风骨呢。
哆唻咪将永远记得这样一个奇迹——有那么一个班级，那么一群孩子，曾经垫底，却用努力书写了最热血的逆袭传奇。
这个故事的意义，远不止是分数的飞跃。
它撕开了贴在“差生”身上的标签，证明所谓天赋的鸿沟能够被执着的坚持填平；它打破了“天生落后”的偏见，让所有人看见，当集体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平凡的起点也能通向璀璨的远方。
王鹏会给自己带的每一届十二班学生讲这段故事，后来的后来，每当新生路过十二班的教室，总会看到后墙上2052届学生留下的一直存在的标语，像是另一种校训一般的存在——
“没有人能定义你的上限，真正的上限，永远藏在你尚未开始的努力里。”
阳光穿过哆唻咪又一栋新教学楼玻璃穹顶，在向愈的发丝上碎成一片金光。
他站在犄角，刚好倚着舞蹈室的把杆和落地镜，透过窗户看楼下那条之前两个人每天都会走的小路，那边正有工人师傅在加装一个巨大的路灯，大概是再不会忽明忽暗了。
“想什么呢。”
“在想你当年每次走这条路来接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索琛：“你想听实话吗？”
向愈挑了下眉，你说。
“我想着我妈真不靠森*晚*整*理谱，就不能把楼门儿安这头儿，每次还得绕一圈儿才能接你，设计不合理。”
……就这？
“哈，当然不止。”
他认真看着向愈：“还想我到底还要多久，还得怎么做，才能追得到你。”
两人笑闹着在走廊追逐，看到旁边的化学实验教室，向愈敲了敲门上的玻璃：“记得这吗？你化学考八分儿那次，给老师气得让你自己上来找瓶子‘兑您那配方’。”
索琛“嗤”了声：“靠，怎么不记得呢，兑完赵大姐还让我闻闻，闻完了问我啥味儿，能啥味儿啊臭成那样，我说‘嗯，很刺鼻’。”
想到那事儿后来的走向，向愈笑得蹲下发抖，具体一些，全班都笑得发抖。
因为当时化学老师说——
“嗯，盖上吧，下次不要闻了，你这个液体有毒。”
索琛憋着坏提示他：“别笑了我的傻鱼宝，我考八分儿那回，你考的六分儿。”
向愈：“……”咋回事儿呢，突然就没这么好笑了。
从来白天还没错峰进过哆唻咪食堂。
一掀帘子，俩人被熟悉的味道呛得倒退半步：“这混合着韭菜盒子和西红柿炒蛋的‘生化武器’味，还是记忆里的配方。”
向愈捏着鼻子接话，有段日子不来真不大适应：“建议学校给食堂申报非遗，这俩玩意儿比你兑那半瓶儿不遑多让。”
话音刚落，窗口突然探出个戴着帽子的脑袋：“搁那说啥呢，这还没到放饭点儿呢你哪班儿的啊？”系着油渍围裙的张姨举着大汤勺。
索琛拉着向愈后退半步：“哎我去张姨你可瞅着吧，你那大勺都抡我脸上了！”
张姨：“哎！这不索琛小愈吗？他刘姨他李姨你们快瞅瞅来，来熟人了！”
几个阿姨兴冲冲地跑来看，索琛切换语言系统跟几个大姨聊得火热。
“快来，刚出锅儿，给你俩专门儿盛的！”
是大刺儿的红烧鱼！
刘姨突然转身亮出个特大号餐盘，堆成小山的糖醋排骨颤巍巍冒着热气，难得俩孩子回来一趟：“今天加量嗷——反正校长看不见！”
向愈盯着盘子倒抽冷气：“您这，够我俩吃三顿的了。”
正闹着，隔壁窗口的大叔突然喊：“老张！你又给‘关系户’开小灶！”
阿姨抄起半个馒头就扔过去：“我乐意！人这俩孩子现在一个拿奥运金牌，一个拿大奖杯，我这叫投资潜力股！”
临走时阿姨变魔术似的掏出保温袋，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水果，到底迫着他俩收下，“拿着吃，常回来，咱家饭管够！”
几个阿姨看见俩人并肩往出走的身影不禁感叹，年轻真好啊，俩孩子还在一起，真好啊。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褪色的2052届十二班联考榜单仍顽强黏在玻璃后，但不同的是，优秀毕业生的栏位里，不仅有十二班很多人的照片，荐语，还有索琛奥运报道，以及向愈的国际比赛邀请函。
当然，还有哆唻咪最新一代“刺儿头”们的通报批评。
也许现在的学弟学妹们，不会认真看这些他们看来是在搞“形式主义”的文字，但很久之后的岁月里，再想起这些，逐字逐句也都将是他们记忆里的青春。
远处传来的放学铃声，恍惚间把两人带回到那年初见的盛夏，一个剑拔弩张，一个困得要命，考场上相遇，到最后也没能大打出手。
“我要是能再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索琛牵着向愈，他不止一次这样说过。
可是啊，莫说相逢岁已深，余生尽是好光阴。
顶级的浪漫，是把年少心动，谈成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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