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手长脚长,只消稍稍翻个身,就把小溪罩得密不透风,肌肤相贴,烫得人睡意全无,热得浑身是汗。
偏偏还睡得沉,推都推不动。
小溪像被罩在一个滚烫的大火炉里,密不透风,热得满头大汗,浑身酸痛,翻身翻不动,总觉得隐隐作痛。
他难受得要命,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不只是甜言蜜语、耳鬓厮磨,也不只是巴颂那样的爱护和关心,和任何他已知的情感都不一样,是肌肤相亲,是一阵接一阵的海浪想要将他拖入沸腾的深海,溺死其中。
并不只是欢愉,更多的是面对未知的恐惧,害怕,畏怯和忍耐。
他像抱着一截木头漂浮在远海的落水者,抬眼望不见陆地,低头是深黑色的大海,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将袭,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却对他置之不理。
小溪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愤怒,终于再也忍不了了,突然暴起,一拳头砸在了李赫延的下肋处。
李赫延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重击打得从睡梦中惊醒,几乎是在床上弹起来,半梦半醒间,身体已经下意识痛得弯下了腰。
剧烈的疼痛将意识拉扯回躯壳,李赫延很快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能下手的只有谁,恼火地按住小溪,想要教训他:“小兔崽子……”
燃烧的怒火却在看见对方脸的瞬间消退了下去。
小溪漂亮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被热得满脸通红,刘海湿成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看上去真真楚楚可怜。
“混蛋,你他妈根本不想管我。
犯不着跟这么个小东西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