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延让他转过身来,秀了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牵起他的手亲吻,道:“小笨蛋,查岗倒是勤快,没出轨,每天都戴着你送的戒指。”
奚齐听了却没有旖旎,只是心惊肉跳,唯恐他想起送给自己那枚。
好在李赫延送他的东西太多了,自己也没想起来,转身朝屋里走去。
奚齐在院子里呆楞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屋里的东西,慌忙小跑着跟上去,喊:“哥,哥,等等——”
只是没来得及。
李赫延拉开客厅的落地玻璃门,看见里面大大小小的玻璃箱,蛙鸣声虫叫声起此彼伏,光听声音宛若置身乡野田畔、远郊池塘,顿时惊呆了。
“这些蛤蟆他妈是怎么来的!”
奚齐赶紧解释:“没有花钱,没有浪费,我自己抓的。”
李赫延猛地转头:“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风雨欲来,茶几下面忽地窜出一个灵活的胖小孩,居伊紧紧抱着他最喜欢的一缸稻田绿纹蛙,慌忙逃窜。
“哥,我、我……”奚齐圆不上谎,像只受了惊的猴子,扭头又蹭蹭窜到了榴莲树上了。
“奚——齐——!!”
一声怒吼惊得抱着玻璃缸的居伊和仓皇逃窜的奥赛罗在门口齐齐相撞,玻璃罐咕咚一声滚落在草地上,万幸的是没有碎,不幸的是青蛙全摔了出来,在院子里像受了惊的跳蚤一般起此彼伏。
李赫延回到奚齐身边第一天,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那些蛤蟆青蛙小蛇蟋蟀,都是奚齐抓来准备出手的货物,连下家都已经找好了,晚上就过来拿货,谁能料到李赫延提前一天回来。
他的钱早就被李赫延收走了,那张卡的消费平时也是严格管控去向,至于剩下床底下的八千美金,可那是万万不能动的。即使再迟钝,他都意识到李赫延好像总想入侵他的一切隐私,掌控他的所有,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管教。
可是奚齐已经不是真正的孩子了,十八岁的少年,不论外表还是心理都在迅速抽条,早就褪去了儿时的躯壳,向着成年男人迈进。
好在奚齐懵懂无知,第一次恋爱就被他拐上了贼船,不明白这种扭曲的控制欲其实并不正常。他只会凭借本能判断自己是快乐还是难受。
晚上被抱进浴室洗澡时,他闷闷不乐,越想越气,张嘴就在李赫延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靠!”李赫延正在给他上沫浴露,猝不及防,下意识推了一把,“小兔崽子,怎么又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