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扯清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司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跟阿忒司之间的相处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改变,幸好他跟阿忒司之间的相处没有因为这个而改变。
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改变,司景想跟阿忒司讲清楚只是因为,今天阿忒司能因为以为他们是情侣而送花,明天不就要索吻了,后天岂不是要上床?
司景从来不相信人的性与爱能分得干干净净,起码他不能。既然不准备招惹阿忒司,他就不可能跟他发展到这一步。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阿忒司皱了皱鼻子。
“花很香。”
“不是,是股糊味。”
“……是菜!”司景反应过来,自己走的时候还没有关火,锅里是阿忒司最爱吃的嫩白菜。
阿忒司忍着笑,看司景铁着脸倒掉那盘菜,笑声越来越大。
司景忍不住,掐了一把阿忒司的脸,又气又笑道:“这么开心啊,这是你最爱吃的菜。”
“第一次看见你失败。”阿忒司笑着说。
司景摇摇头:“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其实我经常失败的。”
但起码从阿忒司来到这里之后,他觉得司景每一次都稳操胜券,仿佛面对任何事都能十拿九稳,即使他们抓吸血鬼时抓错了,司景都丝毫不惊慌,作为一个人类,他明明没有掌握强大的力量,却次次风平云淡,没有畏惧过什么。
司景淡淡地笑了一下。恐惧源于未知,未知说白了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而司景,根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
阿忒司往嘴里塞着菜,他最近爱上了藕片,味道清甜很好吃,脆脆的几口就是一片。
脸鼓鼓的,更像一只兔子了。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司景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哼笑一声。
“是谁?”
“司庆均。”
“?”
“我的生物学父亲。”
司景就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铃声响完。
“不接吗?”
“他来找我,能有什么急事?”
几秒后,第二道铃声响起,司景再等了一会儿,接了,还开了免提。
司庆均声音饱含怒气:“好啊你,算是连电话都不接了是吧。”
“我原本想给你几个月好好想一想,我警告你,我不止你一个儿子,你要是还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司家我就交给雁浓。”
司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好啊。”
司庆均更气了:“你以为我在威胁你吗?雁浓成绩是没有你好,但他随他妈妈,起码听话。”语气古怪,带着鲜明的恶意和威胁。
司景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
司庆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得意:“这周六,你必须回司家一趟!”
刚说完,司景就把电话挂了。
阿忒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直随意自在的司景被触及了某片逆鳞,阴沉的怒火使得周围三米的地方都冷了下来。他嚼藕片的声音都不由得变得缓慢了,生怕吵到了他。
司景放下碗筷离开餐桌,走向书房,离开前对他说了一声:“吃完就放桌子上,我来收拾。”
阿忒司点头,自从砸坏了家里的吊灯之后,他就不主动做家务了。
不过司景和司雁浓的母亲是什么关系?阿忒司不由得好奇起来,心里痒痒。
回到房间后,他翻起最近的电视剧,有个最近很火的翻拍——寡妇小妈和她的阴鸷继子。
阿忒司的脑子“嗡”地一声,混乱了。
不会吧,不是吧,不可能吧?
他急得嘴巴起泡,又不好直接问司景——“你跟你小妈是什么关系?”。
这不冒昧吗。
主要还是现在的司景看起来太凶了,阿忒司害怕被迁怒。
还有人可以问吗?阿忒司灵光一闪——司雁浓!
阿忒司:【你跟你哥关系怎么样?】
在阿忒司焦灼地等待中,晚上,司雁浓才在宿舍偷偷拿到手机回复自己。
司雁浓:【如你所见,他在当我另一个爹】
阿忒司……阿忒司不太好了。
他已经顾及不了太多了,颤抖着手指打出几行字:【他跟你母亲关系怎么样呢?】
很久之后,几乎久到阿忒司内心不安了,对面才回复。
司雁浓:【说实话,我现在不太记得我母亲了】
司雁浓:【八岁时,我生了一场病,八岁之前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我母亲也是那一年去世的】
那时,司景才十二岁。
阿忒司反应过来,对自己感到无语,他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连这种可能都敢想。他真是庆幸自己没问司景,司景虽然至今为止没对他出过手,但不代表着他说出那种话之后司景也不动手。
他狠狠删除平板上的视频软件,都在播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这也能过审核?
搜索引擎上有司庆均两任妻子的结婚消息,第一任妻子景媛离婚的时间不清楚,但是第二任妻子雁杏结婚那年,司景才五岁多,司景十二岁时,雁杏去世,原因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