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要不干脆咱们改行吧。”纪连建议身边人。

他是真不想当这总裁了......也清楚自己压根就没这天赋。

谁爱当谁当去。

反正这大腿已经抱上了。

程卓看他一眼：“您有什么想拓展的其他新业务？”

“目前......还没完全想好，就觉得挺累的每天。”纪连说。

程卓先是没应他的，直到他们下车。

走到一个专门给安排的包厢坐下。

忽然就说：“其实您现在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纪连抬头：“什么？”

程卓：“之前您不愿意来公司，家也不回，纪董当时在病房里不止一次跟我说，不知道他走以后您能不能一个人扛起华宸。”

“但是您现在呈现出来的状态，比我们当初想的要好太多，要是您父亲看到您这样一定会感觉很欣慰。”

在一块工作这么久了，这还是程卓第一次当人面说这些话。

“......”

纪连最怕人突然给他打煽情牌。

主要也是这个会所，灯光偏暗，空气里的香水味直呛鼻子。

他揉了一下鼻尖，说：“行了程叔......搜互集团的廖总应该已经快到了吧，我们要不要一块去门口？”

“应该吧。”程卓站起来，戴好眼镜后说：

“我先出去看看。”

他说完这个就出去了。

会所的私人包厢，纪连随手拿起片西瓜塞嘴里。

透过旁边窗户往楼下看眼，给他弟发消息：

[又是一个艳阳天：干嘛呢你？]

[又是一个艳阳天：好累啊一天天的......其实我对房地产行业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做的，不就是盖房子么。]

[又是一个艳阳天：土拨鼠累瘫.gif]

[又是一个艳阳天：土拨鼠打滚.gif]

那边很快就回复他。

[乖弟弟：你需要我帮你么。]

[乖弟弟：如果你需要我，我高考结束就可以来公司。]

纪连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他怀疑这人和程卓早就约好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你就算了，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别把自己屈尊在这里。]

[又是一个艳阳天：土拨鼠暗中观察.gif]

屈尊？

陆祈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顿了下。

能进他们那样的公司也算是屈尊么？

他哥似乎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这段时间，类似的话纪连确实跟他说过无数遍。

就好像在对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成就。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这自信......

陆祈安环顾四周。

此时的房间里只他自己一个人，空气里却依旧流淌着另一个人的味道。

晚上这里就会从他一个变成两个。

直至现在，陆祈安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

就算跟在这个人身边......

好像也没那么大意义吧。

没等他想清楚外面门就被叩叩敲响。

是小刘。

说是纪连给他订了晚餐，位置就在底下的海滩边上。

陆祈安沉默片刻，“我就在房间里吃就可以了。”

小刘朝他笑一下，公事公办的：“哦......纪总说是一定要让您亲自过去。”

“亲自”俩字他故意压了重音。

最后陆祈安还是去了。

晚上在海边吃饭、踩水的人不少。

夜里的海是黑色的，比白天看少了点浪漫，多了些神秘。

听着海浪一次次拍打岸边，整个人就能平静下来。

陆祈安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海上。

当时他说他喜欢海......

也就只有纪连这样的人会当真。

当真还不算，非要一直记在心上。

一顿饭陆祈安很快就吃完了。

临走时打包了份椰子冰淇淋，准备回去后就放在他们这个房间里的小冰箱里。

打开才发现标间的冰箱没有冷冻。

陆祈安就去找前台要了几个冰袋子，把冰淇淋的四周全都裹上。

裹好以后就边写卷子边等纪连。

纪连说只是去吃个饭，八点多钟肯定到酒店了。

但是陆祈安等到快十一点了都没把人等回来。

打电话过去人还关机了。

陆祈安就给程卓打了一个，也没接。

他就去敲小刘的门，后者刚洗完澡，听完他说的以后就宽慰道：

“有时候公司应酬是这样的，说不准几点能回来。”

“别太担心了，赶紧睡吧。”

陆祈安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继续打电话。

那边一直没人接，直到凌晨两点程叔的电话才回过来。

陆祈安本来就一直没睡，听到声音后秒接。

程卓打过来的时候声音难得比往常急促：“小陆你睡了没？没睡赶紧下来一趟，到酒店后门的停车场，接一下你哥！”

完了又特意嘱咐他：“动静小一点，不要被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