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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雪域

项明决思考了片刻, 蘸着墨提笔写到:不再分离。

方时越虽然不知道项明决写了什么,但他看到了项明决只写了几个字。人的愿望有那么多,只写几个字就够了吗?

“哥, 你写了什么?”

项明决放好笔墨, “没什么, 不过一个平常的愿望。”

方时越和项明决同一时间将花灯放到了河里, 看着他们的花灯飘向了远方,汇入了众多花灯里。

“哥, 我们回去吧。”

方时越拍了拍手,站直了身体。

他们回客栈时换了一条路, 经过一棵古树时方时越停了下来。

“哥。好多萤火虫。”方时越站在田埂上, 望向那些四处飞动的萤火虫。

一只萤火虫停在了方时越的手上,方时越新奇地拨动着掌心的萤火虫, 萤火虫受了惊吓,飞走了。

夜间的风很舒服, 路上除了他和项明决也没有别人, 方时越将手里的灯笼放在身边, 大手一张瘫在了草地上。

今天没有月亮, 繁星点点,萤火虫在空中舞动着, 方时越觉得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真是太舒服了。

“哥, 你要躺在我身边吗?”方时越拍了拍自己身边空余的位置。

换做平时, 项明决是不会躺在草地上无所事事的,但今天他意外地想试试。方时越见项明决久久不应自己,还以为项明决不想来,正想说没事,我自己躺也行。就察觉到身旁躺下了一个人。

方时越收回自己摊开的手, 将手垫在自己的脑后,“哥,今天的星空很漂亮。”

“嗯。”

俩人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方时越迷迷糊糊地道,“我累了,哥,我们回去吧。”

方时越已经累得走不动道,项明决直接用传送符将他们二人转移到了客栈。

方时越已经快睡着了,但他还是迷迷糊糊地拉住项明决的手腕,“哥,晚安。”

说完,方时越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床上这个说睡就睡的少年,项明决轻声着道,“晚安。”

他们在灵犀城歇了几日,也该前往雪域了。

雪域光听名字便知道是个极寒之地。

他们御剑飞行了一路,方时越从项明决的剑下来后,耸了耸肩。

“还是冷吗?”项明决十分眼尖,一眼便瞧出了方时越受冻了。

项明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窜紫火手串带在方时越的手上,“戴上这个便不会冷了。”

方时越谢过项明决,还是把斗篷的袖口处收紧了,他不想让任何寒风灌入自己的衣袖里。

雪域风大,时不时还飘下雪花。

项明决的纯阳之体在雪域这个地方算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方时越可就遭老罪了,虽然带着项明决给自己的紫火手串,不冷了,但皮肉接触到了冰雪,他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项明决看着远处的高山道,“雪域向来不对外开发,这几日我们现在雪域外转一转,打探入口的位置。”

方时越哈出一口气,“好。”

项明决不愧是项明决,在方时越还毫无头绪的时候,项明决已经靠着自己的阵法推算出了雪域的入口。

项明决挡在方时越的面前。方时越根本就不用出手,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过了两个机关,就在方时越以为接下来都是这么容易的时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项明决在他耳边提醒道,“是幻境,开灵识。”

但方时越一直被项明决护在身后,加上这里白茫茫的一片,看着就容易犯困,方时越只是开了一会儿小差,听见项明决的话想开灵识时已经迟了。

幻境将方时越和项明决分开了。

项明决再如何厉害,在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雪域了他也无法立刻想出解决办法。

项明决看着周身从雪地里升起的八面镜子,捏紧了手中的剑。

他去攻击这么镜子,镜子便会反弹相同的力回来。但项明决一直不砍碎镜子,只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死亡也逃不出雪域。

方时越和项明决走散后,直到自己来到了幻境,他拔出自己的契约剑准备随时应战,可惜周围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方时越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他只有用灵力在周身画着阵法,试图屏蔽周围的环境。但是这个法阵的用处微乎其微,不顶什么用。

方时越只好将契约剑放在雪地上,“太虚剑靠你了,转到哪个方向我们就去哪个方向。”

契约剑指向的方向是东边,方时越拿起剑,朝着太虚剑指向的地方走去。

越往前走,风越大。凌冽的寒风将方时越的头发吹得一团糟,凌乱的发丝糊在了他的脸上。

方时越几乎要无法呼吸,只好升起自己的灵力屏障,抵御这大风。

但是极其升起了灵力屏障,他现在在逆风而行,还是寸步难行。

方时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突然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风雪模糊了方时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人影。

方时越顶着风雪朝那个人走去,他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项明决,可是他走进时才发现那人不是项明决,而是一个男孩。

方时越到男孩跟前时才发现男孩年岁不大,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他跪坐在雪地上,捂着头,看着十分痛苦。

男孩的眼睛上还蒙着一条黑色的丝带,眼眶周围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绝非常人。方时越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孩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应该走。

但眼下男孩看着十分难受,方时越也顾不得那么多,眼下救人要紧,即使这个人不是项明决。而且他也做不出冷眼旁观的事。

方时越将男孩扶起,“弟弟,你怎么了!”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是和家人走散了吗?”方时越问得有些焦急。但那人却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

方时越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那个小孩僵硬地匍匐在地上,看着要被冻死的模样。

方时越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男孩心里发毛,莫非这人被冻死在这了。

他试探着小孩的鼻息,见鼻息温热方时越才松了一口气。方时越将手里那串可以防寒的手链套到了男孩的身上后自己打了个寒颤。

只是不管他说什么这个小孩都没有回答他。

就在方时越拿这个男孩束手无策的时候,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要往雪山上走。

方时越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跟上时那人便倒在了地上。

方时越将地上昏睡过去的男孩背在背上,拄着契约剑走在风雪中。

不知走了多久方时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山洞,山洞里还残留着些枯枝。方时越感叹着运气还不错,引燃了枯枝。

他没了防寒的紫火手链比之前更畏寒了,哆嗦着靠近火堆取暖。

黑漆漆的雪域中只有干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方时越挑了挑火堆,火烧得更旺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闭上眼时,听到了狼的嚎叫声。方时越立刻惊醒。

洞口处有他设下的法阵,群狼暂时威胁不到他和这个小孩的安全。

方时越又看了看那男孩,那男孩果然还没醒。

狼群撞击着法阵结界却始终无法冲破,方时越估计着到了天明这些群狼还是攻不破结界自然会识相地走开。

狼群攻不破结界,果然离开了洞口,方时越刚松了口气,就察觉到了山洞的顶部有一群东西在撞击着洞顶。

山洞里的冰雕受到撞击断裂,撞击撞击着雪地。看着不断掉落冰块和雪的洞顶,方时越明白再不出去就会被活埋在这个山洞里。

这群狼好狡猾。

方时越背着男孩走出洞穴,再次设下一个结界护住昏睡的男孩。自己则站在结界外拿剑威胁群狼,示意群狼后退。

狼群可没有受到惊吓,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已经被它们包围在中间的人。

站在最前端的狼王仰天长啸了一声后,群狼全都扑向了方时越。方时越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一个人应对这些狼还是有些吃力。

不知他在雪地里与狼搏斗了多久,他的双手已经被冻的麻木,连挥剑的动作都僵硬了不少。他的脚边堆积着那些狼妖的尸体。

如今这狼群里还剩最后一头狼王。

方时越的剑抵着狼王的利齿。可这狼王力气无比大,方时越战斗至今灵力消耗了不少,被这狼王扑倒在了雪地上。

狼王压在方时越的身上,想要啃咬方时越,被方时越扭身躲过了这一击。他趁着狼王松了力气,迅速扭身滚到了外面。

他的灵力所剩不多,得想办法速战速决。

方时越召唤出剑意,瞬间,太虚剑的剑身立刻变大,压在了狼王的身上。

方时越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扶起男孩,想背着男孩离开这时,男孩终于醒了。方时越道。“弟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

“去雪山之巅。雪山之巅。”男孩的状态好了不少,但还是极其虚弱。

方时越看着男孩执着的模样,担心自己一走,这小孩就会死在这冰天雪地中。

他只好道。“我带你去。”

小孩恢复了些力气,他拄着一根树枝,顶着风雪向雪山之巅走去。

方时越叹了口气,走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风雪。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顶,小孩也终于放下了戒备,愿意和方时越说话了。

方时越这才明白,眼前的小孩名叫雪苍兰,如今正在接受族人给他的考核。他的眼睛也是族人刺瞎的。为了与上天桶灵得到神山的认可,族人将他的眼刺瞎了。

方时越和雪苍兰已经爬到了雪山最高处,那小孩虔诚地朝着东边的方向叩拜着,随后走进了一个山洞里,方时越跟在他身后,见证着这小孩从雪地里拔出一把剑。

小孩拔出剑便晕了过去。方时越也不知道小孩算不算完成了神山的考验。

他背着已经乏力的小孩往山下走。小孩之前指着这个方向,说只要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他们的族群。

方时越将男孩往上颠了颠,让男孩在自己背上睡得更舒服些。只是下山的路也不容易,方时越背着那小孩险些摔倒,滚到山地。

他朝着东边的方向走,渐渐地他走不动了,晕倒在了雪地上。

晕倒前他心里想着:“完了,要死在这了。”

要知道在这极寒之地的风雪夹击下睡下可能就再也无法睁开眼了。

“领主,他的伤已无大碍,想必不久就能醒来,您不必担心。”

雪域的医者离开领主的雪宫,躺在里面的人已经昏迷了三天,身上有着雪山之巅给他留下的伤口,领主见那人还在昏迷,已经着急了。

只是医师摇了摇头,一个外人居然敢去雪山之巅真是不要命了。

那雪山之巅终年有着凌冽的狂风,每一道狂风都内涵灵力,足以将修士的修为耗尽。而耗尽修为的修士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死在雪山之巅。

而眼前的这人不知命大不大,若明日还是昏迷,便是醒不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大人们,51后半段和52章重写了一遍。大人们可以再看一次。

第52章 雪域之主是绿茶

方时越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还能醒来。

他打量着周围,这里很暖,与雪域的寒冷不同, 他走下床, 这的地面居然也是暖的。

“咯吱”

门被人推开了。

方时越抬眼望去, 松了一口气, 是那个小孩。

“小苍兰。这是哪里?”方时越见来人是熟人,不再警惕, 他坐在床边问道。

“哥哥,这是我的居住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 方时越知道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

方时越体内地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想等灵力恢复了便启程去找项明决。

夜晚。

雪域里燃烧着篝火,不少人围聚在篝火边说笑着。

明亮的篝火照亮了方时越明艳的脸庞和他那卷翘的睫毛。方式也不知道已经有人悄悄看了自己良久。

方时越寻了个地方坐下,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杯其他人递给自己的热羊奶。

“哥哥。”

“你也来了。”

雪苍兰坐在了方时越的身边,那些聚在方时越身边的人见领主来了, 都惧怕地走了。

“哥哥打算明天走吗?”雪苍兰一脸不舍地道。

“嗯, 我要去找人。”

“哥哥, 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雪苍兰靠在方时越的怀里, 他不舍得放方时越离开。

“小苍兰,这恐怕不行。”

见方时越拒绝了自己的挽留, 雪苍兰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这里是他的心魔幻境, 他不舍得让方时越离开, 方时越又怎么走得出去呢。

让雪苍兰意外的是自己的心魔幻境方时越居然轻松地打破了,他居然真的走了。

看着对自己挥手告别的方时越,雪苍兰只是微笑着也挥了挥手掩藏着自己的不甘心。

方时越没意识到他走进了雪域之主的心魔幻境。

他体内留有的五荒神女的残念轻松地将幻境破开了。

方时越没有察觉到的是他离开这里时他所处的位置正是他与项明决分开的地方。

雪域白茫茫的一片,方时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他扭动着太虚剑,朝着剑指向的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大, 可是方时越寻找项明决的决心之大,这些风雪也挡不住他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建筑。方时越在远处看着觉得这建筑有些眼熟。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幻境的那一刻,他在雪域的一举一动便被雪苍兰看在眼里,无论方时越往哪里走,最后只会来到他的雪宫。

方时越见天色渐暗,想去眼前的地方借住一晚,他朝那建筑走去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之前这里还有其他吗?方时越一时有些惊讶,这人绝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方时越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他走进男子时看见了那人的眼上居然也蒙着一条丝带。

方时越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那人对着方时越笑了笑,最后道了声,"哥哥。"

方时越无法将眼前的人与那个小孩联系在一块,迟疑了片刻才道,“你是雪苍兰?”

雪苍兰笑了,“哥哥居然知道是我。”

方时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问道,“你不是个小孩吗?怎么一瞬间就。”方时越看了眼男人极其高大的身躯,道:“就长大了。”

雪苍兰向方时越走了过来,他道,“哥哥,你之前看到的是幻境中的我。”

“虽在幻境里,但哥哥替我所作的一切,我都记得。”雪苍兰握住方时越的手。

“哥哥,你惧寒,跟着我先进屋吧。”

雪苍兰迫不及待地拉着方时越往自己的雪宫走去。

方时越走在雪苍兰的身后,发现雪苍兰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漂亮的蓝色冰莲,雪苍兰见方时越没跟上自己,停下来,等着方时越。

他笑着道,“走吧,哥哥。”

“好。”

雪宫里很暖,方时越的手终于不再僵硬。雪苍兰坐在方时越的身边,对方时越道,“哥哥走得急,还没好好看看雪宫就走了,我带哥哥在这里转转吧。”

雪苍兰的雪宫极大。他的宫殿里还有着一个温泉池,雪苍兰见方时越望向了温泉,眼里含笑,“哥哥,可要试一试。这的温泉是神山之雪所化,可解疲乏。”

方时越有些意动,他的确想泡一泡。

雪苍兰见此道,“哥哥,你慢慢泡。”他说完唤来一个木傀儡,让其服侍方时越。

方时越泡了温泉,身体果然舒服了不少。

他穿上了长袍,本想回到自己住的厢房,可是因为雪宫极大,他居然走错了路,来到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

这里极其阴寒,方时越打了个哆嗦,立刻想要离开。

可是,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居然走进了雪苍兰设下的陷阱吗?

这是个密室,方时越一走进来时便找不到了来时的路。他摸索着,试图找到出路。

而雪苍兰自然也察觉到了密室有人闯入。雪宫里只有方时越和他,雪苍兰害怕密室里的陷阱会伤到方时越,连忙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密室里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最宝贵的东西只是一粒种子。这粒种子是雪苍兰的情花种子,遇到了雪苍兰的有缘人便能绽放。

密室里只有一个柜子,方时越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出去的钥匙。但显然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粒种子。

方时越拿起那粒种子。

种子冰冰凉凉的。方时越不明白雪苍兰为什么将一粒种子藏在这里。

只是他手里的种子居然瞬间变成了一朵冰蓝色的花。挺漂亮的。方时越嗅了嗅,没味道。

方时越看过项明决给自己的书,可是书里可没介绍过这种植物。

方时越将花拿在手里,想寻个有土壤的地方种下它。

雪苍兰进到密室时看见方时越正蹲在墙角,研究着什么。雪苍兰道,“哥哥,你可有受伤?”

方时越听到雪苍兰的声音,道。“领主,我无事。”

雪苍兰松了口气,可表情看着有些难过,毕竟哥哥居然叫他领主。

方时越还没说什么,雪苍兰就注意到了方时越手中的那朵花,他激动地道,“哥哥,是你让他绽放的!”

“这会影响你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拿起种子,种子就变成了这朵花。”

雪苍兰一把抱住方时越,“哥哥,我岂会怪你。”

雪苍兰道。“哥哥,这里冷,我们出去再说吧。”

回到了温暖的大殿,雪苍兰红着脸道,“哥哥,你手中的是我的情花。”

方时越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将手中的花放下。雪苍兰也羞涩地解释着他们一族每人都有一朵独属于自己的情花,只对有情缘之人绽放。

雪苍兰激动又羞怯地拉着方时越的手。“哥哥,你要负责啊。”

方时越瞪大了眼,“负责?”

雪苍兰在说什么?他怎么负责?他是男的呀。

见方时越呆滞住了的模样,雪苍兰摇了摇方时越的衣摆,“哥哥,是不打算负责吗?”雪苍兰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方时越推开了那只手,“领主,这花还能变回去吗?”他拒绝着。

雪苍兰委屈地看着方时越,“哥哥,你果然不愿负责。这花只会绽放一次,又怎么能变回去。”

方时越看着委屈的雪苍兰,一时十分后悔。

我为什么要去碰那粒种子啊?

方时越拍了拍雪苍兰的肩膀,“你别伤心。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去碰那粒种子的。”

雪苍兰一脸期待地抬起头,“莫非,哥哥愿意负责了。”

“领主,此事恕我无法答应您。”方时越道。

雪苍兰白着一张脸道,“为什么?”

方时越心里怒吼。不是大哥,你断袖啊!

方时越只能一脸悲痛道,“我与我兄长一同来此地,但我与兄长走散了。我得去找兄长才行。”

雪苍兰道,“哥哥的兄长便是我的兄长,我会替哥哥找到他的。”雪苍兰继续道,“哥哥,雪域凶险,你在雪宫等好消息便是。”

“你放心,我定会找回我们的兄长。”

方时越拍了拍雪苍兰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雪苍兰笑得难看。他才不要做什么兄弟呢,哥哥得做自己的道侣才对。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那就劳烦领主了。”

“嗯,哥哥放心吧。”

那日后,方时越便在雪宫住下了。

他发现这雪域之主粘人得很,他去哪,雪域之主便要跟到哪里。方时越只得无奈道,“领主您不要干自己的事情吗?”

雪苍兰委屈极了,“哥哥可是嫌我烦了。”

自己找项明决的事情还要麻烦雪苍兰呢,方时越哪里敢说嫌弃雪苍兰,只好摆着手,“哪里会。”

雪苍兰甜甜地笑道,“那就好,谢谢哥哥。”

但不管干什么事情身边总有人跟着自己,方时越也有些烦躁,他道,“领主不需要总是跟着我。不如干些您自己的事去?”

雪苍兰不舍地拉着方时越的手,“哥哥陪我一起。”

“行行行,走吧。”

雪苍兰终于是开心了。

他带着方时越来到了一个极其宽阔的房间,坐到一张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偶道,“哥哥,这是雕的你,只是现在还没雕完。”

方时越接过那个木偶,木偶极其精致,他看着雪苍兰遮住眼眼睛的黑色丝带,“你看得见?”

“哥哥,我虽眼盲,但我可以通过神识感受到你。”雪苍兰的眼睛被人刺瞎他不难受,看不见方时越长什么样子他才觉得难受。

好在他的神识还有用。

雪苍兰微笑着,他的哥哥真漂亮。

雪苍兰雕刻着手里的木雕。而方时越此时在屋子里转着,他打量着屋子里那些做工精致的木偶傀儡人,感叹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哥哥放心,你的木雕绝对好看。”

方时越看着其中一个傀儡人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那日在温泉池子服侍自己的傀儡人吗?

这雪域之主竟然如此厉害。

方时越已经在雪宫歇了三日,早已待不下去。他问着雪苍兰,“领主,有我兄长的消息了吗?”

雪苍兰为难道,“哥哥,纵使我是雪域之主,在这极大的雪域找人也要费些时日,哥哥莫急。”

雪苍兰怕方时越无聊,道,“哥哥,雪域里有雪兔,我让人逮一只来陪你,你就不无聊了。”

方时越叹了口气,"劳烦您了。"

“给哥哥办事怎会麻烦。”

第53章 生辰

方时越抱着一只雪兔坐在屋檐下, 腿上还放着一个暖炉。自从他进入了雪域自己的灵宠已经好久都唤不出来了。

“哥哥,在这多冷,回屋吧。”雪苍兰撑着伞走到屋檐下, 将红色的油纸伞挡住纷纷落下的雪。

方时越叹了口气, “都过这么多天了, 领主那里还是没有我兄长的消息吗?”

雪苍兰收紧了握着伞柄的手, 他抬起头,眼睛望着远处的雪山。“哥哥, 并未。”

“好吧。”方时越只好抱着那只蜷缩成一团的雪兔回了宫殿。

他坐在大殿里,手里拿着一卷雪苍兰给自己的雪域图册, 决定等雪苍兰回来时他要问问雪苍兰是否知道寒潭凝露。

方时越没先等到雪苍兰先等到了雪域里的其他人。那些穿着蓝绿色长袍的人恭敬地对着方时越行礼, 随后将一盒又一盒看着价值不菲的东西放在了长桌上。

“不知诸位为何送这些东西来雪宫?”方时越摸着兔子好奇道。虽然这几日

这几人都有给自己送来些新奇的玩意,但一次送来这么多东西还是极其少见的。

那些人放好东西, 对着这位雪域极其贵重的客人道,“今日是领主十八岁的生辰, 这些东西都是雪域里其他族长送给领主的礼物。”

原来今日是领主的生辰, 难怪雪域今日极其热闹, 平日里冷冰冰的雪域在今天都有了不少人气。

自己在雪苍兰这里借住了这么多日, 还麻烦雪苍兰替自己寻找项明决,如今到了雪苍兰的生辰自己也要有些表示吧。

方时越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 可惜储物袋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方时越只好放下储物袋, 皱着秀气的眉毛,苦想着今天送什么给雪苍兰当生辰礼物才好。

方时越走进雪宫里没有烟火气的厨房里,好在雪宫的厨房里有不少食材。

方时越拿上新鲜的食材,打算给雪苍兰做一碗长寿面。

他在雪域里没什么好东西能送给雪苍兰,方时越只好给雪苍兰煮一碗长寿面。他穿书前, 他老爸可是每年都给他做长寿面的,在他们那里每个小孩生日时都要吃一碗长寿面才行。

虽然他老爸煮的长寿面味道不怎么样,但要的就是这个仪式感。

他揉搓着面团,待将面团搓成了细面条,他再将面条放入沸腾的水里。

方时越和雪苍兰都已经辟谷,方时越将那碗长寿面端到桌子上时对雪苍兰道,“祝领主生辰快乐。日日幸福,日日无忧。”

看着雪苍兰那几乎终日委屈着的脸,方时越真诚地道,他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少些忧愁,多谢开心。

“在我的家乡,每个小孩生辰时都得吃一碗长寿面。小孩的爹娘希望这个小孩能够长命百岁,领主修为高深,长命百岁显然不太够,便祝您天天开心吧。”方时越道。

雪苍兰呆愣地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

方时越看雪苍兰久久不出声他道,“我的手艺可能不好,希望领主不要介意。”

方时越本以为雪苍兰不会碰这碗长寿面,谁知雪苍兰居然真的吃了。

看着雪苍兰三五下将那碗面吃光了,方时越瞪大了眼睛。

“哥哥,面很好吃。”雪苍兰抬起头道。他望着方时越漂亮地眼睛不舍得移开目光,世界上怎么会有方时越这般好的人。

方时越点了点头,原来好吃吗?看着雪苍兰将那碗面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方时越终于不再怀疑自己的厨艺。

雪苍兰吃这么香,难道自己今天发挥得不错,雪苍兰吃的这碗长寿面应该做的还不错的吧。方时越这么想着。

雪苍兰吃完了面,对方时越道,“哥哥,谢谢你陪我过生辰,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生辰。”

雪苍兰亲昵地抱住了方时越的腰。所以,这么好的哥哥请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吧。雪苍兰抱着方时越腰的手更紧了。

方时越想要推开,但是见雪苍兰可怜的模样,他于心不忍,没推开雪苍兰,只是拍了拍这个小孩的脑袋。“嗯。”

那雪苍兰可太惨了,等自己出了雪域定然要寻些更好的东西,下次来雪域时送给雪苍兰。不然这个弟弟连自己煮的面都能当成个好东西。

方时越叹了口气。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雪苍兰自三岁时便被当成雪域之主的预备役培养,他的族人对他的要求极其严格,后来又刺瞎了雪苍兰的双眼,只为雪苍兰能够与自然通灵。

那日若方时越没出现在雪苍兰的心魔幻境,雪苍兰便会再次经历已经经历了数千次的创痛。心魔幻境里的一切都是雪苍兰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不过方时越改变了他的心魔幻境。

雪苍兰没有被狼妖啃咬下血肉,没有险些丢下一条命。方时越改变了久久折磨着他的心魔幻境,还绽放了他的情花。

世上再无方时越这样好的人,让他喜欢的人,雪苍兰出神地看着方时越。

方时越坐在雪苍兰的面前,这几日雪苍兰都不怎么在雪宫,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了雪苍兰,方时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想了想,问道。“领主,我想问您个问题不知您方便回答吗?”

“哥哥问便是。”雪苍兰含笑道。

方时越松了口气,得到回答后,他也没那么紧张了,他道,“领主可知寒潭凝露在何处可以寻到。”

“不知哥哥要寒潭凝露有何用?”

方时越听雪苍兰这么说,觉得雪苍兰肯定是知道这寒潭凝露的。他将自己需要寒潭凝露改变体质的事情告诉了雪苍兰。

雪苍兰听完后,对方时越道,“哥哥我的确知道怎么找到寒潭凝露,但哥哥,寒潭凝露是我族的秘宝。”

方时越一听觉得自己得到寒潭凝露是机会渺茫了,他正沮丧时便听见了雪苍兰道,“不过,哥哥想要,我怎么会不给。”

见方时越用那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雪苍兰乖巧地笑着,他道,“但我也不能私自将寒潭凝露给哥哥。”

方时越觉得这十分正常,哪有那么容易拿到秘宝啊。他想着项明决储物袋里的灵石,估计还有不少,问着雪苍兰道,“我知道的,只是想问问领主,若想买,需要多少灵石。”

若是项明决买不起,他得问问雪苍兰愿不愿意接受贷款消费。他先买下寒潭凝露,日后再换利息。

方时越觉得自己和雪域之主已经算得上兄弟,雪苍兰想必愿意卖给自己的,应该也愿意自己贷款消费的。

可是雪苍兰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雪苍兰认真地看着方时越道,“哥哥,寒潭凝露是由神山所产,百年一滴。只有我的道侣才能和我一起享有寒潭凝露。”

方时越皱紧眉头,绝望地道,“可是我们都是男子,如何成为道侣?”再说了,雪苍兰在他的眼里是他方时越的兄弟,自己的道侣是自己的兄弟,这像话吗?

雪苍兰笑着道,“哥哥这有何难,你和我祭拜了神山便可以得到神山的认可,寒潭凝露到时候自然交给哥哥保管。”

方时越在雪苍兰的面前踱步,突然灵光一闪,他拉住雪苍兰的手,“我有个主意。我们假装道侣可以吗?到时你开个价,我用灵石向你买寒潭凝露。”方时越觉得自己想出的办法简直是个最优解。

雪苍兰宠溺地看着方时越,但还是假装无奈地道,“哥哥想的办法的确极好。”

“这么说你同意了。”方时越期待地看着雪苍兰。

谁知雪苍兰叹了口气道,“哥哥,神山圣洁,启容你我二人欺骗。再说哥哥是讨厌我吗?才不愿意和我成为道侣。”

“不是这样的,我不讨厌你。”方时越急忙解释道。

雪苍兰高兴道,“那我们二人成为道侣有何不可呢?”

方时越已经觉得自己脑袋大了。他只好转移话题,想着过几日再和雪苍兰谈寒潭凝露一事,

“领主,可有找到我的哥哥了。”方时越问道。

雪苍兰低下头,藏匿好了自己眼里的情绪,他再次抬起头时乖巧道,“哥哥,我这几日都未歇息,你放心,我一定将兄长找到。”

雪苍兰说完,故意撩起自己的衣袖,将伤口展示给方时越看,“哥哥不要不相信我,我真的在认真找了。”

方时越看着那条举到自己眼前的胳膊,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你去找我兄长时受的伤?”雪域之主在雪域也会受伤吗?

雪苍兰委屈巴巴地收回手,“哥哥,雪域极大,我虽是领主,但在雪域如此凶险的地方找人并非易事。”

方时越只好先安抚着雪苍兰。“辛苦领主了。领主这里可有药物,我替领主上药。”

“有的,谢谢哥哥。”

木偶人送来一盒药膏,方时越接过药膏将药膏涂抹在了雪苍兰的伤口上。

雪苍兰看着专心替自己上药的方时越,觉得自己的伤口没有必要快速痊愈了。

方时越擦完药后,雪苍兰看着方时越替自己吹着伤口,他道,“哥哥,成为我的道侣吧。寒潭凝露我愿意送给哥哥。”

方时越看着一脸天真的雪苍兰,这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好拍了拍雪苍兰的头,“我再想想吧。”

眼前这人应该只是想替自己解决些麻烦事。本意应该是好的。但方时越却不想答应。

“哥哥,这有什么犹豫的,寒潭凝露哥哥不是想要吗?”

见方时越没有回答自己,雪苍兰道,“哥哥是不是找到兄长后就要出雪域了?”

“嗯。是啊。”方时越回答道。

雪苍兰的笑意不达眼底。为什么要离开雪域?离开自己呢?

第54章 项明决死了?

“不如哥哥先与我完成神山祭拜之礼, 得到寒潭凝露后哥哥再离开雪域岂不是更好?”雪苍兰贴心道。

雪苍兰没有告诉方时越的事是完成了神山的祭拜之礼后,方时越便再也无法脱离雪域了。可以一直陪着他了。

方时越高兴道,“真的可以吗?”雪苍兰居然愿意和自己假装道侣。

“当然可以。”

“那领主觉得多少灵石才行?”方时越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道项明决的钱袋子够不够厚。

雪苍兰对着方时越道, “哥哥, 你我亲密, 我又怎么要你的灵石。”

方时越感动地看着雪苍兰, 他和项明决出雪域后一定要给雪苍兰灵石,好兄弟说不要, 自己可不能不给。

“哥哥,你在这等好消息吧。我这几日也不回雪宫了, 我去雪域禁地里找找兄长。”

方时越点点头, “多谢领主,领主也请多加小心。”

“嗯, 哥哥我走了。”

雪苍兰走出雪宫后看着雪宫的方向,认为方时越的兄长绝对不能活着。方时越的兄长活着, 方时越就会离开雪域, 而他不要方时越走。所以方时越的兄长必须死。

方时越看着雪苍兰离开雪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项明决的消息, 他对着天叹了口气。

雪苍兰走后,雪宫里那些木偶人又出来活动了, 他们得到了雪苍兰的指示是来给方时越制作祭拜神山时要穿的婚服的。

方时越站在原地, 张开手, 不明白雪苍兰为什么还要让木偶人专门替自己做一件婚服,他们不是走个过场就行了吗?

雪苍兰已经走了两日了,方时越在雪宫周边散步时经常能见到路人恭敬地给他行礼,“领主夫人好。”那些人对自己的领主夫人是个男人的事情接受良好。

方时越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多礼。

真希望早点找到项明决啊!

方时越和往日一样颇为无聊地坐在雪宫里研究着雪域的地图, 他手上的地图是雪苍兰给他的,比寻常的雪域地图更为细致。

怎么这个区域有些像那日密室里看过的图案,一个冰花的图案。方时越觉得这里面定然有些秘密,他凑得更近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察觉到门开了,方时越才不舍地从地图里抽身抬起头看向来人。

看见雪苍兰回来了,方时越激动地起身,走到雪苍兰的身边,“领主你来了,是找到我的哥哥了吗?”

方时越没有察觉的是雪苍兰的表情看着不太好。

雪苍兰看着受了伤,方时月连忙走到雪苍兰的身边扶着他,对他道:“领主,你还好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雪苍兰拍了拍时越扶着自己的手,示意自己还行,对方时越道,“哥哥,现在我已经没事,只是在禁地时我受到了妖兽的攻击,那妖兽是禁地里的高级妖兽,不是我能抵挡的。这才受了伤。”

听着雪苍兰这么说,方时越有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毕竟雪苍兰在雪域里找不到项明决,才说他要去禁地里找项明决的。连雪苍兰这样厉害的人都受了伤,那项明决呢?项明决怎么样了?

方时越白着一张脸,对雪苍兰道:“领主可在禁地里看到了我的兄长。”

雪苍兰点了点头。方时越继续问道,“既然领主看到了我的兄长,为何不将他带出禁地,可是我兄长出了什么事,不方便带他出来?”

见方时越如此着急,雪苍兰安慰着方时越,对他道:“我走进禁地里时与禁地里的妖兽搏斗着,并且发现你的兄长已经死了妖兽的洞穴里,他作为外人闯入禁地,受到了诅咒,我无法将他带出来。”

方时越听到这句话,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他呆楞的站在原地,似乎不相信雪苍兰说的话。

项明决可是龙傲天男主,可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他怎么会死?方时越觉得雪苍兰在骗自己,但他想雪苍兰,为什么要骗他呢?

所以项明决是真的死了,死在了雪域吗?死在雪域的禁地里吗?

他还是无法接受现实,方时越紧紧地抓着雪苍兰,对着雪苍兰道:“领主可以带我一起进禁地里吗?我想看一看我的哥哥。”

雪苍兰说的本来就是假话,怎么敢带方时越进去。只好对着方时越道:“哥哥,这可不行。禁地极其危险,我无法保障你的安全。再说你现在还没有获得神山的认可,进入禁地会受到诅咒。”

方时越低下头,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来。

“那我得到了神山的认可,你可以带我一起去禁地了吗?”

“当然。哥哥。”雪苍兰回答道。

这几日他已经让雪域里的人寻找雪域的外人,只要看见外人便将其杀了,方时越的兄长又怎么可能活下来。再说了他在雪域里也找了数日,连禁地他都去了。既然找不到人,那就意味着方时越的兄长已经死了。

至于祭拜完成后带方时越去寻方时越兄长的尸首,他更不怕了。毕竟禁地里的确有妖兽,死去的人被妖兽吞吃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方时越替雪苍兰上药时检查过了雪苍兰手上的伤痕的确是妖兽所伤的。他的心凉了半截。

替雪苍兰擦完药,方时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漂亮的小脸完全没了血色,他像失了魂一样,躺在床上。

自己要不还是回那个与项明决住过的秘境算了。也不必去寻找了项明决的尸首了,免得看了伤心,方时越如是想着。

再说他也有雪域的地图,直到如何出雪域,既然项明决死了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方时越推开房门,便要离开这里。

他走出雪宫,已经快走到雪域出口时突然又停下了。出口就在眼前,他可以走。但是,方时越又回头看着远处的雪山,他就这么走了,项明决呢?

自己好歹要找到项明决的尸首吧?将项明决带回温暖的秘境,而不是将项明决留在这寒冷的雪域里。

方时越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踏上了回雪宫的路。

只是他回雪宫的路还没有走几步就遇到了雪苍兰。方时越惊讶地抬起头,“领主,你怎么在这?”

雪苍兰的笑比哭还难看,他迅速走到方时越的身旁,拉住方时越的手腕,“哥哥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散心。”

雪苍兰看到方时越走到雪域出口时心跳的节奏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没有人知道他看见方时越走到出口时他有多么慌乱。雪苍兰紧紧地握着方时越的手腕不舍得放手。他差点就失去了方时越。

他是雪域之主,如果方时越走出了雪域,他是无法出去的,那么他回彻底失去方时越。

方时越看雪苍兰紧张的模样,自己不是留了一封高别信在房间吗?莫非雪苍兰没看到自己留的信。

雪苍兰当然看到了方时越留下的信,他看到“有缘再会”四个字时已经想撕了那封信,但他又怕方时越真的走了,他连念想的东西都没有,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到袖子中。

方时越对雪苍兰道,“我们回雪宫吧。”

雪苍兰求之不得,对方时越道,“好。”

回到雪宫后,雪苍兰留下了更多的木偶人“照看”着方时越,示意木偶人留意着方时越的一举一动可不能再让方时越悄悄地离开了。

方时越回到卧房后,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留下的信。不过方时越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是木偶人清扫房间时拿走了那封信。

不过方时越觉得一切都怪怪的。这些木偶人之前都是离自己远远地,只有自己需要他们服务时他们才会出现,可今天雪宫里的木偶人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这些木偶人都盯着自己,方时越还是觉得有些吓人。

方时越暂居在他人的屋檐下,又有木偶人照看着,做事都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他趴在桌案上,无聊地打量着桌上那盆据说是雪苍兰的情花。方时越无聊地用指尖轻点着花瓣,叹息着,两日后就是雪苍兰定的道侣大典的时间了。

他的手边还摆放着精心制作的男士华服,那是两日后自己在祭拜大典上要穿的仪服。

自己只要流露出不想与雪苍兰结为道侣的想法,雪苍兰的笑容便极其难看。

方时越无意间说着雪宫里的那池鱼若是红色的鲤鱼就好了,谁知过了一日池子里的鱼就从鲢鱼变成了一池子红鲤鱼。方时越起初还是挺高兴的,还生出了些兴致去逗逗那些鱼。

可是奇怪的是,他刚说完睡袍要是蓝色的就好了。他柜子里的睡袍便都是蓝色的了。他明明也没在雪苍兰的面前说,雪苍兰是如何知道自己想要蓝色的睡袍的?

直到他看见那些人偶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了?可能是这些木偶人将自己的事情透露给了雪苍兰。

方时越一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着自己不久就离开雪域了,也就忍受着了。只是那日后他做什么都想避着那些人偶。

“领主,我能先看看寒潭凝露吗?”方时越剑柄雪苍兰走进了屋子,问道。

雪苍兰犹豫了片刻,还是妥协道,“哥哥,跟我来吧。”

雪苍兰施法带着方时越进入了神山的内部,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将小瓷瓶递给了方时越。“哥哥,这里面一共有三滴寒潭凝露。”

“这便是寒潭凝露?”方时越嗅了嗅,这寒潭凝露没有什么香味,看着就是普通的露水。

“正是。”

方时越看完后,雪苍兰便收回了寒潭凝露,“哥哥,这要大典后才能交给你。”

方时越看着雪苍兰将寒潭凝露放回了原处。

方时越走出神山内部时,对雪苍兰道,“我们完成大典之礼后,领主可不要忘了带我去禁地。”

“哥哥,我怎会忘记。哥哥好好休息去吧,明日便是大典之日后。”

“好。”方时越躺在床上,心里有些烦躁。

道侣大典很快就到了。

雪苍兰对着方时越伸出了一只手,带着方时越往软轿上走。方时越坐上轿子后,雪苍兰痴痴地看着方时越,“哥哥,你今日好生漂亮。”

“哈哈。”方时越尴尬地笑了笑,“领主,今日也是极为英俊的。”

祭拜神山的篝火燃起,方时越和雪苍兰跪在软垫上,对着远处的神山叩首。

雪苍兰的脸上的笑容今天尤其多,惹得方时越也多看了两眼,今天雪苍兰怎么这么高兴。

高台下跪拜着不少雪域百姓。祭司拿着一碗红色的狼血在方时越的额间涂抹着一道红痕。

仪式只剩下最后一项了,方时越只要和雪苍兰将一滴血注入雪苍兰的情花里,他们就算完成了道侣的契约。

雪苍兰已经割开了自己食指的血,血液滴落在了花瓣上,他期待地看着方时越,方时越正要割开自己的手腕时,一阵强风吹来,吹走了他手里握着的匕首。

方时越察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顾不得去剑,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往身后看去,“哥!”

方时越激动地瞪大了眼。想要立刻走到项明决的身边,雪苍兰却拉住了方时越的手,“哥哥,现在是大典。”

方时越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过了头,连忙收回了要走向项明决的脚。

雪苍兰焦急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假装镇静道,“哥哥,我们先完成大典再与兄长叙叙旧也不迟。”

“好。”方时越接过了雪苍兰递给自己的匕首。

“小时,过来。”项明决开口了。

方时越听项明决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往项明决身边走去。

“哥,你没事太好了。雪域之主跟我说你已经死了。”方时越说完委屈起来。他还记得那日自己眼睛都哭肿了。

等大典结束了自己一定要去问问雪苍兰为什么他要说项明决死了。害自己白哭了一场。

“是哥不对。”项明决温柔地拍了拍方时越的后背。

雪苍兰看着方时越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忍者怒意,温柔道,“哥哥,我们先完成大典,你快回来。”

项明决见方时越要回去,拉住了方时越的手,“你若何他完成了大典,以后你便是雪域的人,无论如何都出不去雪域。”

“什么!”方时越惊讶道。项明决从来不说假话,和雪苍兰的话相比方时越肯定是更信任项明决。

雪苍兰见方时越已经知道了真相,眼睛死死盯着项明决。为什么要出来坏自己的好事,明明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方时越便能永远陪着自己了。

雪苍兰的眼里浮现出了杀意。

在方时越还没反应过来时雪苍兰便对项明决使用了杀招,项明决怕方时越受伤,推开方时越,并给方时越施加了一个保护罩。方时越被隔绝在战局之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雪苍兰小小年纪便是雪域之主,怎么可能没有拿手杀招。他受到神山的庇佑,这里是雪域,在雪域里他便是王。

雪苍兰唤出自己的剑,击向项明决的命脉。

项明决扭身躲过,还是被这把诡异的剑的剑气砍断了一缕头发。项明决也毫不犹豫地拿出破妄。面对敌人的杀招,项明决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们的剑气相撞,俩人都被剑气逼得后退。雪苍兰立刻明白了眼前的人不是个善茬,他唤出自己的木偶人前来帮忙。

雪苍兰将灵力注入木偶人体内,瞬间木偶人体型变大起来,这还没结束,雪苍兰相继让自己的木偶人上场,一对多,将项明决包围在中间,项明决四处受敌。

这些木偶人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冰剑,闪着寒光,看着被木偶人包围着项明决,方时越着急得不行。

方时越周围地雪域百姓还以为方时越是在担心他们的领主,安慰着方时越,道:“领主夫人别急,咱们领主的傀儡杀招厉害着呢。被冰剑击中的人都会中冰寒之毒,不久便会殒命。”

方时越更着急了,一脸担心地看着项明决。他想闯进俩人的结界里和项明决一起作战,可是怎么都进不去结界,只好在结界外干等着。

雪苍兰使出寒冰阵,瞬间冰冻了项明决前面的地面。只要被冰触及到就会变成冰块,项明决躲避着地上的寒冰,立马催动符咒瞬移到了雪苍兰的身后,向雪苍兰砍去。

雪苍兰用坚硬的寒冰挡住了项明决的致命一击,他后退了半步,眼里的杀心更重了。

“给我死,”雪苍兰怒吼道。所有的傀儡人得到了主人的命令,死死地追击着项明决。

项明决砍着这些傀儡人,可是刚被他砍下的木偶人的胳膊居然在一息间复原了。这木偶人难道是不死之身?

第55章 三人的热闹

木偶人被砍断的胳膊再次组装回去, 项明决握着剑向后退去,退至安全的区域后,项明决发现这些木偶人将操控他们的人保护在最中间。

项明决明白了。要想冲破包围, 必须要先拿下最中间的那个人。

雪苍兰操纵着木偶人将项明决包围起来, 自己则慢慢后退, 看着项明决吃力的模样, 雪苍兰知道自己得手了。

雪苍兰正要使用杀招时,却发现本该被困在最中间的项明决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雪苍兰连忙回头, 看见一把剑已经离自己的心脏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了。雪苍兰顾不得那么多,将灵力汇聚在手心, 接住了项明决的剑。

但是雪苍兰还是低估了项明决。项明决发现端倪时, 已经瞬移到了雪苍兰的身后,如今雪苍兰只能勉强借住这把剑。

雪苍兰知道不好, 自己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眼前的这个人所伤, 雪苍兰用尽全身的力气接下一剑, 他自然也受到了重伤。

他趁项明决被灵力震退的功夫, 躲到了木偶人的阵法中, 这次项明决想要伤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雪苍兰索性用出杀招,“雪域幻境。”

他话音刚落便有八块蓝色的冰镜从地下升起, 将项明决围住。项明决吃过一次幻境的亏, 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项明决在冰镜升起时就闭上了眼睛, 他微微扭头,听见了衣服摩擦的声音。雪苍兰从冰镜的一角探出,想将自己的剑刺入项明决的项明决心脏。

在剑刺入自己心脏时,项明决先出剑打飞了雪苍兰的武器。雪苍兰灵力耗尽,冰镜也随之崩塌, 二人出现在了雪域之上。

雪苍兰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他身后的人见此立马走上前扶起自己的领主。

“领主,可要我们出手。”雪苍兰站起后推开那扶着自己的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人实力远在我之上,去请诸位族长来。”

“是。”

那人走了后,方时越立刻走到项明决的面前。

“哥。”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方时越没说完的话是,他还以为项明决死了。

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脑袋,轻声道,“他的救兵马上来了,我们先撤退,离开这里再说。”

“哥。我知道雪域的出口。”方时越这段时间在雪域里可是将雪域里摸了个透。

项明决点头道,“好。走。”

方时越没想到自己刚转身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哥哥,你打算抛下我去哪里?你还是打算离开我吗?”

雪苍兰抓着方时越的手用了不小力气,方时越怎么甩都挣脱不开,知道雪苍兰差点让自己永远留在雪域的事他有些生气,“领主,放手。”

项明决扯开方时越的手,方时越恢复自由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雪苍兰备受打击,他看着方时越的背影道,“哥哥,你忘了寒潭凝露吗?你今天若是离开我,以后便得不到寒潭凝露了。”

项明决听到雪苍兰的话后,低头看了一眼方时越,似乎在问那人说的是否是真话。

见方时越点了点头。项明决才止住了脚,暗自揣测着自己杀了眼前这人的机会大不大。

“哥哥,我不怪你。你只要继续与我完成大典,寒潭凝露便还是你的。”雪苍兰看方时越停住了脚,激动道。

项明决听到道侣一词莫名觉得有些不爽,他拉住方时越的手,“绝对不行。”

方时越点了点头,他可不想一直留在雪域这个高寒苦寂的地方。

方时越和项明决还没走出几步,神山便开始剧烈地晃动着,雪山常年冰冻着的冰锥往下砸落,松软的积雪也砸落下来。

“走。”项明决环住方时越的腰,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只是他们的动作还是没有雪山崩塌的速度快,他们还没走出这个地方,前方的路就被大块的冰块挡住了。方时越和项明决被困在了这里。

而他们的身后是雪苍兰。

三个人被困在了崩塌的雪域里。

“哥,符咒还可以用吗?”

项明决摇了摇头。“灵气被隔绝无法使用。”

方时越摸了摸挡住自己路的冰块。这块冰块凭着他目前的力气可以将其砸开,但是砸开后这个在雪山下的区域也可能完全崩塌。到时候他们还是出不去,只能被活活闷死在这里。

方时越回头对雪苍兰道,“领主,你是故意的吗?”

雪苍兰走进方时越,委屈道,“哥哥在怀疑我?我怎么会毁坏神山。”

“不是你搞的?”方时越怀疑道。

“哥哥,不是我。”雪苍兰伤心地看着方时越,他的哥哥居然怀疑他。

“好吧,是我误会领主了。”方时越拍了拍雪苍兰的后背,似在安慰,他道,“领主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有出去的办法。”

雪苍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神山坚硬,按理来说是不会崩塌的。而且这里面居然没有灵力,我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亏损的灵力。”

眼下之意就是我也没办法。

“哥。你有办法吗?”

方时越只能将目光投向项明决。

项明决点了点头,“我到是有个办法,但要让小时来做。而且这个办法有着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我们便会被活埋在这里。”

方时越立刻明白了项明决的意思,“哥,你是想要我把这里砸开。”

项明决点了点头。方时越摸着坚硬的冰块,“哥,我没什么把握。”

“没事小时,你只要负责将这面冰砸破,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项明决知道方时越的力气极大,这块冰他是无法砸开的,只能将任务交给方时越来做。

雪苍兰阻止道,“不行,神山的冰极其硬,都是万年寒冰,我虽不知道为何神山会崩塌,但是哥哥你绝对不能去破坏这些寒冰,你会受伤的。”

见方时越看向了自己,雪苍兰连忙道,“哥哥,即使你砸开了这冰,我们也出不去,不如再等等,让我的人来救我们。”

方时越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项明决,项明决道,“听他的吧。”

入夜。三人都累疲。方时越靠在项明决的肩膀上昏昏欲睡,“睡吧。”项明决轻声道。

方时越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有项明决在他身边,方时越睡得格外安心,即使被困住了,方时越也睡得格外香。

也许是神山的寒冰释放出的寒意格外刺骨,方时越睡着睡着就往项明决的怀里钻,想要找个更舒服的位置睡。

方时越窝在项明决的怀里,项明决将方时越抱在怀里,宽大的身体将方时越束缚在了怀里。

察觉到了温暖,方时越蹭了蹭项明决的胸膛,睡得更香了。

雪苍兰睡不着,他的功法使得他不畏惧寒冷。他低声对项明决道,“让我来照顾他吧。以后我会是小时哥的道侣。”

项明决没有察觉到自己轻轻皱了皱眉头,听到道侣一词后他的心情更糟糕了。“多谢领主,小时是我的弟弟,自然由我照顾。”

只是方时越到了夜间还是冷醒了。方时越哆嗦着靠近了项明决,“哥,好冷啊。”

方时越摸了摸项明决的手,心里暗自道,怎么不暖了。明明项明决体热,自己靠近项明决时便暖和起来了,为什么项明决的手现在这么冷,完全不暖和了。

方时越对项明决道,“哥,你的手也有些冷。”方时越将项明决的手拿起,对他的手哈了口热气。

“哥哥,这便是神山的寒冰的厉害之处,在寒冰内部待久了,人便会失温。”雪苍兰说完这句话,坐到了方时越的身边,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将方时越的手包裹住。

“但我不一样,神山庇佑着我,我修炼的功法让我在雪域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失温。”

“哥哥,你看,我的手就是暖的。”

雪苍兰笑着道。

方时越的手被雪苍兰捂住了,他完全不舍得抽开手,“真的,你的手真暖和。”

方时越惊喜道,“没想到你的功法还有这种好处。”

“哥哥,我抱着你罢,更暖和些。”雪苍兰张开了手,方时越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雪苍兰的怀里。项明决那里太冷了,还是雪苍兰这里暖和。

方时越暖和了,对自己另一边的项明决道,“哥,你还撑得住吗?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一起取暖。”

项明决抿着嘴,“小时,我没事。”

方时越点点头,项明决是纯阳之体,这里只有他最怕冷。早知道他的那串手链就带在身边了,想到手链和储物袋一起放在了雪宫,方时越就极其后悔。

雪苍兰抱着方时越,悄悄地勾起嘴角。

雪苍兰低下头,对方时越道,“哥哥,我没想骗你的。一切都是误会。那日我去了禁地,里面的确躺了一个人,已经没了生息,我便以为那个人是你的哥哥。”

方时越想了想,自己的确没告诉雪苍兰项明决的模样,他以为雪域里只有他和项明决两个外人,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其他外人。

方时越只好道,“也是我的问题。暂时原谅你了。”

方时越抬起头,“那你为什么让我和你成为道侣,完成大典后我就走不出雪域了。”方时越略微不满道。要不是项明决出现得及时,他就真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雪域这个地方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只有白茫茫的雪,谁会喜欢雪域呢。

雪苍兰故作委屈道,“哥哥,我以为你很需要寒潭凝露,这才让你和我成为道侣的。毕竟若不是我的道侣,你又该如何拿到寒潭凝露呢?”

“也是,你说的对。”方时越想了想,觉得不对,“那你也应该早些告诉我的,你要让我知道这些才行吧。”

“好吧,是我的错,哥哥别气了。”方时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本质应该不坏,雪苍兰应该是拿自己当兄弟的,不然怎么会答应和自己结为道侣,将寒潭凝露给自己,而且雪苍兰还给自己取暖。

方时越道,“那你为什么伤害我哥。还好我哥没受伤。”

“对不起嘛,我错了。其实我也受伤了,在这里。”雪苍兰说完指着自己的胸口到,“这里受了伤。好疼啊,哥哥。”

“行了,你这么厉害,而且看着状态也不错。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惨。”

“真的疼,帮我揉揉吧哥哥。”

方时越觉得他和雪苍兰都是男的,帮朋友揉揉也没什么事,他正要去揉一揉时,就听见项明决道,“小时,我的头有些难受。”

方时越听到项明决这么说,哪里还去管雪苍兰,他对雪苍兰道,“谢谢领主让我暖和起来,我得先去看看我哥。”

看见方时越替项明决揉着头,雪苍兰牙齿都要咬碎了,心里暗自骂着项明决贱人。

明明他才是伤得更重的人。雪苍兰恨恨地盯着项明决——

作者有话说:雪苍兰:去死,项明决。

第56章 雪域现禁术

“哥哥, 你那里冷,来我这里吧。”雪苍兰见方时越窝着项明决的怀里,颇为不爽地道。

项明决冷冷地看着雪苍兰, “不麻烦领主, 我的弟弟自当由我照顾。”他说完对方时越道, “小时, 坐过来些。”

方时越听话,坐在了项明决的怀里。这次, 项明决握着方时越的手,将温暖的灵力注入了方时越的体内。

方时越的身体瞬间变得暖融融的。赖在这不舍得动弹。

“哥哥, 来我这过夜吧。哥哥兄长给哥哥传输灵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雪苍兰道。

方时越睁开眼睛, 抽开了自己被项明决握着的手,“哥, 这里面没有灵力,你怎么能给我用灵力呢。”

项明决道, “无事, 这些灵力于我而言损耗不大。”

“哥, 你好好休息, 我今晚去领主那休息。”

项明决想要阻止,方时越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怀抱。项明决看着方时越和雪苍兰说笑的模样, 觉得心里难受, 喘不出气来。他闭上眼, 不再看方时越。

方时越不想项明决损耗自己的灵力便坐回了雪苍兰的身边。雪苍兰勾起了嘴角,显然他的心情不错。他得意地看着方时越的兄长。

方时越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都已经冻得僵硬,他站起来,在神山崩塌导致的小洞穴里走动着。

“这已经是我们被困在这的第二日了。”方时越看向了坐在地上调息的人道。雪苍兰察觉到方时越看向了自己的目光,他抬起头, “哥哥,我的人应该快来了。”

“行吧,你今天早晨也是这么说的。”方时越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哈了一口气。现在都已经快到傍晚了,还是没有人来救他们。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他的嘴唇都已经泛白了。

他坐下时,项明决握住了他的手,方时越抬起头道,“哥,怎么了。”

项明决将方时越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后又在方时越的手心画了个圆圈,一个蓝色的光圈在方时越的手心亮起,他对方时越道,“你体质畏寒,还能在这待三个时辰。超过三个时辰,对你的性命恐有威胁。我在你手心画了一个符,还能让你再撑一个时辰。”

项明决说完这话,看向雪苍兰,“领主,我们还等两个时辰,若还是无人前来援救,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办法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终于来人了。但更坏的事情还在后面。冰块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方时越将头凑近冰墙后才听清楚那人在说,“领主,我们的人无法搬开这些冰块,也无法将其破坏。”

项明决对雪苍兰道,“领主,小时的身体等不起。不久我会让小时凿开冰墙,我会趁着冰墙破损的瞬间,将你们带出去,还请领主做好准备。”

项明决说完就对方时越道,“小时,动手吧。”

方时越唤出契约剑,正准备攻向冰墙,又害怕自己力量把握得不对,他收回了手。

项明决看出了方时越的紧张,揉了揉方时越的脑袋,“小时,有我在,你放手做便好。”

“哥,那我来了。”

“好。”

方时越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剑,使出全身的力气向面墙的冰墙攻去。

“嘎吱——”

是冰墙破裂的声音。

想到无数寒冰掉落,方时越下意识地闭上眼。

他察觉到项明决抱住了自己的腰。

“小时,睁开眼睛吧。”项明决轻笑道。

方时越发现自己和项明决已经出来了,他们站在从神山上掉落下来的巨大冰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