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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九今日也旁观了项明决和北域妖王的打斗,对项明决的认识更上了一个台阶。他带着自己的妖族小弟前来投奔项明决,打算以后跟着项明决干了。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自己的老大。

荣九让自己的小弟等在门口,独自走进了客栈。他走到项明决的身前,“拜见妖主,还请妖主吩咐。”

“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个任务交给你。”

“妖主请说。”

项明决将一袋灵石放在桌上,对荣九道:“你负责修建我的行宫,选址处我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了。”

荣九打开储物袋,连忙躬身道:“遵命妖主。”荣九过惯了穷日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荣九领命,火速带着一众小弟去找妖修建行宫了。

“哥,我们也该去瞧瞧这妖族蹊跷的地方了。”方时越放下自己的筷子,站起了身。

吃饱喝足,准备去建设妖界了。

“好。”

项明决应道,不紧不慢地走在方时越的身后,眼里看着的都是他身前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作者有话说:项明决也是小时的半个老师啦

第67章 二人齐心灵力现

项明决和方时越按照昨日项明决在地图上标记过的地方一路勘察, 两人走了五处勘测点都没看出什么古怪的地方。

“按理来说灵力是不会消失的,世界万物诞生于自然也会回归于自然,我不相信妖界的灵力消失了, 我认为妖界的灵力是被转移走了。”项明决对身边的方时越道。

“我知道哥的意思, 哥是怀疑有人在妖界用上那些转移法阵。”方时越回头看了眼项明决标记的地方, 道:“如果有法阵在, 我们走的这几个地方都是阵眼,势必能发现端倪。但我们没找到。”

方时越情绪有些低落, 如果最后一个标记地点还是没能找到阵眼,那就得接受妖界的灵力真的消失了的事实。

灵力消失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在往后灵力会成为稀缺的资源。灵力若成为了宝贵的资源, 那么这些资源势必会被上界的大宗门垄断。

项明决拍了拍方时越的肩膀,“我们再去看看最后一个地点。”

项明决他们走了三个时辰, 如今只剩下一个地图上的标记点他们没有勘测过了。最后的这个标记点被他们寄予了厚望。

最后一个地图上的标记点在结界外围的一座石山上。石山最高处生长着绿油油的柏树,高大, 茂盛。

“小时, 你在此处等我, 我去高处看看。”项明决话落便御剑飞到高处, 俯视着整座石山。

蜿蜒的石山如一条伸展着身体的蟒蛇,石山的整体走势被项明决尽收眼底。他的识海迅速扩展, 以极快的速度将整座石山容纳在识海内。

方时越在项明决离开后, 在石山上四处查看着, 希望能发现异常之处。

一株高大的柏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株柏树仿佛被众多柏树孤立了一般,孤零零地长在一个斜坡上。

方时越朝着斜坡上的柏树走去,只是他走到树下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连忙用剑撑着地, 这才稳住身体。

但他脚下踩着的地面突然向下崩塌,石山的石块顺着塌陷处涌去。支撑着剑的地面也碎裂了,剑没了支撑的地方,方时越摔进了坑里。

这个坑很深,石坑的底部是无数形状不规整的石头,要是摔在石头上,会被这些尖锐的石头刺穿心脏的。

方时越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打开灵力护身,但他的灵力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使不出来了。

方时越只好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石坑的石壁,眼看要着地了,在关键时刻,方时越抓住了一块石壁上凸起的石头。

他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这一块不大的石头上,这一块石头显然是不能承受一个成年男子全部的重量,也即将滑落。

方时越瞄准左下角的一块还算平整的平台,果断地跳了下去。

他没有理会破皮的掌心,估算着脚下平台到坑底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抓住凸起的石块,往下探去。

依靠着石壁爬了十分钟,方时越终于是安全到了石坑底部。

方时越松了一口气。

方时越敢肯定这里就是他和项明决苦苦找寻的地方,阵眼一定就在这附近。

石坑地下光亮有限,未知的区域一片漆黑,只凭自己,说不定会遇到危险。方时越死过一回,十分惜命,决定在原地等待项明决来找自己。

大意了,早知道就等项明决回来了。

方时越靠在石壁上,相信项明决会很快找到自己。

项明决探测完石山后,发现了一个石洞,石洞隐藏在山体下才让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

项明决回到原地,想要告诉方时越自己的发现时却发现原地空无一人。

项明决的脸色看着不好,想到方时越会遇到危险,他就无法冷静下来。

项明决在方时越消失的周边地方探查着,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坑洞。

“小时。”

项明决对着石坑底部喊道。

方时越听到了项明决的声音,连忙回道:“哥。我在下面。”

“这下面没有灵力,你下来的时候要小心。”方时越不忘提醒道。

与方时越的狼狈不同,项明决直接御剑飞了下来。

“哥,我在这使用不了灵力!你是如何能够催动灵力的。”

项明决看着丝毫不受此地的约束。方时越酸酸地道。

“我修为已到渡劫期,这里自然不能耐我何。”

“哥,这里应该就是阵眼的位置吧。在这个石坑里我连灵力都用不出来。”方时越道。

“没错。能找到这多亏了小时。”项明决道。项明决在高处用识海探测到了一个石室,但找不到入口。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方时越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入口。

项明决的嗅觉灵敏,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

“小时你受伤了。”项明决道。

方时越将手伸到项明决胸前,“看,就是磨破了皮,没什么的。”

“先坐下吧。”

见方时越坐下后,项明决也坐在方时越的身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药膏,将药膏涂抹在了方时越的手上。

“过几日,我替你打造一个新的储物袋,你如今的这个储物袋若没有灵力就打不开。”

项明决低下头,仔细地替方时越抹着药膏。

方时越听到项明决的话后点了点头。自己的储物袋十分鸡肋,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自己是无法打开储物袋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项明决,说项明决不上心,在上界售卖的储物袋都有这个弊端。毕竟,谁会想到世间会有没有灵力的地方呢。

项明决已经想好让人去寻几个巧匠来妖界给方时越打造新的储物袋了。对于方时越的事情,项明决是十分上心的。

方时越的双手都擦了药,项明决这才放心下来,对方时越道:“走吧,我们往前看看。”

“行。”

方时越站起身,紧跟着项明决。

项明决施了个照明术,照亮了石坑黑暗的区域。

石坑黑暗的区域被照亮了,方时越这才看清了一个硕大的法阵就在他的脚下。

这个法阵看着陈旧,不知是多久前被人留在这的。

方时越蹲下身,细细端详着这个法阵,他发现这石坑底部的法阵居然与之前他见过的那几个吸食灵力的法阵有相通之处。

“哥,这法阵的走势我瞧着眼熟。”方时越道。

项明决点了点头,“这法阵与我们在雪域等地见到的法阵有些相似,这法阵着实阴毒,不知吸收了多少妖界的灵力。”

项明决在手心凝聚着一团灵力,而果不其然,项明决手心的灵力向法阵的中心流去。

“哥,这法阵已有年头,我看不清从何处可以破阵。”方时越道。

项明决道:“我有个办法,但需要小时你的帮助。小时,我等会儿会往这法阵里注入灵力,你注意观察灵力的走势,找到真正的阵眼。”

“好。”

见方时越准备就绪,项明决蹲下身,左掌撑在地上,将灵力注入了法阵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项明决的嘴唇已经发白。

方时越瞧见项明决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但他始终寻不到这个法阵真正的阵眼。

项明决扭头看向方时越,“小时,我还能坚持,不用急。慢慢来。”

或许是项明决的话起了作用,这法阵的阵眼当真被方时越找到了。

“哥,我找到阵眼了!”方时越高兴道。

“小时,我看不见了,这次要由你去打破阵眼。”项明决道。

“哥,你的眼睛。”项明决的双眼流出了血。

“小时,用我的剑去破阵。”项明决道。破妄剑受过纯阳之体鲜血的滋养,加之破妄剑由纯阳之铁打造,世间的妖邪对破妄剑都会有本能的恐惧。

方时越的太虚剑虽也不是凡品,但项明决担心太虚剑会沾染上这法阵中的妖邪之气,影响方时越的修炼。

方时越注意到项明决的手已经流出了血,血液将陈旧的法阵染成了红色,看着十分诡谲。法阵死死吸着项明决的右手,以至于项明决的手完全不能抽离法阵。

眼下不是纠结项明决的眼睛为何受了伤,方时越抽出项明决的剑,提着剑走进了法阵。

每走一步,方时越都觉得自己的脚变得越来越沉了,当他走到阵眼处时,细密的汗珠已经遍布了他的额头。方时越明白这个法阵在吸夺自己体内的灵力,如若不尽快破阵,自己和项明决会被吸干。

他提着剑往阵眼刺去,可法阵的阵眼十分坚固,任凭方时越怎么用力,也不见法阵的核心破裂。

方时越已经不剩什么力气了,他咬紧牙,用力提起剑,再次往法阵的阵眼刺去。再次被法阵上负载的灵力击飞。方时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破妄剑也被摔飞了。

方时越趴在法阵上,右手托着被甩飞的破妄剑。

他的右手受到多次的灵力攻势,早已经渗出了血,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方时越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他不得不用上双手,用力的拉扯着破妄剑。

终于,拿到了。

拿到破妄剑的那一刻,方时越喜极而泣。但来不及多想,方时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头开始昏厥。他踏着沉重的步子再次走向阵眼。

法阵的制约,让他刚走了几步就跪倒在了地上。方时越跪着往前走,膝盖也慢慢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疼痛。

“咳咳。”

该死,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吧!

方时越的眼睛已经快看不清了,只是本能地拿起剑刺向阵眼。

“快啊——”

脚下传来了巨大的震动,伴随咔嚓一声方时越带着破妄剑一同被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方时越瘫倒在地上,扭头看着法阵中阵眼的位置。

闭眼前想着,应该是成功了吧。

滴答滴答——

又下雨了吗?方时越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十分疲惫,怎么都睁不开。

方时越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项明决的怀里,项明决的眼睛还残留着血迹。他拿衣袖帮项明决擦干净了眼角的血迹,随后窝在项明决的怀里没有动弹。

灵力从四面八方向方时越涌来,慢慢汇入了方时越耗尽了灵力的识海中。灵力浸入体内过于舒服,方时越完全不想动弹,只举起手,给项明决的眼睛输入灵力,慢慢地他在项明决的怀里睡着了。

“灵力,是灵力。”

妖族中的一个小妖,率先发现了灵力在脚下出现了。很快,充裕的灵力涌向了妖界。

“灵力!”

众妖顾不得外头下着雨,冲进雨中感受着久违的灵力。

此时的吾剑派。

掌门重重吐出了一口血,这是被法阵反噬的结果。

他悠悠睁开眼,喃喃道:“怎么会,我在妖界布下的聚灵阵怎么会被人打破。”

没了妖界的灵力滋养,吾剑派掌门的容貌瞬间苍老了不少。

他捂住胸口,将自己的亲信叫到跟前,“你派人去妖界看看我们的法阵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有,让人去其他宗派布下聚灵阵。”

待亲信走后,南宫无尘看着自己苍老的手,脸上不再冷静,反而一脸惊慌。修士的寿命因为人类修炼而逐渐延长,但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天道是公平的,若修士的寿命达到一定程度后修士还是无法突破修为,终究会走向死亡。

南宫无尘天赋并不优秀,如若不是多年前参与了人妖两族的争斗,估计早就死了。

多年前,南宫无尘在那场争斗中无意中发现了一本记录着妖族法阵之术的秘籍,虽然这本秘籍是残缺的,但南宫无尘却发现其中一个法阵可以聚起灵力,并让灵力为自己所用。他正是凭借这本秘籍攫取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才达到了渡劫期的修为。

可如今他的计划被人毁坏了。

南宫无尘凭借法阵汇聚的灵力庇护,躲过了天道的监察,可他如果不能尽快飞升,那么他绝对会被天道发现。

南宫无尘的眼神逐渐阴鸷。

“人本就该替自己谋划。”其余的人的命有何珍贵,就应该当自己飞升的垫脚石才对。

项明决醒来时,眼睛刺痛。

他抱紧怀里的方时越,神色有些慌张,察觉到方时越只是睡了过去后,项明决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方才,他见到了南宫无尘。

项明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见到南宫无尘,还没想明白,眼睛就一片刺痛。项明决立刻明白自己是被灵力的波动反噬了,南宫无尘受到反噬,自己也同样被法阵误伤。

好在最后小时破了阵眼。

项明决知道这法阵与南宫无尘脱不开关系,一个资质平凡的人修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提到了渡劫期,本就被人怀疑。

若南宫无尘靠法阵攫取灵力供自己使用,那么妖界不能再给他传输灵力,南宫无尘只会将目光望向更容易下手的上界各宗门。

项明决抱着熟睡的方时越回到了客栈。

他们长相都极其俊美,加之身上残留着血污,经过他们身边的妖族难免多看了他们几眼。

很快就有妖主认出了那抱着男人走在街上的人正是他们的妖主。

众妖窃窃私语,无非是看热闹的,好奇心强些的跟了他们一路。

有妖看到了他们最后走进了客栈里。

很快,妖主有男宠的谣言便在妖界四起——

作者有话说:感觉再写个十来章就进入大结局了。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在评论区。完结后我会把番外放在福利番外。如果没有想看的我就自由发挥了吼吼[让我康康]

第68章 像是没了生息

方时越这一觉睡得特别长。

长到让人以为他是没了生息。

“小时。你睡了二十天了, 该醒来了。”项明决用湿润的布擦拭着方时越的身体。

在方时越昏迷这一段时间里,项明决每天都会给方时越擦拭身体,隔一日便会给方时越换上一件新衣裳。方时越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与往日那个漂亮的青年没什么区别。

前几日, 项明决去药谷请来药老, 可是药老也看不出方时越这是受了什么伤, 得了什么病,同样不明白为什么青年会昏睡了二十天也不见醒来。

如今只有微弱的胸口起伏证明着方时越还活着。

项明决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坐在方时越床边, 指尖碰了碰对方冰凉的手,心里愈发悲凉, 要是方时越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哪天彻底走了,或许他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如今, 项明决强撑着,想打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等方时越醒来时能够护爱人周全。项明决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方时越来妖族, 他们本可以游历在人界, 洒脱自由。

项明决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手在方时越的脸上轻轻摸索,冰凉的指尖触碰着眼前人的眉毛, 眼睛, 最后不舍地用手蹭了蹭青年的脸颊, 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所爱之人陷入昏迷,上界如今又不太平,妖界有很多事等着项明决处理,他看着心事重重。

方时越睡了二十天。这二十天里,上界各派宗门乱成了一锅粥。上界各宗门的修士则像热锅中的蚂蚁一片焦着, 上界仿佛一夜之间陷入了无序与混乱中。

最先陷入混乱的是万剑宗。

吾剑派作为天下第一大宗,打着一个“铲除奸邪”的口号就将万剑宗围了起来。吾剑派想要万剑宗成为自己的附庸,将万剑宗的灵脉、灵力全部占为己有。

万剑宗掌门宁桓如何会愿意自己的门派不清不楚地受制于人下,不愿屈服,就被南宫无尘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鸡斩杀在剑下。

宁桓连同万剑宗的各派峰主共同御敌,可还是没能抵御住南宫无尘的攻势,宁桓身负重伤,他道:“南宫无尘,你忤逆天道,逆天行事。”一把剑刺入了他的心脏,他低着头看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我咒你,咒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宁桓倒在了南宫无尘的剑下,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胸口被刺穿,空霍霍的。还好,殷儿他们不在宗门。宁桓最后一口气也断了。

万剑宗宗主一死,万剑宗就彻底被吾剑派占据。万剑宗的灵力被南宫无尘用聚灵阵传送走了,万剑宗彻底成为了一座没有灵力的荒山。

万剑宗不愿屈服的弟子死在了吾剑派厉害大拿的剑下,有的弟子见状投诚于吾剑派脚下,成了吾剑派霍霍上界的走狗。

从此,万剑宗这个天下第二大剑宗名存实亡。

上界各宗门见万剑宗都拿吾剑派的这些人没有办法,他们不愿成为下一个万剑宗,纷纷向吾剑派的南宫无尘递了投名帖。甘愿屈服于南宫无尘的淫威之下。

可事实是,投诚并不能让吾剑派的南宫无尘放过他们,投诚的修士中不乏天赋出众的修士,可这些修士被南宫无尘吸干了灵力后被人丢在了火炉里,被当成垃圾一般在火焰里燃烧着。

上界修士人人都感到兔死狐悲,心里难免悲凉。有人反抗,有人甘于现状,可上界的灵力被吾剑派的南宫无尘掌控,修士不得不听从于南宫无尘的命令。

不愿屈服在南宫无尘淫威之下的修士,向蓬莱仙岛逃去,暂时在蓬莱仙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万剑宗宗主遇害那天,宁长殷正和宗门的核心弟子在外修炼,宁长殷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出窍期的修为,此次外出是来寻长命草的,她拿着长命草回到宗门,听到的便是爹爹已死的消息。

她回到上界便听到了爹爹的尸首正被挂在道盟的外墙上,被吾剑派用来警示众人。

宁长殷捂着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爹爹死了,死后还受如此屈辱。她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指尖的指甲也因为用力过度,断裂了一截。

“殷儿。”屠暗在吾剑派修习完后便入了万剑宗,成为了万剑宗的首席弟子,他的天赋同样不低。他看着哭得喘不上气的宁长殷,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拭着眼泪。

“我要把我爹的尸首带走。”宁长殷道。

屠暗毫不犹豫地道:“我和你一起去,把师傅带回家。”

两人趁夜带走了宁桓的尸首,可是两人都受到看守人的攻击,受了伤,好在他们命大,活着出走了道盟。

“爹,女儿不孝。如今连万剑宗都无法带你回去。”宁长殷将宁桓安葬在一株梨树下,磕了三个头。“日后我一定带你回家。”

吾剑派派人看管了万剑宗,宁长殷不会蠢到回去自投罗网。

“师弟,我们走。去蓬莱岛。”

宁长殷带着万剑宗剩下的弟子,往蓬莱岛赶去。等她修为提升到渡劫期,定会取南宫无尘的狗命。

梨花簌簌地飘下,妖族的梨花正是盛放的时节,处处都飘散着淡淡的梨花香。

“小时,今天是第二十八天。”项明决将手里的梨花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我给你带了梨花酒,想必你若醒着,定会贪杯。”项明决喃喃道:“与其看你昏睡,我倒宁愿你贪杯。”

项明决紧紧握着方时越的手,“醒来吧。”

项明决似乎是哭了,眼角有了光点。

“哥。”

方时越低声道。

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小时,你终于醒了。”项明决失而复得般抱住方时越。

“我睡了很久吗?”

“二十八天,你睡了二十八天。”项明决狠狠道,似在埋怨方时越为何抛下他睡了这么久。

“小时,你可有哪里不适?”项明决像是怕了方时越随时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模样。语毕又抓住方时越的手,生怕方时越跑了一般。

现在的方时越在项明决眼中就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项明决不知道方时越什么时候又会再次昏睡过去。他像关注着一个脆弱的幼崽一般,时刻紧张而又小心。

“哥,我睡了这么久?!”方时越惊讶道。说完又无比庆幸自己是在修真界,要是在人类世界,睡这么久,身体机能早就衰竭了。

“二十八天啊。”方时越记得自己高考完睡了整整一天,睡了一天,整个人都仿佛满血复活一般,可他在这个世界睡了二十八天,只觉得累。

不过方时越没有将身体的疲惫放在心上,他十分自然地蹭到项明决的手边,把上半身依靠在项明决身上,“哥,你放心吧,我没事。”

见项明决质疑的模样,方时越努努嘴,“哥,我真没事,也许是那天灵力用得太多了,这才睡了这么久。”

项明决知道方时越的身体有异常,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也不好太过着急,以免影响了方时越的心情,让方时越和自己一块担忧。他只好掩饰着自己的患得患失,对方时越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方时越醒来后注意到自己住的地方不是客栈,他打量着四周,“哥,这是哪?”

“这是我们的行宫,你睡了这么久,行宫都修建好了。”项明决像是在埋怨方时越为何抛下自己。

“这是我的房间?”方时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装潢华丽的宫殿道。尤其是自己身下的这张大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方时越和项明决经常住石洞,住客栈,不讲究住的地方,如今住的地方如此舒适,他还怪不适应的。

像穷人乍富一般。

“嗯。我们的房间。”项明决不紧不慢地道。

方时越昏睡的这二十八天里,项明决都是和方时越睡在一间房中。

每到半夜,项明决处理完了妖界的政务,总会回到他和方时越的房间里。项明决会化作原形,将自己的龙身盘在方时越的身上,确保方时越的每一寸皮肤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后,才会闭上眼,在方时越的身边入眠。

如今,方时越的身上依然残留着自己的气味,想到这点项明决就不免心情愉悦。

“我和哥一间房不太好吧。”方时越一脸难为情道。他大学住的都是六人寝,如今有自己的房间了,他想住单人间,呜呜。

方时越不知道项明决是什么想法,他试探着道:“哥,我自己去住另一间房吧。我晚上会磨牙的,可能还会说梦话,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项明决沉默着,没有回答。

方时越也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项明决。其实心里已经在怒吼,喂喂喂,说句话啊。

“哥,实在不行,我睡在这也行,不过哥您别嫌弃我就成。”方时越叹了口气,看着项明决道。

“好。”

方时越:“……”

不是,这次你怎么应得这么快了?方时越抿着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好。”

项明决见方时越心情不佳,这才故作为难道:“小时,我不是不想让你一个人一间屋子,只是如今妖族的建设花了很多灵石,你能再等等吗?我们以前外出游历,你不总是想节省灵石,总要一间房吗?况且,你身体状况并不稳定,我在你身边照看,总归是好事。”

方时越听罢,瞬间没了不愉快的心情,他反思着自己,是我太自私了,明明哥都给了我很多好东西,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这种小气的人。

方时越自己想通了,他对自己刚才的不满感到愧疚。方时越体贴道:“都听哥的。哥建设要紧。”

方时越自然不会怀疑项明决的话的真实性。但他也不想想,这般大的妖族,项明决当真只建了一间能住人的宫殿吗?

不过方时越很快就在自己的大床上躺着不愿意起来了。方时越躺回自己的大床,在大床上滚着,将绵软的被子滚得乱糟糟的。

想到项明决还在房间里,自己滚被子这么没形象的样子都被项明决看到了,方时越脸噌地红了,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僵硬地看着项明决。完了,忘记房间里还有人了。都怪这被子太舒服了,呜呜。

方时越放下手中柔软得过分的被子。悄悄地坐直了,果然,项明决在看自己。

“哥,我感受了一下,这被子很舒服。”方时越仿佛在帮忙测评一般,陈述着事实。显然在说我不是在滚被子哦,那是小孩才做的事情。“我感受出来了,这是床好被子。”

“这是由南海鲛人织的鲛纱制成的。”项明决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方时越,他就知道方时越会喜欢。多亏自己年少游历时去过南海之端,储物袋里留着不少鲛纱。

方时越听到这被子是鲛纱制成的,动作更是小心了,生怕自己的动作弄坏了这床价值不菲的被子。

“哥,这可是鲛纱!我们就这样拿来做被子当真是暴殄天物。”浪费啊!奢侈啊!

“小时不喜欢吗?”

见项明决看着自己,一副自己不喜欢就把这昂贵的物品丢了的模样。方时越摇了摇头,这被子他喜欢!

“喜欢就好。”

眼下上界大乱,南宫无尘又派人来打探妖界的情况,项明决愈发忙碌,他派遣了几个小妖照看着方时越就去处理政务了。

走前还不忘提醒道:“不要贪嘴。梨花酒后劲很大。”一副料定了方时越会在他走后偷偷小酌的模样。

方时越一边保证,一边甜笑着哄着项明决道:“不贪嘴,不贪嘴,您忙去吧。”说完,还乖巧地举起右手告别。

“嗯,我走了。”项明决拿着荣九送来的信又去处理妖族的大小事情了。他想快些处理完妖族残留了千年的弊端,快些将小时交到亲信的手上,好陪着方时越。

项明决真的受够了与方时越分别。

这间卧室很宽大,有着许多珍奇的宝贝,但在这么多珍宝中,方时越没有遗漏桌上的哪壶酒,他拿起酒壶,小抿了一口。嘿嘿,甜的,不辣。

江晏应该喜欢。自己再寻一罐来,以后见到了江晏再送给他。

说来,方时越对江晏还是有着一段革命友谊的。一起逃课的日子很是快乐,如今他也到了怀念以前日子的人了,方时越当真觉得岁月可怕。

小甜酒甚得方时越心,他不免灌了一大壶,喝完了一壶酒砸吧着嘴,又嫌弃自己喝得太快了。显然,他忘了项明决对自己说的不要贪杯的提醒。

他喝光了一壶酒,酒劲才上来。方时越却觉得自己没有醉。

世间喝醉了的醉鬼,都不会说自己没有醉。

方时越拎起酒壶,心情不错地往宫殿外头走去,他也没忽略自己身后有着几个跟屁虫,他去哪,身后的人就去哪,方时越不免有些烦躁。

只是这宫殿极大,看着不像是没有空房的模样。他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出行宫。

方时越盘腿坐在地上,十分随性。他看着同样停下来的小妖,十分有同理心地道:“你们这么跟着我,定然无聊,这样吧,我日落时准点回到行宫里,你们玩去吧。”

妖族都是散漫惯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道:“多谢仙长。”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白得灵石,还不要照看人,真是天下难得的好差事,这些妖喜不自胜。

方时越在他们走后,打开宫殿的玉质大门,“什么吗?这么大的房间,居然没有床。”

方时越不信邪,又打开了几扇宫殿里的大门,最后得出了结论。项明决是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这么多间房,居然只有一张床。

原来项明决说的不是假话啊。

妖族建设当真花了很多钱,连做床的灵石项明决都不舍得花了。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他昏迷时,宫殿里不只一张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项明决派人将宫殿里的床都搬走了,而且还叮嘱这事要对主殿里的那位仙长保密。

众妖觉得奇怪,但还是听妖主的话照做了。如今,偌大的行宫里,只有主殿还留着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老哥,你现在就觉得分离难受了,以后怎么办哦

第69章 汤池

没了旁人跟着自己, 方时越总算是觉得自在些了。

他拎着空酒壶,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偌大的行宫,来到一个草地上, 他随意地瘫在地上, 任由阳光照射在脸上。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梨树, 一片花瓣掉落在了方时越的脸上, 他拂开花瓣,思绪不禁飘远。

方时越想起了自己没穿书前, 家里的院子里就种着一株梨树。这个世界,想必院子的梨花也开了吧。

他想家了。

方时越叹了口气,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 用手背抹去了泪珠。

风仿佛也醉人,将方时越本就不清醒的脑袋吹得更是迷糊, 他慢慢合上眼,任由阳光倾洒在身上。

日落时分, 妖界上空的夕阳紫红一片。

项明决回到行宫时却不见方时越踪影。

“人呢?”

项明决对领了照看方时越的任务的小妖道。

“我, 我不知道。”那小妖怯怯道。

那仙长明明说这个时候会回来的, 怎的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回来?

小妖欲哭无泪。这么好的差事, 可别被自己弄丢了。

“你怎会不知道,我不是让你们照看他吗?难道你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踪迹。”项明决看着其余的仆侍道。

有个小妖怯生生道:“那位仙长说不喜欢我们跟着他。”

听见这话, 项明决也不好再责怪他们, 只道:“派人去找。”

最后, 项明决在行宫外的草坪上找到了方时越。看见方时越闭着眼,项明决不自禁惊慌起来,他颤抖着手试探着方时越的鼻息。

探查到了方时越温热的鼻息后,项明决这才放下紧张的心。

他抱起草地上的方时越,往二人的住处走去。

项明决看着怀里的人脸部的肌肤白的过分, 不是健康的白,倒像是惨白,眉目精致的青年看着脆弱易碎。项明决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项明决不禁想起了方时越曾经和自己说的话。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自己只是他看过的一本话本里的人物。

一切都在提醒项明决,让他去接受他不想接受的现实。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项明决看着怀里那个仿佛又失去了知觉的青年,眼睛发红,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极为少见的恐惧。

项明决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方时越的昏睡或许与天道有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不被天道所容的。

方时越来自异世的灵魂附在一个本该死去的人身上,这对天道来说是在挑战他的运行法则。

项明决再怎么厉害,也想不出来如何与天道抗衡,就连方时越的脉搏也向项明决表明了方时越不是一个可以长寿的人。一切都在让项明决接受现实。

项明决将方时越轻轻放在床上,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品。看着这个随时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方时越,项明决决定对方时越隐瞒万剑宗的惨案。

以方时越的个性,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对谁都热情,对谁都付出一腔真心。项明决不想方时越为了别人离开自己。

他化作龙形,将方时越护在怀里。

自己留在方时越身上的烙印只要没有经过真正的结合,永远都是暂时的。暂时这个词如今也挑战着项明决的神经。

项明决不愿多想,凭着本能贪恋着方时越身上的气味。

方时越半梦半醒,只觉得自己被冰凉的软体动物缠绕着,他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只巨龙躺在他的身边,龙的尾巴还格外不老实,缠着自己就算了,还要往他的皮肉上蹭。

方时越总算知道项明决为什么要打一张这么大的床了。因为项明决睡觉时要化作龙形啊!

方时越目睹巨龙霸占了大半的床,而他又不想被项明决压在尾巴下,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躺到项明决尾巴上不就好了。

他爬上龙尾,他为了防止自己摔到地上,手里还抓着项明决的尾巴。方时越一番动作后才安静下来。

抱着尾巴睡着了。

方时越从昏睡中醒来已有三日,这三日里项明决像在照看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约束着自己,不让他干这,不让他去那,他不是一个憋得住的人,自然想去外面逛逛。他这几天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是不正常的。

“哥。”

“就让我去嘛。”

方时越抱着项明决的胳膊,苦着一张脸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可我没事。让我去外面逛逛吧。”

方时越见项明决不答应自己,耍着赖皮,将项明决出去的路用身体挡上了。

一副你不让我逛,我就不让你走的姿态。

“哥,你不让我出去。你也别想出去了。”

方时越扬起下巴,威胁着道。

“好,那我就不走了。这几日我忙于公务,今日陪着小时也好。”项明决坐在椅子上坦然道。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项明决反问道。

“哥,求求你了,我就出去走走。拜托你了!在这呆久了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项明决见方时越郁闷的样子做不得假,叹了口气,“我总是拿你没办法。过来。”

项明决坐在椅子上,方时越不得不低下头。才能看着项明决的眼睛。

方时越听见项明决轻轻地叹了声气。

项明决刺破指尖,将指尖的血点在方时越的额头上后,似乎是拿他没办法,对他道:“去吧,不要贪玩,日落前回来。”

方时越找了镜子对着额头照去,没见到什么,也不多疑,欢喜地往外走去。

走出门时还不忘告别,“哥,我尽快回来。”说完就蹿没影了。

偌大的行宫主殿只留下项明决一人。

方时越在街上逛了良久,走到一个卖着翎羽的摊位前对看了两眼,就被摊位上的卖家一把拉住。

“瞧公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定受到不少情人追捧,公子可要看看我这摊位上的翎羽,选一支送给意中人。”

摊主很会推销,拉住方时越说了一堆话,诸如:“您瞧瞧这支翎羽,是蓝雀的,漂亮吧?这蓝雀的翎羽极其少见,我敢打包票,这支翎羽在我们妖界那是仅此一支。”

方时越被说动了。终于是问出了卖家最想听到的话,“我要了,多少钱?”

“公子是我的第一位客人,不贵不贵,也就十三颗上品灵石。我给公子打个折,十颗就够成。”

方时越立刻放下翎羽,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公子,公子,五颗也成啊。”

方时越走得飞快,瞬间就溜没了影。

不过方时越却突然想起项明决的生辰也快到了,自己占了项明决这么多便宜,也该去给项明决找个不错的礼物来作为回报。

只是该选什么呢?方时越没有头绪。

选礼物对方时越来说当真是一大难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方时越脑内想过很多礼物,但都被方时越推翻了。

方时越走在街上,街市上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方时越都觉得这些配不上项明决。

他回到行宫时,手上只拎着一袋妖界特产的蓬蓬果。

这蓬蓬果外观似莲雾,吃起来却比莲雾清甜爽口。

“哥,我回来了。”

但项明决并不在行宫里。

方时越问了仆役,才知晓项明决竟然还在处理政务。

他在行宫里用了餐,兴致起来了又玩起了换装小游戏,换上了项明决让人给自己裁制的数套新衣。

这么一番折腾后,他才发现不过消磨了一个时辰。

他瘫倒在床上,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着一个仆役没藏好的书本道:“这是什么?”

那小妖慌张地将话本藏进衣袖里,“仙长,这不过是个无聊的话本。”

方时越却狐疑地盯着那小妖,将那小妖看得都不自然了。方时越可不信这小妖的话,若是无聊的话本何必要带来这处看。

那小妖被他看得越发不自然,最后还是坦诚道:“仙长,这,这是如今流行的话本。”

“给我看看吧,好不好?”方时越得了书,大方地将一块上品灵石给了人家,就当自己的借书费了。

小妖脸一红,如何拒绝得了一张俊俏的脸,她红着脸,声音如蚊蝇般小声,道:“嗯。”羞怯地将话本递给了方时越。

方时越咂摸着嘴,将这本话本看完了。这虽是本同志小说,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妖族写话本的先生当真是放浪形骸,不受拘束,正经剧情没多少,倒将床榻上的缠绵之事写得细致入微。

难怪那姑娘不好意思将这话本递给自己。

方时越将话本还给了人家姑娘。觉得此事当真是失了格调,自己明儿清早去书舍买不好吗?非要同人家姑娘要。

这都什么事啊。

方时越将书还了回去,又见刚才的姑娘一脸心事重重地看着自己,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方时越见那姑娘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被衣服罩住的脖颈和锁骨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姑娘欲说不说的模样了。

感情这小说是无良书生编纂的自己和项明决的故事。

方月和项觉,连这名字那无良的写话本的人也要照搬。他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起初以为这话本只是想写妖主,故将项明决化名为项觉,他看得正乐呵。谁知道,看到尽头,另一个主角是自己。

方时越想回到过去,收获一双从未看过自己和自己兄弟的“同人文”。

他连忙对那姑娘解释道:“这写话本的妖当真是会编纂,仿佛睡在妖主床底下似的,假的,信不得。”

那姑娘一脸不信,方时越无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冷静冷静。

他拿出太虚剑,给太虚剑擦拭着剑身,可擦完剑又没事情干了。

“白白,出来吗?陪我玩一会儿。”方时越轻敲着剑身,但白白吃饱了,哪里叫得出来。

方时越走到主殿外,想问问有没有人知道项明决在哪里处理公务,他刚走出主殿就听到了几个小妖低声说着话。

“听说了吗?青竹大人如今正得妖主的信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是新的妖王了。”

“青竹大人长得美貌,是我见过的第二美的大人。你说以后,青竹大人会不会取代咱们的仙长住进这主殿来。”

“怎么可能吗?”前头那个说话的小妖反驳道:“你见过比我们服侍的这位仙长还要美的男子。”

“那到是没有。”

“这不就对了。我看妖主对里头的那位仙长宠爱有加。即使青竹大人送了那么多天的汤水糕点,也不见妖主大人接受。我看妖主对青竹大人没那个心思。”

“确实如此,妖主对咱们的仙长上心多了。昨日我还看见妖主喂仙长喝粥呢。咱们跟着仙长,将他照顾得好了,说不定还能被妖主赏赐灵石。”

方时越听见小妖们的对话,对此不敢苟同。项明决喂自己喝粥那是对兄弟的照顾,项明决那是在担心自己啊,怕自己刚醒来手抖啊。都被这些妖传成什么样了。

不过,方时越隐约有了危机感。

自己可是项明决的第一个小弟,在项明决还没成为妖主的时候就跟着项明决了,放在以前自己绝对是项明决最重要的一个小弟,毕竟那时项明决只有自己一个小弟。可如今不一样了。

方时越心事重重的想着,项明决如今发达了,小弟越发多了,自己要是不上心些,万一被别人取代了位置,以后项明决不给自己好东西了,不把自己当最重要的小弟了,他前些年跟着项明决吃的苦不就白费了吗?

如果地位被抢占了,资源也被瓜分了,他还不如留在吾剑派或者去万剑宗当个轻松的洒扫弟子呢!

方时越是个极其有行动力的人,他想做什么就会立即去做,想达成什么,也不会中途放弃,不然他就不是方时越了。

明日自己可不能再懒散了,他要当项明决的心腹和最重要的小弟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不是吃喝就是玩乐了。

到了半夜,星星都跑出来时,项明决总算是回来了。

妖界政务多,就连项明决这等精力充足的人也难免露出疲态。

待仆役退出主殿,仅留自己和项明决在主殿后,已经解开头发,将头发披在肩上的方时越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小时。今日可快乐了。”项明决的宽大的手擦入方时越的发丝间,替他梳理着那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今日我逛了妖界的集市,很是热闹。”方时越将今日在集市上遇到奸商的事情告诉了项明决。

项明决十分有耐性地听着,他的手上多了个梳子,正慢条斯理地给方时越梳着发尾。

其实方时越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他派了妖跟着方时越,那些妖有了自己的隐匿符,连如今出窍期的方时越都无法察觉到他们的踪迹。但他就是喜欢听方时越告诉自己他今天做了什么。

方时越说完了,他的头发也被项明决梳理得更直顺了。

方时越对项明决道:“哥,你今天辛苦了,你沐浴了吗?”

见项明决摇了摇头,方时越道:“那我在哥沐浴的时候帮哥按肩吧。”

项明决自然不会拒绝。方时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乖巧了。如今方时越这幅样子,倒像是有求于自己的模样。项明决暗自觉得好笑,却还是愿意包容方时越的小动作。明明自己是不会拒绝方时越的,但方时越却好像总是不知道。

项明决的行宫里有一个宽大的温泉,方时越初次去泡汤泉时表示项明决当真奢侈,温泉底部还要铺着白玉。

那修建行宫的巧匠知道如今的妖主也是烛龙,考虑到龙的天性,便将地下温泉引入了行宫里。

项明决褪下外衣,步入汤池后,方时越才走到汤池边,替项明决按摩着肩部。

他控制着力度,这次与他第一次给项明决按摩不一样,方时越这次是十分上心的。

方时越见项明决闭上了眼,心里窃喜,想来项明决也是十分享受的。看来他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哥,这力度舒服吗?要再用力些吗?”

“可以再用力些。”

方时越咬了咬牙,用力捏着项明决的肩。

“够了。”项明决睁开眼道。他对方时越道:“你先出去。”

方时越不疑有他,正要起身,却被脚下的地毯绊倒了,他不慎调入了水里。

他呛了几口水,连身上的睡袍也湿了。

方时越仿佛听见了一声轻叹。便被项明决抱了起来。方时越依靠在项明决的胸前擦拭着眼睛。

两人在汤池里,看着十分亲昵。但两人是男子,这本就没什么,坏就坏在今天方时越看过一篇同人文。

话本里,方月和项觉在汤池里享尽缠绵之事。

而更坏的是,话本里的两人一个以他为原型,一个以项明决为原型。

第70章 醋意

方时越从项明决的怀里爬了出来。

“哥, 我先走了。”

方时越手忙脚乱地往大殿外走去。

看来明天,这个地毯得换一张才行,自己今天捏肩都捏出了专业水准, 结果呢, 被一张地毯坏了好事。

是谁将这地毯送来的, 是谁想要坏自己的好事。方时越换了一身衣裳, 只好安慰自己。项明决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

方时越走后,项明决久久才走出汤池, 他回到主殿时,方时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睡得正香。

项明决闭上了眼。在方时越的身边睡下。

第二天清早, 项明决起身时,方时越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对项明决道:“哥,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方时越一脸期待地看着项明决。

“只要是小时送的我都喜欢。”项明决道。

方时越觉得项明决说了个寂寞。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问道:“哥总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吧?”

“的确是有一样。”

方时越期待地看着项明决, 希望他再多透露些自己喜欢什么, 可项明决的嘴就像是铁做的一般, 任凭方时越怎么问,项明决就是不愿再多说。

方时越只觉得只要自己慢慢套话, 总能知道项明决喜欢什么的, 便对项明决道:“哥, 你今天午时有没有空?”

“有。”

方时越眼睛一亮,“那我午时带些吃食看哥。哥,拜拜。”方时越站起来,目送着项明决走出宫殿。

方时越在项明决走后也没有闲着,他翻找着储物袋里的典籍, 确定了蓬莱岛有一块上好的玄铁,可用来做成剑鞘。不如,自己去找那块玄铁来吧。

找来玄铁,再把玄铁打造成剑鞘送给项明决,以后项明决每次用剑都会想到自己。

光送个剑鞘还不够,他得送个亲手做的东西,向项明决表明自己忠诚的心。

方时越思来想去,只想到剑穗。

剑穗制作的难度不大,还能挂在项明决的剑上。又是一个让项明决看着就能想起自己的东西。至于项明决会不会用自己编的剑穗的这个问题,方时越觉得项明决是绝对会用的。

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方时越已经提着一个小篮子站在镜子前了,他看着自己的衣着,心中十分满意。

他穿的这身据项明决所说是云弥纱制成的,十分昂贵。他穿着这身衣服走到其他人面前,目的就是让大家看到自己是受项明决重视的小弟。

见时间差不多了,方时越才提着篮子走到了项明决处理公务的地方。

方时越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像个漂亮的小公子似的。腰间还缀着象征着妖主的身份玉牌,守在殿外的小妖不敢阻拦,恭敬地向这位仙长问好后,便将人放了进去。

方时越走到主殿,便看见项明决撑着额头,翻看着什么。他轻轻地走到项明决的身旁,“哥,你处理政务辛苦了,用些茶点吧。”

项明决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矮桌前,“辛苦小时了。”

“哥才辛苦。”

见项明决喝着茶。

方时越道:“哥,你这么忙,我帮你分担些事情,你轻松些。”

“不劳烦小时,这些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如今项明决只有靠着处理政务麻痹着自己,他不想和方时越分开一秒,可与方时越相处的每一秒,他的兽性的本能都在告诉自己——在方时越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但项明决控制住了自己的内心的野欲。项明决不会破坏他和方时越之间的这份情谊,如今他也想明白了,自己以兄长的名义照看着方时越,方时越不排斥,反而对自己极为依赖,自己又何必打破这份美好的局面呢。

如果坦诚了自己的心意,方时越离开了自己,这是项明决无法接受的,因此项明决一向会忍耐,对于自己对方时越的情感他也会忍耐着。

方时越见项明决不像在说假话,点了点头,应道:“哥真是辛苦了。”

“哥你现在有空闲,不如告诉我你生辰礼物想要什么吧。”方时越问道。

项明决看了良久方时越的眉眼,最后道:“以后我再告诉小时好不好?”

见撬不开项明决的嘴,方时越放弃向项明决打探的行为了。

“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自己光坐着,也不是个事,况且自己今日来就是要来刷波大的存在感的,方时越对项明决道。

项明决思考了片刻,“小时替我研墨如何?”

“好。”方时越应道。他往项明决处理政务的桌案走去,只看到了一张椅子。

好在这张椅子大,容下方时越和项明决两个人不是问题。

方时越撸起袖子,露出小臂,给项明决磨着墨。

方时越见砚台里还有着墨,手便偷了懒,他看似坐得端直,可实际上心早就飘远了。

慢慢地,见项明决没有看自己,方时越胆子更大了,他悄悄地将半边身子的力气靠在项明决的身上。

方时越觉得自己也在这呆了很久了,站起身道:“哥,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了。”方时越只觉得研墨这事属实无聊。

“小时,我并不觉得你打扰了我,我很高兴你在这陪着我。这墨水瞧着还够,不如你去拿本典籍来看看,在这陪我也是极好的。”项明决早就注意到了方时越的心不在书房里。不过他还是十分贪念与方时越独处的时光。

方时越对于项明决时刻想让自己学习的决心十分不理解。只好应道:“好。”他拿着一本典籍看着。终于,他还是坐不住了。

方时越在给项明决添茶时,假意将茶洒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惊呼道:“哥我也想陪你,但是我的衣服不小心脏污了。我得先回去了。”

项明决哪能不懂方时越,他明明可以施个清洁术,但项明决还是不想拘着方时越。在这坐了两个时辰再久方时越也坐不住了。

“换身衣服再走吧。”项明决指着身后的柜子道。

方时越打开柜子,发现居然有自己的衣服,他微微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项明决的储物袋不都装着自己的衣裳吗

方时越换上一件新的外袍,对项明决道:“那,哥我先走了。”

项明决挥了挥手。“去吧。”

方时越来项明决处理政务的地方晃了一圈,在项明决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又提着小篮子回去了。

只是方时越以为自己自己只是逗留了片刻,在外人眼中,却是方时越在主殿里呆了足足两个时辰,出来时连衣服都换了。

离开主殿后,方时越回到房里做着剑穗。他花了半日的时间,剑穗终于是编成了。

他看着手里的丑东西,抽了抽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应当被称作是剑穗的东西,明明他按着教程来的,怎么会如此丑。

不过方时越安慰着自己,好歹丑得别致不是吗?这么一看,还是挺可爱的。方时越昧着良心想着。

不过这也怪项明决,不准许自己去蓬莱岛找玄铁。如今找玄铁是没机会了,自己只能送一个剑穗。这个剑穗要认真做才行,方时越只好将手上的剑穗拆开。

叹了口气,重新编着。

只是自己只送一个剑穗,着实是小气。方时越也不知道送些什么东西给项明决,愁得都没有胃口吃零嘴了。

经过方时越的努力,他的剑穗终于是成型了,虽然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个剑穗,而不是什么不知名的丑东西。

方时越编剑穗的事,自然是被照看他的仆役上报给了项明决。

只是方时越刚编完剑穗,就又闲不住了。妖族的地界很大,如今项明决又在妖界设下了许多传送阵,不论方时越想去哪都是相当容易的。

他传送到了妖界的北域,听说北域的食物极其特别。

他找到了一家餐馆,点了几份灵食,便坐下等着店家上菜。

这时,一个小猫爬上了他的桌子,将方时越的储物袋叼走了。

方时越被小猫引到一个巷子里。他刚抓住小猫,就发现自己被一个青年堵在了这里。

头发毛躁的青年对方时越道:“打劫。”那只小猫见到了青年就跑到了青年的脚边。

方时越这才明白,小猫妖和那青年是一伙的。

“就你还打劫。”方时越看着青年道。这个青年看着也就金丹期。遇上自己,谁打劫谁还不好说呢。

“把灵石交出来。”青年似乎被激怒了。

方时越不欲欺负小孩,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绕过他想离开巷子。

青年见方时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化作狮子的原形将方时越扑倒在地上。

方时越没有动用灵力,便把这只毛发蓬松的狮子制服了。他道:“打劫。”

青年的眼睛瞬间瞪大,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之间成为了被打劫的那个人了。方时越的修为比他高,青年挣扎失败,委委屈屈道:“我没钱。”

小猫妖见势不对,遛了。

此时巷子里只有方时越和青年。

“哦,没钱也没关系。”方时越施展灵术,转眼间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就变成了一只幼年体的小狮子,毛茸茸的,看着十分可爱。

“没钱,就给我当七天的宠物,七天后我会解除你身上的法术,放了你。”方时越揉着狮子的小肉垫道。

青年一听急了,他道:“我错了,我带你去取我的宝物,你快把我变回去。”姜佑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当妖王的。自己这个模样要是被别的妖认出来了,还怎么服众啊?

“我可是上古妖兽玄冥狮的后代,我劝你识相点,放过小爷,否则,等我日后定会给你颜色瞧瞧。”那小狮子哼哼道。

方时越拎着小狮子的后颈皮,“是你该识相些。”

小狮子彻底老实了,也不扑腾了,他对方时越:“你到底答不答应?”

“行,带路吧。”

跟着这小狮子来到他藏宝的地方,方时越捂着额头:“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吗?还有,你怎么什么破烂都往洞里放。”方时越看着一块烂布,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你这么穷,难怪要打劫。”方时越无助地看着石洞里的破烂道。

小狮子显然是不满意了:“这哪里是破烂了。”

“算了,你还是继续当我宠物吧。”方时越抱起狮子就要离开山洞。

那狮子晃着脚。吵闹着道:“你说话不算数!”

“我又没要你的宝贝。”方时越嘴角微抽。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姜佑还是被方时越拐走了。

小狮子嘴上抗拒,可是被方时越带到项明决的行宫后,他识相地不说话了,也不吵着要走了,因为这里的灵力比妖界任何地方的灵力都要充沛。

姜佑奇怪地看了一眼方时越,上下打量着方时越,最后奇怪地道:“你就是妖主的男宠!”

方时越揉了揉狮子的下巴,“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是你们妖主的弟弟,听懂了吗?这里项明决排第一,我排第二。我才不是什么男宠,小狮子。”

姜佑显然不信,他狐疑道:“你带我回来,不会是想让我当你男宠的吧?我可不要当第三者。”

“你的脑子里是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只配当个小狮子。”方时越不得不佩服妖族的这些妖脑洞之大。“而且,我没有龙阳之癖,你再瞎说试试看。”

姜佑趴在地上,仍旧不信方时越的话。不过眼前的人这么漂亮,要真想让他当男宠,他也能接受。姜佑红着脸,再过不久他也成年了。

要是眼前的人实在喜欢自己,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和他在一起。姜佑想着,又蹭了蹭方时越的脚腕。完全没了狮子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捡回了一只小狮子,方时越更不爱去找项明决了。去项明决那,不是背书就是看书,他没事自然不会去。

方时越抱着拐回来的小狮子去妖界玩去了。

方时越抱回了一只狮子,项明决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方时越没告诉项明决那是一只有了灵智且即将成年的狮子。项明决看着仆役写在纸上的信息,忍着怒意将内容读完,只是纸上姜佑的名字极其扎眼。

“今日清晨,仙长在姜佑的陪同下去北域抓到了条银鱼,说是要养鱼。午间,仙长给姜佑买了件新衣。傍晚,仙长和姜佑去了万花楼听曲。晚间,仙长喝醉了,被姜佑带回了行宫。”

项明决说不上心头的感觉是恼意还是醋意。他此时气恼一只玄冥狮居然占据了方时越的所有时间。

不过项明决并未将一只毛都被长齐的狮子放在眼里,他完全忽略了姜佑不仅是只玄冥狮,更是上古妖兽的后裔,不是他口中毛都没长齐的狮子。

项明决以为方时越的新鲜劲过去了,那只狮子自然会被方时越抛之于脑后。

可七日来,每日关于方时越的信函里都有姜佑的字眼。

项明决意识到了不对。

他回到行宫时,方时越并未像往常一样,说着“哥,你终于回来了”的话。项明决能瞧见方时越坐在殿中的毛毯上,他的手中还拿着不少做工精致的小衣服,显然是要给狮子换上。

项明决见那狮子半分挣扎都没有,乖乖地任方时越摆弄,心头就来气。什么玄冥狮,连凶兽该有的气势都没有了,倒是像只猫一样。

项明决轻咳了声。

方时越这才抬起头,道:“哥,你终于回来了。”

若是在以前,方时越说完这句话便会替自己褪下外袍,和自己说一天干了什么。但项明决等了很久,却发现方时越仿佛遗忘了自己一般,沉迷在换装小游戏中。

项明决喝茶时故意又弄出了动静,可方时越还是头也不抬。方时越低下头,看着那些精致的衣服,仿佛在想着怎么搭配更可爱。

殿里的小妖们见他们的妖主脸色阴沉,更是不敢出声了。大殿里只有方时越和小狮子流露出了欢快的情绪。一个玩换装小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一个迷失在方时越的一声声夸赞中。

“小时。今天看着格外高兴。”项明决再次出声道。

方时越这才放下小狮子。他居然冷落了项明决。方时越连忙帮项明决褪下外袍,“哥,多谢你前日让衣店给我做了这么多可爱的小衣服,姜佑穿上好可爱啊。”

其实项明决也不是非得方时越帮自己脱外袍,他不是没手,只是这是一个可以与方时越拉进距离的好机会。除了褪下外袍,他们也不会再做什么亲昵的事了。

话说,还是方时越主动承担的这个任务,才让项明决养成了这个习惯,一但少了某一环节,项明决便会觉得极为不适应。

听了方时越的话后,项明决有一种搬石头砸脚的错觉。他想起来了,前日,自己的确想让方时越高兴,请了人来满足方时越的要求。

但项明决万万想不到,几件小衣服就能让方时越玩得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说:姜佑谐音酱油,他只是个个打酱油的,小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的。

如果时越还在现代,他是个会养棉花娃娃的人,也会给自己的娃娃买很多小衣服。[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