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暮自认为没什么恶意,长时间不转动的脑子分析不出祝余此举是何意图,她神色自诺地靠近过去,冷漠地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你打不过我的,我只想看看。”
看你个大头鬼啊呜呜!岚姐快回来!你的员工在职场霸凌啊!
岚姐真跟个召唤兽一样,还真推门回来了。
美人面色不虞,从身后屈指敲了敲木暮的脑袋壳,眼神中又好像略带疑惑。
木暮缩着脖子退到一边,不知在和谁道歉:“呀,对不起。”
祝余很想和店长说她的员工好像不是人,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觉得不是人的可能不止一个。
岚姐说:“没修好吗?怎么还是这么笨?”
修什么……?
祝余大气不敢出,静静地观察这对举止怪异的上下级。
岚姐在木暮的眉心点了两下,木暮眼里原本的情绪被茫然取代,祝余看着,总觉得对方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
哈哈,别自己吓自己。
“她居然还记得你。”女人今天穿着白色针织长裙,衬得身段玲珑有致,配上那副脉脉含情的眼,祝余仿佛看见一只狐狸精在戏弄自己。
什么叫还记得她?她们之前不还在一起上班吗?
岚姐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该不该告诉你呢?”
不想告诉就不要说啊!现在搞得她很好奇啊!
“左右现在没客人,给你讲个故事吧?”
祝余吞了口唾沫。
别是鬼故事吧?
“故事的主角叫符榆,初中时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生活。年少缺失的父爱像一道豁口,随着年龄增长,愈演愈烈。”
“所以高中时,她早恋了。”
“那个男人大她四岁,是个游荡在社会边缘的闲散人员。”
俗称黄毛。祝余在心里补充。
“他很会说漂亮话,他蛊惑的符榆,用甜言蜜语织成一张网,一点点把符榆拖进泥里。他教她逃课,怂恿她辍学,最后如愿以偿,符榆和母亲大吵一架,彻底决裂,搬进了他那间老破小。”
“起初,日子还算温馨。男人会主动做饭、做家务,笨拙地照顾她。可没有收入的生活很快捉襟见肘,温情假象被撕碎,那个男人原形毕露。”
辱骂、家暴、pua……
等等、等等,恶事不绝。
“女生也曾反抗,但她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兜里没有一分钱。她觉得自己只要听话一点,顺着那个男人心意,日子就会恢复到从前。”
“于是她学会了家务、做饭、整日伺候那个男人,像被完全驯服的宠物。”
“十年,她忍了十年。”
“其实,陈洁那天和你说的不完全是谣言,或者该说,她砍得没那么大块。”
祝余感觉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那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知道反抗了吗?”
祝余听见岚姐轻轻笑了。
“符榆本来就是个小疯子啊。”
哪里疯了,祝余不解。
岚姐用一种慈爱的目光望向远处,温声道:“她从小就会演戏,有人欺负她,她就默默受着,并以受害者的资源博取父母和长姐对她的关注,她习惯性地冷眼旁观着旁人对自己的霸凌。其实比起逃离,她更好奇那个男人在相信自己驯服她之前会不会心存悔意。
“但显然看起来应该没有。”
感觉是有点精神病。
“符榆从很久前,便开始偷偷研究怎么分尸活人最省力气,事实证明,她是个好学生。”
祝余看着岚姐昳丽的侧脸,温温柔柔地吐出这般血腥的内容,只觉得太过割裂。
当真温柔刀。
“那个男人死于失血过多,也可能是疼死的,想想还是有点便宜他了。”
祝余斗胆道:“那符榆呢?”
岚姐冷哼一声:“在阳台上吊死了,没出息的小东西。”
好吧,至此祝余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这和木暮有什么关系,岚姐又是怎么知道符榆曾经历过什么呢?甚至讲给她听。
难不成……
祝余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岚姐笑盈盈解开谜底:“是哦,她是符榆。”
可符榆不是死了吗?
岚姐似乎对她在想什么了如指掌,善良地满足着她的疑惑:“木偶戏,知道吗?不过木暮是只有灵魂的木偶。”
祝余腹诽,可不是有灵魂,把鬼塞进去了。
说到这个,岚姐难得面带忧伤,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悦:“要不是上一只被打坏了,也用不着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精力,不过补给我这么只小家伙也算她良心没死绝。”
祝余捕捉关键字:打坏、补给?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祝余吸了口冷气,事情好像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