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梦中(2 / 2)

姬达狂响 渭州小呆鱼 2938 字 4个月前

祝余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看什么看!”

“下去。”

“哦,对不起,但是你先忍一下吧……我腿麻了。”

废物点心。

七三无语。

她不再计较这些,也没意识这种姿势有多暧昧,她动不了,只好让祝余动:“胳膊,伸过来。”

祝余懵懵懂懂抬起胳膊递了过去。

粉白的肤色和黑色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祝余在七三肩头抹掉遮挡视线的眼泪,看到那团黑气似乎在隐隐流动。

还是活的。

祝余仍抱有一丝希冀:“你要把它弄掉吗?”

“看你何时死。”

祝余:“?”

我咬死你!

祝余太过惊骇这张嘴明明是软的,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而没有人性的话,宛如藏了刀子似的。

她的震惊太过刻板,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水汪汪地瞪着,七三怀疑下一秒这双眼睛会如她曾经见过的某些鬼的一样,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七三额角一抽,并不想有人把眼珠子掉在她身上,屈尊降贵问道:“你答应了什么?”

祝余即答:“帮一条狗找杀它主人的凶手?”

七三:?

“你闲的?”

“我不闲呀?”

白痴……

七三额角再度一抽。

“它主人?”

“李无歧,一个演员,就是妈妈前段时间看的那个电视剧里喜欢的角色的演员。”

七三一蹙眉,祝余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她说:“我来查。”

祝余:“啊?”

七三懒得再说第二遍,她在想别的事。

等她回过神,却发现祝余又泪眼汪汪。

她怎么记得刚刚自己不是答应了吗?

祝余这次哭,是感动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错怪七三了,有没有可能对方只是嘴硬心软呢?毕竟之前的警告虽然奇怪,但是好像也是在为了她好。

等等?她感动个毛线球啊,在梦里当然是她想怎么样七三就会怎么样啊?

眼泪!收!

变脸大师。

不过哭过一场又骂了许久七三,祝余也没那么堵得慌了,梦里的七三虽然说不遵守约定会噶掉,但她现在腿不疼手不痒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再者房东已经和她约好看房,说不定到了那能遇见李无歧的魂呢?

那她也算见过明星了。

祝余在睡梦中独自开朗,一墙之隔,七三在思考人生。

她这个继妹是怎样,夏砚秋是在可怜她傻吗?

第二天的祝余了却心头大患,连路边的狗瞧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当然,比熊除外。

因为她近来落下个毛病,叫物种歧视。

说来也怪,如今连木暮那副皮相,她竟也能心平气和地多看两眼。

自打知道壳子里装着的是符榆,祝余总觉得她举手投足间,都与那晚402室内的身影隐隐重合。她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木暮原本长了张娃娃脸。

祝余更喜欢喊她符榆。

对方似乎也并不在意称谓,随她怎么叫。

岚姐说符榆是小疯子,可祝余只记得对方会捂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让她别怕,还会在她要被渣男鬼魂袭击的时候帮她挡下。

祝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符榆,于是她又多了一桩可以消磨时间的事,除了原本结账时看这些有钱人都买了什么东西外,她会悄悄观察符榆。

符榆看似与从前的木暮很像,却又处处不同。她更生动,更像人,也更复杂。

日子水一样流过,转眼到了祝余休假前夜。

她早早洗漱完,正打算躺下,卧室门却被轻轻敲响。

祝余一愣,这个点会来敲门的,按理说只有夏砚秋。

她翻身一踢,想勾过床边的拖鞋,却没对准,只好歪七扭八地单脚蹦跳着去开门。

门刚开,话还没出口,视线所及处是一截清晰的锁骨,这明显矮一截的身高差,让她瞬间意识到——

眼前站着的不是夏砚秋。

祝余目光上移,是七三。

她居然在敲门。

祝余一时怔在原地,怀疑自己难道刚才沾床就着,现在其实是在梦里?

七三静立在门外,像是等她回神。可祝余发呆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她先开了口:

“哪天不上班?”

“明天。”祝余脱口而出。

“正好。”七三抬脚就要进来。

祝余下意识伸手一拦:“你干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了,生怕七三回一句“干你”。

好在七三根本没理她,也确实不用理,因为祝余根本拦不住她。

敲门和穿墙对这人而言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祝余在心底冷冷地想。

“不是你哭哭啼啼,求我解决约定的么?”

七三一句话说得不紧不慢,祝余却听得愣住,这是她头一次听七三说这么长的句子。

不过意外之余,更多的是茫然。

什么叫她哭哭啼啼?她什么时候哭哭啼啼……

等等。

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回。

可那不是在做梦吗?

祝余一时有些混乱。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几乎分不清虚实,而此刻站在面前的,又是真是假?

“别总露出一副白痴相。”

管她是真是假,祝余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立刻把这人灭了?

“约定不能解除,只能完成。”

“明天去见那条狗。”

七三说完,转身就走。

ber?就为说这几句话,值得特地进来一趟?

还非要进我屋?

祝余一股火窜上来,甩手就要摔门,然而动作到一半又猛地收住,小心翼翼把门轻轻合拢。

门一阖上,祝余理智回归,顿时后背发凉。

七三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帮她,她也从没向对方提过这件事,除了昨晚的梦。

所以,那是真的七三?或者说七三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

是梦与梦之间发生了连接,还是谁进入了谁的梦中?

祝余无暇思考,她现在只顾得上一件事——

她昨晚都干了什么来着……?

祝余脑子里一团乱麻,双手抱头,在卧室里无声鼠窜。

她骂了她,亲了她,还坐在她身上。

现在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

也没说不完成约定的下场是社死啊?

祝余猛然想起,不对!她明天没空啊,她明天要去看房,哪有空和她去看狗?

要不去找七三说一下?呜呜她不敢……

祝余无力地蹲在地上,突然想起来,如果昨天七三进了她的梦,那之前几次发生过的事,对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