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姐,要去哪儿啊?”
男人语气轻佻,毫不掩藏自己肮脏的兽性,那眼神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看见这个眼神,付明樾呼吸蓦然一停。
恍惚间,面前的人与午夜噩梦里的黑影重叠,顿时,一股恶寒自心底蔓延。
她戒备地后退几步,与对方拉开距离,冷淡道:“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麻烦让一让。”
罗威浪荡地笑了笑:“我这有一个好东西,跟你男朋友有关,付小姐不好奇嘛?”
他伸进敞开的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形状的东西,在付明樾眼前一晃而过。
付明樾知道此刻她必须尽快摆脱这个男人,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漠然地盯着他:“既然是关于我男朋友的东西,要不我们回去当着他面一起看?”
说罢,她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罗威见她如此不给面子,彻底没了怜香惜玉的耐心,他粗鲁地扯住付明樾的手臂,将她甩到墙壁上。
卡片掉落在地。
男人如山一样岿然的身体压下来,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付明樾心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应激似的挣扎起来,可她这会儿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很快便被罗威压制。
“放开我!”
她无助地嘶叫着,眼泪无意识涌动。
罗威发了狠,死死按住她的身体,双眼猩红:“装什么清纯,从今晚进包厢开始就一直勾引我,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钓凯子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看上林彦濯的钱了吗,老子也有,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
说着,他低头埋在付明樾的颈侧,深深嗅了口她身上的幽香,满脸陶醉:“宝贝,你真漂亮,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林彦濯那个废物了……”
付明樾明明害怕到全身发抖,眼眶蓄满了泪,却还在凶狠地瞪着他:“滚开!别碰我!”
她不停缩着肩膀,喉头泛起阵阵恶心。
可这幅反抗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却成了最大的勾引。
在罗威即将扯开她的衣领时,一记裹挟着劲风的拳头从旁边袭来,重重砸向他的下颌骨。
一切发生的太快,罗威只觉得脑仁都震颤了一下,骨骼咔吱作响,耳鸣尖啸,紧接着他便眼前一黑,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瘫倒在地,连打他的人是谁都没看见。
覃恕慢悠悠走近,面无表情地踏过如死狗一般的男人,他攥了攥发酸的右手,幽暗的眸光落在角落缩成一团的付明樾身上。
他穿着崭新的黑色衬衫,领口大敞,精致凹陷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暴露在空气中的右小臂被繁富诡丽的纹身包裹,无端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戾气。
能依稀看清上面的图案。
是一朵被黑蛇缠绕的百合花。
踩着皮鞋的长腿站定在女人面前,覃恕喉结轻滚,目光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她,气场强烈,嗓音难辨喜怒:“想走吗?”
付明樾抱着肩膀缩在墙角,她双眼失焦,怔忡地睁大,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仿若陷入一种极为可怖的梦魇之中。
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力道重得都出了血痕,可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无声掉泪。
直到头顶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线,才将她从惊惧中唤醒。
付明樾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圈赤红,神情警惕,好似面对庞然大物仍选择弓身对峙的猫。
等她认出面前的人是覃恕后,心里竖起的高墙轰然坍塌。
“班长……”
付明樾喃喃地叫了他一声,话音破碎不堪。
覃恕在她眼中是不一样的。
他冷静,可靠,正直……与那些低级恶劣的男生完全不同。
对他的信任,连付明樾自己都未曾发觉。
“想走吗?”
覃恕蹲下身,与她平视,又重复了一遍。
冷淡的眉眼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柔情。
付明樾抽吸着,呼吸急促,闻言忙不迭点头。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口红斑驳,看着好不可怜。
“等着。”
覃恕眸光微闪,没碰她,回了趟包厢。
刚才的变故让付明樾的酒醒了大半,她飞快抹了把下巴上的眼泪,忍着身上的酸软,扶着墙站起来,从始至终,她看也没看地上的罗威一眼,仿佛对方是什么脏东西。
不到一分钟,覃恕就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付明樾的外套和包包,经过她身边时将外套递给她,平静地说了句:“走吧。”
付明樾已经不会思考了,恍惚地接过外套穿上,亦步亦趋跟着他,直到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坐进他的车里,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覃恕的车是辆宾利黑武士,正红色的内饰张扬醒目,与低调的外表格外反差。
车子启动后,源源不断的暖气从空调出风口吹到身上,夹杂着冷调的木质香氛,付明樾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也渐渐从方才发生的事里回过神。
“你家地址给我。”覃恕右手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付明樾下意识报出自己所住的小区名。
说完她才想起自己的男友还不知道她走了。
付明樾偏头欲言又止,那张不见血色的小脸巴巴对着他。
覃恕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边盯着后视镜边打方向盘:“他喝醉了,我跟闫礼说先送你回家,他会帮忙送他回去的。”
付明樾这才彻底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