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听完突然讥讽一笑:“哦,难怪你们之前抱着一块死呢,敢情是想一起进副本好互帮互助啊。”
凌远杉脸色一沉:“我们没有抱着一起死,是你用了傀儡道具让我拉着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们替你去死,好脱离游戏的控制!”
另外四个玩家一听,瞬间离魏冬远了一点,但还是有人心动,高一点的男生贪婪地打量魏冬,说:“哦?你有办法结束这种鬼日子?”
没想到凌远杉那么聪明,竟然已经摸出了前因,魏冬斜眼瞪着凌远杉:“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希望过这种朝不保夕,总在死亡边缘行走的生活吗?我有能力拿到了道具,那是我自己的本事!”
“那我们又凭什么替你去死?”凌远杉怒声质问。
“就怪你太明显了,我找不到其他玩家,只有你最明显,你老婆算顺带的,总之,你们都进来了,就得替我玩命,不然的话,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的。”魏冬哈哈大笑。
另外四个玩家眼神变换,瞬间做了决断,比起魏冬这个手里有道具的疯子,一身正气的凌远杉要好相处得多。
凌远杉面无表情:“那祝你成功吧。”
说完,凌远杉不再理他,问老板有什么吃的,得知旅馆每天有三顿饭,早饭在六点发放,过了七点就没有了,午饭是中午十二点,到两点结束,晚饭则是六点开始,到九点,这是防止有客人来得晚,没碰上吃的。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还有饭菜。
每个旅客的标准是三菜一汤,偶尔看季节送点别的,今天凌远杉跟巫望望就拿到了一份水果沙拉。
其他玩家看着也饿了,就坐过去,餐厅就三张圆桌,每桌可以坐八个人,四个陌生玩家主动跟巫望望他们坐到一起,开始了自我介绍。
高个子女生说:“你们可以叫我管怜,管家的管,怜爱的怜。”
稍矮的女生接上话头:“我叫井绛,井水的井,点绛唇的绛。”
矮胖的男人瓮声瓮气:“叫我田季就行,田地的田,季节的季。”
最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冲凌远杉点点头:“我是雷富,雷声的雷,富裕的富。”
现在玩家都互通姓名了,只有魏冬自己坐了一桌,不屑跟他们玩。
井绛端着自己的汤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副本好像很简单,我们来这一天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况且裁判也说只需要我们旅游,然后回家就行,不如我们互通一下消息?”
田季跟着说:“对啊对啊,反正凌远杉你女朋友已经把自己的消息说出来了,我们就当互相合作嘛,这个副本人少,没禁止合作,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只要消息互通,就很简单呢?”
“我叫梅素,可以叫我名字。”巫望望提了一嘴,她可不想整个副本都被人叫凌远杉的女朋友,那太奇怪了。
谁知魏冬冷笑一声:“不,你叫巫望望,巫女的巫,希望的望,谁给你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巫望望脸色一冷,她扫了魏冬一眼:“你为什么执着于把我们的真名都暴露出来?你拿到的消息,不会跟名字有关吧?”
魏冬靠在椅背上,头也不回:“那倒不是,我敢说我拿到的信息,你们敢信吗?我说你们的真名,是因为已经知道名字了,记不住你们游戏里的外号,多麻烦。”
这人恶心得要死,玩家们都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没人会愿意跟这种人相处,何况还要防着他背后捅刀子。
有了魏冬打岔,互通的消息的事情倒是没办法进行了,他话不好听,说得却有道理,这种情形下说出来的话,大家未必敢相信,就算明知道自己拿到的消息与通关条件息息相关,依旧难以相信彼此。
大家沉默地在雨声中将饭吃完,便陆陆续续回房间了,明明是来旅游的,可下着这么大的雨,短时间内感觉也不会停,完全没办法游玩。
吃过饭,凌
远杉带着巫望望去自己的房间认认路,他的房间在302,是一个比较小的单人房,屋内就一张床,连桌椅都没有,好在有扇窗户,不至于那么闷。
巫望望进屋后看了看,说:“要不,你跟我去楼上住吧?是大床房,还有地毯沙发,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凌远杉摇头:“不行啊,万一房间也是很重要的信息怎么办?没关系的,我住得惯。”
闻言,巫望望走到窗户边,伸手晃了晃窗外的栅栏:“可是,这样的房间,如果有人来杀你,连逃跑都很困难。”
“不至于,我的刀能砍破这窗户,到时候我直接跳窗就行了。”凌远杉笑着回答。
这次有魏冬在,凌远杉不敢跟巫望望绑定红线,万一对方的道具有什么特殊效果,绑定红线反而容易让他们一起死。
时间不早了,凌远杉看了眼窗外的雨,有点担忧:“说起来,你清单上写的是旅游,可下着雨,很难出去啊。”
巫望望不懂这个,便虚心请教:“旅游……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吗?我没有旅游过。”
原身的记忆中没有这种东西,旅游大概是个非常奢侈的活动。
凌远杉沉吟一会儿,说:“一般就是去当地有名的地方打卡,还有吃吃喝喝什么的,我都不知道这个村子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下楼再问问老板,明天早上我带你出去逛逛,一来完成任务,二来可以熟悉地图。”
巫望望没意见,她跟凌远杉在门口分别,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回到503房,巫望望翻找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想找身新衣服洗澡,刚拿出来,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快步走过去打开:“你好?”
门外是田季,他露出憨厚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饮料:“我看你赶来的时候雨水淋了一身,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红糖姜汤,你睡觉前喝,去去寒,不然容易感冒的。”
巫望望想说自己并不会感冒,梅素也不会,但如果拒绝的话,还要扯皮,挺麻烦的,她就接了过来,表达感谢后关上了门。
端着杯子,巫望望轻轻嗅了嗅,闻出来里面有东西,刚想倒掉,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了照镜子的裁判,他伸出手:“拿来吧。”
“啊?”巫望望不解地把杯子递过去,在交接的瞬间,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天旋地转,仿佛生机被抽离。
裁判自己一口闷完了杯子里的红糖姜汤,随后把杯子扔到外面的客厅去,嘭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巫望望抹了把自己下巴的血:“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裁判伸手从巫望望的裙子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展开,上面出现了一条新的血字内容,他说:“梅素死了,在旅行的第一天。”——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巫望望:这什么旅行啊?来一天死两次?加量不加价是吧?[问号]
凌远杉:[害怕]
——
大家天气热也不要贪凉啊,我白天睡觉的时候盖着那种夏天清凉被,然后感冒了,头昏脑涨上吐下泻,人怎么可以一个夏天因为着凉感冒两次[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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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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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家4
巫望望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但血吐了一裙子都是,她拎了一下裙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告诉我就行了吗?这么多血,洗不干净啊。”
说完,裁判就从旁边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新的同款裙子:“喏,所以说玩家替代鬼就是麻烦啊,接下来我每天都会给你送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裙子,记得不要换别的。”
“所以,梅素在这个副本里,就是一直被杀,但实际上她来的路上已经出意外死掉了吗?”巫望望感觉自己摸到了这个副本的核心内容。
裁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算是吧,有时候在副本里,比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对了,你不可以跟你老公说哦,你要像一直活着、从来没死过一样、正常地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巫望望平静地回答:“我本来就没死过。”
死的是梅素,跟她巫望望有什么关系?
裁判非常满意她这个态度:“很好,你已经具备一个恐怖片演员的必备思想,我先走了,等会儿谁来你都不要开门,因为你已经死掉了,天亮后你再开门吧。”
这话巫望望本没放在心上,这一晚上还能全都来杀她不成?
但她洗澡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从气息判断,是井绛,她来的时候手里倒是没拿什么东西,敲了一会儿门见没人开就走了。
洗澡出来,巫望望准备睡觉,再一次听见了敲门声,这回是魏冬,更不可能给他开门,所以巫望望继续装死。
魏冬坚持了大概一个小时,是凌远杉上来制止了他才离开,但凌远杉没有跟他一样敲门让巫望望出来对消息,而是盯着魏冬一块走了。
接下来的一夜,非常平静,巫望望睡到自然醒,旧裙子已经皱成一团了,就算洗干净了血迹,也没办法穿,难怪裁判一定要来送新裙子,只有每一天都是新裙子,才会完美保持梅素第一天到来时的模样。
换上新裙子下楼,巫望望先去302找凌远杉,他刚好开门。
凌远杉将巫望望拉进门:“昨晚我上来,就听见有人敲你门,结果是魏冬,你没事吧?”
巫望望摇头:“没事,他来的时候我在洗澡,没办法给他开,结果就一直敲,神经病。”
闻言凌远杉有些疑惑:“昨晚我还质问过他,是不是想找你麻烦,或者要干什么事情,结果他说就是无聊试一下,他应该不至于无的放矢……”
有魏冬这个奇葩在,副本的节奏直接被打乱,巫望望不是愿意被牵着鼻子走的鬼,她拍拍凌远杉的肩膀:“别太在意这种人,我们做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先下楼吃饭吧,错过时间就得出去买了。”
他们两个现在全靠梅素的存款生活,可不能浪费钱。
到了楼下,其他玩家都到了,见到巫望望跟凌远杉并肩下楼,脸色各异。
村里的早饭过分简单,只有白粥和本地腌制的小菜,奇形怪状,大家似乎都不怎么爱吃。
桌上氛围古怪到连凌远杉都注意到了,他小心上前一步护着巫望望问:“你们怎么了?”
今天还在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腥味,充足的水氧之下令人神思恍惚。
管怜在鼻子前挥了挥手,似在驱赶水汽:“没什么,这天气太潮湿了,我是北方人,来这里,就像溺水了一样。”
旁边的田季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自己像在水里游泳。”
其他人就没说话了,凌远杉这才放下心,跟巫望望一块在餐桌边坐下。
凌远杉拿了碗,先给巫望望分了一碗粥,接着自己舀的时候,他旁边的雷富忽然问:“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在副本里问这种问题,就像在问你昨晚见鬼没有,大家回答得都很谨慎,纷纷说还好,一觉睡到天亮。
之后雷富忽然就不说话了,闷头喝粥。
田季此时忽然来一句:“梅素小姐,昨晚我给你送的姜汤效果好吗?”
听完他的话,凌远杉诧异地看向巫望望,刚才巫望望没跟他说这个。
井绛此刻突兀地嗤笑一声:“哦,你大晚上的给人家老婆送姜汤,没病吧你?”
田季憨厚地笑笑:“昨天雨大,梅素小姐又是冒雨来的,我就是老好人习惯了。”
“挺好的,我喝完之后就睡觉了。”巫望望按照裁判提供的剧本回了一句。
说完之后,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更怪了,田季很高兴,雷富喝粥的声音更大,管怜情绪一般,井绛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就在大家都心怀鬼胎的时候,魏冬插嘴:“哦?那效果应该是太好了,我在你门口敲了一个
小时,都没有人回哦。”
等他说完,井绛愣了一下,说:“诶?我昨晚也去敲过门,没给我开,我还以为梅素你睡了呢,难道只给第一个去的人开门吗?”
这一晚上也是真热闹,称得上一句门庭若市,不一块说的时候还没感觉,全堆一起说,跟巫望望是某个不开门的负心汉一样。
凌远杉脸色阴沉:“你们一晚上男男女女的全找我老婆干嘛?”
情侣身份用得恰到好处,田季跟井绛纷纷解释说就是互相熟悉一下,说不准后面要合作的,而魏冬则说确认自己的替身死了没。
一群人乱糟糟的,凌远杉懒得跟他们说话,看巫望望默默吃完了粥,他直接跟巫望望说:“不管他们,我们出去走走。”
井绛叫住他们:“外面下那么大雨呢,你们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信息?”
其他玩家顿时紧张地盯着他们。
凌远杉看他们像看傻子一样:“当然是去旅游啊,裁判规则说得很明白,这个副本就是旅游、回家,你们旅游就只在酒店睡觉吗?”
随后凌远杉去问老板借了大一点的雨伞,跟巫望望往外走。
见其他玩家没有跟来,凌远杉才小声说:“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且都试图在拉拢你,梅素这个身份可能比较特殊。”
巫望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应该特殊在这里,喏,昨晚我睡前发现的,出现了新的字迹。”
清单出现了一行新的血字:八月七号,去农家乐吃家常菜。
凌远杉看到这条,愣了一下:“诶?那看来,梅素是做过攻略的,昨晚我问过老板,说风橘村本地有什么特色,就三样,登山、漂流、农家乐。”
巫望望将清单收好,点点头:“嗯,所以清单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目前好像只有我们知道应该去干什么,他们四个的行动奇奇怪怪的,比如那个田季,他莫名其妙给我送了姜汤,我没敢喝。”
“有道理,我去过一些类似的副本,最后都是玩家互相残杀,因为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我们小心点避开他们,他们送的东西也不要吃。”凌远杉谨慎地提醒。
“那农家乐活动要邀请他们吗?你看清单上写的,跟朋友聚会,会不会,梅素的朋友,就是指他们呢?”巫望望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裁判没有明确说梅素的朋友是谁,也不承认那些人是梅素的朋友,可他也说了,梅素认为那些人是,既然都是梅素认知里的朋友,旅行活动总得一起去吧?
凌远杉皱起眉头:“你说得有道理,但闹成现在这样,我们就算邀请,他们也不太敢跟我们一起去吧?”
巫望望沉吟半晌,说:“不一定,至少田季、井绛和魏冬的任务应该跟我有关,不然昨晚他们不会直接来找我,有他们三个同意,管怜和雷富怎么都得来,不然就太突兀了。”
游戏中规则不明的时候,表现得太突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凌远杉就没意见了:“那好,我们现在去农家乐摸摸底,我昨晚问过路了,走,我们先过去预定的话,可以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去吃晚饭。”
村子确实小,没多远就看到了挂着农家乐木牌的院子,看起来挺大的院子,人很少,巫望望跟凌远杉走到了屋内才碰上人。
老板是个矮瘦的青年,他笑着说欢迎:“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啊,二位是打算预定多人饭桌还是情侣套餐?”
说着,老板分别给他们一份菜单,上面写着菜色和各种套餐,在农家乐里暂住也是可以的,但暂住的套餐必须跟吃的一起,与旅馆不同。
菜色非常多,有些让人怀疑到底能不能做出这么多菜系。
凌远杉很快看完,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没看到别的客人啊,生意不好吗?”
老板忙解释:“天气好的时候生意不错的,是因为下了好多天雨,村子又隐蔽,旅客们进不来,但你们放心,如果你们要预定,我一定想办法弄最新鲜的食材来给你们做。”
“好多天?昨天我在附近的站点下车,一开始还没下雨呢。”巫望望注意到老板用的词语。
“哎哟,小姐你停的那个大巴站站点好几公里外呢,我们这边的雨啊,都是山里下得比山外猛,我算算啊,下了得有七八天了,差不多,明天就该封路了。”老板拿着日历数。
这个信息让巫望望跟凌远杉都心里一紧,封路不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回家了吗?
凌远杉忙问:“封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续下大雨就要封路?”
老板笑呵呵的,完全没有紧张感:“别紧张,这都正常,封路是为了不让人进出了,你们肯定做了攻略来的,这边最出名的就是爬山和漂流,山上有水,就容易出现泥石流,一般都是砸外面修的路,不砸村子,你们放心。”
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简直是完美犯罪的重要工具,玩家们心并不齐,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些东西做文章。
见巫望望跟凌远杉沉默,老板以为他们吓到了,又说:“二位二位,真的别太担心,这种情况村里是不会让你们去玩爬山和漂流的,这个村建立的时候算过风水,砸不到这边,你们放心在村里玩。”
巫望望愣了一下:“不能玩?可我们就是来旅游的啊,不能玩的话,我们待在旅馆里不动吗?”
老板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下雨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啊,实在不行,你们到小卖部买点扑克,或者借麻将打打嘛。”
这样看,梅素的清单似乎很难完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预定了大概七人桌,巫望望跟凌远杉走路回旅馆,路上他们商量了一下,如果明天出现的清单内容无法实现的话,就找裁判问问,看看到底是副本自带的困难还是意外。
回到旅馆,楼下休闲区坐着管怜和井绛,没有另外三个男的。
看到他们,巫望望就拿着农家乐传单过去:“你们好,我跟老公刚才到外面逛了逛,找到一个农家乐,感觉挺不错的,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两个女生都接了传单,简单看过后井绛说:“你们还真当是来旅游的?不着急通关副本吗?”
巫望望露出不解的神色:“我们不就是在努力通关吗?不然这个天气我们为什么要出去?按照我跟他的经验,裁判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而且不能多想,必须按字面意思理解。”
井绛沉默一会儿后问:“那要是玩家拿到的信息跟裁判的话冲突了呢?或者毫不相关呢?”
“信裁判,”巫望望毫不迟疑,“游戏里绝对不会变的规则就是相信裁判能送玩家离开,所以他们拥有的判定规则才是绝对正确的。”
闻言,管怜跟井绛对视一眼,她们说晚上会过去的,算是同意了。
剩下的三个男人听井绛说都在楼上房间里,早饭结束后他们就躲起来了,一直没下来。
凌远杉没敢跟巫望望分开,就和她一起上楼找的三人,雷富躲在房间里,没有开门,隔着门问他们什么事情,听他们说完就让他们把传单放在老板那,晚上他会下楼拿。
而田季跟魏冬在房间睡觉,好半晌才来开门,但答案一样,说晚上都会去的。
有了他们的应答,巫望望跟凌远杉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外面一直在下雨,并不是出去玩的好时机。
巫望望踢了踢自己的鞋子说:“我们去看看爬山跟漂流的购票点吧?趁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凌远杉没意见,不过他们把旅馆提供的午饭吃了才出门的。
今天是进副本第二天,午饭就只有巫望望跟凌远杉在吃了,管怜和井绛不知道为什么也回了房间,午饭时间没有一个人下来,跟早饭时形成鲜明对比。
但巫望望跟凌远杉都不在意,经历过很多副本的人最后都会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通关,每一个副本中遇见的玩家都是过客,最多互相陪伴到通关的时候,快一点的,可能刚见面,下一秒脑袋就在自己面前掉了。
爬山跟漂流在村子同一个售票口,说是都要往上爬,所以村子一块收费了,爬到半山腰进水的就是漂流,继续往上爬的就是爬山,两个收的费用一致。
“那不是收一份钱,就可以玩两个项目吗?”凌远杉笑着问。
售票员笑着摆摆手:“不是哦,爬山跟漂流,都是不能回头的,也就是说,到达终点后,只能按照规定的
路线回来,所以交一次钱,只能玩一个项目。”
商家算得停明白的,就是最近下雨封路了,村子已经将活动关闭,最快也要等不再下雨、道路检修完才能开启。
从售票点走回农家乐,刚好下午五点,巫望望跟凌远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亮起了灯,老板穿着围裙,跟他们打招呼:“二位,汤已经炖上了,其他食材都处理完毕,要上菜了说一声,我们马上下锅。”
其他玩家没来,巫望望就说再等等,跟凌远杉借了农家乐的纸笔画风橘村地图。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度假村,地图上没有任何可以深究的地方,除了被封闭的爬山漂流项目地点,从今天目测的高度来看,很危险,一旦发生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上面的游客绝对回不来。
下雨的日子天本来就暗,刚过五点没一会儿就完全天黑,玩家一个都没有过来。
等到六点,老板已经来续了两次茶水,才等到第一个过来的魏冬,他还是那个样子,恨不得凌远杉跟巫望望立马代替他去死的样子。
“也就你们在这么努力过副本了,不过你们还真信裁判的话吗?对了,你们得到的信息是什么?”魏冬上来就三连问,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
巫望望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我的消息是我们当中多了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不会说的。”
凌远杉则回答:“我的消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就是没有消息,我第一次碰上完全没有消息提供的副本,但想想,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一种信息?”
非常绕的回答让魏冬十分不耐烦,他摆摆手:“听不懂你们这些东西,我就是搞不懂游戏这些弯弯绕绕才想一劳永逸,而且我也不信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摆这种排场。”
对方不信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巫望望跟凌远杉就不吭声了。
魏冬来之后其他玩家才陆陆续续到达,经过一天的发展,管怜和井绛似乎达成了合作,她们两个结伴行走,田季跟雷富依旧独来独往,而且今天雷富的情绪十分奇怪。
入夜后雨更大了,他们在农家乐里还换了一次位置,因为水淹上来了。
老板手艺确实好,上菜也快,小小的包厢里充满这各种香气。
凌远杉手长,他先抢到了一碗鸡汤和鸡腿给巫望望:“给,这鸡看着就应该是老板自己散养的走地鸡,多吃点,你太瘦了。”
巫望望点点头,她来人间觉得最幸福的,就是很多好吃的,比年年不变的供品以及孤魂野鬼好吃多了。
两人吃得很开心,吃到半饱,才发现其他人都盯着他们看,没有动筷,反而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不好吃吗?”巫望望疑惑地问。
管怜幽幽问:“你们两个为什么可以这么放松地吃东西?你们不觉得这个副本很诡异吗?”
巫望望放下筷子:“哪里诡异?”
一旁的田季小声道:“没有事情干啊,没有鬼、没有boss、没有死亡规则、没有逃生,什么都没有,轻松得好像我们真是来度假的。”
可这是个逃生游戏,越让人放松的环境,他们越不敢真的放松下来,反而精神压力逐渐变大,试图找到哪怕一条死亡规则。
听完田季的话,巫望望抹了把脸,没吭声,哪里没有鬼了,这个鬼坐着喝鸡汤呢,吃得非常开心。
凌远杉不是个多话的,闷头给巫望望拆鱼刺一声不吭,他过的副本太多了,尤其治病那一年,几乎隔个十天八天的就得进一次副本,数量多得他都对许多设定麻木了,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副本有什么问题。
桌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到雷富打破,他突然推开了碗筷站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他离开,魏冬提了一嘴:“胖子,话也不能那么说,我们这除了凌远杉跟巫望望,那个大个子不是很奇怪吗?你们没注意到吗?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抖,没停过。”
管怜扫了魏冬一眼,说:“你难道觉得,他见到了鬼,已经触发规则了?”
魏冬笑笑:“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他奇怪得很明显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浑身发抖,跟见着鬼了一样,谁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万一,他才是我们当中的鬼呢?”
话题忽然拐回了巫望望给出的信息,玩家们纷纷看向她,假设她给出的信息为真,那七个玩家,必然有一个是多出来的,应该选最奇怪的那个,还是选最正常的一个?
一顿好好的农家乐,最后不欢而散,雷富去厕所去了很久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桌上只剩巫望望、凌远杉和田季了,上过厕所,他勉强不怎么抖了,还跟凌远杉打了个招呼,说今晚不太好意思,他好像着凉了,不太舒服。
农家乐最后上的是糖水,银耳白果汤,里面的白果软糯糯的,非常好吃,但明显三个男人都不太接受这一口,只有巫望望一个人喝完了自己以及凌远杉的份。
吃完后他们结伴回的旅馆,雨势很大,凌远杉再小心撑伞,巫望望的裙子还是湿了一片,回到旅馆后他说:“你赶紧回去洗澡,副本里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事就喊我。”
巫望望点点头,先一步上楼了。
洗澡出来,本以为一夜平静,但她很快发现阳台处站了个人,她快步走过去拉开窗帘,只见雷富拿着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她的腹部,为了走剧情,巫望望是完全没防范的,瞬间血就流了一地。
雷富咬牙切齿:“去死吧!”
说完,雷富还横向划动刀子,直接把巫望望的肚子切开,肠子流了出来,随后雷富似乎还不满意,拔出刀子,再掐住巫望望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四楼的阳台推了下去。
雷声轰隆,雨水冲刷痕迹,在巫望望的眼中,雷富带着狰狞的笑容,支在阳台上大口大口呼吸,好像终于从什么噩梦中醒来。
没有肚皮的包裹,肠子跟内脏因大雨的冲刷,从巫望望的身体里一点点流了出来,在无人的雨夜,梅素再次死亡——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巫望望:那明天我再穿着小蓝裙子出现,你不就炸了吗?
凌远杉:在不知道的时候,老婆已经死三次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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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冒严重了,头昏脑涨,还能坚持更新感觉我也算身残志坚[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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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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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回家5
雨水砸在脸上,也会带来轻微的疼痛,巫望望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又没真死,实在很难演尸体,干脆看雷富接下来想干什么。
雷富缓了好久终于回过神,他探头看了一眼巫望望,有一瞬间跟巫望望对视上了,他却很快躲了回去,接着从阳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住在五楼,五楼上只有两个房间,靠近街边的那个房间有个大露台。
能通关多次的玩家身手就没有不好的,雷富三两下爬回了露台,没管四楼一地的狼藉。
裁判这时才从雨中来,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周围场景变换,巫望望变成了躺在床上,全身完好,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不等她坐起来,裁判就把一套新的蓝色吊带裙子放在床边。
“喏,你的新裙子。”裁判已经习惯每天来送新裙子了,不过还是想念鬼魂可以自己回档的简单操作。
巫望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袋子:“每天都得穿一样的吗?很不方便诶。”
裁判叼着烟:“舒适的衣服是给内心强大的人穿的,梅素自卑,加上父母的逼迫,她改不掉这种人前体面的习惯,就算穿着皮鞋爬山会把脚走到流血,她都能咬牙忍着说没事。”
所以,这身裙子,是她自由的第一步,也是她潜意识的体现,死后她也要穿着自己第一次买到的漂亮短裙,体面地去旅行。
巫望望摸着裙子:“好可怜啊,她死了,也只是想完成一场旅行,但同行的人,为什么要杀她?”
杀梅素显然不是玩家的操作,雷富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估计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信息,而且信息内容是动手杀掉梅素,但他们明明无冤无仇,玩家更不会随意针对另外一个玩家。
就算是想着拿凌远杉跟巫望望替身的魏冬也没直接动手。
裁判摆摆手:“你自己想吧,我走了,晚上记得把门窗关好。”
按照昨晚门口热闹的程度来看,今夜怕是也不得安眠,裁判说得对,晚上还是要把门窗关好,谁知道到了晚上会有几个人想来杀你呢?
但今晚意外地很平静,没有其他人过来,巫望望躺到了天亮,村子似乎天亮得越来越迟了,她等到天色发亮才起床,一看手机,已经早上六点半。
巫望望抓紧时间换上新的蓝色小裙子,昨天的旧皮鞋也被裁判收走了,她跑到卫生间努力弄卷自己的头发,尽量看起来跟第一天差不多。
刚弄完就听见了敲门声,巫望望过去开门:“少爷。”
凌远杉愣了一下:“你今天不舒服吗?楼下早饭快没有了。”
旅馆提供的饭菜有时间限制,凌远杉没有手机闹钟,今天天气不对,他也起迟了,所以想着先下楼拿两份早饭先,结果没在餐厅看到巫望望,这才上楼来找。
巫望望抱怨地走出来:“没有,我不习惯用闹钟,加上以前干农活,都是看天色起床的,但是今天迟了好多。”
因为裁判说的,梅素每天天亮才能出现,她特地等到了天变亮,可是已经迟了。
凌远杉皱起眉头,看了眼窗外:“天气跟昼夜在副本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对,那说明玩家内已经有人出事了,或者触发了我们不知道的规则。”
另外几个玩家神神秘秘的,多一句有用的都不肯说,他们两个怎么猜都猜不到。
走到三楼时,巫望望想起来清单,便拉住凌远杉:“少爷,清——”
还没开口,凌远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旅馆内说,巫望望就把清单往口袋里又塞了塞。
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快吃完了,临近结束时间,老板也不催促,就在柜台后坐着发呆。
两人刚走下楼梯,餐厅那边就传来巨大的声响,巫望望探头去看,发现是雷富摔在了地上,他惊恐到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好像要掉出来,嘴里发出像是鬼来了的气泡音。
田季在旁边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诶?雷富你怎么了?这椅子也没断腿啊。”
只有巫望望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死,且不说她不会被杀死,裁判也时刻保着她的命,所以她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死过的诡异感。
而在雷富眼中,就是自己昨晚捅死的人,今天回来了,她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蓝色裙子,崭新、顺滑、不带一丝脏污,跟昨天摔在泥水的样子完全不同。
死掉的人,怎么会回来呢?
雷富很高大,田季是个矮胖子,死活没能把他扛起来,反倒把自己累得不行。
凌远杉拒绝走过去,他抬手护着巫望望,目光凌厉地防备雷富。
双方对峙半晌,雷富终于挣扎着在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她是鬼!她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巫望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凌远杉冷冷地瞪着雷富:“有病就去治,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发疯,我看你更像鬼。”
雷富不管他,直接抓住了旁边的田季,还去拉魏冬的裤子:“你们信我啊,她真的是鬼,她才是我们当中多出来的那个,而且,而且,她是后来的,我们六个人都一起见到了裁判,她是后来的玩家!”
其他疑点可以无视,巫望望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到达是真的,这一点在游戏中就很特殊了,怎么会有玩家不一起听裁判宣布通关规则呢?
就连“我们的约定”中都是两个boss一起听规则,巫望望的出现显得非常诡异。
玩家们心思各异,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在思考利弊。
见他们都不信,雷富余光看见脸色阴沉的凌远杉,他忙说:“我们不了解,但凌远杉,你是巫望望的对象吧?她是真是假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你愿意一个鬼假扮你对象吗?”
凌远杉心中也有一些迟疑了,可他觉得巫望望并没有哪里奇怪,别人不知道,巫望望刚跟他通过了一个关卡,他很清楚,巫望望的性格非常特殊。
就像此刻,巫望望看着雷富的眼神,那样平静又带着点怜悯,仿佛神明无动于衷地观察着大地上脆弱的人类,这种眼神一般鬼还真演不出来。
捕捉到凌远杉看过来的眼神,巫望望也不争辩,用凌远杉熟悉的动作举了剪刀。
凌远杉瞬间坚定:“她就是我老婆!你信口雌黄!”
这份坚定,惊呆了全部的玩家,雷富吓得又摔在了地上,那震惊的眼神好像在一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魏冬疑惑地看着他:“你疯了吧?她就拿出把剪刀,还是红色的,你就相信她是巫望望?我拿着道具都不敢说她一定是呢,万一是个假替身,咱们都得死在这。”
凌远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他带着巫望望去了隔壁的餐桌,赶在最后十分钟拿到了早饭。
雷富看看无动于衷的玩家,又看看已经坐下喝粥的巫望望,猛地尖叫一声就冲了出去,跑进雨中很快消失。
巫望望看着雷富的背影消失:“他还回来吃午饭吗?”
玩家们纷纷沉默,人家都指着她鼻子说她是鬼了,而且明显恐惧到极点,竟然还问他回不回来吃午饭,脑回路清奇。
凌远杉竟然还认真回了巫望望:“应该不回来了,看起来不饿的样子。”
井绛实在受不了这对奇葩夫妻:“你们有病吧?”
“我只是合理推断,我去过一个饿死鬼副本,那里没有食物,每个人饿到极致,连鬼都想吃了,通关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副本里,根本没有鬼,每一个饿死鬼,都是饿到极点开始吃人的玩家。”凌远杉冷声解释。
雷富恐惧,是因为他没有在极端环境中,他的恐惧,还来源于未知,可在那种极端环境的副本中,已知的恐惧,真正做到了如影随形,每个人都摆脱不了。
毕竟,人可以直面所有恐惧,但没办法不饿。
玩家们被震撼到了,寥寥几语,就将一个副本最残酷的地方揭露出来,他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如何破局?
能活下来的凌远杉绝对不简单,就算他已经被魏冬的道具挂着了,也不能轻易得罪,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
跟玩家们想的不一样,只有巫望望好奇凌远杉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觉得凌远杉应该是人,人类不吃东西不就死了吗?
凌远杉倒也不拒绝回答:“那一关规则是七天内不要变成鬼就可以通关,饿死鬼都玩家变的,所以只要坚持住,不吃人,连玩家的血也不要碰,硬熬过去就可以了。”
“可是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掉了呀。”巫望望不解。
“通关玩家不可以吃人,但没说不能吃鬼啊。”凌远杉平静地回答。
这就是在彼此对赌,赌谁先熬不住当鬼,只要变成鬼,可以杀人,但人也可以肆无忌惮杀鬼了。
其他玩家听见这个答案都非常不适,默默起身离开了,不想再跟这对神经兮兮的夫妻共
处一室,尽管他们来到这个副本后除了玩耍还是玩耍,依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巫望望对这个回答没什么感觉,她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凌远杉愣住,随后无声笑笑,没说什么。
吃过饭,巫望望跟凌远杉又出门了,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等看不见旅馆才把清单拿出来。
昨晚巫望望死后清单更新了:八月八号,如果不下雨,就去爬山,如果下雨,就和朋友们喝酒、吃烧烤、谈天说地到天亮。
清单给了他们实现的余地,但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活动。
巫望望抬头看凌远杉,想听听他怎么说,主要是雷富很难再请过来了。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没事,我把人绑来,也是一样的,又没说不能用绑的。”
这办法有些简单粗暴了,但巫望望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那你去找雷富,我回旅馆邀请其他玩家看看,不过,要是他们不愿意怎么办?”
“他们会同意的,只要还有理智在,他们应该已经想明白我们手里有每日计划,不然咱俩每天跑上跑下的,实在没必要。”凌远杉说的相当笃定。
于是他们在村子集市附近分开,凌远杉满村子找人,巫望望回旅馆。
早上出了事情,玩家们就不在休闲区玩了,好在凌远杉已经说过几个玩家分别住在哪。
去掉凌远杉住302、巫望望住503,雷富住顶楼602,魏冬在204、田季在501、管怜在601、井绛在202。
巫望望从二楼开始敲门过去,魏冬什么都说好,他对这个副本无所畏惧,自然不挑剔,也不谨慎。
井绛躲在门后:“你手里的消息,不是玩家中多了一个人吧?每天都这么积极地跟凌远杉去旅游,你的手里应该是旅游清单。”
“旅游清单跟人数,并不冲突哦。”巫望望轻声回答。
闻言,井绛一愣:“你的意思是……梅素组织了这场旅行?她手里有最初的剧本?”
巫望望摇头:“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按照计划,如果没有下雨,我们今天应该去爬山的。”
井绛不相信巫望望的话,手里拿着旅游清单,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很关键的信息,所以不愿意说。
但没关系,巫望望的做法某种程度上与裁判提供的规则相对应,陪着她演倒也无妨。
这一幕在不同的楼层上演,田季和管怜做出了同样的疑问,在得知巫望望真有旅游清单后就同意了,但他们显然都十分小心,信不过巫望望,也信不过副本。
通知完所有的玩家,就该去准备烧烤了,由于旅游清单没说必须自己烤,巫望望就下楼找了老板,说自己晚上想在餐厅举办聚会,就他们七个,希望老板提供足够的烧烤和酒水。
老板表示没问题,让巫望望放心,加了钱,她一定服务到位。
接着就是等凌远杉绑人回来,老板甚至过了中午就去买材料准备烧烤了,凌远杉却拖到了下午四点才回来,他一身都是水,只有自己一个人。
巫望望本就等在旅馆门口,见他回来,急忙撑伞迎上去:“少爷,没找到人吗?”
凌远杉避了避:“别靠我太近,我一身都是泥,等会儿弄脏你的裙子,我没找到人,我连山上都试着爬了一段,没找到人。”
这村子就巴掌大,按道理来说只要NPC见过,就可以找到人的,凌远杉追了一天,竟是什么都没找到,雷富也不掉个什么随身物品让他捡,好像凭空消失在副本里。
爬山的时候凌远杉踩了一身的泥水,他简单交代情况后就回房间洗澡了,巫望望在他房间里等。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又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打雷的时候可以看见一点村落的样貌。
男生洗澡快,凌远杉没一会儿穿着旧T恤出来,他手臂上的伤痕有些消下去了,但还是很明显,说明他顶替的这个身份是活人,只有活人才会慢慢痊愈,死人的伤口保持不变,或者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凌远杉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巫望望乖巧地坐在窗边看雨,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巫望望,梅素,每天都要穿着这身裙子吗?”
在之前的副本,凌远杉注意到巫望望不会嫌弃每天穿一样的衣服,也不会给自己梳头,主要是她不懂打理,但她爱干净,可就算再爱干净,梅素的蓝裙子每天都被雨水打湿过,怎么处理,才能每天看起来都一样啊?
就连在副本中学习了各种美容美发美食缝纫技能的凌远杉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处理得跟新的一样,除非裙子就是新的。
巫望望看雨的眼神一错不错:“嗯,她有很多条一样的裙子。”
确实是很多条,今晚估计还得换一条新的。
凌远杉听完垂下视线,沉思半晌,随后抬起头,认真地说:“巫望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参加聚会吧。”
老板甚至把餐厅装扮了一下,很有聚会的氛围,酒水烧烤管够,就是村子没有唱歌设备,电视也没安排在旅馆大堂,他们聚会相当干巴。
巫望望不知道现代人类聚会一般是要干什么的,下楼时还悄声问凌远杉是不是只用吃东西,在她的山头,山神们聚会一般就是聊聊天看看人类祭祀的节目,倒还算有趣。
凌远杉以为巫望望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识过,忙给她解说:“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玩一些游戏什么的,但旅馆里估计准备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要是熬不住,就问老板要副麻将吧,这样比较容易拖到天亮。”
说完,凌远杉又有点担心:“你会打麻将吧?”
“这个我还是会的,什么类别的麻将我都会!”巫望望拍着胸脯自信承诺。
他们聊着天下楼,准备跟楼下玩家打招呼呢,就见玩家们全都死人脸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但巫望望通知他们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巫望望扫了一眼,发现多了一个人:“雷富回来了。”
凌远杉脸色沉重,他缓缓走到巫望望面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雷富背对着楼梯坐在餐厅里,高大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曲,脑袋距离桌面很近,他穿着早上跑出去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一身的泥土完全无法忽视。
这个狼狈模样有点像凌远杉下午回来的时候,同样的一身泥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在泥里打了一架才分头回来的。
对巫望望来说,就是没找到的人自己突然回来了而已;对其他玩家来说,则是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跑出去后不太正常地回来了,雷富现在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要不是巫望望说自己手里有旅行清单,玩家们猜测那是硬性通关规则,看到雷富这个样子,他们早跑了,怎么可能在这等巫望望跟凌远杉下楼?
旅馆内一时间沉默得可怕,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雷富的呼吸非常粗重,他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是奔跑疲惫的呼吸,而是那种好像在缺氧环境中导致的急喘,每一次吸入都得不到充足的空气,所以只能长大嘴巴、吸更长的时间。
不过看起来也没能好转,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了。
雷富突然回头,看向巫望望,双目通红,眼里都是血丝,面色苍白泛青,印堂发灰:“不是要聚会吗?你们不过来?”
他的声音不似副本刚开始那天稳重,用力发出的声音好似在刀片上划过,嘶哑又破音。
最后一群人还是坐到了不起,六个玩家难得团结,紧密地坐在一边,雷富左右空荡荡的,但他并不在意,开了一瓶啤酒开始往喉咙里灌,而且大口大口吃着烧烤,看起来就是个粗俗点的人类,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
别人不敢动,巫望望还是想吃的,她伸手偷偷摸了两串烤牛肉,安静地啃起来。
正吃着,雷富突然来一句:“你怎么还敢吃?不怕被下毒吗?”
话音落下,玩家们猛地看
向巫望望,凌远杉更是急忙把巫望望手里的牛肉串拿走了,他问:“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吃到嘴里的牛肉被夺走了,巫望望深吸一口气:“这菜是旅馆老板准备的,要是她想下毒,我们第一天就死完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玩家们刚要松一口气,雷富又说:“老板不会下毒,难道坐一起的玩家也不会吗?”
井绛受不了,她直接起身:“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干了,这人纯粹就是想害死我们来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连魏冬都走了,还不到晚上七点,餐厅里就只剩下不怎么正常的雷富,还有不敢再吃东西的巫望望和凌远杉。
尽管不能吃东西,聚会却不能停止,雷富将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也起身上楼了,他走路的姿势奇怪,弯着腰,双手垂在地上,跟大猩猩似的,一手一脚地爬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拐角。
老板去关了门,今天也不会有客人了。
凌远杉叹了口气,说:“我去小卖部买泡面,咱俩吃点东西,看看怎么熬到天亮吧。”
巫望望点点头:“好,钱包给你,我要香辣味的。”
这一天晚上非常平静,连梅素可能遇见的意外都没出现,巫望望跟凌远杉问老板要了一副象棋,直接下了一晚上,也没喝酒,她们俩从身份证的年纪来说,还是小孩儿,不爱喝酒的年纪呢。
下到天亮,最先下楼的是井绛,她看到两人在餐桌上对弈一愣:“你们真熬了一晚上啊?”
巫望望搓着棋子点头:“嗯,下棋挺有意思的。”
井绛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忽然问:“你们昨晚,后来把东西吃完了吗?”
凌远杉丢下棋子认输:“我输了,东西不是我们吃的,昨晚雷富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我跟我老婆没东西吃,只能另外买泡面。”
“雷富吃了?”井绛皱起眉头,随后转身想上楼,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来,她双腿软得站起来,只能手脚连用地爬到餐厅,嘴里胡乱叫喊着什么,分辨不出具体意思。
巫望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雷富爬着从楼梯下来,跟昨晚大猩猩的姿势相比,今天的雷富好像对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能力,垂着头、弯着腰,一点点爬下来,还是那套衣服,泥水蹭得楼梯到处都是——
作者有话说:【此章完】
巫望望:这场景我见过,在恐怖片里![星星眼]
凌远杉:老婆你口味真的好奇特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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