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 / 2)

她腰缠万贯 嗯嗯哦哦 14909 字 3个月前

想来他当时去参加马球会,也不过是婆婆逼的,选她做女伴应是看她年纪尚小,两人不宜婚配罢了。他比她大三岁,那时候他已经十八岁,到了要成婚的年纪,却一直拖着。

恐怕婆婆也以为他心里面有公主,毕竟他得空就往公主府跑。听说两人定了婚约后,他还去找公主大吵一架,公主还病了一场。

即使如此,她心里也从未有过怨怼,她敬佩长乐公主,也知道她和程应允的婚事是公主一手促成的。当时说媒的是卢家,卢家是长乐公主的外祖家,卢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家,愿意当说和肯定是有公主的授意。

这些年她心里一直都感谢公主。

母亲和她说了程家想要求亲,她就立即答应了,母亲看她急切的样子就什么都懂了,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的额头骂,问她心里有人为什么不告诉家里?要是早知道她心有所属,母亲就托人去程家提亲去。

那她周微英可不愿意,程应允心里有公主她可以接受,毕竟公主是那等优秀到令她瞻仰的女子。可是若让她主动提亲,那是万万不能的。

爷爷说过,有志向的男子不会拘于小情小爱,在他们心中,理想抱负、权势地位才是首要的,婚姻家庭要排在这些后面。她相信程应允是这样的男子,知道两人成婚后,只要她全力支持他的事业,他就会尊敬她、爱护她。

她失了先机没有偏爱,不能再没有尊重和爱护,所以她不能去做那个主动求婚的人。就算等不来也不能主动去求,两家没有交际,她原本想的是等程应允订婚后,她再订婚,就这样毫无希望的等了他两年。

还好最终被她等到了,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程应允是很好的人,成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给了她尊重和爱护。如今两人有了孩儿,她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心里也一直感念着长乐公主的恩德。

裴柔丽晚饭时收到了程应允的回信,她没想到事情能进行的如此顺利,这事能成渊虹功劳最大,她必须要奖赏她一番。就让展兰去叫了白惊,准备借此找渊虹喝喝酒。

算起来渊虹来了三月春也一年有余了,她不喜欢应酬,三人聚的就少。

白惊到的晚,进了百合苑就看到两人已经喝起来了,渊虹对她们的事儿知之甚少,三人的聊天都是围绕着铺子生意。

“春衣卖的很不错,有几家太太定了我上门去量尺寸,我都快累死了掌柜的。”白惊是一有机会就诉苦,恐怕掌柜的不知道她的辛苦。

渊虹习惯了她这样,调侃道“白管事确实事情多,最近更是忙得脱不开身,掌柜的你要多多体恤她,别让白管事累坏了身子。”

裴柔丽哪里不懂她话中有话“渊虹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最近人家正忙着啃嫩草,我还天天拉着她喝大酒。我反思,我认错。”说着就端起酒杯佯装要赔罪。

“你们俩少挤兑我,我哪里是老牛了?”她才二十八,还没到三十岁呢,正值壮年。

“得得得,她还委屈上了?一个小丫头宝贝的要命,自从交给了她我一面儿都没见过。”

白惊不觉得自己哪里宝贝小尼姑了?

反驳道“掌柜的你可少在渊红这编排我,我哪里宝贝她了?你要是想见,明天就带过去让你见见。”

裴柔丽忙摆手“您可别,就放你那,别看丢了就行。”

渊虹看两人斗嘴觉得很有意思,偶尔也接上两句,和裴柔丽一起逗白惊。三人难得有如此闲暇时光,她又回去取了特酿的酒,给白惊斟了满满一大杯。

这酒入口香甜,回味微辣,浅尝可以助眠,多饮可以助兴。掌柜的未经过情事,稍微喝些也没事,只当是调节心情了。

裴柔丽相信渊虹,聊着喝着也没注意,想着明日还有事要做,三人喝到戌时末就散了。人还都算清醒,各自回去休息。

回了梨花苑,翠云送来了公主府的信,她拆开看了看,是凌淑锦这两天的流水账。信里除了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说太后宫里面有一只蓝眼睛的波斯猫,她很喜欢,总是想逗逗它,无奈人家高冷的很,看都不看她。

薄薄的一张娟纸,送到三月春需要过好几个人的手,也未曾写什么要紧的话,裴柔丽看了几遍,才掀起被褥,放到枕头下的木匣子里。

洗漱好房间角落里留了一盏小灯,裴柔里就准备上床歇息,累了一天又喝了酒,觉得很快能入眠,却又觉得浑身燥热心里痒痒。

现在刚进二月,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不过才分开两天而已,她也不是热衷那事儿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凌淑锦缠着她,难得的主动也多是为了哄她。今天不知怎么了,脑子里全是她娇嗔辗转的模样,还有情浓时她粉红的肌肤。

一抬手扯下床头的帷幔,眼前猛的黑了下来,她摸索着枕头下的匣子,找出从凌淑锦那取回的东西。她情不自禁的搁在鼻子下闻了一下,仿佛上面还有凌淑锦的气味。

第027章 情浓时

十年前七人逃出王庭,最后一段路是她带着凌淑锦,那时候她还不敢叫她的名字,只称呼她为长乐公主。

蓝天白云下在辽阔的草原上骑马,人本该是畅快自由的,特别是对于在深宫长大的长乐公主来说。但不巧的是,那时候他们七人已经筋疲力尽,后面还跟着匈奴的追兵,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凌淑锦无力的趴在她的耳边,让她解开绑着两人的束带,让她自己逃走。说她本就不该陪着她去王庭,带上她和程应允,是因为她害怕程军不出兵。

那时候的凌淑锦当真是活的如履薄冰,谁都不敢轻信,她早就知道她的用意,却没有怪过她。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后关头,凌淑锦选择坦诚以待,也不愿再拉着只有十岁的她一起送命。

当时命悬一线,裴柔丽虽想着父命,但心里却已经动摇了。匈奴追命有上百人,他们根本打不过,放下凌淑锦,也许自己能策马搏条生路。

可是她想着凌淑锦若被匈奴带走,必难逃被欺辱的命运,她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不该经历那些。在军营长大,她时常听到有人讲匈奴人是如何对待被俘虏的女人,她将手移向怀中抢来的匕首,想着要不亲手杀了凌淑锦,也好过她被抢走。

还好父亲来的及时,他们都活了下来。

战争结束后,父亲不想让她一个女子再留在军营,求凌淑锦将她带回临安城。

凌淑锦对她很好,送她去读书,又给她做各种新衣裳,给她好吃的。她无数次感慨还好她沉得住气,没有先父亲一步杀了公主。

后来凌淑锦却说喜欢她,做主了程应允的婚事,逼着她回府,还要和她亲近。

那一夜她惊慌无措,两人不是第一次同榻而棉,她也伺候过公主洗澡。可是她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只觉得两人都是女子。

可是凌淑锦亲她嘴唇的时候,她只觉得公主好甜,心里虽有些害怕却没有推开。她是有机会也有能力可以推开的,她可是习武之人,怎么就能被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女子给强迫了呢?

事后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有些屈辱,后来也不愿再主动和她亲近。

可是此刻,在与凌淑锦分开的第二天,她就开始想念她。手里还握着她用过的东西,一向怕黑的她甘愿躲在这昏暗的帷帐内,放肆的想着长乐公主。

她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大逆不道,胆敢如此亵渎公主,心里却又万分畅快。

当冲击达到顶峰,一切得到满足,腹部酸胀,大脑从混沌一片变得逐渐清晰,裴柔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以往她对凌淑锦是敬意大于爱意,心疼她的遭遇,想保护她余生过的舒心顺畅。

自己从小就混在男人堆里,对男人也没有兴趣了,更不想嫁人。凌淑锦想要她,就任由她霸占自己,反正她也想留在她的身边,有了由头也挺好。

凌淑心里有她,依赖她,也好哄。在两人关系中,她大部分时刻都保持着清醒,进进退退,也能保持点自由,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此刻呢?人并没有在她身边,却能让她想着她,就情难自抑。

凌淑锦依赖她,是她以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若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瞒着她做了很多事,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腥,她还会同她在一起吗?

一切都未可知吧,她只能顾着当下。

江品言在屋里等着白惊,她知道是梨花苑的展兰把她叫走的,那掌柜的又会同她说什么呢?两个坏女人凑一块准没好事。

脖子上还有一道青紫痕迹,是昨日白惊掐的,她喝的烂醉,亲着她叫着婵儿,婵儿怕是她心里的人。

不知怎的,她听到后心里就难受的很,自己明明也不喜欢她,只把她当靠山。可是一想到别的人也见过白惊情动的模样,亲过她,吻过她的柔软,她就觉得气愤的慌。

怪白惊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整日的在外面喝酒,回来就发疯想别的女人,她干嘛要等她?

想到此处,她干脆收拾了锦榻上的东西,抱着去了西屋,这屋子就在主屋隔壁,是原来白惊准备安置她的地方。那她就听她的话,乖乖睡在这里,离她远一点,就不去打扰她想她的婵儿。

白惊今天没喝多,进了院子发现屋子里灯没亮,小尼姑睡了?前两天还都等着她。回了屋子点了灯,空无一人,锦榻上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是搬到隔壁去睡了。

她知道小尼姑不会逃走,现在的她还没那本事。搬走正好,省的老是缠着她,自己住落个清净。

可洗干净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脑子昏沉的就进入梦乡。

酒是好东西,喝多了酒就能做美梦,是她还在书院读书的时候,那时她刚好十八岁,刚从杀伐决断的战场上下来,还适应不了临安的平静生活。想念西北的时候,她就带着婵儿去骑马,爬山赏花,那几年过的当真是诗情画意的生活,可是却不长久,如今只能靠着回忆过日子。

没一会儿梦境就转到了厮杀的战场上,她拿着剑奋力挥舞,只想保下小命,活着才是最要紧的,却忽然被人推落悬崖,身体猛地一抖,睁开眼睛,还是在她自己屋子里。浑身难受,头疼欲裂,定是渊虹那厮,在酒里放了什么的东西,怪不得一直劝她多喝点,说就是果酒没什么后劲儿。

惯爱骗人的女人,去她的没什么后劲儿,这一会儿功夫她就扭成麻花了。身上难受的很,可是也拉不下脸去隔壁找小尼姑,她白惊怎么能主动呢?

第一次不算,那是小尼姑设的局。

可是真的太难受了。

江品言就在隔壁,听到白惊回来的动静,没一会儿四周又回复平静。这是睡下了?回屋子发现她不在,竟也没有出来找她?就那么肯定她不会自己逃走?

哼,一夜夫妻百日恩,白日夫妻似海深,怎么说两人也在一起好几天了,她心里就一点也不为她着急。

算了,只要她们不杀了她,爱怎么着怎么着,最好就放任自流,也能落个清净。等学了手艺有了谋生的本事,她就溜走,广阔天地任她遨游。

白日里跟着青青忙了一天,这会儿也累了,气着气着就睡着了,可睡梦里,总觉得有人在啃咬自己。

白惊亲了一阵儿,看人还不醒,干脆直接坐在床头,将人摁进怀里。这番动作孙品言再不醒就是猪了,可是睁开眼却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有人摁着自己,逼着自己去亲吻。

那是白惊的声音,她努力的抬起头,看这人青丝散乱,双眸迷离,脸色绯红,呼吸间还可以问道香甜的酒气,这是中了渊虹管事的招了?

这人该是来求人疏解的,却还要这般居高临下的俾睨着她,放佛她只是一件随时可以玩耍的物件。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咬了她的手臂,没了束缚后她一跃而起,跳到床下,身姿凌乱的瞪着她,这是个会武功的混账女人,可惜身边没什么能防身的武器。

“白管事,你走错屋子了?这是我的房间。”

白惊被扰的难受,突然停下来,还被咬了一口,看着手腕上快要出血的牙印,恨不得掐死这个小尼姑。

“江品言,这是我的院子,不想我把你送回梨花苑,就乖乖听话。”说话时眼神也有所示意。

江品言被动受着,任她亲吻,没了空气,只觉得快要昏死过去。白惊却一把将她抱起,她下意识的抱着她的脖子。

白惊吻的忘情,只觉得怀里的人比渊虹的酒还要香甜,还要令人沉醉。怕她掉下去,两手拖举着她,直到感觉到有不对,才停了下来。

抵着她的额头调侃道“江品言,看来你这张嘴比较诚实。”

江品言只觉得羞愤难当,气自己如此不争气。可是白惊甚是美貌,特别此刻她脸颊绯红,眼神蕴含着浓浓的笑意,只看着就能将人融化,被她亲着就能意乱情迷,脑子里没有其他的,只想着和她亲近,紧紧的搂着她。

第028章 去凤山

寂静的深夜,关进房门的小屋子,因为这片刻的安宁,就让人生出无限孤独之意。

只有抱紧怀里的人,才能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水上飘着的浮萍,“回,去。”她小声的挤出两个字,却因为太大的冲击而不成句。

“回哪里?”

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白惊心情大好,*放声大笑,现在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她的笑声就显的特别刺耳。

“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她江品言还是要脸的。

白惊看她欲语还休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翻腾着巨大的热意,快要融化掉这些年的伪装。

“江品言,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没一会儿江品言就忍不住喊叫出来,被白惊一把捂住嘴,只能难受的呜咽着。

长信宫偏殿,凌淑锦拥着被子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裴柔丽跟那小女子调笑的画面。昨日写信本想是质问她,可是又觉得自己未眠有些太小家子气。

那小女子看着不过二八年华,一张小脸充盈饱满,抬头跟裴柔丽说话时眼睛明亮又娇俏,十分小鸟依人。

想到此处,她从床上爬起,点了灯看铜镜中的自己,嘴角下撇,眼神灰暗,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

是啊,她都二十六岁了,裴柔丽才二十岁,她会不会嫌她老了?没有小姑娘好看?

还有程应允,只不过比她小三岁而已,却还是生机盎然的少年模样,纵然已经成了婚,临安城还有一帮小姑娘迷恋她。

其中就有偷偷跑去岁城和她见面的裴柔丽,上次好不容易在感念寺开了话头,提了这个贱人,却因为裴柔丽的搅合,她又想要她,就稀里糊涂的被她糊弄过去了。回想也都是自己不争气,不管心里多么翻江倒海,看到裴柔丽,就一心的只想和她亲近,别的事情都通通要往后站。

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上了年纪?她在宫里长大,曾经也十分不解那些妃嫔,为何就执着的想得雨露之恩,后宫那么多女人,自己在一方安稳度日不好吗?甚至听说有那忍不了的,还,还……

现在哪里还有不懂的。

感觉到湿意袭来,她忙吹了灯躺回床上,难受的抱着被子来回翻滚。要知道如此想她,就厚着脸皮收下她给的东西,好不容易学会怎么弄,偏偏要因为一时斗气扔回去,那东西裴柔丽拿走也不会用,她肯定不会这样想她。

平日里两人亲近,也都是她主动的多。

皇祖母也真是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带她回宫?若不然此刻她肯定能搂着裴柔丽。

宁妃?一定是宁妃!肯定是她在皇祖母面前说了什么,自己才会被带回宫里圈着。

这两日待在宫里,除了陪着皇祖母,就是去逗那只蓝眼睛的波斯猫,无趣的很。倒是那宁妃,每日从永宁宫过来晨昏定省,哄小孩儿一样哄着皇祖母,得了空还要拉着她一起给太后做点心。

她哪里会做点心?公主府最难的那几年,御膳房给的御厨她用不起,都遣回宫里。丰叔从外面找来的厨子她又吃不惯,都是裴柔丽给她开小灶弄吃的,她每每都只能在一旁看着,想要帮点忙也都被那人哄着回去等着,从未让她碰过厨房里的物什。

裴柔丽在西北长大,听说她母亲是裴将军在西北认识的,生下裴柔丽不久就去世了。裴将军又忙于练兵,裴柔丽说她跟灶台高的时候就会做饭了,后来回了临安城,书院也有课程,教女子一些烹饪之术,她的厨艺就日益精进。

裴柔丽真的厉害,聪明又好学,脑子又机灵,做什么都能做好。三年前她想出去做生意,自己心里还有些打鼓,一个小姑娘出去能做出什么成绩?

结果人家做的有声有色。

大约是自己心里有她,才觉得她处处都好,才总是纵容她。如今两人分开,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她?恐怕不会,说不定正乐的开花,终于没人管着她了。

南庆街三月春。

裴柔丽早上洗漱的时候,连同床单都泡在浴桶里,等她出了梨花苑,翠云进屋收拾,从里面捞出湿答答的床单,十分不解,掌柜的是葵水来了吗?可她翻看一下也没有啊?那她干嘛要将这泡在水里?这也不脏,昨日才帮她更换的。

罢了罢了,掌柜的这样做总有她的道理,她再去洗洗晒晒好了。裴柔丽去了珠宝阁挑了一槲上好的南珠,甩掉跟着的人去了凤山行宫,自从她搬离公主府之后,凌淑锦就派人跟着她,这好几年下来也习惯了。

可从感念寺回来后,发现了一些生面孔,本以为是三月春近两年生意逐渐做大,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按下性子观察了两天,发现又是凌淑锦的人,看来还是不放心她,还好这些人也不难甩掉,等计划周全后想办法解决了就行。

担心树大招风,三月春门面上做的生意很保守,跟其他铺子无很大区别。可她特别需要银子,需要很多的银子,大约两年前找到渊虹,两人商量好了后就开了后院,又找了相关的门路,玉器做首饰想卖出好价钱,要上好的品质才行,可上好的品质没那么多,也没那么好找,同样的原料,转换一下模样,就能卖出十倍的价钱。

回了临安城后,她先是在女子书院读书,盛国能读的起书的,都是富贵背景出身,家里送她们去读书识字,主要是想以后能嫁得个好人家。书院里女子多,自然就能听到一些叽叽喳喳的消息,比如谁家姐姐在宫里,听说宫里妃嫔众多,雨露之恩难争,但年纪大些又总是寂寞。还有些豪门大院的,三妻四妾,总有那不得宠的,也有需要手段得宠的。

要想学手段,光出嫁前看两本册子可不行,身边得带着会调教的人,可是能抹开脸做这个的多是年纪大的嬷嬷,会的也来回都是那些个样式,时间久了没什么稀罕的。

可这种事情,又不是读书识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学,想学也得有门路和正经人来教才行,可市面儿上缺的就是这种人。迎春院的姑娘也能教,可哪个富家太太会向里面的姑娘学呢?

在书院的时候她就想到这门生意能赚钱,首先需要找到合适的师傅,其次如何能引来这些富家太太,这些人都爱面子,再说这也不是能正大光明的事儿,就得有个招人来的由头。

那什么能吸引这些太太小姐呢?定然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绸缎衣服,她就开了三月春,稳住脚之后,她开始找合适的师傅,这就有了百合苑的渊虹。

她们做的隐蔽,也不怕进来的人往外说,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去说,甚至连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不想让知道,毕竟都是诗书礼仪教导出来的名门闺秀。

她们来这总要有理由,不能只买院子里的东西,铺子里的也都要挑一些装装样子,这样一来,前后院的生意都好起来了。

裴柔丽去凤山行宫,是为了求见她的姨母惠

妃,凌淑锦独自在宫里她是不放心的,得有个得力的帮手看着她。惠妃心智明净,又深得宫中生存之道,如果她愿意回宫帮她看着凌淑锦,她心里才能放心。

本以为此事要大费一番口舌,没想巧的是惠妃正准备起驾回宫,还说她若是担心公主,今日可以扮作小宫女和她一同进宫。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裴柔丽却犹豫了,凌淑锦不知道她和惠妃的关系。

“姨母,还没到时候让公主知道我们的关系。”

惠妃低眸抬手看她刚做好的护甲,这护甲使用珐琅材质制成的,运用镂空、錾花、镶嵌等工艺加以装饰,外形精美又华丽。

慢悠悠的说道:“法子我是给你说了,你不愿意就算了。至于你说的让我护着点长乐,我也不驳你,只是你要快些定下终身大事,否则我就给你父亲写信,让你回裴家认祖归宗,等你成了名正言顺的裴家大小姐,我就想办法给你赐婚。”

提到婚事裴柔丽都头疼,一个她父亲,一个她姨母,写信就只催这件事。

“姨母呦,我都说过八百遍了,我这辈子不嫁人,您就饶了我吧。表哥快从南疆回来了吧,他比我还大一岁,都未曾婚配,您就替他张罗就行了。”

惠妃听了这话,气的用手去戳她的额头“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混账话?女子哪有不成婚的?弘靖再过月余就回京了,到时候你们见见,培养培养感情,回头等你父亲帮你复了名,你俩就成婚。”

听着惠妃如此认真的说出这番话,裴柔丽瞬间明白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您说的都是哪跟哪啊?我不回裴家,我也不会和谁成婚,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蒋澜曦不明白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不愿意成婚了呢?人家表哥表妹的成婚的多了,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了?

第029章 想亲她

惠妃费尽口舌的劝说一阵儿,裴柔丽刚开始还反驳两句,最后就低着头一言不发,额头被戳的留下好几块红印。她肯定是不愿意与别人成婚的,这件事只要她坚持,就没有人能说得动,倒不是她对凌淑锦多深情,只是不愿意她再被抛下。

“姨母,我想好了,跟着你进宫一趟,见见公主,和她说下我想去西北的事。”

“你要去西北?”惠妃正滔滔不绝的劝说,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开窍了。

裴柔丽看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以为她去西北求父亲让她回裴家。

“是的,自从十年前我回了临安城,还没有跟父亲见过。”

惠妃忙携了她的手,又笑眯眯的帮她揉着被戳红了的额头“你知道姨母我,从不愿意掺合宫里那些事儿,只想你和弘靖平平安安,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你俩成婚后,想去南疆去南疆,想奔西北奔西北,都由着你们的意愿。我知道你忠诚于长乐,心里挂念她,卢皇后对我有恩,纵是没有你这层关系,我也会暗中护着她。再说公主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小小年纪又经历了匈奴和言家的事,她不是柔弱任人欺负的人,你也不要那么挂心。”

无论怎么说,惠妃能同意回去护着凌淑锦,裴柔丽心里就放心了些,至于她说的那些事,她也不愿意再和她争辩。

两人又说了一些旧事,才起驾回宫,裴柔丽穿了小宫女的衣服在后面跟着。

天黑后一行人才到达惠妃的永章宫,宫女们早就备好膳食等着,惠妃只留了一个伺候,其余全让去外后候着,永章宫人不多,留下的全是她这些年培养的亲信。

“既然进了宫,早晚是要见面的,坐下陪我用膳。”惠妃在裴柔丽面前甚少用本宫这两个字眼,平白的就显的生疏。

裴柔丽心里着急,面上也不敢太显出来,担心惠妃瞧出了端倪,只好陪着用了饭,又伺候着洗漱,直到人睡下,她才溜出了永章宫。

此时已经过了戌时,宫里大多数人已经歇下,宫道上只剩巡视的御林军,看到裴柔丽就拦下她。

“你是哪个宫的?不知道快要下钥了吗?还四处走动?”

裴柔丽双手捧着盒子,头微微低下,恭敬的答道:“奴婢是永章宫的,今日惠妃娘娘回来了,听闻长乐公主在太后娘娘那住着,就派奴婢送些东西以表心意。”

那侍卫听了这话,立即就将人放了。

裴柔丽一路低着头往前走,还算顺利的遛进了长信宫偏殿,秋灵在门口守着,看到她来,一脸惊喜的去屋子里揪了秋晨出来。

凌淑锦刚洗漱完,正坐在窗前梳发,看到裴柔丽进来,有些不可置信,手里慌乱的抚摸着桌面,秋晨刚放下的羊角梳也被她不小心扫落在地。

裴柔丽看她这呆呆愣愣的模样,心下瞬时柔软一片,上前走过去捉了她的手握着。

“怎么?傻了?”说着便凑上去亲她。

凌淑锦还是不敢相信眼前人是她,这里是皇宫不是感念寺,她是怎么进来了?搞不清楚她心下难安,往后躲着不让亲,揪着她的衣角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今日惠妃进宫,我走了她的门路混进来的。”

“惠妃?你怎么认识惠妃?”

“自然是中间托了些关系,你不是想我了吗?我不得想办法来见你。”说着便再次亲上去。

凌淑锦还是躲开,继续追问:“中间人?程应允?”

美人穿着薄衣站在她面前,却两次都没有亲到,裴柔丽心里就有些着急,昨天的火还没有泄完,她现在浑身难受。

“是的,我让人去找了他,说他若再不帮我进宫见公主,我就要憋疯了。”

听了这话,凌淑锦才开心起来,却还是绷着脸色,斥责道:“你毁约,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和那个小贱人联系。”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的睡不着,除了他我也没有别的关系,你放心,我以后不来了,想你了就忍着。”说着一脸委屈的撒开了人,还佯装要走。

凌淑锦哪肯放她走,上前一步窝进她的怀里,微微抬头亲着她的唇角,娇柔的说道:“裴掌柜想我了?”

裴柔丽别过头,也不让她亲,一脸傲娇的说道:“才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蓝色眼睛的波斯猫长什么样。”

凌淑锦抬手帮她解衣扣,宫女的衣服本就简单,没一会儿便就剩下绣着黄色腊梅的白锦缎裹衣。那绸缎摸着甚是光滑,顶端两颗腊梅花傲然盛放,指尖轻轻拂过花蕊,它似乎是有回应般的轻颤起来。

“裴掌柜,你可是本宫一手带大的。”

裴柔丽直直站着,任她胡作非为、意有所指,她身板平,之前穿上裹衣可以当个男人,这两年是有些弧度出来了。

“公主不是不想见我吗?这番动作又是为何?”

凌淑锦也不回答她,只将人慢慢推坐在椅子上,又晃悠悠的蹲下身子,一双素手握过她白嫩的脚踝,来回的揉着。

裴柔丽只觉得浑身颤抖,有些难受的紧靠着椅背。

凌淑锦看她往后退,就不难的撅起了小嘴:“裴掌柜就这么抗拒本宫?”说着便不满的要起身。

裴柔丽哪肯让人起来,拉着肩膀就将人摁了下去,那里早已空虚以待,等着人安抚。

凌淑锦用力推开她的腿,就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心里还想着感念寺小娘子的事,怎么会顺了她的意,便丝毫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还握着裴柔丽的脚踝。

“裴掌柜这是做何模样?本宫可从未见过。”

裴柔丽双腿大剌剌的敞着,没人的时候,她也喜欢这样坐着,觉得惬意又放松。可是此刻只觉得凉风嗖嗖的往里钻,她却又觉得热的要死,想要站起来脚踝又被人抓着,她怕用力挣脱会踢到她,只能咬牙忍着,抓着木椅的指节都泛白了,额头也有了汗珠。

“公主,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你若觉得这样有意思,便继续。”

“裴掌柜还敢威胁本宫?宫门已经下钥了,你今晚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呆在这。漫漫长夜,本宫也觉得无趣的慌,裴掌柜就和本宫好好讲讲,感念寺和你凑在一起的小娘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裴柔丽不安的扭动着,强忍着捞人起来的冲动,颇为疑惑的问道:“什么小娘子?”

“看来裴掌柜平日里没少勾搭小娘子,竟然都想不起来本宫说的是哪一个?”说着便掐了她一把。

裴柔丽心里委屈,被掐的身体一抖,红木椅子上已经有水渍泛起,她真的又羞又气,她就多余来这一趟。

“我,你?我勾搭谁了?我是做生意的,平时不得跟人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整日派人跟着我?我不是你的犯人。”

凌淑锦心里本就有气,听到这话霍然而起,裴柔丽终于得了自由,想起身又觉得浑身无力,还是瘫在椅子上坐着。

就显的凌淑锦居高临下,指着裴柔丽的鼻子骂道:“裴掌柜这是嫌弃本宫管着你了?要不是你心思太活,本宫用得着这样惶恐不安吗?”

“我心思活不都是为了你吗?我想让你过的好点,担心你在宫里受欺负,来回想办法进宫看你,你却非要因为我跟人说了几句话在这闹别扭。”谁心里还没有委屈了?

听到这般质问,凌淑锦眼泪就落了下来,红着眼睛看着裴柔丽:“为了我?你要是为了我好就该陪着我,就不该搬出长乐坊,你就是不想跟着我过清贫日子。”

“凌淑锦,你当真要气死我是吗?”她今天就不该来,去捞了衣服准备穿上走人。

“又想走?你总是这样,从不想花心思跟我解释,一言不合就转身就走,再等着我低三下四的去求你。”

裴柔丽刚穿好里衣和裙子,已经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人家质疑她嫌贫爱富,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裴掌柜,你又不说话。”两人每次吵架,最后都是以裴柔丽的沉默结束。

裴柔丽转过身看她,这会儿功夫人已经哭的满脸是泪,一下子满身的火气就被浇灭一大半。

“你总是拿话堵我,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跟你汇报,你既然觉得你什么都知道,还让我说什么?”

“要不是裴掌柜喜欢撒谎,本宫用得着派人跟着你,江家小尼姑的事情本宫有没有问过你?可是你说实话了吗?”新派去三月春的人前日就传来消息,说院子里有个尼姑。

“不告诉你的事,都是怕你多想,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把她杀了,你就愿意曲解我。”宫门下钥了她也能走,这宫墙她还翻的过去,就算是被御林军发现乱刀砍死,她也不想留在这活活受气。

她来的初衷是想好好的跟她说说去西北的事,她不想事事都瞒着她,可是看她这副猜疑的样子,若是提前和她说了,临安城她都出不了。

凌淑锦看她要走,就跑在她前面堵着门,姿态倔强的要拦下她,裴柔丽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第030章 有争吵

“你要是跟本宫好好说,本宫会不懂吗?在你心里,我就是只会拈酸吃醋的女子吗?”

裴柔丽怒极反笑,上前一步问道:“这话你自己信吗?今天我冒险前来看你,你先是程应允,再是什么感念寺小娘子,我若是像你一样只顾着这些,光是言驸马那关我就过不了。”

话刚说完就被甩了一巴掌,估计这会儿她力气也快被耗光了,打在脸上也不怎么疼,反正她经常扇她,她也习惯了。

“你这打人的本事都用在我身上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可是你都在做什么呢?让人看着我,生气了就甩巴掌,公主府上下仆从都没挨过你的巴掌吧?”

凌淑锦听到她说言清和,心思气极,就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裴柔丽确实没说错,两人吵架时,她是喜欢动手,可是裴柔丽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生气了也只是转身就走。

“是你总惹本宫生气,仆从们从不惹我,我干嘛要打他们。”

“公主总有公主的理,我就是一没权没势的小商户,士农工商,若没有公主的抬爱,我连跟公主府的侍女提鞋都不配。能被长乐公主甩巴掌也是贱民的福气,公主想打便打就是了。”阴阳怪气她最会。

刚还盛气凌人的长乐公主,被这番话呛的一句话都说出来,就只死死的贴着门,不让人出去。

“让开。”

“不让,宫门已经下钥,你出去若是被御林军看到,是会死的。”

“那不正好?有人替你出气不好吗?我死了你再找个官家小姐,也能配上你的公主身份。”

“我不找,我就要你。”说着人就扑了上去,胡乱的亲着。

裴柔丽不为所动,就呆呆的站在那,跟个木头似的。

“裴柔丽,不准走。”没回应亲着有什么意思?

“你永远都有理。”继续阴阳怪气。

凌淑锦也不愿意再放低身段,只撇着嘴望着人落泪,眼睛哭的红肿着,她一哭眼睛就肿,她知道裴柔里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裴柔丽纵然心头有气,可是看她委屈巴巴落泪的模样,哪里还能一直僵着脸。凌淑锦看她神色舒缓,就又亲了上去,勾着她的舌头纠缠,抬腿挂在她身上。

裴柔丽托举着她,将人压在门框上,带着深深的怨气用力的亲着,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没一会儿凌淑锦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仰着脖子往后退,可后面就是门框,退无可退。

“别,别,别!”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箭在弦上,裴柔丽哪里能收的住,抱着人往里屋走,顺带熄灭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帷帐也被放下,伴随着锦榻的吱呀声,随意的晃动着,角落里堆叠着褪下的衣服,紫色锦锻纠缠着青色的粗绸,彼此交融,难舍难分。

“裴柔丽,拽着我头发了。”

裴柔丽放慢了动作,手里还缠绕着一绺青丝,凌淑锦让她放开,与她反向趴着,低头吸吮着。

裴柔丽只觉得浑身都紧绷起来,凌淑锦的也凑了过来,摩挲着她的脸,似乎是在求着她,她报复般的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人肌肤轻颤,糊了她一脸。正埋头努力的凌淑锦不妨这一式,牙齿磕在裴柔丽薄薄的唇珠上,疼的她倒吸一口气,差点被呛到。

这一巴掌还的,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黑暗中人的胆量和欲望都被无限放大,争吵过后,都在追求着情绪的极致释放,两人一同到达顶端。稍作喘息后,裴柔丽就起身将人抱起,紧紧的禁锢着,放肆的亲吻着,这是她所有的爱恨,时常被她的事牵动着情绪,却又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不管是爱还是责任,她都已经无心去分辨,只想把人牢牢的攥在手里,任她捏扁搓圆。

秋灵早上醒的早,却只在偏殿院子里晃悠,裴掌柜来了,公主必不会早起,索性太后只是将公主在长信宫拘着,也不让她晨昏定省,随便她窝在屋子里做什么。

里屋的床榻大,人横着睡都没关系,帷帐扯开,两个人各睡一边,谁也不挨着睡。昨晚大吵一架,还未分胜负,谁都不愿低头。

凌淑锦枕着一个枕头,抱着一个枕头,裴柔丽就平躺着,也不去找她要。凌淑锦看她还不低头,就气的想用枕头去砸她,可是又想到昨晚人家说的话,举起的枕头又放下了。

裴柔丽累的很,只窝在另一边闭目养神,看都不看她。凌淑锦就很委屈,昨天亲她抱她,还给她洗的干干净净,还给她换衣服,现在却要如此生疏。

终是咽不下这口气,瓮声瓮气的问道:“裴柔丽,你醒了吧?”

“没有。”

凌淑锦起身蹭了过去,用手去掰她的眼睛,裴柔丽也不反抗,就抱着手臂躺着。青丝扑了一片,衬得她脸蛋柔嫩白皙,清晨的光照过来,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绒毛,嘴巴些微有些红肿的翘起,那都是被她咬的。

“对本宫爱答不理,耐心全无,却与那二八年华的小娘子在路边调笑,你是不是嫌本宫年纪大了?”

“是,我就喜欢年龄小的,又听话又不会耍脾气。”

这话凌淑锦哪里能听得了?便用力掐她的腰,疼的裴柔丽嘶嘶直叫,睁开眼睛瞪着上方的人。

“你干嘛掐我?你不也喜欢年轻的吗?昨天那么生气还不忘占我便宜,你看我身上被你啃的,到处都是伤,做事情没一点轻重,你看看我身上。”说着便撩开衣服让人验伤。

凌淑锦看到了几处牙印,还有几处抓痕,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少转移话题,不是本宫喜欢年轻的,是你恰好年轻。你这几处小伤算什么,你看我的都被你弄肿了,动一下就疼。”说着就掀了被子。

裴柔丽看了一眼就给她盖上,怒问道:“凌淑锦,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要脸的是你裴掌柜,嘴里说着要走,一转就急切的跟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看人又开始了,裴柔丽也不纵着她:“是,都是我的错,回去我就找个小娘子好好练练,等练好了再来服侍公主。来来来,你给我讲讲感念寺那小娘子长什么样?我去寻了捉回梨花苑,也学白惊金屋藏娇,夜夜笙歌。”

若裴柔丽犟起来,论嘴皮子功夫凌淑锦没赢过,可人还总爱先挑事,这不又气的过来掐她脖子。裴柔丽拉着胳膊又给人扯到怀里,单手捧着脸就亲了上去,凌淑锦还想挣扎着起身,裴柔丽搂着腰就换了位置,低头望着怀里的人。

“怎么?公主不想让我找别人?那我就只能拿公主练手了。”

“你爱找谁找谁?我也不管。”

“行,那我去找了?”说着便佯装要起身,人果然中计,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敢去本宫就派人杀了你。”一生气就自称本宫,显的有气势。

“不找也行,以后不准派人跟着我,否则咱俩就断了。”

“断了?”凌淑锦撑着身子坐起来,裴柔丽也跟着坐起来,认真的同她对视。

“是,你知道若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你派再多的人跟着也没用,若我想离开临安城,这十年随时都有机会。我愿意留下,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只有你,你却老是不相信我,公主,我真的累了。”

听完这段话,凌淑锦无法形容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无法表达,它不是疼痛,不是狂躁,而是麻木。瞬间的麻木,就好像在数九寒冬里被丢入到冰水中,从正常温度到浑身冰冷,速度快的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裴柔丽对她没有爱意,被迫委身于她,先是搬出了公主府,现在又让她撤掉跟着的人,那下一步是什么呢?

纵然曾为了让她留下,她曾妥协过,可是她到底是盛国的大公主,她也有她的骄傲。

“好,本宫同意了,你我二人从此一刀两断,裴掌柜走吧。”说完便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她。

裴柔丽忙去搂着她,这才发现凌淑锦身体在发抖,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将人抱在怀里安抚。

“阿锦,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分开,刚才那就是话赶话,说秃噜嘴了,我只是想让你信任我。”

凌淑锦用力挣脱,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开不了口,怕张嘴就哭出来,她不想总是低三下四的用眼泪去挽留她。以前两人是经常吵架,但谁都没有说过要分开的话,所以她愿意去当那个妥协的人,可是这次她竟然说要断了?

“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打我吧。”裴柔丽拉了她的手,却被人一把甩开,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

道歉没用只能继续放低姿态,她绕到她面前跪下,继续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继续跟着,想派多少个都可以,大不了我再买一个宅子,供这些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