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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缠万贯 嗯嗯哦哦 17689 字 3个月前

“好看。”裴柔丽很诚实,一只手臂搂过去,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自然的挪过去,轻轻揉捏着。

“你们今天都说了什么?”

本忍不住贴近的凌淑锦听到这话,不安的往外撤了撤,却被裴柔丽用力圈回,担心她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再撕裂,她又只能乖乖不动。

稍加思索道:“没什么,就聊了些闲话。”

看她不说实话,裴柔丽加重了力道,凌淑锦难受的呻吟出声,又羞又气,“你再这样?”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又低头咬了一口,惹的她身子轻颤、酸痒不止,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真没说什么,就是我可能得走了。”

裴柔丽一听,立即抬起了头,唇边还挂着口水,亮晶晶的扯着丝,“为什么?”

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脑子昏了,还能为什么,“是大军要回城了?”

大约是想让她好好养伤,近日程应允就算来了,也很少给她说军事,可是因为担心父亲安危,她每次又都要问。

说起正事,两人脸上都褪去些萎靡之色。

凌淑锦看出她的不舍,她又何曾想分开,可是裴柔丽如今伤还没养好,经不起长途跋涉,不能随她一起走。

“我本就不能离开复春城太久,此番来看你,也是冒险前来,算算日子是该回去了,等你伤好了,去复春城寻我便是。”

“你们还说了什么?”若是只说回去的事,凌淑锦回来时不会满脸纠结,更不会特意穿了这件衣服来让她分神。

裴柔丽聪明又善于观察,这是她的优点,以往凌淑锦业很骄傲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优秀,可是现下却希望她能愚钝一些,有些事情结果难测,她不想影响她的决定。

可看裴柔丽有些愠怒的脸色,她若是再不说,怕是两人要吵起来。好不容易能再见面,且相聚时短,又要马上分离,她不愿再像上次一样,两人带着怨气分开。

“还有就是,要不要为你报军功之事。”

说到此事,裴柔丽神色稍缓,她本来也打算和她说这事,“我不准备让将军替我上报,只说是大家商量出来的想法就可以,再说瓮城本来也不是我一人之力促成的。”

“那你母亲的名份呢?还有你的功绩呢?战场上女子得功绩是多么难的事情,我想让你得到你该有的奖赏,名扬天下。”而不是做她的一个附属品,一颗耀眼的明珠,不该永远用盒子装着,只藏在暗处,毫无名分的跟着她。

“回裴家认祖归宗是一把双刃剑,我不愿母亲的事惹人非议,也不想什么名扬天下,只想和你过平静的生活。“

既然聊了就要聊开,凌淑锦挣扎着坐起,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只要谋划的好,把故事讲好,你回裴家就不会有非议。”

“什么意思?”

“当年是你母亲回乡探亲遇险被你父亲所救,你母亲为报恩情决定以身相许,经过双方父母同意,随你父亲来了西北,后在西北成婚。可无奈红颜薄命,不幸病故,你觉得这个故事这么样?”

“像民间故事,什么遇难小姐,英雄救美……”

“这些桥段为什么会成为民间故事,是因为世人就吃这套!再说你回裴家,你才是主角,女子上战场的本就不多,世人的焦点只会放在你身上。”

裴柔丽不爱看画本子,程应允估计更不会看,两人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若是父亲给我许配婚事该如何?”

“逃婚,我在复春城等你。”

裴柔丽看凌淑锦说的斩钉截铁,一脸认真,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轻拍她的脸颊说道:“以后少看些画本子,脑子都看坏了。”

“裴柔丽,你态度放端正一点,本宫是一心为你出主意,你却敢取笑我,不理你了,我要去隔壁屋睡。”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裴柔丽一把揽腰抱住,嬉皮笑脸的哄着,“我错了我错了,我觉得你出的主意甚好,只是到时候我若逃婚逃不掉,与别人成了婚,你可莫要哭鼻子。”

凌淑锦坐在她中间,双手撑着她的腿,与她面对面,毫不示弱的说道:“你不去找我也行,复春城俊俏女子满大街都是,我何苦找不到陪我的。”

这些日子天天喝药,加上凌淑锦又对她无微不至,倒是让裴柔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你不说我还忘了问了,你为什么突然去复春城?是不是因为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哥?”

“正是。”凌淑锦说着秀眉一挑,甚是洋洋得意,“你若不去找我,到时候我便嫁给他。”

第077章 不忍分离

就算知道她是说笑,裴柔丽也听不得她再嫁别人的话,当下便急了眼,一声不吭的躺了下去,还拉了被子捂着,等着凌淑锦来哄她。

凌淑锦只觉得此人无赖的很,明明是她先起的头,说要嫁给别人,她还一句嘴就挂脸。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便抱了枕头睡在另一头,不愿与她脸对脸。

听见动静裴柔丽还以为来哄她了,这些日子以来,凌淑锦顾念着她受伤,可怜她吃了苦,十分的纵容她。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动静,掀开被子却发现就一双脚丫子对着她,人去另一头睡了。

咿,脾气真大!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都没睡着,都等着对方先低头。

裴柔丽先忍不住,伸手挠了挠眼前嫩白的脚丫子,凌淑锦怕痒,却一声不吭的曲起双膝,撤回了双脚,还往里挪了挪,土炕空间大,裴柔丽行动不便,这下够不着了。

于是便想起了军营里那些人无聊时说的浑话,当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淑锦抱着被子,没好气的问道:“你笑什么?”

“有人说西北的土炕没意思,做事时动静再大炕也不会响,不像中原的木床,稍有动静就吱呀呀的又晃又响,平白添了些趣味。”

“不要脸!”

“那你说说,是木床好还是土炕好?”

自从来了之后两人便没怎么着过,哪里知道在这土炕上做事会如何?凌淑锦不接话了,裴柔丽还以为她真的是害羞了,便伸脚去够她,被她一巴掌拍了回来。

她不气反笑,意味深长的叹道:“真响!”

这下子真的把凌淑锦惹急了,明明她身上有伤什么都满足不了她,偏偏还要一直招惹她,是这些日子好脸色给的太多惯坏了。干脆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照着裴柔丽的身上就打了几巴掌,她气头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若是光再亮些,定能看到鲜红的巴掌印。

“这动静响吧?满意了吗?”光是打不解气,凌淑锦还要问。

裴柔丽皮糙肉厚,觉得这几巴掌拍在屁股上跟挠痒痒差不多,便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不疼只痒,你今天是不是累了?还不如以往力气大。”

反正她现在有伤在身,最多也就过过嘴瘾逗逗她。

凌淑锦真的想治治她,可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心里再多想法也只能摁下,乖乖的抱着枕头躺下,还是离裴柔丽远远的,让她摸不着。

熟悉的人抱不着,裴柔丽还真睡不着,后悔把人惹恼了,便开口服软,“阿锦,你过来睡吧,不摸着你我睡不着。”

“莫说没良心的话,以往你为了躲我,不是最爱住在三月春不回公主府吗?再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从现在开始习惯自己睡。”

一想到人要走,裴柔丽的心里就空落落的,“不行,真的不行,我伤还没好,你不能走。”

“再不睡觉我明日就走。”她睡了一觉不困了要折腾,可是她伺候她一天,这会儿是真困了。

裴柔丽哪是省油的灯,开始闹各种动静,哼唧,终于凌淑锦受不了,躺回了她身边,解开了里衣,挺起了腰送上门去。目的达到了,裴柔丽哪里肯乖乖睡觉,寻摸着便亲了上去,从眼睛到鼻梁,再到唇角,再到脖子,再一口咬上去,还故意亲出响声。

埋在里面胡闹了一会儿,看凌淑锦是真的困了,便搂着她的腰轻轻揉着,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

即将要走了,凌淑锦放心不下裴柔丽,就和秋灵姐妹一起,将她所有的衣物都拆洗一遍。又将她扶到院子里的躺椅上见见太阳,在床上躺了一两个月,脸色煞白,一看就是久病之人。

接着又是被子褥子,整个屋子都被翻腾一遍,趁着凌淑锦去屋里换洗床帏的功夫,裴柔丽逮了秋晨过来,秋晨实诚,不说谎话。

“卢旭风成婚没有?”

秋晨抱着衣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板一眼的说道:“卢大人成婚了,已有一儿一女。”

听到这话,本还支着身子的裴柔丽缓缓躺下,往屋里瞅了一眼,看人还没来,又多问了一嘴,“他经常去找公主吗?”

“每日都去。”

“贼心不死。”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去忙吧。”

衣裳被褥摆了一院子,看到了晌午,主仆三人又去做饭,凌淑锦在复春城学了些厨艺,说今日要亲自下厨。

没人看着,裴柔丽摸索到军医给送来的一副拐杖,想试着慢慢站起来,虽然嘴上没说,可以她心里着急,巴不得身体赶快康复,等西北平定后,她能去复春城找凌淑锦。

历经了一遍生死,她不愿再与她分开,只想长厢厮守,过些平淡日子。

勉强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只觉双腿软的跟棉花似的,头重脚轻,没走几步脑门儿便出了汗,她哆哆嗦嗦摸回屋里,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大口喘着气。

这样一副身子,也不知好了之后能否再如以前那般灵活强壮,她还想再练武呢。

万一以后成了废人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视线无意识的扫过屋子,看见了凌淑锦的包裹,她们三人来的匆忙,东西带的也不多,凌淑锦的更是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放了五六件衣服。只是今天衣服都拿出去洗了,包裹里还鼓鼓的,还有东西?

好奇心驱使她重新拿起拐杖,晃悠悠的挪了过去,拆开包括看了一眼,是稍微有些眼熟的黄梨木盒子,好像是上元节她送给她的,那里面莫不是?

小心翼翼的往窗外看了看,主仆三人还在忙着,她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还是那枚青玉。

裴柔丽握着东西往鼻子间凑了凑,失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凌淑锦不可能会忘了她,千里迢迢的还随身带着这枚青玉,惹得她大中午的心神悸动。

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她忙将东西塞到怀里,盒子依然放在里面,制造出无人动过的假象,而她连忙撑着拐杖回了床上。

大约是心里有事,这会也不感觉头重脚轻了,一双腿卖力倒腾着,没几步就回了床上,

凌淑锦看院子里没人,忙慌出来找人,看人躺回了床上,地上还扔着一副拐杖,而裴柔丽一脸心虚模样,抱着双臂没好气的问:“你又偷偷练习走路?身边没人看着,摔倒了怎么办?”

“没事,我小心着呢!”裴柔丽心虚,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眼神乱飘,“真没事,你不看我好好的躺在床上吗?

凌淑锦走近看了一眼,人确实还好好的,俯身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威胁道:“再不听话就把你卖了?”

裴柔丽抓住她的手,慢慢搓动着,这些日子伺候她,原本柔若无骨、细腻白净的手上都有了薄茧,“都是我不好,害你吃苦,等我身体好了,换我伺候你。”

凌淑锦顺势在床边坐下,眼神缠绵的望着她,“我做的这些,不及过往十年你对我的万分之一,你莫要说这些话。”

“那不一样,在我心上你天生贵重,前面受了那么苦,跟了我之后就该开始享福了。可是我却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惹你伤心,你却不计前嫌,千里迢迢的过来照顾我……”

她有满腹的话还想说下去,凌淑锦却伸手捂住她的嘴,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好好的你偏要说这些事令我伤心吗?”

“不是的阿锦,我是真的后悔了!”说着便坐起来,伸手求抱。

裴柔丽向来少有放低姿态的时候,凌淑锦宠溺她,自然是*予所欲求,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我比你小六岁呢,你就该宠着我。”

如此无赖,凌淑锦忍不住笑出了声,揶揄道:“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看你裴掌柜的嘴也是,刚才还说以后让我跟着你享福,扭脸儿的功夫又让我宠着你,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听我的话。”裴柔丽仗着自己此时体弱可怜,开始耍无赖,“既要享我的福,也要宠着我,这样我才有动力好好挣钱。”

凌淑锦将人松开,双手捧着她的脸揉着,恨恨的说,“都是你的理,以后你改名裴有理算了。”

“你说叫什么便叫什么。”说着便要亲上去,却被凌淑锦躲开了,她有些不满,“让我亲一会儿。”

这会见面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心的想跟她亲近,以往也没这样过。

凌淑锦站起身,不让她得逞,点了点她的额头骂道:“混帐东西,一会儿吃饭呢,再说这大白天的,你知不知羞?”

“就亲一下。”裴柔丽仰着脸哀求道。

“不行,姐妹俩一会儿该进来了,饭菜马上就好了。”

“那咋了?她们又不是没见过我们亲热,你要是不亲我,我就不吃饭。”

“哎?你这个人?耍无赖还上瘾是吧,不吃就不吃,惯的你!”说完就扭身儿走了,扔下裴柔丽不管。

裴柔丽被冷落,心里不知怎的就难受起来,一想起来凌淑锦马上走,她还不能一起去,就更难受了,趴在床上竟然红了眼眶。

情绪如此反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难受,凌淑锦不哄着她,她更难受。

秋灵将饭菜摆好,看裴柔丽还在床上趴着,昨儿个不是都能起来吃饭了吗?怎的今天又趴下了?又等着公主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裴掌柜越发的粘人不讲理,一天到晚的缠着公主,以往也没见她这样过。

凌淑锦看人不起来,颇感无奈,到底是依着她的意思,将人哄了过来。

秋晨进来看见了,她不满的哼了一声,觉得裴掌柜开始蹬鼻子上脸,有些像戏文里唱的狐媚子了。

第078章 小狐媚子

秋晨光嘟囔不解气,吃完晌午饭后,趁裴柔丽落了单,就跑到她跟前,骂了声小狐媚子,骂完就跑,裴柔丽想揍人都捞不到。

竟然敢骂她小狐媚子,给她气的!

她稳稳当当,正正经经的人,哪里是狐媚子了?

凌淑锦收拾完回来,准备午睡会儿,就看到裴柔丽抱着枕头一脸不解。

“怎么了你这是?”

“没事!”她可不爱干告状的事。

“哦,没事就行,我困了,睡会!”不知怎的,她这几日总是犯困,以往总是睡不着,现在是睡不醒,说起来,这西北硬炕远远比不上她公主府的锦榻。

说起炕和床,她又想起昨夜裴柔丽讲的浑话,忍不住又瞪了裴柔丽一眼,她到底在哪听的这些话?

打从凌淑锦进了屋,裴柔丽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她好好的躺着,莫名其妙的就被瞪了一眼。

“你干嘛瞪我?”心里本来就委屈的慌。

“哼!”凌淑锦越想越气。

“哼?你好好的哼我干嘛?”

“裴柔丽,你能不能跟我保证,等你的伤好了,手头上的事也了结了,就去复春城找我?我们再也不分开。”

“好好的,怎么说起了这个?”有时候她真的跟不上凌淑锦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更喜欢呆在西北。”她能感觉到,裴柔丽更喜欢西北的人和事,也更喜欢和这里的人接触。

以往若是听到别人说浑话,她别说学了,听都懒得听。待在这里,她觉得什么都有意思。

裴柔丽看到她眼底潜藏的情绪,是熟悉的不安全感,是以往凌淑锦投射在她身上最多的眼神,担心她要走,担心她更爱别人。

轻轻拉过她的手,裴柔丽低下了头,“我都变成这样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要我?”

也许伤好之后,她会是一个废人了,而凌淑锦,是盛国公主,她本来就配不上,以后更配不上。

听她说这种自我轻视的话,凌淑锦恼火的很,掐着她的脸颊骂道:“是啊,就你这样的口是心非的倔种,除了本公主是没人要了,所以好好听我的话,事情了结了就去找我。”

“那你会不会一直要我?不会始乱终弃?”

“那可难说,万一你总是惹本公主生气,本公主也是要寻几个美妾,金屋藏娇。”

裴柔丽看凌淑锦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得意,立即撇起了嘴,“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

“那你可要快点去复春城找我,去的晚了,本公主就找别人了。”

“能骑马了就去。”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姑且信你这一回。”

一番蜜语甜言后,两人心情都好了很多,凌淑锦开始收拾床铺,要午休一会儿。

裴柔丽被凌淑锦哄的浑身轻飘飘的,一双眼睛跟着她忙活,脸上挂着笑,直到凌淑锦翻出了那枚青玉,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凌淑锦翻出自己的东西,还是这么私人的东西,还是被裴柔丽翻出来,她的脸红的透透的。

恼羞成怒道:“裴柔丽,你偷翻我的包裹?”

“不是……”

“你还不承认?”凌淑锦一手掐腰,一手握着那枚青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就,不小心,看到了。”

“再,不小心,藏起来?这是我的东西。”

“这是我送给你,还是我先用过的,我拿来看看怎么了?”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干脆耍无赖。

凌淑锦真的被气笑了,寡了半年,忍的多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结果这个人还明明不行,还三番两次的撩拨她。

她将青玉揣在怀里,转身往外走,裴柔丽还以为她要走,刚想开口叫住,却看到人只是去锁门了。

门被从里面锁了起来,外面的人没有允许不能进来。

而凌淑锦信步往回走,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的裴柔丽汗毛倒立。

“凌淑锦,这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

凌淑锦根本不搭理她,走过来便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裙子也被一把扯下。

裴柔丽看她这阵势,突然有些害怕了,连声求饶:“阿锦,我错了,我身上还有伤呢?”

凌淑锦环抱双臂,轻声问道:“知道害怕了?”

裴柔丽连连点头,凌淑锦在这种事情上有多疯她是知道的,一旦开始不到筋疲力尽不会停下,以她现在这副身子骨,肯定承受不住。

这会儿她也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狂。

凌淑锦抱起她的双腿曲起,外头日光正盛,光照在哪里,哪里就亮堂堂的一片,当下就有一束照在这床上。

裴柔丽躺在床上,脖子后仰,双手抓着床单,难受的呜咽着,小腹处酸涩难忍,似是想要。

小解。

“阿锦,不要,啊!”

凌淑锦的纤长细指已经有了动作。

“裴柔丽,自己讨得苦能吃下吗?”凌淑锦动作轻柔,可是裴柔丽许久未经历,一时难以兼容。

“吃不下,你慢慢来,求你了……”

看她服软,凌淑锦的心立即软了下来,探过身子覆上来,吻住了她的唇,裴柔丽伸手环抱着她的腰,忘情回应着。

只有两人亲密无间时,她才觉得凌淑锦是属于她的,是只爱她的。

凌淑锦亲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裴柔丽承受着双重的刺激,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抛上云端。

被云朵包围着,轻盈,舒展,紧绷。

光是这样,凌淑锦并不满足,她慢慢向下。

亲吻,吸吮。

直到光影西斜,两人才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程应允便过来催促,说大军马上归来,劝凌淑锦尽快离开。

两人相处不过月余,再要分开心中自是万分难受,可是想到来日方长,只能忍痛道别。

裴柔丽拄着拐杖将人送出城,嘱咐秋灵姐妹小心照顾,程应允又拨了一队人马,送她们回复春城。

凌淑锦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可是看到裴柔丽脸上的担忧之色,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裴柔丽伸长的脖子才收了回来,脸上还挂着不舍。

程应允白了她好几眼,看到她脖子里的红痕,劝她收敛点,小心老腰。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和凌淑锦的关系,做点什么多正常。

“都当爹的人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算着日子,程应允的夫人周微英,马上就要临盆了。前些日子给白惊的信中,已经嘱咐过她提前打好金锁,等程府有了好消息,就让她送过去。

千里之外的临安城,白惊终于收到了裴柔丽的亲笔书信,信上写了西北的战况,还有她的伤势,以及公主去了西北,两人已经和好……

信上啰里八嗦一大堆,若不是字迹熟悉,白惊都不敢相信这是裴柔丽写的。大约是鬼门关走一趟,终于意识到她这位老友的重要性,知道她在牵挂她,才事无巨细的写满了三张信纸。

关于三月春的去留,待她回京后再做打算,管理复春城需要银子,京城的钱更好赚些。

一封信看完,白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担忧,心里的石头,都平安落地了。

这边刚安歇不过片刻,永立坊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江品言遇到麻烦了

白惊立即赶了过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小尼姑被隔壁进城赶考的举子盯上了。

两人住在隔壁,一来二去的打过几次照面,没过多久那举子就发现江品言是独自一人居住。江品言生的美貌,一双眼睛勾人心魂,举子逐渐生了歹心,昨夜竟翻墙过去,想要为非作歹。

好在白惊提前安排了人看着,听到动静赶了过去,把那举子狠揍了一顿,那举子本就做了亏心事,被打了也不敢报官。

倒是江品言,被吓了个半死,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白惊到的时候,她还在那里蹲着,衣衫不整,领口那里都被撕破了,脖子上还有掐痕,脸上挂着泪,眼睛哭的红彤彤的。

疼的白惊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拿了剑就要去宰了隔壁的畜生,看守的人拦住了她。

江品言听见她来了,哭的更厉害了,皱巴着小脸儿望着她。

看守的人识相的退了出去,白惊走上前将人抱住,江品言还一个劲儿的哆嗦着,泣不成声。

“好了,我来了,别怕了,别怕了。”

“白惊……他……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白惊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她。

等人哭的没了力气,她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江品言拉着她的衣角睡过去了。

白惊越想越气,江品言并不是十分小胆的人,不知道那个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自己的人受了欺负,不去揍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待人睡熟,白惊提了剑去了隔壁,那畜生还躺在床上哼哼,看见白惊满身杀气的过来,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你是谁?你要干嘛?”

白惊用剑在他脸上扇了两下,冷哼了两声,“取你狗命的人。”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举子只会读书,手无缚鸡之力,吓得只会跪地求饶。

第079章 风波再起

经历过一场惊吓,江品言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惊醒后环顾四周,屋子里空无一人,白惊呢?难道她已经走了?

自己偷偷从三月春逃走,白惊抓到她后竟然没有骂她,反而还一直安抚她,她依稀记得她将她环抱住的温柔,还有安慰她的话语里满是怜惜,这些她都记得。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正在愣神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不知是何人闯入,江品言吓的抱着被褥缩到床角,被褥全都堆砌到身前让她觉得有些安全感,尽管它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来人是白惊,她的绿色衣袍上带有血滴,血迹渲染,仿佛盛开的海棠花。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剑,进来的时候步履急匆,走过来时带起一阵风,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儿,看到她的那一瞬,江品言觉得安稳又害怕。

“白惊,你杀人了吗?”昨夜惊吓没睡好,今日又米水未进,此时的江品言四肢酸软无力,只能越过堆砌的被褥爬到白惊身边,攀上她的胳膊,语气里都是急切。

白惊顺势坐下,伸手揽过她的细腰,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怎么?害怕了?”

江品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顾不得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只是要求个答案,“那个混账身份是举子,你若是杀了他,官府会治罪与你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

白惊将人按坐在怀里,眼神炙热的看着怀中之人,责问道:“怕连累我你还偷跑,还躲到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

说起此事,江品言是没有理的,只能揣着她的衣襟低头不语,被白惊掐了一下腰才小声嘟囔道:“我想回青州,想去见我母亲,我知道你们的秘事,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放我走。”

回青州?那就是想回江家,白惊不解,“你不怕他们再将你送回感念寺做姑子?”满天下她再也没有见过比江品言更不中用的人。

“不是的,我母亲是不同意我剃度出家的,她一有机会就去感念寺看我,曾数次想把我带走。可是家中是由祖母和父亲做主,她当不了家,如今我丢了找不到,母亲必定十分担心我,我想回去见她一面。”

说到母亲,江品言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她恨江家,却从没有怨怼过母亲,她懂母亲的无可奈何,前年母亲随祖母回京探亲,还偷偷去感念寺看她。

那时母亲还不到四十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如今父亲高官厚禄,姑姑在宫中母凭子贵,哥哥也很争气,说起来正是江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母亲才到中年,却白了头发,想来都是因为过于担忧她。

白惊看她情绪激动,怕她再晕过去,耐心的为她拍着胸口,帮她顺气。

虎毒尚且不食子,江品言的母亲,白惊曾也见过,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夫人,说话时温声细语,曾给过她果子吃。江品言刚被裴柔丽带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很面熟,因为她长的很像她母亲,特别是那一双眉眼。

甚至连这懦弱的性子,都很像。

“你既然想回,为什么迟迟未出行?”算算日子,她已经逃出来月余了。

“我不认识路,又担心贸然出行被江家的人逮到,也害怕……被你逮到。就想趁着到中秋节,出行人多的时候再走,我找人打听过,说有镖局是可以护送人的,我有银子。”

中秋节?现在已经八月初,如果没有举子的事,江品言这几日就准备走了,她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还买了两身男子的衣裳,准备女扮男装出行。

“你老实呆着,等我回铺子里安排好事情,我带你回去。”说起来她也有些年头没回过青州,可以趁此机会回去一趟。

“你送我回去?当真?”江品言不知白惊还有这等好心,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身子来回翻腾,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白惊身上。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白惊都能从江品言明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看白惊点头,江品言还是不敢相信,怯生生的发问:“你不生我的气吗?怎么会愿意帮我?”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你都吓成那样了,我再揍你一顿?还是再放任你出去找什么镖局?”别说回青州,一个怀揣重金、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毫发无伤的走出临安城都是好事。

江品言的衣服本就被撕扯坏了,此刻更是松松垮垮,香肩微露,白惊替她拉上去,小心系好,担心她受了风寒。

她身子本就弱,爱生病,这又受了惊吓,再不好好护着,怕是要起热。

大约是被白惊照顾习惯了,两人虽有隔阂,江品言也未觉得此时两人的亲密有何不妥,只一心的想着要回青州,“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若是明日不发烧,那就后日出发?”

“不发烧,我保证不发烧。”

“那还不赶快穿好衣服,跟我走,还是你要继续在这住?”

说到这个,江品言沉默下来,她不敢继续住在这里,可是更不想回三月春。虽说在三月春有些不愉快的经历,可是青青,大鹏,还有渊虹,都待她极好,但她却选择不告而别,如今还怎么回去面对他们?

朝夕相处了半年,江品言心思又单纯,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白惊有什么看不明白。

“我在平康坊还有一处宅子,这两日你先住那里。”虽说江品言逃出感念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她到底是江家的嫡出小姐,江家定是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敢让她住客栈。

江品言看着眼前的白惊,以前总觉得她混账,忽略了她平时对她的好。

自从到三月春之后,白惊给她做了很多衣服,打了很多首饰,知道她吃惯了素斋,特意嘱咐小厨房,单独为她准备饭菜。知道她喜欢刺绣,就让青青教她。后来见她天天绣花,又嚷嚷着让她跟着渊虹学习识字、理账,担心她绣花多了坏了眼睛……

离开感念寺后,她一直依附着她过活,学会了很多东西。

这些事情,都因为白惊对她的诸多禽兽行为,被抵消掉了。

“白惊,你喜欢我吗?”她现在开始不理解,为什么白惊愿意对她这样。

四目相对,如此直白的问题,白惊不知如何作答,眼神不自主的开始躲闪,搂着她细腰的手也松开了,良久才喃喃道:“不喜欢。”

她不轻易喜欢任何人。

没了扶持,江品言跌落到床上,心中刚沸腾而起的涟漪,一下子归于平静,她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呢?也许白惊对待每一个床伴,都是这样舍得,钱财于她而言,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床伴,她最多就算白惊的床伴。

看到江品言神情失落,白惊本还欢喜的心情也变的烦闷起来,开始后悔自己何须将话说的那么直接,略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子,语速很快的吩咐道:“那你快些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江品言也不抬头,就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始下床去找自己的衣裳。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惊没忍住回了头,待看见江品言那白皙纤薄的肩背,又转过身去走了出去。

夜幕低垂,院子里有凉风吹过,将她发热的头脑吹的清醒一些,她开始懊悔,恨自己沉不住气,听说她出事就慌慌张张的跑来,明明一肚子的气,却还能压下火气温柔的哄着她。

明明她现在一脑门子的事儿,却还要陪着她一起回青州。

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担心江品言过度依赖她,又担心她出事,她觉得自己有些分裂。

“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白惊回过神来,接过她的包裹,向门口走去。

将人抱坐于马上,两人共骑一乘,向平康坊出发,路上吃了点东西。

这处宅子是两年前置办,起初三月春住不下的时候,她有一段时间住在这里。后来裴柔丽买了紧挨着店铺的两处宅院,她有了单独的院子,就没有再回来住过,只偶尔请了人过来打扫维护。

三进的院子,在平常人家已经是处宽敞舒适的住所,江品被抱着一路进了内院,一个人也没看见,她今天是要自己住在这里吗?

白惊将人先放在凳子上,打了盆水简单擦洗了一下屋子,被褥上盖着遮布,前不久才晾晒过,秋日干燥,能直接用。

屋子打扫完又去烧热水,灌了满满一桶热水,让江品言洗漱,并嘱咐她早点休息,明日她会派人过来给她送吃的。

看她要走,江品言忙站起来跟上,反复的揉捏着衣角,半天才问出了话:“你今日不留下来吗?”

忙活了一天,白惊也累了,反问她:“你不是不喜欢跟我做吗?”

做?她怎么能将话说的这么直白,江品言苍白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我,我,我不是,是你,是你每次,都……”

嗑巴了半天,她也没有把话说清楚,以前两人没有感情,纯是寻求依赖,她不觉得羞耻,想什么就说了。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同于之前,有些话她当真说不出口。

白惊觉得没什么,两人该做的事情都做透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以前江品言说的不是挺敞亮的吗?

“我每次怎么了?”

“没什么,你走吧。”白惊心里没想法,她求之不得。

“那行,我走了,你要是害怕就别熄灭蜡烛。”

第080章 匿名书信

已经走出了院子的白惊,想到分开时江品言雾气蓬勃的眸子,迈开的步子越来越小。直到被凸起的石砖绊了一下,大脚拇指生疼,心中深藏已久的怒火一触即发,转身回了院子。

江品言自己一个人住害怕,洗漱前就上了门锁,刚将自己扔进浴桶里,就听到拍门的声音,她知道应该是白惊回来了,便起身披了件纱衣去开门。

扇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江品言转身往回走,却被白惊一把扯住,纱衣透光,身上被那畜生弄出的痕迹一览无余。

一脚将门踢上,白惊擒着江品言的肩膀,怒声问道:“他都碰你哪了?”只要想到别人沾染了小尼姑,她就气的冒火。

回忆起昨夜的骇事,江品言身子就止不住的哆嗦,再看满脸怒容的白惊,心里又气又怕,呛声道:“你不都看到了吗?还要问,是觉得我受的侮辱还不够吗?”

人一落泪,白惊的心就软了下来,担心人受了凉,也不再言语,将人一把抱起,小心的放进浴桶里。拿着帕子和皂荚轻轻帮她擦拭,小尼姑皮肤白皙,愈发显得脖子里的掐痕扎眼,明日她要带些药来。

溅出的水花湿了白惊的衣裳,她跑了一天,身上也汗津津的,不想再去烧水,干脆脱了衣裳跳进去一起洗。

四目相对,江品言眼睛看哪里都不是,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

白惊轻轻的揉搓她的脸颊,问道:“以后还敢一个人往外跑吗?”

江品言心里想的是敢,但面上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白惊往前挪了挪,将人拉入怀里,慢慢凑近,江品言下意识后躲,白惊停了下来。

两人鼻尖相对,只差一指,便可唇齿相依,“可以吗?”白惊轻声问,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江品言的脸上,带起一阵颤栗。

“我说不行你就不做吗?”她都已经在她怀里了,她再问这种问题有何意义,再说两人之间,何时是她不想做就不做?

而白惊这次对她是难得的包容,“你不愿意,就不做。”

江品言摇了摇头,她今天实在是有些疲累。

白惊依她,敛去情欲,将人圈坐在怀里,细心的替她擦洗着后背,担心她着凉,没一会儿就将人抱了出来,替她擦拭干净,换上了她的衣裳。江品言身材娇小,穿上她的衣服袖子长的跟唱戏的一样,白惊挽了好几圈才露出纤细的小手。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两人相拥而眠,白惊的心久违的安稳下来。

忙碌半生,她活得浮躁,想的是活一日算一日,若说这人世间还有什么牵挂,就是她的那些朋友。

可在她的那些朋友心里,她又不是必须和首选的那个人,他们都有至亲在世,都有比她更重要、更牵挂的人,没有人离了她不能过活。

自从爹娘去世后,她就好像是湖心里的浮萍,无所谓往哪里飘,只要不沉入湖底就可以。

而如今有人离了她就不能活,让她好像有了方向。

西南复春城。

经过连日奔波,凌淑锦主仆三人终于回到复春城,卢旭风一直派人在城门口等着,知道她们回来,马上去了公主府,将临安城来的书信交给了凌淑锦。

那信封很厚,比寻常的十份还厚,上面封了火漆,写着长乐公主亲启,凌淑锦拿着厚实的信件,很好奇是谁给她写的。

待打开,一份份看过,她整个人都是发抖的,眼泪簌簌而下,吓得一旁的卢旭风和秋灵姐妹都急了眼,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张看了起来。

信上写了卢皇后死因,匈奴和亲,及言家婚约的背后隐情,桩桩件件都是何贵妃的手笔,上面有相关证人的画押证词,应该是不假的。

“姑母是被人用蓖麻毒害死的?”

卢旭风翻看着证词,上面写着卢皇后宫里侍茶宫女鸢尾的供词,说她收了何贵妃的好处,在奉给卢皇后的茶汤里加了蓖麻毒汁。

蓖麻籽内含有毒素,有术人专门提炼蓖麻籽油做慢行毒药,其毒无色无味,中毒后不易被察觉,只需少量多次就可致人身亡。凌帝登基之后,朝局动荡,后宫不稳,卢皇后为了整顿后宫,日夜操劳,身子本就不好,太医一直说她是体虚之症,恐难长久。

是以卢皇后死后并无人怀疑,只以为她是过度劳累所致。

殊不知,她竟是被奸人所害。

凌淑锦被秋灵扶着坐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她不知这封书信何人所寄,更不知其真假,如若事实真如书信上所写,那人在此时告诉她这些事情,意欲何为?

卢旭风反复查看书信,其字迹端正秀丽,似乎为女子所写,“公主,你看这书信上的字迹你是否眼熟?”

凌淑锦拿来翻看,这封书信总共十一页,除了签字画押的证词之外,其余字迹皆相同,字迹娟秀,是有些面熟。

“好像是张皇后的字?”

张皇后出身名门望族,打小就学习琴棋书画,且她在书法上造诣颇高,曾在一次宫宴上大秀墨宝。

卢旭风并没有见过张皇后的字,但是他觉得可能是她所写,“这封信上所言皆是何贵妃与宣王母子的恶行,听闻如今朝中立储之争正盛,若是拉拢了你一起对付宣王,五皇子确实会多些胜算。”

“那万一这些事情是假的,公主不是就会被张皇后利用吗?”秋灵说出心中的疑惑。

凌淑锦用力的捏着椅子扶手,吩咐道:“将这些书信誊抄一份,寄给吕公公,烦请他帮忙查证,如若属实,我定回京手刃何贵妃母子。”

秋晨听了吩咐,马上拿了书信去誊抄。

卢旭风深叹一口气,如若信中所言属实,何贵妃母子害死姑母,又撺掇凌帝派长乐和亲,后长乐活着从匈奴回来,宣王又设计让她二嫁言家。

其母子所作所为,当真是毁了长乐一生,将其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信中所述若是属实,我也会随你回京,替姑母和你报仇。”

因为此事,直到夜半,凌淑锦仍心绪难平,回想着过往种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秋灵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抱着被子睡在她床脚下,看她睡不着,又起身去掌了灯,为她煮了一杯安神茶,伺候她服下。

“公主,此事多想无益,我们就等着吕公公回信,您还是早些休息,这段时间您来回奔波,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了。”

凌淑锦靠坐在软枕上,心中气愤难平,“我记得进宫不到一年,母亲身子便开始不好,可我那时候只知道贪玩,不曾帮母亲分忧,如果我老老实实的守在母后身边,就不会给小人有机可乘。”

“小人难防,公主何须因小人之罪来责怪自己呢?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必定会心疼你。”

“秋灵,我是不是太过于软弱了?”

“公主何出此言?在秋灵心中,公主是世间最勇敢的女子。”

“我若是勇敢一些,敢于反抗皇命,就不会一直被人算计。”

“公主莫要自怨自艾,您已经做的够好了,试问古来和亲的女子,有几人能成功得返?言驸马死后,京城那么多流言蜚语,您都挺过来了。若是其他女子遭遇这些,万万不会有您这么坚强。”

“我能熬过来,是因为有你们在我身边,支持我,保护我。”

说到这里,两人都想起了裴柔丽,她们最难的十年,裴柔丽一直都在,“那公主,这件事情我们要写信告诉裴掌柜吗?”

凌淑锦摸了摸怀里的青玉,摇了摇头,“她此次建功立业,待大军班师回朝,*她必定要回临安接受朝廷封赏,我们自会在临安相见。”

西北固水城。

在凌淑锦走后的第三天,凌弘靖带领大军归城,虽是扑了空,但是此次匈奴遭受重创,短时间内难以重振旗鼓。只要朝廷愿意给固水城增防,应能维持边疆安稳。

可是这只怕是最难的。

此战已毕,匈奴被击退,该是班师回朝的时候了。

凌弘靖已经上书朝廷,固水城暂由陈冲带领五万大军守城,其余兵马退回岁城。而还活着的程军要随他一起回临安城,这是父皇给他虎符时,特意嘱咐过他的话。

父皇说西北大军由程家把控太久,是时候利用现下的时机收回兵权。

程阔熟悉西北,了解匈奴习性,是一名战功卓著的大将军,凌弘靖觉得父皇不应该卸磨杀驴,他为程家争了,可是父皇根本听不进去。

无奈他只是一位刚受封的王爷,比着大哥,他在父皇面前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父皇忌惮程家,其中必少不了大哥的挑拨,西北军尊崇长姐,大哥与长姐不睦,他怕是担心程军受长姐挑唆,会站队别的皇子,还不如借机将其连根拔起。

特别是此次父皇封他为靖王,又让他带领十万大军出征西北,大哥便愈加忌惮。

尽管他身边并无谋士,但大哥背后的那些动作,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心中烦心事太多,他决定出营帐散散心,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裴柔丽的帐篷,好像自从他回来,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把守的士兵看他过来,忙向他行礼,他抬手让人起来,问道:“裴都领在吗?”

“少将军说军营喧扰,不适合养伤,一个多月前,已经将裴都领迁到城东头养伤。”

一个月前都搬走了?凌淑靖看天色尚早,便打听了住址,要去探望她,昨日里收到母妃的书信,还在问她裴柔丽的情形,作为表兄妹,他应是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