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他的态度这么明显。而昨天,白炳焱夫妻二人又丢了那么大的人。
“这个时候我出了事,傻子都知道跟白家有关系。”时年道:“理由是你们元帅饭桌上说的,大概是不想让陆夫人担心吧,是有那两个人的消息了么?”
他提的那两个人,自然是那两个魔族。
薛迟一听果然道:“是略微有些线索了,但还没彻底串起来。”
“那两人身上不知道带着什么设备,古怪得很。我们用人脸查询竟然查不到,只能靠眼睛看。”
而且关键的是哪怕是用人眼一点点的过视频,还是会漏掉。还是那天薛迟正好过去跟这事儿,恰巧那边人路过,被他看到了。
最后发现,精神力低于S级的,很容易忽略这两个人。
“所以现在换了人重新过那些视频,需要点时间。”
这事实在是前所未见,先前陆柏庭是觉得时年既然已经同那两人见过面,自己又没提出要求保护,且看他样子似乎也是不喜欢被人跟着的,于是就没提这件事。
但现在,却不行了,安全更重要。
时年点了点头,对这些稀奇处却是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魔族嘛!
虽然对凤凰来说,天克魔族,但实话说魔族还是很强的。哪怕是修行界里面的人修,遇到魔族也得小心,更别提这里的人还不会修行。
“有消息就先通知我,别私自动手。”时年道。
“对了。”薛迟道:“昨天你在宴会厅里面到底说了什么,白炳焱夫妻二人竟然都被吓唬住了。”
时年:“我以为昨晚你们元帅就要问一句的。”
薛副官无奈:“元帅说他忘了。”
时年哈哈大笑。
想起昨晚的事情,估计陆柏庭是看时间还早,准备等吃夜宵的时候坐在那里再慢慢谈的。
谁能料到呢,后来被笼子一事给折腾的就没谈成。
薛迟啥都不知道,还奇怪,“是不好说么?”
“元帅说如果不方便说,就不问了。”
“不是不是。”时年道:“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当年咱们这位白夫人害死了个未成年。”
薛副官立即就是一惊:“什么?”
估计要不是飞行器自动驾驶,这会儿都要失控一小下。
“这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丝毫不知。”
“因为他们瞒得死。”时年说:“主要是死者家属闭嘴了,给孩子报的是失足落水。”
“这不可能。”
薛迟立即道:“星际的入水保护那么强,只要佩戴好设备,想要溺水都不容易……就算他当时年纪小忘记了,大人也没想起来,报死亡时也会有星际法医查看死亡原因,不可能家长说怎么死就是怎么死的。”
“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当年也才十岁。”而且原主的确只是个D级精神力的人,记忆力不算好,更从小都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聪明人。
所以他知道的都是有确凿证剧的,或者自己经历过的,“其实那女人想害的人是我,不过动手时弄错了,才害成那个孩子。”
“在那之后,他们堵了那家人的嘴。据我母亲说,那个孩子亲生母亲早就死了,剩下一个亲爹和后妈,又有了另一个孩子,本就不怎么重视他。一听有钱拿,很高兴的就配合了……”
后面当然还有很多事情,但时年就不清楚了。
“我说的视频是我母亲当年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想要求个公道。但白家的人都说人又没事,不必闹大,说什么形势,什么局势,反正就是让你忍。”
这其中,他们甚至只说时年都没事,何必闹个不休整得所有人都不好过。从头到尾,甚至没有一个人提到那个无辜死亡的孩子。
理直气壮,强势逼人。
时年先前说白炳焱就知道让弱的一方闭嘴挨欺负,可不是白说的,而是他们真的干过这种事情。
白夫人都做出这种事情了,却只知道让受害者闭嘴……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之后,原主的母亲彻底心寒,并且感觉到了恐惧。在那个时候她才真正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跟白炳焱分开。
为此,甚至不牺强行解除哨向关联,后来又费心费力,尽力远离白家这个污脏的地方,精神力本就出了问题也因此没来得及养,这才导致早早就丢了性命。
这些事薛迟的确不清楚。
他们一直以为是白月光这件事情爆光,时年的母亲受不了这个委屈,所以才……
“向导其实很敏感的。”时年说:“真正在一起那天……”
原主母亲那个时候就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男人的心在不在你身上,在有哨向链接的时候,真的是很难隐瞒的。
只不过当时二人已经结婚,再加上白炳焱对她一直不错。
事已如此,离婚一来代价太大,二来她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时间久了,那人的存在感自然也会变弱。
谁知道十年过去,竟得了那么一个结果。
“她临死之前都在说,人,果然不能自欺欺人,要当断则断,及时止损!”时年叹了口气。
到死,她都后悔没有早早离开,导致后来险些害了儿子,又真正的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想方设法留下那段视频,也是因为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翻出此事。人死不能复生,但好歹能为那个孩子求一个公道。
她死后,这段视频就到了原主手里。
原主也一直记着此事,但他也记得母亲说过,不要轻易同人提起此事,要藏在心里,等日后有朝一日时机到了,或者你已经站到有人能听得到你说话,白家再也无法阻拦你开口的时候,再爆露这段视频。
不然非但不能讨回什么公道,反而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如果这事是真的。”薛迟说:“那他们还真瞒得挺好。”
后来查时年时,他们还又查了一遍往事,竟然也没有查到。
回头薛迟把这件事情同陆柏庭一说,又照着时年给的消息查了一遍,这才发觉,当时的确有一个孩子失足落水而亡。
能真正办成,背后势力有人出了力气。
而这个出力气的人却不是吴家或者白家,不然他们这些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薛迟再一细查,才发觉当初定下失足落水的人是吴家一系一个平时不太显眼的官员。
为谁办的事,已经很明显了。
但他又实在不显眼,所以竟没有人想到去查这桩事。
“那个孩子的确不受重视,母亲不是亲生的,父亲不怎么管,先前也遇到过几次危险,所以失足落水,咋一看也是很有可能的。”薛迟说:“真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种暗情。”
“还有,我调卷宗的时候,发现吴家的人也在调这卷宗,似乎想要销毁。”
好在他们快了一步,先复制了一份。
陆柏庭道:“时年乍然提到这件事情,他们会慌也是正常的。”
当初办得再妥,也经不住人挑起来细查。所以干脆把这桩案子做成空案,让他不存在。
但,“时年手里还有视频。”
“最近小心些吧,吴家恐怕不安好心。”
而此时白家和吴家。
两家都被这桩往事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视频怎么还在?”吴家人问:“当时那个女人不是说删了的么?”
白炳焱道:“她是说删了,我亲自看着删的,为此,还答应了让她带走时年,从此一刀两断。可谁知道她当初有没有留后手……”
“也有可能。”白议员说:“根本没有什么视频,你们俩被人家吓唬了。”
吴家当家人也说道:“我也觉得,当时那女人精神差成那样,能顾得上时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思顾得上这些。”
“时年本就是当事人,知道这件往事不足为奇,是你们被他吓到了……我已经让人把那个案子彻底销毁了,以后就只有他的口说,谁会信。”
但关了双方视迅,他立即就道:“最近有些敏感,不方便做什么。但过段时间……”
他比了一个手势,“主星上虽然安全,但也不是没有出事的可能,是吧!”
下边的人立即就懂了。
“超极品的舒缓剂,需要的人太多了,太空中某些凶残的星盗也很需要,他们做梦都想绑这么一位出色的药剂师回去呢。”
而此时的白子含,又一次将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他有一个朋友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昨天在言家的宴会看到时年跟陆夫人聊得十分愉快,同陆柏庭也很亲近。
他不知道这个朋友也就在昨天,给时年上眼药被陆夫人说了,这会儿只是为了让他出手对付时年。
他只知道陆柏庭跟时年走得很近。
凭什么呢?
他不服,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偏偏是时年。
他恶狠狠的瞪着时年的照片,连母亲进来都没发现。
白夫人的神态十分不好,最近她被翻出了往事,又有昨天的事情,可以想见都是被人怎么说的。
虽然不是往身上扎刀子,但这是往她心口扎刀子。
但她又有些痛快,因为她知道,时年嚣张不了多久了。
“你这是做什么,越要这种时候,你越要忍得住,越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白夫人道:“别看那个时年了,他……”
“妈,我都知道了。”白子含突然道:“他昨天竟然敢用酒泼你,简直……简直……你不恨他么。”
恨啊!
但儿子,你不懂,这种时候,他越嚣张,白家越是看不到他回来的希望,对咱们不越是好事么。
更何况,他还找死的提到了当年的事情呢。
而这些,时年通通不知道。
他正坐在教室里面笑呢。
今天来学校后,一些同学还很激动,昨天那种场面,他们中有些人可是第一次见。
结果很快的,一则消息就传下来了。
校方决定,今年放假延迟一个月,让学生们能够多多感受到学习的乐趣,进行一个月的实操。
就是说,不讲课了,但……机甲制造系的去天天造零件造机甲吧,药剂系的天天实验室里面呆着吧,至于指挥系和战斗系,可能会归在一起,搞对战。
学生们顿时一片哀嚎……
言华昕不由看向时年,“你是乌鸦么,这嘴也太毒了。”
那天才说可能不会准时放假,这就真的没放假。
“果然,你这不穿校服的特权,没白赢。”
“……”时年指手一指发下来的新规定,“看这,如果有特殊情况,或者在外有任务的情况,是可以不参加这一个月的特训的。”
当然,这主要是给那些大四的学生,有些已经被吸纳进了实验室,尤其是战斗系的,有些已经去了军队实习,总不至于让人家因为这个事回来吧!
时年道:“你说,我现在说自己每天有事,能不能……”
言华昕顿时恶狠狠的瞪过来,“敢情你这乌鸦嘴,就乌鸦了我们?”
想也不用想,时年如果说他要努力每天回去做千百花汁液。这一个月本来又不讲课,只是让大家进实验室,没有新知识可学,校长肯定会同意的。
“放心。”时年说:“我有时间会回学校来看你的。”
言华昕等人:“滚。”
时年:“哈哈哈哈哈哈!”
他高高兴兴的上课,快快乐乐的下课走人回家。
回去就把这事儿跟陆柏庭说了,后者一听,的确,在学校里面也是实验室,家里实验室什么都不缺。
而且,千百花汁液真的是多少都不嫌多的。
自己这边用不完,完全可以拿来卖回拢资金。
不过,他警告的看着时年:“不许乱来,不许整天打游戏。”
时年眼珠一转,“知道啦,我保证每天交很多的千百花汁液还不行么。”
陆柏庭点了点头,也没想逼他太狠。一整天不停制作也太累了,总要休息一会儿,或者做点别的实验。
现有的千百花汁液做的药剂,已经暂时可以供应得上那些急需的人。
而更多的人,原先用的本也就是机器制的药,而非价格更高的手工制。这时候自然也没必要换,正好,先前那些人用的手工的,也可以按需求给他们中一些人。
伍校长那边这次很好说话,轻易的就同意了这件事情。
于是时年只需要再上几天的课,就可以放假了。
这天,他在学校见到伍校长,很是欢快的打了声招呼。
伍校长见他这连蹦带跳的走法,没忍住喊住他。
时年抬头:“校长,什么事儿啊!”
伍校长看了看他,啧啧称奇,“听说你最近住在元帅府,跟陆元帅也算是经常见面吧!跟在他身边,他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时年一脸的理所当然,道:“人跟人之间贵在互相忍让,我都没嫌弃他整天没个笑脸,他为什么受不了我。”
伍校长被他说的一愣,正寻思着这话乍一听似乎还挺有道理,但嫌弃陆柏庭?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是……
就听时年已经继续道:“而且,我可爱啊!谁能不喜欢可爱的时年年呢。”
谁又会不喜欢可爱的小凤凰呢?
说完,他便欢快的跑开了。
剩下的伍校长一脸无语,“歪理一大堆的臭小子。”
陆元帅真就不用那张冷脸管管的么?
不过想到那天言家宴会上,陆夫人对时年的态度。伍校长又觉得找到了原因,毕竟当妈的护着人呢。
陆元帅这个当儿子的,还能如何,想来也只有认了吧!
☆、第 47 章
又过了几天, 时年便欢快的放假了。
陆老元帅和陆夫人,在参加言华昕的定婚后的第二天便又走了。他们游玩才玩了一半,还没走完, 肯定得去继续。
为此,陆夫人甚至没来得及给时年买新衣服。
对此,时年非但没有半点儿不满, 还十分高兴, 希望她把这事儿干脆忘了算了。
家里没人,时年那叫一个嗨。
从这天开始, 他便过上了本体制作药剂,人身去后院跑跑步,再去后头用用那些武器……最后回去玩游戏舱。
他在那款游戏中的名声现在是越来越大, 甚至每天都有人专门来挑战。
时年觉得要不是这游戏还没开排位战, 他肯定是第一名。
这个点平时人是不多,但如今却是不同。
不止六校,其他几校赶在放假前也都把游戏舱弄齐了, 所以全部都延期一个月。
进行校长们所谓的“趣味实战教学。”
所以这个点,主星上一到六校的学生都在线, 附近一些没有时差的军校里面的学生也在线。
所以……
时年搓了搓手, 心说好多人,这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人打架……
结果他忘了,人家都是学校组织,有指挥存在的。
跟个人玩儿不一样。
时年点了排队见排不到人,便去好友里随便找了个人。正好王皓晟和吕承泽都在, 而且因为加得早,他们的名字就在好友列表前面。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点了传送到好友身边这个选项。
他以前常干这事, 王皓晟和吕承泽过来找他也通常不打招呼,大家习惯了,他也就没多想。
却不知道那边的……
关于这次的一月训练,时年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毕竟他不在需要延长一个月的学习期的人之中,更不是什么指挥系战斗系的同学,自然也就没打听过,更不知道,这次之所以闹这么大,其实还有军部那边参与的。
而此时此刻,王皓晟和吕承泽正刚刚建好了房,军部来的教官才进来。
那教官一扫各位同学,就要随便点一个学生来先打一场试试水平。
“你,就你……”
这随手一指的功夫,时年出现了。
轰的一声,在场的学生们就炸了。
“这不那位高手么,咱们学校的?不对啊,我先前怎么没见过。”
“他怎么没改名,还用网名,这么酷的么!”
“而且迟到啊,他来的比教官还晚,他完了……等等,有谁知道他到底是谁么,这小子藏得挺深啊!”
教官听得那叫一个火大,“我今天就负责你们这群人,这个是多出来的,谁喊来的,站出来。”
王皓晟和吕承泽一起架着机甲出列。
王皓晟率先道:“报告教官,是我的朋友,应该是房间忘了设密码,所以不小心闯了进来。”
教官:“谁开的房间,为什么不设密码。”
吕承泽弱弱的说:“我开的,为了大家方便进来就没设密码,准备等人来齐了再设的。”
谁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时年就闯了进来呢。
时年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场的气氛不对。
他给王皓晟和吕承泽都设了备注,所以压根没注意到他们改回了本名。这会儿一看,一大堆人一水的全是什么正常人名字,没非主流,也没五个字六个字七个字总之一看就是网名的名字。
“你们这……在上课?”
不是说好了不讲课的么?时年想。
王皓晟小声跟他说:“这是军部下来的教官,很厉害的……”
教官:“你们两嘀嘀咕咕什么呢,大点儿声,让大家都听着。”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怂怂的闭嘴。但不巧,这位教官今儿凑巧,撞上了两个非一般人。
吕承泽一根筋直性子,从不知什么叫怂和不好意思,当即就道:“报告教官,我这位朋友十分喜欢和强者切搓,所以我在和他说,你的实力很不错,他倒挺会挑时间来的,要是晚来一刻钟,就能看到您的英姿了。”
时年就更嚣张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正好你们还没开始,这位教官,要不咱们来一场。”
这口气实在太熟悉了,兵油子刺头子,一看就不是个乖孩子。
要不是确定他带的人的确到齐了,也没眼前这个,教官一瞬间还真以为这个是爱挑事儿的学生。
这种学生,他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一句话,打服了就行。
虽然眼前这个不是学生,但他估计只是不是一校的,搞不好是哪个其他学校的。
毕竟这款游戏,现在玩的普通人真的很少。
“行,你过来!”教官当即道。
学生们顿时一片欢呼,“哇,不是吧,真的么?”
到了现在,基本这里没人不认识时年的这个马甲,知道他的厉害。
中间交过手的人不少,没交过手的也听过其战绩。自从进来,从无败绩,实力比之他们,肯定是要强的。
但教官显然都是见过血的,那是真跟虫族真刀真枪干过的。
“应该还是打不过吧!”有人小声跟旁边的同学讨论。
“肯定的。”有个同学时:“这个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虽然厉害,但我有几次都觉得自己能赢他,就差那么一点儿……肯定打不过教官的。”
“找虐啊这就是!”
“听说这些教官来了都会烧上三把火,给咱们个下马威,好让咱们服了才更好教……现在这第一把火,有人给帮忙顶了。”
“兄弟,好人啊!”
“好人!”
前面的王皓晟听得险些嘴角直抽,虽然他也觉得时年可能不是对手,但心中却又隐隐觉得不对。
至于那个说好几次差点儿能赢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那人连他都打不过,怎么可能真赢得了时年,不过是对方没出全力,才给了他这种感觉。
时年则压根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已经很痛快的上前,活动活动准备动手了。
那教官道:“你不换台机甲?”
时年用的这台机甲还是那台凤凰型的重型机甲,基础属性不高,纵然在游戏里面,他精神力高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高,但一些硬件是没办法弥补的,比如里面装载的武器数量以及威力。
真打起来,在机甲上分明就是处于劣势的。
然而时年本人并不在意这些,他觉得这台机甲外型好,还能煽翅膀打人,简直不能更棒。
“就这台了!”他十分自信,“人的实力是不会被区区一台机甲限制住的。”
这话狂的,教官都想笑了。
虽不知是哪里来的小子,教训教训,让他知道点儿天高地厚也好。
时年兴奋极了,这边场地清好,一点开始,他就直接冲了上去。
这位教官用的也是同类型的重型机甲,不过基础屈性和武器等种类要比时年的强,而且这款机甲也是用了多年,十分熟悉。
因此反应也很快,双方很快打在一起。
正这时,总巡查教官路过,看到已经打起来了,先是点头肯定了一下这学生的实力,才开始挑刺,“那是谁,为什么不改回本名,起那么长,他是想当谁大爷?”
王皓晟赶紧上前解释,这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误入,误入!
其他学生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把当时的场景就差原地还原了。
总巡查一听,呦,那这是哪来的,又认真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顿住了。
无他,这个叫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的,是真有两把刷子。
这款游戏里面唯一的好处就是,哪怕同为一个等级,例如都是S级,但具体也还是有分别的,S级最强和S级最弱中间差的具体数值可也不少。
但这游戏全凭精神力,看机甲比不比对方快,就知道你精神力是不是比对方强。
而现在,时年的速度明显比教官快!
“他的精神力很高嘛!”总教官说。
王皓晟道:“遇强遇则,遇弱则弱,碰上D级的对手,他也就是个D级的样子。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就没见过他全力出手,不清楚他精神力的底在哪里。”
总教官一听起了兴趣,“他不是你朋友么?”
“游戏里面认识的。”王皓晟说。
“没问过?”
“他说等我能打过他了再说……”王皓晟,“人很聪明,套不出话。”当然,还警告了他。
而且别说套话了,就连细节处都没得看。
“平时交流他从不提私事,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今天高不高兴都不提,只听我们说。所以除了上线下线时间,还有人挺狂其实还有点儿皮,旁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总教官道:“没记错的话,你指挥系的高材生,第一?”
“是我。”王皓晟道。
总教官,“那这个人的确挺……你说,他们两谁会赢。”
“教官吧!”王皓晟道:“毕竟这次来的教官都是好手,而且实战经验丰富。有时候这些是能弥补精神力差距的,学生中纵然有精神力超过他们的,也很难战胜……”说到这,他突然一顿。
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真的是会被人能这么弥补差距然后胜掉的对手么。
总教官目光并没有从场内移开,他叹息道:“看来你们教官今天这个下马威是没了。”
王皓晟惊声道:“他……”
“他的适应能力很强。”总教官道:“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又变强了一些,的确如你所说,遇强则强……如果不是先前经验太少,再加上机甲基础不如你们教官,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要反压着打了。”
“这样的好苗子,天天跟你们混在一起,糟蹋了啊!”
王皓晟:“……”
吕承泽小声道:“我们也不差好吧!”
“人家这就天份,懂么。”总教官说:“天生就是这块料,旁人学一是一,他学一就是十,甚至还能自发延展到一百。”
“这么说,他就算啥都不会,单凭直觉和本能,就已经比很多人还厉害了。”
这样的人才,可是十分少见难得啊!
“一般这样的情况,就是精神力没那么高,也会被择优选择破格录取的。”总教官奇怪,“他真没来一校?”
如果说先前王皓晟还不能确认,那现在便已经完全确定了。
毕竟他们学校搞了这么一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实名了,只除了在军部实习的那些大四学长……”
“那就不是你们学校的。”总教官道:“军部那边比这里还严,不可能让他有时间过来这边嗨。”
就这么会儿功夫,那边战况突变。时年已经彻底适应后发挥出威力来……
他打得痛快,“好,很好!”
对面的教官则是:“……”
这哪来的家伙。
输掉之后他看到了总教官,脸色有些不好,说:“不知道是谁换了个名字来玩我,实在可恶!”
“你当人家也是咱们军队里面的?”总教官笑了,“他明显没受过专业训练,你打了这么久,没感觉出来?”
有是有,但不是不能相信,一个普通人这么厉害么。
“你下去,我跟他来一场。”总教官道。
时年眨了眨眼,心说还有这好事儿。
新上来的这个显然更厉害。
他正打得痛快,有个新对手乐意之极,当即就把机甲缺掉的弹药能量补齐,准备开始。
那边原来的教官则跟大家一起准备围观。
他还问了王皓晟和吕承泽,这人到底是谁,结果得到了跟方才总教官得到的相同答案。
那边时年已经开始了下一场。
对手很强,他很高兴。
本体这会儿是缩在人身里面,不然肯定张开翅膀冒火了。
激动,刺激,“来吧!”
他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过去,看得那位教官嘴角一抽,“他这风格……的确不大像是军部出来的。”
再激进的选手,到战场上历练上两年,也能稳重不少。
“我有时候感觉他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觉得……”王皓晟说:“有点儿中二病!”
吕承泽:“什么有点儿,他根本就是个中二病。”
“他要是个中二病,那咱们连中二病都打不过算什么。”一个同学忍不住道。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给人盖章中二病的吕承泽。
吕承泽:“……”
他闭嘴还不行么。
只有那个教官说:“所以这还真有可能是个学生?”
“哪个学校的!”
哪个学校的,没人知道……
这时,一个同学弱弱的说:“今天开始,好像大家都要求改本名。他没改,而且没跟学校一起……要不他们学校啥都不管,要不压根不是这些学校中的。”
“不是。”吕承泽:“你们一直纠结人家哪个学校的干什么,承认人家厉害不就完了?”
王皓晟一脸无奈。
为什么想知道是谁,没看出来么,那位总教官起了惜才之心。
都明着说人家整天跟他们打是在浪费天赋了,那肯定如果年纪和条件合适,要去……
“卧糟!”吕承泽打断了他的想法,感慨道:“总教官我记得是S+的精神力吧,已经很强了,时年竟然比他还快……王皓晟你快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他没眼花,所以先前那位教官已经怔在那里了。
全帝国比他们总教官精神力更强的也找不出几位来,这个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竟然比他们总教官的精神力还要高,但这可能还不是他的巅峰,按他以往的习惯来看,似乎还能更强。
他们都看了出来,身在其中的总教官自然也能。
他一边惊诧于这人的遇强则强竟能强到这种地步,一边震惊帝国竟还有这么高强精神力的好苗子。
他此刻万分确信时年年龄一定不大,不光是风格还有他熟悉于帝国每一个比他精神力强的人。
只要一打,便知是不是他们。
更甚至,如今军校中也没有这样的人,只可能是还没上大学的中学生。
两人这一场打得挺久,但最终,时年还是赢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水平!
那个先前说好几次差点儿赢了时年的同学人都傻了。
倒是总教官输得挺痛快,“你应该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一校的校长也听到了风声,赶了过来,“是啊!哪所中学的,回头一定来我们一校啊,我们给你内招。”
时年:“……”
正这时,二校的校长也不知道打哪得到了消息,冲了过来,“如此天才怎么就要去你们一校,我们二校也是很不错的,师资力量很丰厚……”
总教官:“你们凑什么热闹,我先来的好不好。”
“你先等等,人孩子总要上学的,你还能再等两年,我们这着急。”二校的校长说道。
一校的校长道:“这话有理,你先等等。”
时年:“……”
时年,悄悄的溜了。
惹不起惹不起,这打个架怎么还打出这么多事儿来。
☆、第 48 章
溜走之后时年也看明白了, 最近虽说游戏里面人看着多,但都是虚假繁荣,白天恐怕还是跟以前一样。
毕竟人家上线了都是组织训练, 不可能有他什么事儿。
还是去后院锻炼身体吧,或许还能早日跟本体彻底合二为一呢。
到那时,他这凤凰身就算是修全了。
陆柏庭这里简直什么都有, 各种锻炼设备, 以及星际内的各种武器,只有你想不到的, 没有他这没有的。
时年玩得很嗨,要不是饿了,恐怕午饭都要忘了吃。
“这怪不得人人都说忘了什么也不忘了吃饭, 这不吃会饿啊!”时年边点餐边嘀咕。
吃完饭, 他便继续去训练了。
完全不知道一校二校三校等校,包括他现在所在的六校都在找他。
更不知道就连军部里面也有不少人在谈论他,想知道这究竟是谁, 多大年纪,上几年级, 日后有什么……
“如此有天份, 不来咱们军团可惜了,先接触着。”不知道哪个上将说着。
“得尽快,别家也盯着呢。”
就连薛迟也在跟陆柏庭汇报,“真的挺好一苗子,当时在场那总教官正好是咱们的人, 据他说,绝对是S+++,搞不好能到双S, 因为对方一直都似乎没有使出全力。”
“元帅,咱们是不是得抓紧啊!”
“查到人是谁了么。”陆柏庭道:“还有,给我弄台游戏舱,建个号,我上去亲自看看。”
薛迟立即道:“是。”
不过查人,倒是真没查出来,“IP地址是保密级别,调不出来。”
陆柏庭一顿。
星际保密级别的地方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绝对不少。
例如皇宫,例如他家,再例如其他元帅的家,议员的家。还有一些保密级别的研究地,军事机地……加起来大大小小也有不少。
但,“这款游戏舱不是新出的么,去问问言家,往这些地方哪里卖了。”
薛副官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发现这棵好苗子后,大家都盯着以前就认识,而且还似乎挺熟的王家和吕家的那两个小子问,我们的人也问了。”
结果那两小子还真啥也不知道,不过,“吕家那小子说,对方是时年的粉丝,他曾经问过粉时年什么,那人说粉时年有钱。”
陆柏庭:“……”
薛迟心说这向钱看齐的模样还真跟家里那位正主一点儿差也没有。
不过他们想什么都没用,这会儿时年都没上线。
时年是在吃过晚饭后上线的,他一上线就发现一大堆消息。好多人加他,而且一看备注,还都是各种大佬。
例如什么什么学校的校长,哪家军团的什么什么人。当然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写的都是:“听说你打败了总教官,厉害,兄弟……”
甚至于,时年还在其中看到了伍校长。
他想也不想就点了拒绝。
这必然不能加。
这要让伍校长知道他是谁,还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还在天天玩游戏么。
至于其他人,时年也没准备加。
好友里也不少人给他发消息,吕承泽的头像跳得最欢。
时年点开一看:“卧糟,大佬你跑哪儿去了,你走了我们俩怎么办啊,他们都围着我们问你的消息呢……”
“好多人都想见你,就连陆柏庭陆元帅听说都专门建了号,想要跟你打一场呢。”
时年:“……啥?”
老板?
老板可是星际第一人啊,时年想,能跟老板打一场……等等,那可是老板啊!
时年想起他曾经努力的那十年,其中有一个副本就是跟社畜有关的。
他当时轻狂得很,跟老板下棋是半点儿不让,把老板下了个头脑发懵,结果……
那小气鬼老板当场就把他给辞了。
为此,他那个任务险些没完成,简直让人记忆深刻。
虽然看着陆柏庭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但这件事对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时年想也不想的就赶紧下线了。
他才不要跟老板打,让他输他肯定不愿意,这要赢了以后再被扒了马甲,那不死定了么。
就算没事。
他觉得这也不是个什么好兆头,大凶。
不能干,这事儿!
吕承泽这时候发现他了,“兄弟,兄弟你终于上线了啊!”
“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找你。”
时年:“你滚!”
说完,他率先一步下线走人。
闹成这样,明显今天是肯定玩不成了。一个不好,不光今天,明天也没得玩了。
啧,早知道早上就不冲动了。
可是天天跟一帮同学打,难得看到更能打的,他一直没忍住也是情有可愿的,对吧!
时年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又想着幸亏跑得快,这要跟老板打了再不小心赢了,啧,那以后找他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时年,你果然聪明!”
时年自我夸奖过后,便不太愉快的出了游戏舱,去后院跑步锻炼去了。
游戏是玩不成了,但他可以去开真机甲过过瘾。
陆柏庭这里有三架机甲,上次他试了其中一架,这一回把另外两架也拿来试了试。
总结一下,不如在游戏中得心应手。
这倒不是操作问题,而是游戏里面放得太宽,他神识高,想快快想慢慢,这里的虽然全是S级机甲,但到底对时年来说等级还是有点儿低。
不是什么大事,适应一下就好。
反正在游戏中,他有时甚至用不到那么多的神识。
时年欢快的在这边玩着,丝毫不知道那边他老板终于等到他上线,结果……
“他下线了。”
吕承泽说完没忍住疯狂道:“他还让我滚……讲真,他以前来找我我哪次没陪他一起玩儿。”
王皓晟是捂都没捂住他的嘴,一大堆人瞬间又把他俩围了,“人上线了,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一个滚字。
明显是不想见,跑了。
众人:“……”
大家等在这里,一方面是真稀罕人才,另一方面,也想看看他跟陆柏庭打起来会是个什么场面。
当然,没人觉得时年能打得过陆柏庭,只不过只要一动手,就能知道他的精神力是不是达到了双S。
结果……
“散了吧!”不知道谁说,“今天肯定是不会再上线了。”
陆柏庭更是接到消息后连游戏舱都没来得及进,就得到了人已经下线的消息。
“行了,这事先放一放。”他说:“那两个人的事呢,你先前不是说有消息了么。”
陆柏庭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今天正事不多,已经办完。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个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他早就下班了。
薛副官跟在他身后,已经习惯了这节奏,边走边说:
“查到的有点儿多,是现在说,还是回去再说……”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有些跟时先生有关。”
陆柏庭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那就回去说。”
他们回来的时候时年已经玩过一轮机甲,跑回来正取了块小蛋糕,刚要吃就看到了人。
“正好。”陆柏庭说:“有消息了。”
时年立即便是一顿。
难得的,给两人一人端了杯水。当然,是机器人倒的……
“说说吧!”时年往沙发上一坐,道。
薛副官说:“就在时先生你告诉我的那个时间地点,他们在那家店里面呆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主星。”
时年点了点头,这两魔族还真是自信。办完就走,连回来看一眼结果都不。
“就这点儿?”
“还有。”薛迟说着看向时年,“我们往前查,查到他曾经几次出现在时先生你的身边,还与你交谈……”
“交谈之后,每次都笑得十分渗人。”
先前‘死而复生’事情太大,导致没人关注这两人在季一峤身边说话的事情,都当成了巧合。
或者说就算有人发现了这件事,但重点肯定不在这里。
直到这时,那两人竟然不是后面去找的时年,而是提前已经接触过了。
那正巧也在当天出现在那家店的季一峤,是不是还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的路人。
“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季一峤寻问情况。”
说着,薛迟的通讯响了,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薛副官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过了会儿,挂断通讯说:“原来你给我们的时间地点,就是从季一峤嘴里面问的……”
刚刚季一峤面对寻问,奇怪的问:“你们怎么都关心这个,上次时年来也问,那两个人是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薛迟的目光,时年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呢,我突然灵光一闪,还是做梦梦到的?”
薛副官:“……”
薛副官自知说不过,不是对手,于是果断继续说后面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每次当他们出现时,视频画面总是会有些模糊。”
他原本还以为是那家店的监控那段时间出了点儿问题,毕竟如果是那两人身上带着什么设备,直接屏蔽监控就行了,弄得有些模糊有什么用。
但现在看来,还是同他们有些关系的。
那是当然。
时年想,魔修在动手时,自然会有魔气外泄。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监控也拍不出来,但到底略微有些受到了影响。
他找薛迟把那几段监控要了过来。
重点看对方接触原主的那几段。
薛副官一脸奇怪,你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还要再看一遍?难道换个视角故事还能不同不成。
却不知其实时年根本就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他对这边的记忆来自于原主,而原主不记得的事情,他当然也不记得。
先前瞧见那两个魔族,时年便知道原主的死肯定同他们有关。但他一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直到如今……
看了监控才知道,不算没发现的,光是现在已经发现,被拍到的,那两个魔族就接触了原主七回。
且次次都用了魔力。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原主死上十七八回了。
一直没动手,估计是暂时不想爆露身份,也想让原主死得自然一些。
这的确挺自然的,时年想,他都没能找出来死因。
也是,两个能一抬手就把人捏死,光是用神识,就能轻易把才不过D级精神力的人整成傻子甚至干脆脑死亡的魔族,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用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件事,能办得不完美么。
“我得再见季一峤一面。”时年说。
他得去确认另外一件事情。
陆柏庭立即道:“我来安排。”
时年一笑,“不问我为什么?”
陆柏庭摇了摇头,他总觉得问了时年也不会说。不然的话,就现在谈到这份上,他应当直接就说了。
“薛迟,准备出发,现在就去。”
时年把最后两口小蛋糕干掉,跟上二人,一起去找季一峤。
季一峤最近过得很不好,不光是身处的地方让人不自由的那种不好,还有心里不舒坦的不好。
毕竟任谁得知自己的前男友突然那么出息,自己现在又是这般境地,恐怕都舒坦不了。
本来精神就不好,结果还一直在被人问个不停。
时年去的时候,他已经快烦炸了。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这边的警员说:“里面的问话不能再继续了,他本来就是S级精神力,精神海不太健康,不能太受刺激……”
“让他们停吧!”时年说:“要有什么他早说了,既然没说就真是啥都不知道。”
但凡季一峤跟这事儿有一丁半点儿关系,他那天就问不出那件事情。
这渣男现在还啥都不知道呢。
见到时年,他顿时道:“又是白子含,又是他是不是,那两个人是他故意派过来的,他是为了针对你才故意让我觉得有希望……”
看,这货还以为罪魁祸首是那姓白的呢。
“白子含,白子含,你利用我。”
时年见他精神状态真不对,于是一挥手,放出本体。
本体一出,对季一峤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只见他疯狂的模样减弱了不少,“时,时年。”
季一峤往椅背上一靠,“不好意思,我最近总是这样,控制不住。”
这会儿再看,倒像只是一个疲惫却有礼貌的人。
这次见面他即没有求原谅,也没有扑上来说些再在一起的恶心话,倒看着莫名的顺眼了不少。
时年看着他,突然开口问:“你是怎么升的S级。”
“就一觉醒来突然就觉得自己精神力好像不一样了,就去测试了一下。”相较于刚才那些人问的问题,时年的问题好回答多了。
季一峤答完之后又问:“是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么。”
时年点了点头,倒没瞒他,“是有问题,你之前见过他们么。”
季一峤摇了摇头,“从未见过。”
时年想也是,就算之前接触过,以魔族的手段,也有可能会让他并不知晓。就像原主一样,那段记忆消失得自自然然,就连时年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这么问也是觉得,季一峤到底是A级,精神力要比原主强多了,或许能有点儿不一样。
时年一时没开口,季一峤便继续想,突然,他道:“似乎见过一次,就在我精神力升级前……不,不对,好像又没见过。”
他皱着眉难受极了,时年这才道:“别想了。”
紧接着通知外面,“去带他做个精神力检测!”
薛副官立即就去办了。
其他人纷纷看向陆柏庭,方才这位陆元帅没下令吧,副官怎么就去了……
他们哪知道,薛迟都习惯了。时年要他办的事,他哪件不得照办。
检测精神力的设备并不难找,尤其还是还是陆柏庭要找。很快,便有人把仪器搬了过来,时年一抬头看向季一峤,“进去吧!”
季一峤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由摇头,“不,不,不。”
时年便更加确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精神力涨了季一峤有所察觉,降了他自己应该也是有所感觉的,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时年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
好一会儿,季一峤深吸一口气,问:“这件事情很重要吧!”
时年点了点头,“对,很重要,不止是对,对我,对其他一些人,或者一些事都很重要。”
“那……”
“可以。”时年以为他要谈条件,便说道:“如果你帮忙确定了,算你将功补过,先前造谣我的事情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一峤喃喃道,他站在那里苦笑了很久,才说:“人,果然还是应该做点儿好事啊!我好不容易突发一回善心想帮你一次,结果……”
一直想要时年撤销,对方却不同意撤销的案子,对方竟就这么答应了。
看着眼前的仪器,季一峤不再抵触,闭了闭眼,自己走了进去。
他神色复杂,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跟时年,有一天竟会在这样的境况下,进行这样的对话。
对方高高在上,掌控着他今后至少几年的命运,是在这里面继续呆着,还是能出去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他却仿佛是个傻子,压根连这究竟是在干什么,都搞不清楚。
只知道应该是很重要,不然时年这样的性格,必不会因此让步。
在最后一刻,回头时,却又似乎瞧见了时年眼中的怜悯。
他在怜悯什么呢,怜悯他一个高校生最终却落得这步田地么……
分明是他一直瞧不上时年,然而如今才知道,真正该被瞧不上的竟然一直都是他。
季一峤进了仪器,都不用时年说话,那边立即有人开始检测。
结果出得也很快,“B级。”
甚至都不是B+,只是普普通通的B级。
然而事实上却是,现在是B级,之后可能还会更少。
时年想,魔族给你开发出的精神力,短暂的升到S级。然而那些魔又不是你的自己魔,他们只管开发,却不会管你以后会怎么样,如今反噬一来,这就是后果。
怪不得季一峤升到S级精神力,却还是那么菜,打不过章靖凯,打不过楚丰誉,一点儿变强的感觉都没有。
敢情他这个强,都是假的。
要不是时年一直瞧不上这渣男,一心觉得他菜是应当的,恐怕早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而其他人却都惊呆了,“他不是S级精神力么?”
“就是升级以前也是A啊,就算上次测错了,也不至于……”
陆柏庭直觉的看向时年,时年目中满是感慨。
他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时年摇了摇头,说:“突然间觉得季一峤也挺可怜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在利用他,还只管用,不管他的身心健康。但再想想若不是他心术不正,搞什么渣男行径,别人想利用他,也利用不到,又觉得其实他也不算可怜,只能算是活该他倒霉。”
☆、第 49 章
季一峤从仪器里面出来, 看到上面大大的一个B级时,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基本已经算是明朗了。
那两个魔族跟原主接触几次, 不知给原主下了什么精神暗示,或者是魔族的一些其他手段。搞不好就是分手就会死这种,总之接触了至少七回, 干得肯定很复杂, 很精细,能做到什么程度都不意外。
另一边, 他们又是给季一峤升级精神力,让他离心中男神更进一步,一边却又故意放出那些消息, 激他跟原主分手。
这一套一套的, 用得倒是不错。
怪不得古书上提起过,魔族中有善攻心者,谋断极佳, 甚至还有混成人修中的高层的。
这一出出的,可不就把季一峤, 甚至白子含的心思全都算进去了么。
“果然不愧是善攻心者。”
那边时年说了撤消关于季一峤的控告, 季一峤那边应该就能出来了,只不过还得办些手续。
薛迟没忍住,“你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时年说:“不然呢?”
薛迟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主要是想起他方才那个怜悯的眼神,心说我还以为你是骗他的。
“……”时年:“薛副官啊, 你能不能对我的人品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信任。我可是个好人,说话算话的。”
薛副官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的作风, 让人觉得没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渣男。
不过他瞧了瞧一脸灰败的季一峤,想起时年方才提过,他的精神力还会继续降,很有可能会降到一丁点儿也没有。
当渣男当到这份上,的确也已经是很惨了。他觉得时年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放过他吧!
毕竟如果要让薛迟选,他宁愿在牢里呆几年,也不愿意没了精神力。
陆柏庭:“都弄清楚了?”
时年点了点头。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他们都呆在这里,人家警员也得陪着忙伙。
那边季一峤远远的看着同陆柏庭站在一起的时年,是那么的耀眼自信,夺人目光。
他忍不住大声道:“是不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时年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世上从未有后悔药存在。”
身后,季一峤大声痛哭,然而时年已经跟着陆柏庭往外走了。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破镜难重圆,复水再难收。
天道也从不喜欢有人在知道未来的情况下改变自己的命运,同时也间接改变别人的命运。
毕竟那失了它一直追求的公允,虽然世上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公允。
毕竟,他身边就站着一个天道觉得不能死,至少暂时不能死的人呢。
为此,甚至做了交易让他来到这里。
不过天道偏爱,总有原因。陆柏庭不能死,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两个魔族?
时年想不明白,星际怎么会出现魔族,那不是修行界的配置么。
上了飞行器后,时年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他抬头问陆柏庭,“你要是死了,会有什么特别大的严重后果么,毕竟星球爆炸,世界一片混乱,人类死伤无数这种。”
想来想去,天道会关注的大事只会是这些。白小也当年就是救过世,后来去了修行界又因为把魔修的阴谋给破坏了,所以在那个世界天道那里一直很有脸面。
然而陆柏庭和薛迟显然不能理解他这想法,纷纷一脸无语。
陆柏庭无奈道:“我的量子兽虽然是龙,但也不是什么神龙降世,也没什么神话般的身世,死时还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时先生你这又是什么离奇想法。”薛迟也道:“这也太玄幻了,还星球爆炸……不过如果元帅没了,事情还真的挺严重的。”
时年立即看他,“有多严重。”
“陆家军这边会很麻烦,现在没有合适的人能接手。就算陆老元帅能回来撑着,但显然也不过就是几年功夫。皇帝这一脉势力这些年渐弱,如果陆家这个时候再出事,极有可能会发出一些大的动乱,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时年摇了摇头,不会是这个。
天下间改朝换代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还有呢。”他问。
薛迟随口道:“还有就是虫族那边了吧,按照以往的规律,虫族女皇应该近年会再现身,到时候没有元帅这个双S级,应对起来恐怕没那么轻松。”
虫族?
时年眉头一挑,突然开始翻光脑。
但也不怪原主记忆里没有这玩意儿,星网上压根就没有。
“普通人见到虫族有可能会被影响失控,严重的精神也会出问题,还有变成傻子的。哪怕只是拍下来的照片视频都不行,所以星网上不会有虫族的任何影像。”
陆柏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只有哨兵或者向导能够直视虫族不被影响,所以战场上也从来没有出过普通人。
时年一惊,他怎么记得,魔族中就有那么一支,是有这种能力的。
他当即看向陆柏庭,“老板,你的光脑里面应该有虫族吧!”
陆柏庭的光脑里当然有,他把光脑点开,找到关于虫族的影像,放给时年看。
时年一眼望去,好家伙,什么虫族,那不全魔族么。
不过是一群没修成啥结果的小魔,还只能维持虫子的形状。
很好,他终于不用解释何为魔族,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了。
从现在开始,魔族就改名叫虫族了。
“怪不得处心积虑想害你呢。”时年说:“那两家伙就是这玩意虫族,你这一死,他们可不就高兴了。”
陆柏庭:“……”
薛迟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头一下撞上了飞行器的顶。
“什么?这不可能,那分明是人。”
“是个鬼的人。”时年嗤笑一声,“就是虫族,不过是实力强些,能化人形罢了。如果你们抓过厉害一些的虫族,或许发现过他们身上的那些魔……虫气是可以影响摄像头的。”
陆柏庭动作一顿,无他,时年说的的确是事实。
时年终于不用因为魔族的存在不知道怎么说瞒着一部分事实了,当即就全给说了,当然,天道交易以及他自己的身份例外。
“就是这样,这两个虫族接触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丝毫记忆。直到问过季一峤,查出来那些视频,真相这才出来。”
薛迟:“可这些一大部分应该都是你的猜测。”
时年强调:“是事实。”
陆柏庭的关注点在于,“你早就觉察出不对劲,却一直忍着,直到那天去看季一峤,才去问这件事情。”
薛副官一听,更觉得这位小祖宗实在可怕。这要是换了他,肯定一分钟都忍不了,必须得搞明白真相。
但他更关注:“你说那两人,不,就当是那两个虫族用他们的能力强升短暂提升了季一峤的精神力,然后现在是后遗症时期?”
时年点了点头。
“元帅。”薛副官看向陆柏庭。
后者点了点头,“让人安排季一峤住院观察。”
薛迟立即看向时年,心说,这真是巧合么,这边才把人放出来,那边就要拉去住院观察。
还是没得自由,当然,住院观察的自由肯定是要比在局子里面强点儿就是了。
时年忍不了了,“这真不关我的事,我哪知道你们后续会怎么处理。”
“而且我真是个好人。”
“你是个好人。”薛副官道:“但也有仇必报,那季一峤一个渣男……我还不知道么,星网上都说,分手后前男友最好成为一个死人,尤其你们这还不是和平分手。”
时年不想搭理他,“老板,介意你换个不会脑补,且话跟你一样少的副官吧!”
薛迟:“……”
陆柏庭失笑,在到家后便打发薛迟去干活,剩下他们两人时,才再度提起:
“你的精神力也被那两个虫族影响了吧!”
他早就觉察出,时年身上的奇特感很足,不像是一个D级精神力的人。
而入学时,甚至上学期的体检单他这里都有,精神力没错。那就只能是最近出的问题……
时年多会顺杆爬,立即道:“对对对,那两个虫族想害我,谁知道,弄巧成拙,可见好人一生平安,老天爷都不让我死,让我因祸得福,精神力还涨了。”
陆柏庭:“没有后遗症?”
“没有。”时年说:“我自己就是学药剂的,最近更是查过一些资料,这点还是很确信的……我不想被人研究,你可别想送我也去住院观察。”
陆柏庭:“……”
时年跑去给自己取了个冰激淋,觉得这节奏甚好。
正好前段时间他刚穿过来,的确查过精神力的事情,正好严丝合缝的把这都对上了。
弄清楚那些魔族的目的尤其是哪里来的之后,时年轻松不少,这时再看着陆柏庭,不由心中感叹。
他这老板,天道一定要让他活着,就是为了让他对付魔族吧!
“人啊,果然一定要让自己有用。”看,如果你有用到一定地步,就连天都不想让你出事。
陆柏庭却以为他在说医院观察的事情,不由解释:“季一峤自己也会同意的,不是强行抓他去。”
时年随意哦哦了两声,毕竟不能辩驳,说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儿,而是说你呢。
只能认下这个锅了。
“吃饭吧!”
出去折腾了一圈,又到了该吃宵夜的时间。
时年点了一大堆的烤肉吃得美滋滋,却还不忘抢了陆柏庭碗里两块盖在面上面的。
可怜陆元帅……陆元帅已经习惯了。
吃饱喝足,时年便上去休息了。
第二天照旧去玩机甲,不得不说,S级机甲内的能量条还真的很耐用。
时年在不动用热武器的情况下,只在宽大的训练场内穿梭,估计再玩半个月也不会耗尽能量。
倒是外面的武器在他跟陆柏庭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前两天已经由薛副官带人补充了一批。
他用时时都是你大爷的粉丝这个马甲在游戏里面干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帝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名字有毒,你看时年,一个向导,游戏打得他那么好的向导有几个。这边出个他粉丝,也搞这一套,强得就离谱。”
“据说连陆元帅都想亲自上了,可怜没打成,不然我还真想看看结果的。”
“别说你,当天等结果的大佬都不知道有多少呢。”吃饭的时候,同学们忍不住议论道:“只要一打,就知道这人精神力到底只是在S级内称王称霸,还是真的已经到了双S。”
“在S级内称王称霸也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学生们最多的还是震惊和好奇,但大人物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人。
白家也是一样。
“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再落到皇帝手中。”白议员道:“如果给咱们培养,日后未必不能出第二个陆柏庭。”
“而且他比陆柏庭要年轻,控制得好的话,活得绝对要比那姓陆的小子久。”白家大哥说着话音一顿,看向自己弟弟,“炳焱啊,他不是你那儿子的粉丝么,你让你儿子去跟人说说,或许偶像的力量大,不求能将人拉上船,至少也要让对方能坐下来听听咱们的条件。”
白炳焱脸色难看,他大哥果然不刺他两句心里就不好受。
那是他儿子么,那比他祖宗还难对付。
他哪次去落得好了,白糟奚落……
却听白议员道:“是啊炳焱,时年那头你得抓紧。他必须得上咱们这条船,不光是他的作用多,他手里当年那桩事,不管有没有证剧,都是个隐患,不成自己人,不能安心呐!”
“他是你亲儿子,当年又小,懂什么,你去说些好话,好好解释,相信他是能听进去的。”
爹都发话了,当儿子的还能说什么。
白炳焱只能咬牙应下了。
于是这一日,时年正玩机甲玩得上瘾,便听到门卫说有人来了。
时年一边下机甲一边奇怪道,如今陆老元帅夫妻二人都不在主星,陆柏庭天天上班这个点肯定不在,这个时间来陆家,是哪位人才这么会挑时间。
等着吃闭门羹么?
“对方报名字了么?”时年问。
这边是一个总大区,普通人一般连外门那里都进不来。像言华昕的人上次送游戏舱,就是他到外面去接的人。
而眼下这人都通报到元帅府的门卫了,可见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门卫道:“没报,不过认识,是白家的白炳焱。”
时年一听就笑了。
哦,原来是原主的便宜亲爹啊!
不过看这门卫的口气就知道,果然元帅府这边的人从上到下都不待见白家的人。
“让他在外面等着。”时年边说边下了机甲。
门卫应声,然后继续守在那里。
这可给白炳焱气了个够呛。
但他想到此行的目的,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结果这边他顶着大太阳等着,那边时年出来时简直了。头上有机器人打伞,手里还拿着杯冰凉冰凉的冷饮。
小模样瞅着就挺舒服的,头发有点儿略湿,搞不好还去抽时间洗了个脸……
白炳焱险些没扛住烈日直接晕过去。
当然主要还是气的。
他想着时年都出来了,应该可以进去了吧,却见人走过来挥挥手,让门卫回了门卫亭。
而时年自个儿,则往另一个机器人搬的椅子上面一坐,往那一靠,喝口冷饮,道:“不是我家,也不方便请你进去,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第 50 章
时年这骚操作一出, 是连那卫门都愣在当场,更不用说白炳焱了。
这这这,这像个什么样子。
白炳焱气得脑子都发懵, 一百万个后悔当年怎么没直接掐死这小子,或者打死也应该不让他妈把他带走的。
他伸手指着时年,哆哆嗦嗦道:“你, 你……”
时年挑眉, “我又怎么了,我可还没把你们当年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对话视频发星网上呢, 你来指责得早了些吧!”
白炳焱一张脸硬生生的被怼得黑了白白了绿绿了红红了紫的煞是好看。
好半天的,他才堪堪压住火,想起来时父亲的交待, 一张嘴却还是没忍住:“你这像什么样子, 父亲来了都不让进家门……”
“都说了这不是我家。”
“也是。”白炳焱立即道:“所以住别人家里就是不方便,不管是什么,哪里有自己家里住着舒坦。”
趁机的, 白炳焱道:“回家吧小年,你爷爷也很想你, 这次就是他让我来找你回去的。我们保证, 你回去之后待遇会是最好的……”
“什么都不用做,管吃管喝还给钱,轻轻松松几亿元?”时年道。
白炳焱立即道:“你怎么会什么都做不了呢,你的才华爸爸都看在眼里,你……”
“所以给多少钱。”时年问。
白炳焱当即一愣。
时年笑了, “所以让我回去干苦力,供着白子含在家当大少爷,这还真是想我回去……确实, 我要有这么个工具赚钱人,我也想让他赶紧回来给我赚钱,为我卖命。”
“为家里出力的事,怎么让你说得这么难听。”白炳焱立即道:“我不知道你妈跟你说过什么,但你还小,不懂这些。听话,跟爸爸回去,回头爸爸给你好好讲讲这些道理。”
时年这一回没打断他,而是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边慢悠悠的喝着冰水。
时不时的晃晃杯子,里面的冰块跟玻璃杯相击的声音十分清脆,在这样的天气下,还透着股冰凉。
白炳焱愣生生让他看的说不下去了,“你,你这是……”
“看你表演怎么给人洗脑。”时年说:“毕竟免费,而且不累也不热。”
白炳焱:“你还记得我是你爸么?”
时年笑了。
“要不是冰水,泼你或许你还挺高兴能凉快些,我这会儿再泼你一脸水信不信。”
给谁当爸爸呢,老子堂堂凤凰,跟你区区一个人渣有半毛钱关系么。
而且,“你真知道你是谁么,别人家当爹的都是盼着儿子好,你倒好,那天宴会上干了什么,今天又在干什么……有通讯不打非得过来挨晒,为的不就是让人都看见你过来找我了,打的什么主意用脚指头扒拉下就知道。”
“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恐怕还是之前那样吧!能说得通最好,说不通的话,就逼着儿子在外混不下去只能找你……嗯,的确你这样好的爹这年头少见了。”
白炳焱知道他难缠,却没想到这么。
好在他早有准备,立即道:“你这是被你妈都灌输了些什么思想,一肚子的自私自利,完全不像大家族子弟。她到底怎么跟你提当年的事情的,这是可以解释的……当年家里也不好过,没有办法。”
这是先打压他的精神,说他小家子气让他觉得自己边缘星来的不自信,然后再准备卖一下惨么……
套路倒是一套一套的。
只可惜……
时年抬手招了招,门卫立即便从门卫亭跑了过来。
“时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劳烦问一下,我看着很像是三岁小孩儿,或者智商有问题的弱智么?”时年开口问。
门卫立即摇头:“怎么会,时先生一看便是永远十八岁的完美向导。不仅容貌出色,智商当然也是一等一的。要知道这世上有哪个人像您一般年纪,就能研制出百分百纯净度的千百花汁液呢。”
他是陆家军人,他爹也是,而且他爹已经因为精神力的问题退伍,这些年陆家还负担着舒缓剂的供给,最近更是换了更好的舒缓剂。
这种更好的舒缓剂,便是这位时先生做的核心成份,他怎么能不感激,不吹一下呢。
好听话谁不爱听呢,果然时年听了很高兴。
“果然还是你有眼光,这个人,我这不孝子,他就老觉得我傻,随便哄哄就行。”
门卫道:“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良心的。”
一语双关,即说自己有良心记恩,又说白炳焱没有良心,当年才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情来。
时年哈哈大笑,“兄弟,你很不错啊!”
他笑得喝不了冰饮了,便干脆放到一旁给机器人拿着。自己也慢慢站了起来,脸上挂笑的看着被他们挤兑得脸黑成一片的白炳焱。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又不是傻子。别说现在,当年也是十岁不是三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因为被谁教唆或者说点坏话就能轻易影响的了的,也不是被谁编点儿不知道真假的感人故事就能骗到的。”
他挥了挥手,门卫便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不太方便他听,自觉的走开回到了门卫亭内。
时年这时才继续道:
“怎么,你是想说出轨跟那姓吴的在一起的人不是你,还是想说白家隐瞒真相护着杀人犯的事情是假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有脸来找我说这些的。”
凭着脸皮厚不要脸么?
时年嗤笑一声,便起身往回走。那边门卫亭得到信号,便立马把大门又给重新关上了。
机器人则乖乖的又重新搬起椅子跟在后面帮忙撑伞,一直等到回到了屋内,这才收了伞,把椅子也放回了原位。
然后便去把时年喝完的冰水杯拿去洗了。
后者则又欢快的跑去玩机甲了。
这一人一机配合简直默契,全然不管白炳焱已经是气成什么样了。
白炳焱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飞行器,回到家里还是发不出来。
白夫人一看他这模样便心知是事不顺,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她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很是体贴的亲自倒来了水,“喝口水吧,外面天热。”
白炳焱接过水杯,很是感动:“还是你体贴,不像那个臭小子……”
让他这个当老子的在外面晒太阳,自己却又是打伞又是杯水。白炳焱越想越气,一口气喝干了一杯水还是觉得渴。
白夫人只得再去给他倒。
一边递给他一边道:“外面长大的孩子嘛,自小没接受过家族教育,更不要说时年那个性格,你该忍让一二才是。”
若是她也跟着抱怨说时年的坏话,这会儿白炳焱或许反倒能理智点。但白夫人一直让他忍让他让,白炳焱当即火冲眉头:
“我还不够让着他么,我都快真给他当孙子了我。”
白夫人这时才道:“其实这个场面我们早该想到才是,吃了几回亏了,为何还……”
“还不是我爸。”白炳焱道:“我哥挑拨几句,他就当真,真让我去。”
白夫人叹息道:“我爸那边的想法倒是略有不同,其实若非时年到底是你的孩子,这才畏手畏脚,这时恐怕早就……”
“就该那么干!”白炳焱立即道:“他那像是我儿子么,我有时候都怀疑其实我才是他儿子。”
“谁家儿子不是给家里人长脸的,他倒好,竟让我丢脸了,还威胁我,他要不是我儿子,敢这么干,早死无葬身之地了我让他。”
白炳焱很是骂了半天,这才道:“你爸不会真动手吧!”
“不会。”白夫人微笑道:“那不是他不是你儿子的前题么。”
白炳焱点了点头,“到底天份不错,而且他那个粉丝很是厉害,不能为敌。而且,父亲还指着我把他哄回来呢,这要冒然动了他……”
动了又能怎么样。
白夫人心想,一个死人,难道还值得你白家为此和我们吴家翻脸么?
先前是没必要,如今却是必须得让那个时年去死了。
只要做干净些,你们都未必知道是谁干的。
就是可惜,那个时年最近连门都不出。
时年确实不出门了,整天窝在家里。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游戏都不能玩了吧,一边的游戏怕被伍校长抓包,另一边的更别提了,等着他的人则更多。
他想得没错,而且这些人各出奇招。
白家是想从他这里入手,并且来碰过壁了,但不妨碍他们继续想法子。
还派了人一直在等着时年上线。
其他家也各有各的法子。
薛迟更是忙成了八爪鱼,身为副官,他不止要跟这件事情,更要跟虫族的事情。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今天还得照常上班。
“元帅!”他纠结道:“虫族真能变成人么?”
他怎么总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听说有虫族能变成人的。
不过想想那两人又的确是奇怪得紧……
陆柏庭:“时年跟他接触过,他的意见有一定的参考性。就算不是虫族,难道你就不查这件事情了?”
当然要查。
薛副官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情目前纠结对方是不是虫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如何,有人要害他们元帅是真的。有人通过一定的手段强行短暂的提升了季一峤的精神力也是真的。
“根据观察,时先生说的一点没错。”薛迟打开新接到的消息,说道:“季一峤的精神力现在还在下降,而且这个速度分明在加快……不过目前时间太短,一些详细的数据还没出来。”
但如果真的完全确定了,那这也太可怕了。
一个A级的军校生就这么被动了手脚,“元帅,他们有如此手段,如果用在你身上……”
“可能有限制吧!”陆柏庭道:“边境巡逻最近必须越发小心谨慎,每组尽量都要派一个S级的哨兵。”
薛迟:“元帅是觉得,精神力高到一定程度,那两个虫族就没有办法。”
“不确定,但目前已知他能影响A级及以下。而且他几次接触时年都在几乎没人的时候,所以让巡逻的人不要走单。”
薛副官一一记住,突然道:“您说,要不要去问问时先生。”
陆柏庭看他一眼。
薛副官喃喃道:“这不是他好像啥都知道,我总觉得他下一秒说那两个虫族对他的脑子动手脚时,一不小心搞错了,让他得知了不少虫族机密这话都是完全可能的。”
“给你放两个小时假,是眯一会儿。”就别在这做白日梦了。
陆柏庭说完,让他赶紧滚蛋。
薛副官却睡不着,又跑去盯着查那两个人那边去了。
结果得知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那二人当时上了飞船,结果却没有他们下飞船的记录。
而且,“薛副官,我们查了当时所有的乘客,上去时在的下去时也在,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目前正在联系现状,一大半联系完了,都没有异状……如果剩下的再没异状,那这两天,就是中途离开飞船跑了。”
跳飞行器尚且危险很大,更别说跳飞船……
在太空中,除非早有准备好机甲,不然根本存活不了,就是找死。而如果中途真有机甲出现的话,那么不可能没人发现。
想起时年的虫族一说,似乎这又实实在在的证实了,他说的就是真的。
薛迟立即精神的不行不行的。
这虫族都能变成人了,他还睡什么睡,有时间给他睡么。
就这,他还忘不了交待,“让人看着游戏里面,那个时年的粉丝上线了立马通知我。”
自己则又去忙了。
当真是风风火火一条蛇(量子兽是蛇)。
看得人不由感慨,“薛副官是真拼!”
“年纪轻轻就能跟在元帅身边,你以为呢。”
关键他都这么忙了,还得听白炳焱又去找时年这种小事。
就知道那群姓白的一个个的都不安份。
薛副官立即问道:“那姓白的在元帅府上呆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搞没搞什么小手段,时先生虽然聪明,但到底年纪轻,没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监听设备。
而且白炳焱到底多活了那么些年,会不会说些扎心的话,白家的人向来善于此道……
正想着呢,就听门卫说:“多久我没注意,不过他应该晒得挺不好受的,流了不少汗。”
薛迟愣了一下,“嗯,啊?”
“时先生没让他进去。”门卫说:“就坐在门口,打着伞,喝着冷饮,然后跟晒着大太阳的白炳焱说的话。”
薛迟:“……”
薛副官终于由衷赞叹道:“牛!”
祖宗果然永远是你祖宗,是他狭隘了,就不该担心对方在白炳焱手里面受欺负。
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而这么牛的时年在干什么呢,他进了实验室。
本体这会儿正在实验室内风风火火的炼制千百花汁液。
不同于其他人一次一片花瓣,小凤凰一口吐出一大团火,翅膀一煽,那边一大堆的千百花花瓣便飞了进去,开始炼制。
不过不需要加入其他药材,也不用成丹,提炼出来就好,简直不要太简单省事没技术含量。
时年没有看本体,而是去看向了另一种药剂。
这就是他最近新折腾出来的,叫五颜六色七彩发。
顾名思义,就是吃一颗头发可以变得五颜六色,而且随心情变化,相当炫酷。
就是时效短了些,一颗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时年想也不想自己就试了一颗。
然后心满意足的瞧见自己的头发变成了本体的颜色,炫丽夺目。
再一晃脑袋,就变成了他之前心心念念陆柏庭却不让染的七彩色。
弄好后,时年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星网上。
“新弄好的药,改变头发颜色,抽一百个粉丝送。
PS:没头发的也不要紧,附带生发丸,一口气头发就能长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