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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周利铮几人,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回了家还在嘀咕。

那叫一个气得不轻。

“他明明很厉害,我们嘲讽还不反驳,就等着看我们笑话。”

周利铮气呼呼的,“表弟,哥跟你说,要不是看他是个向导,我今天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他表弟:“……”

表弟本人是六校的,闻言不由道:“表哥,你感激你自己仅有的这点儿道德吧!”

那可是把一个战斗系大三生一抬手就抡飞了的狠人,那是一般向导么?

打台球输给向导没什么,但你要是今天动了这个手,前面的周圣暮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身为哨兵打向导,你还丢人的没打过。

回头,你会被爹妈混合双打揍个半死的。

出去还得社死一回。

搞不好以后再也没脸出去混了呢。

“啥?”周利铮傻了,“表弟你怎么这样,知道他跟你一个学校,但我是你表哥,你怎么向着……”

该表弟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事儿学校压得快,所以没传出来,他这表哥还啥也不知道呢。

不过想想他表哥还挺喜欢白子含,跟时年这样的狠人对上也是因为那个姓白的,不由赶紧把这事儿给说了,妄图吓住对方:

“时年,跟他做对的,白家都倒了,吴家也吃瘪了,你是想让你家成为下一个?”

“听你表弟一句劝,这样的狠人,咱别招惹。”

周利铮吓傻了:“艹!”

真的假的。

能把哨兵单手抡飞的向导?

☆、第 86 章

时年倒是不知道自己单手抡飞周圣暮的事情已经被周利铮知道了, 而且此后见了他,都将躲得远远的。

毕竟在被亲亲表弟吓过之后,周利铮又被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父母给骂了。

彼时他还很是不以为然, “怕什么,不过一个药剂师,还那么年轻, 现在护着他的陆柏庭又不在主星, 根本就是只没牙的老虎……”

然后就因为这话,他被混合双打了。

周议员给他的理由是:“这次打你, 就是打你太蠢的。”

然后给他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时年如今的地位,你以为年老的药剂师才地位高?

是,专家大师很多年纪都不轻了, 所以导致你可能产生了一些误解。但谁说年轻的天才就当不了大师的?

反倒是越年轻显露出天赋才越受关注, 毕竟前途无量。

要知道人是在进步的,如今便这么厉害,日后呢?

更别提他明显跟给陆家提供空间袋的那个人关系匪浅, 毕竟那样重要的东西说送就送,有些亲兄弟都未必做得到。

还有那个游戏里面一直自称向导, 但其实很有可能是帝国第二个双S级哨兵的人。

就这些, 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而且,

“你只看到陆柏庭走了,没看到他把向来不离身的薛迟给留下来了么?信不信他肯定还拜托过皇上,言家那边也帮忙看着呢,你算老几, 就敢去欺负人家。”

“而且你跟时年多大仇?你这是要改姓吴了?替他们吴家当急先锋。”

周议员是真气疯了,吴家的那一套基本现在没谁不清楚了。也就他这个傻儿子,觉得那白子含是个好的。

当年越元帅不也是觉得那姓吴的女人是个好的?

一招鲜这是打算用到天荒地老啊……

以前还觉得没关系, 反正他不会跟吴家联姻,这儿子说不通就说不通,反正以后白子含结了婚就算了。但现在看着,不管是不行了。

周议员不光下狠手管儿子,回头还跟吴家作对。

要你利用我儿子,大人的事还牵扯到孩子身上,要脸么你。

吴议员一开始还懵着呢,回头一查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又跟这个时年有关系。”

当然这件事情时年后来却知道了,毕竟周议员难得跟吴议员对上了,薛副官还不得赶紧去查原因,这一查,对上了。

哦,原来是他儿子的锅。

看,这就是不同人扣锅时的想法。

至于白子含,工具到已经扣锅都没人往他身上扣了。

不过他最近也基本隐形不出来了,毕竟全网都在骂。也就周利铮这种脑子不太好的,还觉得他是无辜的,都是吴家让他那么干的。

不过这些都不怎么关时年的事情,他如今更关注的,还是他人身跟本体融合的事情。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

时年能感觉得到,就在这两天。

因此他这两天没事就要去跑两圈,回来了更就要去后院运动运动,终于,这天,他在洗澡时感觉到了。

转瞬间,他的人身变成了一只大凤凰。

那是时年从未有过的大小,毕竟他幼时出事,后来一直没养回来。当然凤凰小也有个小的模样,不至于像本体现在在外伪装的金丝雀那么小,但却绝对没有如今这么大。

要不是这浴室够大,一下子还真放不下他这么大只凤凰。

但纵然是这比别人的卧室还大的浴室,这会儿时年呆着也觉得有些憋屈。

当然,更大的问题还在于,火凤一出,异火瞬间就把浴室烧成了一团黑。

那速度太快,自动灭火装置压根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开始往下浇水。

但水根本浇不灭凤凰火,火苗还在水上蹦跳。这要是水但凡有点儿智力,都得视其为挑衅。

时年赶紧恢复人身,关了灭火装置。

这功夫,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时先生,二楼起火了么,检测到灭火装置启动了。”

时年:“……”

他心累的想,是,装置启动了,他被淋成落汤鸡……“火已经灭了,回头让人来重新装备下浴室。”

这幸好星际灭火装置十分厉害,基本不会发生太大的火灾。所以遇到警报连火苗都没看到的情况下,那边保卫部门也没多紧张。

不然这要是冲进来,他还洗澡呢,光着呢……

不过这个浴室是洗不下去了,好在这边房间多,时年换了间房冲洗干净,然后穿上衣服就去了后院。

重力室够大,也够隐秘,外面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至于凤凰火,先前只是时年没反应过来,如今他再化身为凤凰,自然不会随便一烧一屋子了。

也终于能舒展一下翅膀,欣赏一下自己如今的绝美英姿了。

而这边真的很大,毕竟能供应两架机甲在这里切搓。时年还展翅高飞了一会儿,这才落地重新化为人身。

如今有了本体,他幻化为人,自然也一并把先前变回本体时就穿着的衣服也穿了回来。

这是妖类独有的本事,毕竟总不能化身一回就光一回吧!

这也太没节操了。

时年美滋滋的试了几回,又想起他还得在外面整个量子兽……于是手一挥,一只小凤凰便出现了。

伪装成金丝雀的模样,饶着他飞。

旁的凤凰是没有这一招的,估计这还是因为他的特殊经历,所以才能一分为二。

“倒也不错。”时年美滋滋的想。

他又化身为凤凰,一大一小两只凤凰在重力室里面尽情飞翔。

这算是时年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他来此的目的。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所以他十分高兴,欢快的一晚上没睡。

好在现在他人身也如凤凰身,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睡觉吃东西这些来维持身体机能了。

所以第二天,他依旧很精神的去上了学。

倒是薛副官,大半夜的被火灾吵醒了一次,虽然最后证实没什么事儿,却也还是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的,就过来修浴室。

他就想不通了。

“浴室里面怎么会起火?时先生也不抽烟啊!”这简直连唯一起火的点都没了,“难道是设备问题?可不至于吧,这儿用的可是最好的,要是出这种问题,一定得……”

说着,薛迟看到了现场画面。

这是怎么样一个现场呢。

四周的墙壁熏黑熏黑的,就那种……

“这不是拿火故意燎都黑不成这样吧!”这么均匀,哪儿都是黑的,要不这烧了一整夜哪都烧到了,要不就是燎的吧!

薛副官疑惑,然而跟着他来重新装修浴室的人难道就不疑惑么?

尤其在他们准备拆除原本的一些已经不能用设备时,发现这设备,手一碰就断了,断了!

“这得多烈的火,这材料我记得是防火的吧!”

“……”薛迟:“别多问,修你们的。”

然而他自己也在想,时先生这是继红绳系药剂之后,又研究出了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恐怖东西了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起火的时间应该很短,所以安保部那边寻问过后便没当回事儿。时年没让,他们便也没当场上来看。

所以一瞬间把个浴室烧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时先生你好好的药剂大师不当,这是要改行研究啥武器了么?

当天晚上,时年就接到了陆柏庭的通讯。

一接通他就懂了,“姓薛的找你告状了?”

陆柏庭旁边就摆着一面光屏,上面是家里浴室被烧后薛迟拍的视频,那模样看着便触目惊心,他不得不问。

然而正主张口就是告状,他只得先解释:

“薛迟以为你在搞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怕你把自己先玩死。”

“那不至于,我有分寸。”时年说完,张口就又是一句:“吃了么?”

陆柏庭直觉的看了下桌上的营养液。

顺着他的目光,时年也看了过去。

顿时,跟抓到了把柄似的。

“果然又喝营养液!”时年手往桌子上一撑,逼视着对面的人,“怪不得你妈会让你表哥去拍你冰箱呢,果然,你个前车之鉴多得数不胜数的……”

听着这些指责,陆柏庭茫然的想,他打这通通讯回来是干什么的?

“你这是……先发治人?”

被拆穿的时年顿时坐了回去,懒懒道:“人坚不拆啊老板!”

所以就该听你唠叨指责我么?

每当你以为时年已经够嚣张时,他都能让你知道,他还能更嚣张。

而且他还问你,“老板,这招管用么……我觉得起码经过这么一翻念经,你……对了,你走之前没什么没通知我。”

陆柏庭:“周老先生说专注做机甲时,不会希望有任何消息打扰。”

“……”时年:“这倒是真的,但……”

要早知道的话,他绝对会让陆柏庭把薛迟带走的。毕竟是用惯了的副官,虽说军部那边多的是人,薛迟的妹妹在,周新闲也在,但到底薛迟在那个位置上还是呆得最久,最熟。

陆柏庭觉得主星上那两只虫族十分重要,但其实只要留下来的人听话,时年也不是不能应对,不一定非得薛迟。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暂且搁下。

“老板,你那边应该很忙吧!别的就不多说了,记得多吃蔬菜和肉,营养液喝多了脸会变绿的,瞧瞧,你脸现在已经有变经的倾向了……”

陆柏庭:“……”

逗完了人,时年简单说了一下烧房子的事。当然不会实话实说,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陆柏庭给糊弄过去了。

这边一挂通讯,那边陆柏庭就又离开了卧室,准备去工作。

出门后遇上新顶替上来的暂代副官,他不由问了一句:“我看上去很傻么?”

副官呼吸顿时一紧,过了几秒才缓缓的张口道:“怎么可能,元帅你的聪明历史战绩都能证明,怎么会傻。”

陆柏庭心说家里那个就觉得他蠢,讲个谎话还不上心。或者压根没准备唬他,就是不想说实话,随便找个话茬堵他。

都知道是假的,然后默契的不言明罢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副官发白的脸色和缓缓吐出的一口气,只觉得这个副官对他太过小心谨慎了些。

不比薛迟,一开始虽然也紧张,跟久了如今有时甚至敢开他的玩笑。

不过军部里面这样的人多了,这也就是个临时副官的,他便没说什么,只是抓紧时间去做正事。

而时年这边,挂了通讯就看向刚进来的薛副官。

“告状啊!”他语调拉得很长,薛迟当场就停住了脚步,想留在门外不进来,更想掉头就走。

时年被逗笑了。

“你那是什么反应。”

“我把人家家烧了,你给主人家说一声心虚成这样?”

薛迟:“……”

对啊,他心虚什么?

但不知为什么,只要对上时年,似乎不论是什么诡异的反应也不奇怪。

薛副官走进来说:“我进来时,门卫说今天收到一封请帖。”

他给顺手拿进来了。

到了星际,其实已经很少有这种纸制的请帖了。一般而言便是用光脑邀约,遇到喜事的请帖也是如此,光脑上也可以发各种美伦美幻的请帖。

但到底还有一些人,觉得只有纸质才能章写仪式感。

也更高贵些。

主星上很多人家就很喜欢这么干。

像是吴家,就是其中的代表。

眼下这封请帖,便是吴家那边送过来的。

帖子做得十分好看,不华丽,但到处都是小细节,风格比较清晰自然,却又不失高贵典雅。

时年拿在手上转了一圈,“这东西就跟穿衣服一样,有些人衣如其人,品貌端正,君子如兰。而有些人空穿了一身一样一样的,气质上也拿捏的似模似样,但到底都是假的,衣冠禽兽而以,外表不过是为了掩盖住内里的脏污罢了。”

闻一下,这帖子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正是兰花。

时年往桌上一扔,“难得啊,咱们这位吴议员,是终于将我放在眼里了。”

薛迟奇怪的看着他,“时先生,你不一直挺自信的么?”

怎么这时候还妄自菲薄上了?

“以你的能力,他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眼里。而且他要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先前能派人来想弄死你?”

时年冲他摆了摆手,“你不懂。”

弄死他只派两个人已经是明显的瞧不起了,就跟随手辗死一只碍眼的蚂蚁一样。

先前针对他更多的也是想连带拖陆家下水,直到吃亏吃多了的现在,才真正把他放在眼里了。

最明显的信号就是,下帖子时,是给他下的。

上面写的是他时年的名字。

那位吴议员,终于在说,小子,你很可以。

来吧,让我看看你。

时年笑了,“薛迟,你知道什么人注定会失败么?”

薛副官试探道:“比较蠢的人?”

“你怎么能歧视智商不高的人呢,他们通过努力也是有实现人生价值走上人生巅峰的可能的。”时年一本正经道:

“我指的是那些自视甚高,偏偏还对敌多双方实力看不清楚的人。

再聪明,也白搭。”

简直浪费上天给的那满脑子的智商。

“哦”薛迟心说,你这不是等同于在指着吴议员的脑门,说,就你,注定成功不了。

“那咱们去么?”

按他的想法,如今陆元帅和陆老元帅等人都不在主星,万一吴家要搞什么事,不好应对,因此完全可以忽视这份请帖。

他正要开口建议,就听时年说:“去啊,有人请吃饭,不占便宜是傻子,你没听过这句话么。”

薛迟:“……”

你现编的吧

☆、第 87 章

是不是现编的薛副官不敢确定, 但薛迟知道,时年说要去,绝对是真的。

这位甚至去找了陆夫人给他准备的礼服。

主星上习惯礼服穿一遍, 但上次之后陆夫人发觉时年根本没什么这种场合穿的衣服,所以给他又准备了好多。

薛迟劝了两句没劝通,然后不知道怎么想的, 给时年发了好几本小说。

打开一看, 呦嚯,里面的主角里面必定有一个经常出意外, 而且都还是因为自己乱跑出的意外。

薛副官之心,昭然若揭。

薛迟还在旁边小声劝道:“时先生,你看这个, 元帅不在, 咱们还是小心谨慎……”

“那是让你。”时年侧头问他:“那两虫族找到了么?”

薛副官:“……没有。”

“我说小薛,你这办事能力不行啊!”时年这完全是照搬一本书里的内容,“这么点儿小事你怎么耗费这么久也没个消息, 让你找两人而以,又不是让你……”

“时先生。”薛迟满脸无语:“那两个虫族很不好找的。”

“我知道啊!”

时年把刚念的内容那一页截图给他发过去, “书上就这么说的, 而且他们要找的人也不是人,总之都是很难找的那种……”

所以你就原封不动照搬拿来怼我了是吧!

薛迟想,先前的猜想就没错,他根本管不住这位小祖宗。

“所以没事儿少看小说,哦, 也不对,看小说没问题,你把小说内容当真问题就很大了。”时年拍了拍薛迟的肩膀, “男人,成熟点儿。”

薛迟,薛迟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怎么就这么难啊!

可怜薛副官并没有劝动时年,还被当成把小说内容全部当真的人教育了一顿,回头还得安排当天的行程。

离开元帅府时,还看见时年的量子兽正欢快的撒着欢儿。

一看心情就很好的样子。

吴家的宴会是在周未,所以时年这几天照常上课下课。晚上不想吃饭的时间,还在外面美美吃上一顿。

这次倒没去什么大酒店,而是就在路边的小店。

像什么炸串烤肉关东煮,面皮凉粉麻辣烫,这些东西,还是外面的小店做出来的地道。

香。

时年潇潇洒洒的吃了整整一条街,画面太过震憾,以至于又上了热搜。

『这饭量,是我羡慕的样子,干吃不胖!』

『楼上你在拥有这饭量的同时,恐怕就要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了吧!』

『搞吃播啊,突然发现时年就算没技术没钱,也能靠脸搞吃播……大胃王,活的大胃王。』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这可能就是我粉时年的原因吧!』

时年开始往下一条街进军,据说那边有家手工店,做的小手工都很不错,他吃饱喝足,便打算去买几样带回去。

结果一掉头,手工店对面的咖啡店里面,一男一女正坐在情侣坐那里,腻腻味味的。

关键是那男的时年见过,就上次同学聚会,一个男向导同学带来的男朋友。

这情况就有问题了啊……

时年想了想,先问了社交达人言华昕:“话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章靖凯在外面有了人被我瞧见了,你会希望我直接告诉你还是小小暗示一下就行。”

“咱这关系直说就行,我没那么不能接受现实。”言华昕说着一顿,“不过你误会了,他今天去接他一个表妹了,是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儿吧,头发很长……但她不光是表妹,还是个哨兵。”

时年:“……其实我没看到。”

但可能言华昕是觉得他看到了章靖凯接表妹的画面,不过想想,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但他其实是看到了别人,这对肯定不是表妹,没谁家表兄妹还亲嘴的,那男的手还不规矩……

这光天化日的,时年实在没眼看,拍了两张照片之后问:“所以说其实人们还是很能接受现实的,是吧!”

言华昕:“也不一定,这个还是看人,你要实在不确定,可以先试探一下。不过别像刚才那么问,基本等同于直说我看见你男朋友在外面乱搞了。”

时年:“……”

时年上星网查了下,发现很多人都说,送绿颜色的东西是个很好的暗示办法。

于是,第二天某位同学一进教室就发现,他课桌上是那叫一片绿。

“这谁的东西?”他心说这什么审美,怎么都是绿的,杯子杯垫也就罢了,这还有绿袜子。

“送你的。”时年说:“昨天突然兴起购物欲,买了家里又嫌放不下,于是拿来送大家了。”

那位同学:“???”

“不是,时年,你什么时候爱好变了,喜欢纯绿色……”

他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时年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旁边一个同学正在看自己的,一边看一边还笑,“你这什么运气啊,全是绿的,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全是粉的,有女同学喜欢粉的么,给我换成蓝的或者啥颜色都成。”

言华昕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面也有,紫的。

可能是为了不太明显,时年竟给每一个人都买了一套,颜色五花八门……现在大家正在换自己喜欢的颜色呢。

言华昕略一琢磨,就知道那一堆绿是怎么回事。结合时年昨天问他的话,“我那天看那男的还挺键谈,就是有点儿爱吹牛,倒没看出来还是个渣男。”

“渣男脸上又不写字。”时年叹息道。

他这最近真跟渣男犯冲。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他们不好在背后讨论太多。于是很快说起了吴家的宴会,“听说你要去?”

时年点了点头,心说这个宴会名头是吴议员有个孙子要订婚。

时年让薛迟打听了一下就确定了,订婚这事儿先前全无预兆,那个孙子也不受宠,估计就是最近吴家太低谷了,想办个宴会热闹热闹,顺便见见时年这个对他们来说的灾星。

言华昕其实不太赞同时年自己去,但认识这么久,他也看出来了,他这位朋友的主意正得很,轻易劝不动。

而且既然表哥那边的人没人说不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不知道,薛副官那是铩羽而归。

下课期间,那名被绿了的同学把时年喊了出去,

“谢谢你啊时年,他以前就有这种前科,还跟我说改了。现在看来,狗改不了吃屎。”

“上次我签谅解书时,季一峤也后悔不已,还妄图旧情复燃,装得可像了。”

但结果……

转头捅了白子含,说是他让捅的。

“他也太不要脸了。”那位同学忍不住骂了一句。

骂完才反应过来,时年突然说这个,或许是为了安慰他吧!毕竟他被绿是挺惨的,但好歹男朋友……不,前男友不像季一峤那么要人命。

其实仔细想想,时年嚣张是挺嚣张的,不吃亏,却从来不会主动去欺负谁,反而很为别人早想。

虽然有时候吧……

他觉得这一片绿送下来,班里面除了那些脑子里面没长这根筋的,大多都猜出来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然又被这渣男给骗了。”那同学眼圈还有点儿红,可见跟渣男还是有感情的。不过却似乎是下定了决定,但也没跟时年讲,只是说:“回头有空请你吃饭啊时哥。”

时年点了点头。

他心道这就算没事了吧应该,毕竟他对这个真不太熟。

上次单独给人送温暖,还是刚进无限流游戏的时候。大概场景也在学校,是一个学生女鬼。

副本并不难,让女鬼体会到温情就行,结果……

时年一顿操作下去,女鬼非但没被感化,反而直接黑化,搞得后来还是他靠武力打通关的。

不过他那会儿没跟人接触过,见识也少。

现在不同了,自己都变成人了,果然厉害了不少。

瞧瞧这回的事儿办的,就很完美嘛!

时年把这当成了自己彻底能化形成人之后的第一桩助人为乐的行为,并为此奖励了自己三大袋瓜子。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结果没想到吴家宴会当天还看到了那渣男。

他跟渣男前后脚进去。

时年带着薛副官,那渣男跟在一个妹子身后,瞧着正是那天咖啡厅里面的那个。

见到他,渣男还打了声招呼,并解释道:“我跟小木已经分手了,所以这……”

时年:“……”

这看来,他还不知道事儿是时年说出去的。

不过也正常,听那天同学的话音就知道,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是夜路走太多,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在哪儿,什么时候又遇到的鬼吧!

渣男身后走上前一个妹子,长得很漂亮,一脸的天真单纯,但看过来的模样有些警惕。

“你好,我是史榨的女朋友。”

“你好。”时年道。

双方打完招呼,两边都没有要一起的意思,便很快分开了。

分开手,时年隐约还能听到那个女孩子问史榨,“你还跟他认识?怎么认识的……”

史榨陪着笑道:“前男友的同学,你也知道,就是小木。”

“哦。”女孩子说:“就是那个明明分手了还老缠着你不放的那个啊,他现在还缠着你么?”

时年可算是知道渣男为什么一张口就是已经分手了,是怕时年误会说出点儿什么吧!

避重就轻,回头再说是早就分手是别人一直在缠着他,即显得他优秀抢手的同时,还打了个时间差。

薛副官倒是不知道这里外里的事情,他只是奇怪道:“时先生,你跟花家的人还认识?”

时年:“嗯?”

花家,那个女孩子?

“她是花家最小的女儿,很受宠爱,你认识她男朋友?”

时年没回答这话,只皱着眉想起来,“花家,那个搞星网,并且在帝国富豪榜上仅次于言家的花家?”

据说吴家一直在争取花家那边的支持,最近似乎对方略有松动。

而且,

“她这个男朋友最近跟吴家走得挺近的。”

时年微微眯了眯眼。

就这功夫,吴超屹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不愧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分明前面儿还斗得你死我活。但他现在这表情,却仿佛上次他们试图陷害时年的事情不存在似的。

这次的宴会办得一点儿也不比上次言家的小,时年一边跟着吴超屹往里走,一边四处看着。

“爷爷很欣赏你。”吴超屹道:“这边请,我们先去见见爷爷。”

时年点了点头,“很荣幸。”

薛副官跟在后面,心说难得见时先生出现在这种场合,倒也把身上在家里的嚣张劲儿收敛得恰到好处。

这句很荣幸说的,仿佛是真的似的。

但他分明在出发前,还听到他在嘀咕,“去见那傲慢自大却没啥本事的家伙去喽。”

荣幸?

反正长眼睛的都看不出来他觉得荣幸。

二人一路走进去,中途还路过了史榨这个渣男和那位花家的小姐。对方似乎是冲着那边花老爷子过去的,时年略微扫了一眼。

今天的主人公虽然是吴家的一个孙子,但最中心点却显然还是吴议员。

时年被带过去时,免不了也被众人注目。

吴议员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然后便看向刚走过来的时年。

时年也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互相看了一阵,吴议员才笑着道:“久闻大名,却是今日才有缘一见,时先生?这么称呼没意见吧!”

时年微微一笑,“随意。”

周围先前围着的人散的差不多了,有两个跟着吴超屹去了另一边。转眼间,这里便只剩下吴议员和时年以及身后寸步不离的薛迟。

吴议员看了薛副官一眼,笑着道:“看挺紧啊!”

时年也回头看了一眼,嫌弃道:“可能是怕觉得我年轻气盛,怕我一个不高兴给您把场子掀了吧!”

“……”吴议员面色不变,笑着说起了,“听说你最近买了不少房,地段看着不错。”

时年微微一笑,果然聪明人说话点至即止。

这意思很明显,是说他买的那些房看着地段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离权利中心远得很呢。

在主心,最好的地段里面住的都是有钱又有权的人,一般人再有钱,也在里面买不到一间洗手间。

白家啊……

“没想到我会这么选?”时年笑着问。

吴议员道:“是没想到,毕竟两者差别实在太大……”

“不过人各有志,只希望你再过些年不会后悔。”

“不会。”时年说着话音一转,提起:“当年你那个女儿嫁给越元帅,为您拿了越家大半军权。”

吴议员笑容不变,“你替越家抱不平?”

年轻人呐,到底是……

“当然不是。”时年笑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回了白家,您是觉得白家压得住我?到时……你那么蠢一个女儿都能把人骗得家财两失,我要是在白家搅弄风云,确保连你可都看不出来,到时候……”

吴议员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就听时年说: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不回去你们应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您和您孙子却偏偏喜欢拿这个刺我?”

何必呢……

“而且我跟你不太一样,行事章法没那么不折手段,你手中的权与利,与我也没那么重要。”

说完,时年随手从一旁正好经过的服务员托盘上取了杯酒,翩然转身,悠悠然的走远了。

身后,吴议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吴超屹也走了回来,“爷爷,不是说要借着人多忙晾他一阵的么?”

吴议员叹了口气,“先前是这么想的,但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明白,这招没用。你要敢晾着他,他敢当场转身走。”

怪不得白家一直拿他没什么办法。

吴议员的目光远远的落在时年身上,偶尔看一眼跟在身后的薛迟。

这位薛副官……

他以为是来看着时年的,然而这么一看,两人之间做主的还是时年,那位副官的行为模式半点儿没变,似乎就是从跟着陆柏庭换成了跟着时年,依旧只做着副官。

刚才他故意当着薛迟的面说挑拨之言,那薛迟却连脸色都没变,反而显得他像个大傻子。

“这时年,不能久留!”吴议员道:“好在他年轻,而且比当年那个周姓的还要傲气。”

听说他这段时间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哪儿都去。虽说是带了几个人,却也仅仅是带了几个人而以。

“赶在陆柏庭回主星之前,找机会下手吧……或许,还能反向影响那边,让我们的人……”

吴超屹道:“是。”

他远远的看向时年,只觉得如此人物实在可惜。

可惜,不能为他们所用。

☆、第 88 章

这边的宴会时年没几个认识的, 但不知道他的人却很少。

毕竟如今主星上的风云人物,白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倒了都同他有关,甚至在跟吴家的斗法中也占了上风。

如此不说, 他自身实力也高,药剂学上的天赋在这一代中无人出其左右。更别提后面还站了一个空间技术的创造者,还有一个双S级的哨兵同他关系也不错。

只是奇怪的是, 这吴家宴会, 他怎么来了。

不少人上前想攀谈两句,时年也不拒绝。但该说的说, 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往外露,偏还不让人觉得他拒不回答,节奏和态度把握得是十足十的好。

在恰当的时机, 又找了机会到了安静的位置站好。

薛迟这才开口说:“请你来, 就只为了看看?”

“不然呢。”时年说:“在这里动手,又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吴家又不傻。”

薛副官知道他在说自己没必要非得跟着, 但元帅不在,他要是不跟, 真出点儿什么事, 等元帅回来不得弄死他。

“不过你也真厉害,这场合应对得也太好了,这也是你们天才天生就会的么。”

时年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在你眼中难道天才就该什么都会?”

天生个鬼,那都是练出来的。

你以为那些恐怖世界里面就只练动手能力和智力么, 同人交流忽悠人的能力同样不能少,各种场合都得见,他连送外卖的都伪装过, 更别说这种上流社会。

只要是个古堡城堡什么的副本,难免会遇到这种场合。

在后期的很多时候,时年已经不完全靠武力解决问题了。相较于副本里面一个说不对就有可能扑过来的鬼怪而言,对面这些人算什么。

“就算再小心,找那两个虫族动静也不可能太小。”时年突然说:“确定吴家不知道么。”

薛迟说:“吴家以为是制作空间袋的人跑了,我们在找他。”

“所以他们竟也在找人……”

时年没忍住笑了,找什么人,找空气么。

他们呆在位置正好是二楼的阳台,能看到下面后院的位置。

那边几个人似乎在为难史榨,那位花家的小姐自然不乐意,然而史榨却拦下了她,自己上前同对方理论。

这边离得远,薛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结果。

结果是那些人败退,那花小姐看着十分欢喜崇拜的模样,挽着史榨的胳膊二人一起离开了。

“这么看来,她这个男朋友还有点儿能耐啊!”薛副官说了句。

时年侧头看他一眼。

薛迟立即警觉的问:“我又说错了?”

做为清清楚楚听到下面说了什么的时年,只能说:“演得太过浮夸,台词也……总之只能骗骗像你这样的吧!”

无端又被攻击的薛副官:“……”

不过他深知争论这个他永远只有受辱的份,说不过,说不过……于是干脆直接问道:“所以是演的?”

“排好的剧本吧!”时年说:“估计这人最近跟吴家关系是真交流得不错,吴家竟然愿意帮他一把,让他跟那位花小姐关系更好。”

薛迟心说,这吴家在这方面果然很有心得,招数这都是一套接一套的啊!

估计这次是准备走这位未来女婿的路,彻底把花家绑上船?

时年轻笑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花家老爷子就在那边呢。

薛迟不明所以,一路跟着,见他同两个凑上来的人打了招呼,笑着寒暄了几句,便走到了花老爷子面前。

花老爷子完全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但大家都是体面人,当然不会不给这点儿面子。

双方笑着说了两句,时年看似便要去找下一个,他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就在这时候,他却突然提起,“花家这是有意跟吴家联姻?”

“没有的事。”花老爷子道:“我只剩最后一个小孙女,亲事早答应了由她自己做主。”

哦。

时年装模做样的点了点头,说:“刚看见外头竟然有人敢为难花小姐的男朋友,还以为是您跟吴家默许的。”

毕竟不是谁,都敢在吴家的宴会上面乱来的。

果然,这话一出,花老爷子脸上一变,“有人欺负我孙女儿?”

“准确的说是找她男朋友的麻烦,不过他那个男朋友,三言两语,便轻轻松松的把人打发了,也是厉害。”

花老爷子又不是傻的,光是这些话,足够让他把事件还原出来了。

至于其他的,时年这个身份多说无益。

不过他还是加了一句,“那个榨菜渣男昨天刚跟男朋友分手,准确的说是因为脚踏两条船被我同学给甩了……哦,还是我发现告诉他的。”

说完,时年飘然而去。

薛迟一直跟在时年身后,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一副要把吴花两家都快要谈好的合作搞崩的模样。

而且干完这件事情,他连留都没留,直接离前离开了。

仿佛吴家请他来,就是让他来搞人家心态的。

真的……

“很爽。”薛副官想,怪不得元帅走之前安排的,让他关键时候听时年的呢。

有些人,就是能搞出你意想不到的场面来。

是谁说这趟不该来的,他以前简直太狭隘了。这趟该来,简直太该来了。

回头吴家要是再办宴,只要他们敢发帖子,咱就敢来。

回去的路上,薛副官是豪情万丈。

时年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嫌弃了一下宴会办得盛大,里面的吃的却不怎么样,回家还得让机器人给他下碗面。

顺带的把烤肉烧鸡安排上,再来个大肘子,加醋加蒜再同黄瓜拌在一起,那叫一个美滋滋。

只是吃到最后他想起来,吃剩面的人不在了,还剩大半碗又不想吃了。

啧,该死的虫族没事就知道瞎折腾。

将就着把面吃光,他去游戏里面大杀四方了一通。

第二天一去学校,就听见同学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主意,以往不都是机甲制造系的跟着去的么,今年怎么咱们药剂系也要去。”

“我只知道那个人脑子一定不好使,哪有药剂系上战场的……一直呆在机甲里面还好,这是要有徒步的,咱们这体力……”

“估计时哥会挺喜欢的吧,毕竟他体力好,也对这个感兴趣。”

“真不瞒你们说,从前几天开始我就在心里面幸灾乐祸了,那群学机甲制造的同学们得去受苦了,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啊……咱也逃不掉。”

时年熟练的点开光脑,果然就瞧见了校园官网上公布的消息。

跟过段时间每年一界的几校合并大比有关,以往这没药剂系的事儿,今天不知道是谁提议,药剂系也得有同学跟着上。

说是要让他们了解前线作战的急需,好决定以后的研究方向。

时年:“……这不是在针对我吧!”

毕竟他整天研究的都是美容美发啥的,今天还在星网上晒了新做的发簪。

当然,他那发簪美是不如别人家的,不同的是味道好闻,而且遇到危险捏一捏,瞬间能把敌人迷晕。

不过这玩意儿估计通不过审批,不会给卖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买这东西的人是为了防身,还是为了做坏事。

时年也就给了相熟的女同学一人一个,毕竟她们中的一个上星期还感觉有人跟踪,虽说是虚惊一场,但有点儿防身的东西总是能更心安一些。

看见言华昕,顺便也给了他一个。

不过男款的就不是发簪了,而是一个小小的钥匙扣。

但想想哪那么大脸,人家还因为他一个人改规则。也就是星网上黑粉粉他这个的多了,才让人总想起来这茬儿。

时年往椅子上一坐,“这是都要去么,上面写的不太清楚。”

“组队,一个队伍里面至少一个,多了不限。”旁边言华昕道:“看这个多了不限,明显就是想把咱们都塞进去。”

旁边一位同学道:“指挥系和机甲战斗系的同学,恐怕没那么欢迎咱们吧!”

同是向导,没啥战斗力,人家机甲制造系的跟着还有用,中途机甲要是出些小问题,能随时维修。

而他们呢,他们还能现场配药剂么?

没有贡献,只会因为体力问题拖后腿。

“也不知道哪个人才想出的这招,我猜一队最多只有一个咱们药剂系的,回头一剩一大堆。现在就希望剩的那个人里面有我。”

时年则问言华昕:“你的身体呢,能撑得住么?”

“不行。”言华昕道:“如果只是简单的训练还行,这种强度有点儿略大不说,一般都不止是一天的事情,回头估计还得请假。”

“你的情况校和学校里面的老师也清楚,估计说一声就行。”

以往年的情况来看,一队里面一个主指挥,一个副指挥,然后是七个机甲战斗系的单兵和一个机甲制造系的学生共十人。

今年情况有变,但一组十人应该不会变,所以可能会变成六个机甲战斗系的单兵。

这样一来,组数明显要比以前要多出不少,也就今年他们这一界的机甲制造系和药剂系人数都比往年多那么一点儿,不然估计都不够分。

幻想到时候被剩下是不可能了,不,估计战斗系那边有人在幻想着到最后轮到他们组找不到药剂系的学生了。

“别想了,练体力吧!”也有看得清楚明白的。

机甲制造系的这段时间也已经开始了,虽说没什么用,但到时候,能自己走,谁愿意被哨兵扛着走啊!

就这样,时年在一众向导中异军突出。

别人都在抽空练体力,他往那一坐,看人家练的同时,还在看机甲制造系的资料。

旁边摆杯奶茶或者水果杯,时不时的还不走心的喊两句加油。

言华昕抽了抽嘴角,“你以前不是挺爱跑的么?怎么这时候不跑了,嫌跑道里面人多挤?”

倒不完全是。

以前时年爱跑还有一个原因是运动能让他的本体跟人身赶紧合二为一。现在这事儿都已经办到了,自然没必要再继续跑了。

凤凰之身非同一般,这种程度的锻炼对他来说没什么实际做用了已经,完全没必要多费这个功夫。

“机甲制造学的知识,你看这个是准备上场修机甲?”一个同学路过准备歇会儿,过来说道:“时哥,就你这样的没必要,你往那一站,保准可多人想要你去他们队里。”

毕竟就算抛开成绩什么的,时年的体力那也是全校皆知的好。

更有一手抡飞哨兵的前例在,就算是带个花瓶,他这样的也肯定更坚实耐摔,谁不愿意呢。

更别提他手里还肯定有超特等级的舒缓剂在,多少人想跟他认识认识呢……

“就这还没开始正式找人组队呢,盯着你的就不少了。有很多还是自觉实力太低,不然估计能把你给淹了。”

时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言华昕就说:

“是啊,听说那边排名前五以下的队伍,都自觉放弃了。其实其他人也觉得没多少胜算,都觉得你跟我关系好,还认识楚丰誉,会进他跟靖凯的队伍。”

“对了,他们这星期会去那家常去的酒店练习,你去玩儿么。”

时年立即道:“去。”

现在他体力什么的都远胜以往,可不得好好去痛快痛快!

去了之后,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

以往没见过的不说,光他见过的,就有一校的王皓晟和吕承泽一伙人,还有二校以前见过的那一队,两伙人正在你来我往的嘴上不饶人呢,这边就瞧见了他们。

大家都不是没见过的,当即又交谈了起来。

就这功夫,又来了不少人。

都是相同年纪的,六校之人。等时间差不多了,众人才换了衣服,鱼贯而入,找好了位置,等着开始的信号。

时年本准备自己去嗨,结果被楚丰誉喊住:“你到时候也得组队吧,来,让你体现感受一下被呵护的感觉。”

“……”时年:“行吧!”

楚丰誉一行一共九人,他和他的跟班加章靖凯,其中章靖凯是副指挥,还有个指挥系出身的总指挥,剩下五个人其中四个时年今天才认识,还有一个机甲制造系的向导,不是别人,正是周新闲的弟弟周新云。

其他的队伍也都差不多,看来虽说还没到正式组队上报的时候,动作快的都已经找好了队伍。

这都已经开始找地方练上兵了。

一进去,主指挥就把要点又说了一遍。至于时年跟周新云,则是负责被保护的。

“往年都是这样,毕竟机甲制造系的体力都不怎么样,带上他们修机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看看我们关键时刻保护普通人的能力,今天只不过多加了一个。”

周新云乖乖点头。

众人于是集体看向时年,这个单手就把哨兵甩飞的狠人。

“啊?”时年回过神点了点头:“知道了,简单,啥也不用干跟着你们就行呗!”

楚丰誉道:“量力而行,如果累了就说。这边有时候要跑很快,今天来的人多,也比以往更难些,你要是跑不动了就说,到时候有人背你。”

周新云依旧乖乖点头,看着另一个向导时年就显得十分叛逆了。

因为他说:“别废话了,都开始了。”

他都听到脚步声了。

众人:“……”

“小声些。”其中一个突然说:“我似乎听到有脚步声。”

时年往那边看了一眼,还是有能人的嘛!

他今天眼见着要负责当花瓶,所以并没有用神识这种东西。先前的脚步声是真的听到,但他的耳朵显然要比其他人尖的。

就这,他说完不久就有人能听到,看来这个哨兵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或者说量子兽可能是耳力特别好的那种动物。

这边一发现人,那边指挥立马就开始指挥起来。

时年看了一下,发现有两把刷子,便没太管,干脆利落的找了个不碍事又安全的地儿窝着了。

顺手还拉过了跟游戏跟随一样死死跟在一个哨兵身后的周新云。

“呆这里,这边安全。”

周新云:“不是说要跟着他们的么?”

“打架的时候不用。”时年说:“跟着我就行,放心,丢不了你。”

说着他又带周新云换了个位置,毕竟他早先来这里玩过,熟悉地形,找死角和易藏地一找一个准。

一路就这么换位置,竟然也没跟丢。

章靖凯一开始还回头关注他们一下,待发现时年跟得很好之后,便不再管了。

而等到他们终于经历了一翻激战,消灭了对方一个队伍,又打退了另外一个开始整顿时,就发现时年已经站在那里嗑瓜子了。

至于周新云……

正一脸茫然的捧着瓜子,一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模样。

☆、第 89 章

章靖凯楚丰誉等人都是嘴角直抽, “这就吃上了?”

“有点儿闲。”时年说:“没办法,总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章靖凯:“……”

楚丰誉:“……”

还是指挥道:“知道你有点儿本事,但今天战场不同。而且真要到比赛的时候, 我们要是让一个向导冲前面儿,别管你行不行,外面老师都得把我们喷个狗血淋头, 这要出点儿什么事, 就更完了。”

时年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伸手, 问:“所以你们吃么?”

“吃什么吃。”楚丰誉道:“把头盔戴上。”

时年一把瓜子塞嘴里快速的吃完,这才把头盔一戴。

旁边的章靖凯瞧他这模样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想想可能是上次一起玩的时候见过, 便没有多想。

刚刚只不过是开场热身而以, 遇到的两个队伍都不怎么强。

但不代表今天这整场里面没有强队,不说别的,王皓晟那一队, 以及上次跟他们比赛的那队,都不是简单的。

更别说还有其他同是学校里面出来的, 哪个都不省油。

所以剩下的路程, 众人走得隔外的小心。

周新云一开始还能跟在时年身后,但慢慢的他就只能跑,然后是跑不动了。

指挥便找了个人背他,顺便的问了一句时年,“你还行么。”

“没问题。”回话的时候, 他还顺手掀开头盔,又往嘴里塞了一把果干。

趁着这一下,大家也看到了这位主儿的状态, 那是脸不红气不喘,看着比他们还好。

时年还问:“用帮忙么,新找到的能源条都挺沉的,我帮你们拿着?”

“不用。”负责背能源条的哨兵咬牙道:“我能行。”

这要让一个向导替他减负,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时年本也不是一个爱好干活的人,人家都拒绝了自然不多说。只不过眨眼间,又拆了一袋薯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薯片袋明明轻轻一碰都容易发出声音,他愣是拆得悄声无息。

楚丰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怎么看着那么欠抽呢他。”

身边那位跟班不紧不慢的说:“你也觉得?你以前在老师们面前也没好多少,我以为你觉得这样特别好呢。”

楚丰誉:“……”

“好啊,你小子敢调侃你哥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也得等回去再说。”

说话间,他们又在指挥的带领下换了一个位置。

隐约的,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枪响。

枪声没维持多久,看着也不像是有一方落败,倒更像是双方都撤了。

这样子八成就是实力相当,认出对方了,觉得在人数少到一定程度之前双方没必要死拼消耗打个你死我活。

时年跟着楚丰誉等人,一路该躲躲该刚刚。

当然,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儿,他只要发现要打了,然后找个即安全又不碍事的位置呆好,还能趁机嗑几把瓜子。

悠闲的样子这一路下来,很是让人无语。

但也算看出来了,这位对地形比他们还熟悉呢。每次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不用动手,也没人能打到那里去。

“这一看就是没少玩儿。”

指挥忍不住感慨,甚至都提前猜到他会怎么布置,躲的位置正好被他们的人挡着,那边前锋不出事,他在后头就绝对不会有事。

这绝对是最省心的花瓶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管他,更不必担心啥时候不小心碰碎了。

人家比你会躲多了。

有几次就连他这个指挥,都没想到那个位置更适合呆着。

想起上次还有个指挥系的老师说时年如果是哨兵,很有指挥天份。当时指的是他感染人心的能力,如今看来,在旁的方面,他也很有天份。

只不过是被身体给限制了。

但话说回来,药剂学人家也学得挺好,谁能说那是浪费了天赋。

谁敢说学校里面药剂学的老师能喷死谁。

随着时间推移,人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好打。

既然没人要时年出手,时年也就真当自己是个花瓶,啥也不管。只在关键时刻拉跟着乱跑的周新云一把,这会儿人数减少,他们队伍中已经没了能背他的人,只能跟着跑。

周新云简直要累死,看着时年,“为什么你一点儿也不累。”

“可能是因为跑的距离太短?”时年说。

周新云:“……”

旁边听到这话的楚丰誉都觉得自己想揍人,见鬼的短,他一个哨兵都觉得不轻松了好吧!

但也只是不太轻松而以,毕竟真正的比赛比这强度还要大得多。不过到时候会用到机甲,情况也算是有些不同。

时年抬起手看了看手环,上面显示的,在场内人数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而且还在持续下跌中。

看样子,真正的激战就快开始了。

时年也放下了手里的瓜子,稍微认真了起来。

别看现在人少了,他找地方躲却未必比先前容易……正想着,一群人走近一栋破旧的废弃大楼。

里面明显有人。

时年想起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王皓晟等人打算埋伏人,反倒被他伏击了。

正琢磨着,双方已经打了起来。

时年第一时间把周新云一拉,找了个地方躲好了。

那边双方已经打了起来,周新云道:“咱们能打赢么?”

“够呛!”时年说。

章靖凯等人实力不算弱,但王皓晟吕承泽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也就罢了,这楼上还藏着第三伙人。

他也是刚发现的,那伙人藏得相当专业,明显是准备到时候黄雀在后,等他们两打完了再收尾。

时年没打算就这么暴露实力自己上手,于是等会儿准备跟大家一起淘汰出去。

到这个时候,就没什么你一时奈何不得我,咱们分开再各寻对手的说法了,那遇到了就是一场死战。

很快双方打得就没剩几个,时年这边连指挥都挂了,隐约还听到吕承泽那小子说:“打指挥,那指挥我瞧见了……”

当然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就剩王皓晟和吕承泽二人了。

被保护的两个机甲制造系和药剂系的向导一齐出局了,时年这边要不是他躲得好,估计跟周新云一样,也呆不住了。

楚丰誉为了保护跟班也退场了,走的时候是跟对手一起走的,一边走还一边说:“你们也太贼了,搞这埋伏,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没了。”

他跟班当然也没能多留多久,被王皓晟和吕承泽一起给包了饺子。

不过正好跟他们一起出去了。

剩下五个人,明面上有战斗力的只有三个。

时年往上看了一眼,准备瞧瞧楼上藏着的那队人是准备出手了,还是要再等等。

结果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那队人互相之间很是默契,却少有交流。

这时候一开口却是:“动手么,还是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他那队就剩一个哨兵,呆会儿出场了肯定会把时年一起带出去,动手把人抓了就走。”

时年:“???”

满场都是同样服装的人,他竟没发现,这里面还有一队是冲着他来的。

带来的人都在外面没跟进来,的确,这里是个很好的动手之地。

这些想法也不过是一念之间,下一秒,时年赶在对方动手之前,拎着周新云翻过障碍物丢给附近的王皓晟和吕承泽。

“帮忙保护一下。”

不是不给章靖凯,而是位置问题,双方打斗之间,时年再会找位置,也得考虑到周新云有些地方去不了,所以最终的位置竟然离对手比较近。

他这突然一下,可把王皓晟二人给惊了一下。

“谁?”吕承泽道。

周新云比他们还懵,这怎么把他丢敌窝里面了。

不过还是乖乖道:“是我,周新云。”

“周新云?”吕承泽道:“这不是六校跟着章靖凯……那刚才那个不就是时年?”

他疯了么,把人丢他们手里,还保护,赶紧给你送出场才对吧!

王皓晟却是面色一变,“小心。”

他拉着人又立马换了个位置躲着,这时,楼上的人也终于出来了。

躲这么久,“我竟然一点儿也没发现。”

毕竟是他先过来埋伏的,然而却不知道还有一组。

吕承泽更惊,“这还有只黄雀?太阴险了,看我……”

“别乱动。”王皓晟道:“事情不对劲。”

一动手就知道深浅,楼上那伙人,瞧着不像是学生。

刚才时年的动作,也瞧着不像个向导,反倒跟某个人很像。再结合那声音,王皓晟喃喃道:“竟然真是他。”

怪不得第一次双方碰面动手时,他就觉得声音很耳熟。恐怕是在星网上听过,只是在这里戴着头盔稍微有些变了音,才没对上号。

“出来!”从楼上下来的人先前藏得严实,这会儿却又嚣张得很。

“你不出来,他们也一样要遭殃。时年,你猜到了吧,我们海啸星盗团,这次就是冲着你来的。”

星盗团三个字一出,还躲在一边的章靖凯面色也是一变。

就连吕承泽,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是有人冲着时年来的。

“那他人呢。”

明明都过来了,“他不停在这里跟咱们汇合,干什么去了?”

怪不得让他们保护周新云呢,都这时候了,谁还管游戏输赢。但他自己人呢,这时候落单最危险的他不知道么?

“行了。”王皓晟道:“小声些。”

他倒不太担心时年,那身手,搁这儿是谁保护谁呢。

他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对方可能是带了信号阻隔器,没信号。

搞不好这会儿连监控都屏蔽了。

“拖一会儿,外面的人能发现不对劲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对面的人说:“快点儿出来,我们带了重武器,那可不是你们玩闹的假家伙,你也不想因此伤到你的朋友们吧!”

“我们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过去做个客罢了。”

“呸,说得好听。”吕承泽说着扭头看王皓晟,“你别开口了,你说拖人家立马就不让拖,个乌鸦嘴。”

王皓晟不搭理他,还在想着脱身之法。

双方实力和人数差距在那儿暂且不提,关键还在于武器方面。他们手里面的都是假把式,人家手里面的却都是真的。

得想个法子……

“快点儿出来,时年,你要知道……这什么?知道你迷药用得好,但没用的,为了抓你,我们或都戴了防毒面具。”

时年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突然开口道:“是么,那太遗憾了。”

“你还是自己乖乖走过来,免得误伤……”

“但我觉得,比起我来,你们更不敢开火吧!”

一开火,动静可就大了。

时年冷笑一声,“可惜,我不太怕呢。”

说着,他按下一个按钮。

就在刚刚,他在楼板上面安了一大堆的炸弹。

这会儿直接爆炸,把那群人炸得自然是场面大乱。王皓晟立即道:“是时候了!”然后率先借着混乱冲了过去。

吕承泽当然紧随其后,包括章靖凯,都从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

周新云完全帮不上忙,只能紧张的躲在原地看着。

却见时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摸到楼上去了,这时候一跃而下,直接就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将其砸倒,然后一拳干倒了另一个。

把他们头上的头盔一摘,防毒面具一掀,就是一块白布帖了上去。

“啧,防毒面具,摘了还防么?”

周新云:“……”

他就这么看着已经被打倒的人彻底起不来了,就那么被迷晕了。

则剩下的也有章靖凯三人帮忙,很快收拾得差不多了。毕竟这套衣服虽说是防护服,但可不防炸弹。

要不是时年没想炸死他们,当时这群人就得被炸没。

周新云松了一口气,正觉得没事儿了想起身时,却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已经反应过来,抬起了枪。

“小心。”他当即喊道。

然而这时候却显然太慢了,那人位置离得有点儿远,也因此爆炸时受伤最轻,这时也没人能赶过去。

章靖凯想也不想,伸手去探手里抓着的人的枪,然而对方怎能让他如愿,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眼看着就要出事,却见时年回首就是一枪,直接打在那人握枪的手上。

还不慌不忙的说:“你以为只有你们带了武器么?”

然后把手里这个的头盔一摘,防毒面具一掀,就是一张染了迷药的白布盖了上去。

“这样就不遗憾了。”

戴防毒面具有什么用,摘了照旧迷魂你们。

一个个的……

时年丢下手里面的这个,直奔下一个。

这场面,地上躺一地的人,人人面上一张白布,周新云走过来时,还觉得这场面着实有些渗人。

相较于上次,这次显然看得起他了不少,一共来了十个。

吕承泽道:“你身上竟然带了炸弹还。”

时年说:“当然。”

明知道有人图谋不诡,他没点儿把握还敢乱出门么。这才哪到哪,他还有架机甲随身带着呢,这都没用上。

“上次,上次洗手间那俩,说是被家用机器人电晕的,其实不是吧!”

“迷药。”时年说。

吕承泽,“打个半死再给脸上盖块儿布?”

时年看了他一眼,“这招是新的,上次那两比较笨,我一扬手就全倒了。”

哦,那是挺笨的。

吴家。

吴议员正眯着眼睛等着消息,吴超屹就坐在一边泡茶。

他慢条斯理的泡好之后,先给吴议员推了一杯,才开始端着慢慢细品。

这次的事情,他们做好了全方位的准备。

时年,完蛋了。

他看了一眼光脑,还没消息传来,不由叹息:

“这些人,动作也太慢了些。”

☆、第 90 章

这边动静太大, 先前那些人动手时发现找不到时个的藏身之所,一直只是言语威胁,便是不想闹出大动静。

因为动静一大外面的人很快会发现不说, 里面剩下的那些人也会觉察出不对劲来。

这不,这会儿都赶过来了。

正一个个的疑惑呢,“动静不对, 像是真家伙, 这里面谁敢用真家伙?”

再一看,地上还摊了一地的人。

站着的人也大多摘了头盔, 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章靖凯,王皓晟和吕承泽,你们这是搞什么呢, 地上躺的谁, 出人命了?”

“没死。”吕承泽说。

“没死盖白布。”说话的人瘪了瘪嘴,掀开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

“这怎么回事儿啊!”

看现场这模样, 被炸得不轻啊,那边那个手上是枪伤吧, 还流着血呢。

然而在现场一路看过来的几位, 比他们还要更懵一些。先前是情况紧急,这会儿细一想,全部看向时年。

就连章靖凯也反应过来,他曾经干过什么事儿了。

怪不得先前瞧他穿这套衣服眼熟呢,能不眼熟么, 上次就是被他给淘汰了的。

看完时年,他们又互相两两相视。

哦,略过脑子一向缺根筋的吕承泽, 主要是章靖凯和王皓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似乎在说:“我也就罢了,你们遇到两次人,还听过说话,就没认出来?”

“怀疑过一下,但谁能想到那是个向导?”王皓晟还反问他,“你跟人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呢,你男朋友不是跟人家形影不离,你咋也啥也不知道。”

二人:“……”

吕承泽则是见鬼一样看着时年,光知道这位凶,这位横,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啊!

因为一些原因,这栋楼里面造的极暗,为的就是方便躲藏和伏击。但就算如此,能像时年那样,转过头就让你找不到人的,还是少见。

这是向导么,谁家向导这么凶啊!

“这,你真不是什么哨兵扮向导?就跟影视作品里面的女扮男装男扮女装似的?”

时年不想搭理他个大傻子。

这会儿,他留在外面的人也都进来了。

时年说:“都带出去吧!”

这边的什么经理老板之类的也赶紧过来了,出这么大的事儿,负责人那是满头大汗,人都快傻了。

当然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吴议员和吴超屹二人喝着茶等着消息,结果消息久久不来,星网上却闹翻了天。

这一下,他们哪还能不知道,失败了。

“十个人,他们还闹出那么大动静,也没把人抓过来?”吴议员气得直接把茶杯砸到了地上,“废物,都是废物。”

但现在人已经到了时年手上不说,还在星网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那边薛副官正忙着抓那两虫族呢,突然就得到了这消息,人整个儿差点吓升天了。

赶紧往回来赶,回来一看,人好好的,还抓了一串。

路上他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时年在那里正一边吃着刚做好的水煮鱼,一边说:“人你们审……”

说着,光脑响了一下,是章靖凯。

说实话,他们加了好友以后还没联系过。这会儿突然发消息过来,时年觉得肯定有事儿。

果然,打开一看,就见上面是一个星网网址。

点开就发现,里里讨论得正是今天的事情。

猜什么的都有,最后不知道是谁开始说,是海啸星盗团干的,当时他们报明了身份,就是想带时年走。

『上次是别人冤枉他们,这次还真来了?真把主星当他家呢,这些星盗团也太嚣张了。』

『我怎么感觉这次也好像有点儿虚……』

『这次是在场的人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总之不管真假,星盗没一个好的。要不是他们藏在太空里面不好掌握行踪,真该全部都剿灭了。』

关掉星网,再往下是章靖凯发的话: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就是王皓晟二人还有周新云,事情一出我就跟王皓晟交流过了,也不是他们说的。

周新云也问过,他说他什么都没说,别人问都说的不知道。

他连星盗团三个字都没提过,更别提精准到海啸了。

再一翻星网,往上找就能发现,果不其然,这次的事情因为牵扯到时年,已经有人联想到上回了,所以这时候才抛出的海啸星盗团。

“还是相同的套路。”时年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吃完才接着说:“好在这回没搞出个什么图案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心说,上次被你那么搞了一次,谁还敢再搞图案标。

谁知道你这次又会打算对‘遗留的证据’做什么。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别人听见了吧!”

“不可能。”时年说:“除非那人顺风耳,不然当时附近绝对没别人了。”

动手前,他就提前用神识看过。

当然,他的目的是确认一下,还有没有隐藏着的后手。

结果当然是没有,他太高估吴家了,人家可能压根就没想到这十个人成功不了怎么办。

“就是吴家干的吧,审都不用审。”

“证据呢?”

是啊,证据呢。

当年皇后的事情还人人都知道是吴家干的,还不是没有证据。

这次的事情同样,明眼人谁都知道不是那个见鬼的什么星盗团干的,但人家就是打着星盗团的旗号……

“时先生,薛副官,查过了,那些人身上都有海啸星盗团的印记。”

“回头让人给那印记设计一下,看看哪加一比乍一眼看不出来,但其实却已经完全不是海啸的标记。最好是容易让人觉得……”

薛迟发现他本来是回来商量对策来了,结果都不用他,时年三言两语就把后续安排完了。

再想想,都没什么需要补充的。

倒是时年,一抬手,“那边刚做好的酸菜鱼,知道你不吃辣,赶紧去吃点儿,听人说你把自己当两个人用?不至于,咱们还不缺人到那份上。”

薛迟:“……”

薛副官愤愤拿起筷子吃饭,一边想,元帅不在,他可以说是独挡一面,可不得压力倍增,忙些不是正常的么。

倒是时年,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毫无压力的到处跑。

这不,今天就遇着事儿了。

但你要说这事儿出了,他一根头发没掉,反倒吴家损失了十个人……想想吴议员现在的脸色,碗里的酸菜鱼就更香了。

这事儿他想想都觉得离谱,吴家就更别说了。

凭什么啊!

有些人仿佛天生没有压力能压在身上似的,遇难也总是会化吉……

“别想了。”一个被派来保护时年的人说:“薛副官,您倒是看看那位是不是正常人。”

时年,一个与众不同,从认识开始就让你在睁大眼睛不可思异的人。

一开始是性格嚣张得跟他们查到的半点儿不一样,然后是药剂方面的实力,再之后……

直到现在,可以说每当你已经以为他够强,这回总没有再低估他时,他都能让你知道,他其实还能更强。

薛迟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不怪每次吴家一冲他动手,就显得吴家好像降了智。其实这招数对别人可能就成功了……

事一出,他们就把那家店控制了。之后立马把监控记录拷了下来,把店里面的删了。

那场面……

真的是换了他们去了,都办不到。

一个人忍不住问时年,“时先生,看你当时的反应,是察觉到有人要动手了,是怎么发现的。”

“他们说话了啊!”时年说:“一说话就不像来玩儿的,谁家来玩不先奔着哨兵杀,专盯我一个被保护的向导。”

众人:“……”

这他们当然知道说话了,但当时声音极小。不见连向来耳朵比较好使敏锐度较高的几个哨兵,王皓晟三人一个都没听到么。

就连他们通过监控收间系统,还是扩大了才勉强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时年:“哦,可能是我耳力比较好吧!”

薛迟:“……”

其他人:“……”

这种话是能用这么平平无奇的语气说的么。

但对时年来说,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甚至他还搞了一出,你们不是怕闹出动静么,不是威胁我要动用武器么,我先炸一个给你看看。

总之,看完视频的人都无话可说。

只余佩服二字。

最后化为一句:“不愧是能在元帅面前还那么嚣张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而那个先前就隐约觉得时年不简单的带队的小队长,更是完全确认了,这是一个平时看似锋芒毕露,却依旧还在藏着刃的人。

虽然这话听起来古古怪怪,但用来形容时年,却再合适不过。

吃完饭,大家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而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听了时年的,在热度发酵到一定地步时,他们放出了照片,只说还在审。

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一时之间都在声讨海啸星盗团。

那个请愿剿灭星盗团的愿望单上,不知签了多少个名字了都。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这图标不太对啊!』

『哪不对,楼上莫不是还粉星盗团吧,你脑残么……』

『别急着喷,我专门看了一下,这乍一看是挺像的,但的确不对啊……来,你们看,这是海啸星盗团的标志,这是那些人身上印的。』

总的来说,这乍一看完全一样,但仔细一瞧,差别就出来了。

或者说不提没人发现,这一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错了!

『星盗团这还能把标印错了?』

『那肯定不能,你能记错自己家门么?』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吴议员也在问:“你们竟然能犯这种错误!”

吴超屹道:“不可能,我亲自盯着的,标我也看过,绝对没问题。”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吴议员都要气疯了,吴超屹也不傻,哪能不知道这事儿的重要程度。

这一来,所有人都觉得是别人在陷害海啸,结果因为对人家不太了解,或者说不小心给印错了。

这件事儿本就经不起细敲,吴家干过一次这种事儿,怀疑他们的本来就多,再加上一个错误的星盗团标记。

上次就是标记出问题,这次还出,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很快的星网上的节奏就自发的都引到他们家头上来了。

吴家是乱成一团,只能硬邦邦的丢出一个没有证据不要乱说,不然告你们诽谤的官方申明来。

当然话比这说得正式多了,也没这么直接,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时年嘛……

时年又经历了一翻同学们的关心安慰。

言华昕则给了一个相当佩服的表情。

看来他是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闹这么大,陆老元帅和陆夫人当然也知道了,特意打通讯回来问是什么情况。

时年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陆夫人还挺担心的,但架不住时年会岔话题,陆柏庭对着他这招都头疼,更别提陆夫人了。

很快,陆夫人的目光就放在渣男身上了。

时年把史榨的事情一说,瞬间应和了陆夫人现在朋友的糟遇,二人于是就着渣男骂了半天,也就忘了原本准备说什么。

陆老元帅当然没那么好糊弄,但时年这一看就没什么事儿,于是便也就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

时年还给他们出了个对付渣男的小主意。

哄人他不在行,但这种有点儿损的小招数,似乎时年天生就会,对付起人渣来也游刃有余。

顺手还能回复几个同学发来的关心信息,反正一概报平安就行。

多的,也不好多说。

群里面已经闹翻天了,星网亦是。

时年等挂跟陆夫人的通讯,便轻轻松松的处理了这些事情,打了个哈欠,便准备休息了。

倒是吴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他们甚至一开始以为动静是他们的人闹出来的,后来一翻打探,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炸弹的出没。

吴超屹咬牙切齿道:“还当他是个不知轻重的,没想到早有准备。”

“看来近期想对他下手,是没什么可能了。”

吴议员头疼道:“不过是一个边缘星出身的小子,怎么会这么难对付……姓白的究竟怎么生出这样的孩子的。”

“对了,子含那边怎么样了。”

“他借着这次受伤跟姓越的卖惨,但效果似乎不大,对方对他跟咱们家的关系,似乎十分介意。”

吴议员沉默的思考了一小会儿,才说:“那找个机会,把子含赶出吴家吧!”

“越家人一向注重亲情,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在外面流浪吧!”

吴超屹:“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