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在三楼的拍卖所执行,大部分的宾客落座在圆桌前,类似奉长川这类不想露面同时地位高崇的人,就会选择在特殊的房间中,拥有独立的私人空间和足够的隐私。
她们的身份以房间号代替,若是相中哪件藏品,以电话方式告知拍卖师即可。
服务生提前交给她们一份拍卖品的详细资料与起拍价格,朝景越翻越咋舌,这之中的藏品,最低也是千万价起拍,她都快不认识钱数了,这里的钱简直就不是钱!
“有没有感兴趣的?”奉长川给自己开了瓶酒,拍掉她蠢蠢欲动的小爪子。
朝景撇撇嘴:“我都很感兴趣。”
“啊,那你就只能眼馋着,”她好笑地说,“求我,我送你一件。”
“不要了,这些都不是必需品,特殊的属性武器我自己也能做。”她收到消息,打开手机看,眸色微沉。
奉长川呵了声:“就吹牛吧,这不要钱。”
朝景被激起斗志,打开手册一页:“这个可折叠的飞行器,我就能做出来!”
“你连车都不会开,还想开飞行器?”
“我现在就可以去开!”
“十六岁以上才能学驾照,小心被抓去坐牢。”
“……”
朝景不跟她说话了,努努嘴:“我要走了姐姐,有点事情得去处理。”
奉长川抬抬下巴:“去吧,把这几颗葡萄带着路上吃,小馋猫。”
朝景拿起那串水嫩的葡萄,出门还没过拐角呢,就被吃干净,她扔掉葡萄枝,拍拍手,离开会所身形快速进入山中。
月明星稀,林中静谧无比,朝景来到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前,看着水中皎皎明月,轻抿嘴角。
“没叫人发现吧?”
略微沙哑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呛人的烟味……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雨天,还有晴天。
第36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7)
朝景回过身, 微敛着眉眼,看向穿厚皮靴的女人,语气平静:“没有任何人发现, 大人。”
刘川柏手指夹着烟,神情讽刺:“你的主人可真是大忙人,看来是我没资格请不动她。”
“您误会了, 主人也是迫于无奈, ”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您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刘川柏用手指敲敲烟灰,不耐烦地啐了口:“叫火眼狮杀个人。”她从口袋里拿出张照片, “做隐蔽些, 别叫人抓住尾巴。”
朝景接过照片, 眸色微凝,照片中是个栗色长发的女人,表情冷漠, 穿着崭新的执法官制服, 肩膀所佩戴的徽章显示, 她没有刘川柏的官职高。
“大人,她可是执法官……”
“我也是, ”刘川柏烦躁地打断她的话, “你只需要做就是。”
内讧么?
朝景把照片翻过来, 阅读写在背面的信息, 说道:“我会如实告诉主人,届时她会吩咐火眼狮。”
“不用告诉她。”
朝景抬眼, 刘川柏眼神蔑视, “不能告诉她, 你直接叫火眼狮去做。”
“抱歉大人,火眼狮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刘川柏眼神变得嫌恶:“那么我叫你这种废物来有什么用?”她攥着她的衣领,“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骗火眼狮也好,去跟她同归于尽也好,这个人必须死,否则你就替她承受我的怒火。”
朝景抿了抿唇:“我知道了,大人。”
“哼,”刘川柏推开她,“好自为之。”
朝景被刘川柏推着坐倒在地,眼睛一错不错望着她的身影没入漆黑的森林。
“唉……”
朝景捏着眉心,起身掸掸衣服,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条斯理往城里走。
夜风清凉,林中大片大片的灌木丛中此起彼落地传来不知名昆虫的鸣叫,清脆而空灵;一大群萤火虫轻盈地飞舞,亮晶晶的好像小灯笼。
朝景看得新奇,拿出手机将这美妙的一幕定格,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奇怪的石墩子,便走过去看。
近了才发现那是土地庙,庙里的土地神脸和胳膊都被损坏,土地神却眉眼低垂,神态温柔。
她蹲在土地神的前面,揉揉祂断缺的一面,笑容可掬:“不疼哦,会有办法痊愈的,”她垂着眼睑,“你可是神啊,谁敢这样对你……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信神的……”
朝景沉沉地呼了口气,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脚步声,是打猎的吗?这种地方连野兽都没有,谁要打猎会饿死的吧。
脚步声不是朝着她的方向来,也许是散步的,她也不是很在意,鬼使神差的,她放出能量去感知。
通常情况下,朝景是用眼睛看见对方是否是武士,能量属性又是什么。而使用能量感知这项,她用的不是很熟练。
朝景缓缓阖眼,视线随着黑灰色的能量向前眼神,沿途花草树木、土地石块均以各种颜色的能量形式出现,氤氲又梦幻。
很快,她看到一名年轻的男子。
铃术捂着饿扁了的肚子,眼神一刻不停地搜寻,之前在马路公告牌那儿看过城市俯瞰图,这个位置应该有条河来着,真奇怪。
肚子咕噜噜直响,他哈欠连天,擦着泪花迷迷糊糊找路。
到处都是大树,灌木丛,大树,灌木丛,小孩……
等等,小孩?!
“卧槽!”
铃术瞬间清醒,寒气从脚底涌到天灵盖,他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半天直不起来。
“大罗神仙,姑奶奶,鬼奶奶……我不是有意闯进您的地盘,我这就麻利地滚!”
他嘴皮哆嗦着,好不容易说出句完整的话。
朝景:……
胆小,居然怕鬼?
她就不怕!
铃术说着就意识到不对劲,大晚上还有个鬼小孩,会不会是太孤独了?
“小姑奶奶,您是不是特别孤单?要不我陪您说会儿话,您放过我好不好?”
朝景从草丛里走出来:“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铃术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啊了声:“你是那个没被花瓶砸到的小孩!”
“没被砸到,你很失望吗?”
“有点,毕竟我的眼睛从来没出过错。”他想到什么,问道,“所以我走后,你是被花瓶砸死的吗?”
“……不是。”
“那是怎么死的?”
朝景看看他:“可能是被气死的吧。”
铃术啧了声:“小小年纪,气性别那么大,唉真没办法,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朝景直勾勾盯着他,安静了会儿,转移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
“唉,”他叹口气,“生活不易,工作不顺,没钱吃饭,只能出来找条河,说不定会抓到鱼呢。”
“你还需要工作?”朝景大为惊奇,他不是反叛组织的吗?
铃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几天前,他也曾向组织老大说过同样的话。
“不接了?为什么不接这单!”他对老大宣布的事情震惊不已。
赤火老大双手环胸,靠着墙壁,沉声道:“我和老肠提前到胡案市的这些天详细调查过,这个市长人不错,和那些奸官贪官不一样,这单咱们不能接。”
铃术环视一圈,其他人的表情告诉他,他们接受结果,而他更担心一个问题:“咱们没钱了啊,上哪儿吃饭去?”
赤火老大说:“那就去打工挣钱。”
“不是,咱们是犯罪组织啊!”
“别给赤火增加莫名其妙的称呼,”赤火老大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再胡说八道我把‘反叛’两字刻你脑门上!我们反的是帝国制度,是不公平的秩序,不是自食其力!你有手有脚的不去工作,还能给活活饿死不成?”
铃术被揍得眼冒金星,带着满腹的委屈去找工作,这些天已经碰壁无数次,好不容易找了个搬运工的工作,还因为搞错了货物扣一天工钱。
几天没吃上一顿饭,他饿得都快要啃人了。
朝景眼珠转了转,说道:“你现在需要工作吗?”
铃术点头如捣蒜:“非常需要!”
“做我的保镖,”她说,“我现在就可以请你吃饭。”
铃术微怔,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跟着你去死呢,你别害人了。”
朝景:……
好生气!
一个小时后,饭店包厢。
尽管朝景强调了两次她是个人,铃术仍旧用狐疑的目光看待,等服务生离开,立马说:“太奇怪了,我这双眼睛从小就能看到未来,一般不会出错的,你也太奇怪了。”
朝景喝了口茶:“什么人都能看?”
“也不是,偶尔,但看到就肯定会发生,”他百思不得其解,过会儿又说,“你说让我做你的保镖,谁要害你吗?”
朝景:“反正你不是要挣钱嘛。”
铃术:“我也不是什么钱都挣。”
朝景不想跟他说话,安安静静等上菜。
菜端上来后,铃术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他最近几个月吃过的最好的一顿!
他也不客气,招呼一声就往嘴里塞。
朝景吃了几口,给他夹菜:“肉是清蒸的,很好吃,这个红烧的也很好吃。”
“谢谢谢谢,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相信你是个有温度的人了。”
“这颗肉丸也好吃,”她边吃边随意打量铃术,“听你的意思,你家不在胡案市吗?”
铃术直点头:“我老家离这儿挺远的,差不多四年没回去过。”
“那你来这边做什么?”
“做任务,你不知道我犯罪组织……不对,是反叛组织,要杀个人,结果老大又说不杀了。”
“要杀谁啊?”
“你肯定不知道,”铃术双手抱着骨头啃,眼神严肃,“是市长,想不到吧?你小孩绝对不知道杀人是什么意思,反正很可怕。”
朝景哦了声:“确实不太懂,那你们后来为什么不做,做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能得到酬劳?”
“我也这么想的啊,”铃术给肉淋汁,看得他口水直流,“老大说市长为人很好,会做实事,死掉太可惜了,那没办法,只能打工挣钱,否则路费都不够回去的。”
朝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啊,这只排骨也特别好吃,你尝尝,说起来是谁让你们杀人的?”
“谢谢啊,”铃术乐呵呵地接过排骨,边嚼边说,“老大接触的,我上哪知道去。”
“多吃点,你饿坏了吧?”朝景笑着说,“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肯定非常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你听我给你说啊……”
凌晨四点,从包厢出来的铃术晕乎乎的,感觉把这辈子的饭都吃了,如果他是头骆驼就好了,吃一顿饱几个月,中间嘴馋了还能反刍出来回味一番。
朝景笑眯眯地说:“最近你找工作挺累的,先去好好休息,我找你的时候你再来,不过,”她顿了顿,“不许和人说这件事,我可能会被你害了,要保密懂吗?”
铃术立马高高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再见。”朝景给他住店的钱,心里是不相信这个人有什么保密意识的,悄悄用能量做了只小蚊子趴在他的衣服上。
一来可以监视铃术,有问题及时处理;二来她想试试能量离开她后最长可以存在多久——越长时间的离体存在,越耗费她的精神,会令她越浑噩,她想看看极限在哪里。
朝景回去小睡了会儿,便起床锻炼,在虚拟擂台又虐了一次对手,增长擂台经验,有了打赏——被打赏这件事始终让她疑惑,等级依旧没有提升。
傍晚的时候,她收到秦衣的短信。
朝景摸着下巴,拧着眉毛,喃喃自语:“为什么啊……”
第37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8)
“为什么啊……”
朝景来到百货商城前, 仰头张望,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见面?见面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在五十二层?因为这个数字吉利吗?
这是秦衣喝的第三杯茶, 他忍不住看向窗外,天空澄澈明朗,他却心乱如麻。
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对方真的只是个小孩?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思维别那么局限, 也许那是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妖怪, 和他合作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那还真是努力啊!学会这项技能一定很不容易,挺了不起的。
这样的老妖怪都在努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认真工作?
嗯, 又充满干劲了!
秦衣这样思考着, 看了眼腕表,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十三分钟,那小孩还没来,是想给他下马威么?
他思忖着, 打开手机看新闻, 那份助理给他的因疾病死亡人数名单已经交给政府宣传部门发出, 助理劝他别再发这些数字,或者减少几个, 否则民众会对他和市政所更加不信任。
秦衣却想, 这些冰冷的数字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人, 他想要警醒自己, 给自己压力,才能专心致志地去工作。
对于民众, 他从来都不想隐瞒, 他接受一切批评, 如果没有批评,他就无法看到自己的缺点并进行改正。
咔哒——
门被推开。
秦衣抬眼瞧去,眼神错愕。
那小孩板着脸,脸颊通红,额头汗涔涔;她扶着墙从外面进来,关掉门,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还好吗?”秦衣忍不住询问。
“很好,还能动呢,”朝景微微笑,“下次你要是跟我在几十层楼高的地方见面,我会不开心的。”
细看,她的腿在发抖。
秦衣老实点头:“我保证,啊!”他连忙倒茶,“快请坐。”
朝景坐在他的对面,抽出张纸巾擦擦额头的汗珠,过了会儿,又抽出张纸擦擦脖子的汗。
她看看湿漉漉的纸巾,问道:“我可以问问你,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不,没有,”秦衣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但他实在想不到做错什么,“这里比较安静,而且不会被人发现。”
“这样啊……”
朝景身体向后靠着椅背,眼神呆滞,不停地喘气。
她完全累懵了,爬楼梯好累,楼梯好长,看都看不到头,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哭。
秦衣试探地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小姐,还是女士?”
朝景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首领,如果你选择忠诚于我,以后称我为首领。”
“好,首领,”秦衣语气认真,没有半分马虎,“在不做出违背我底线的情况下,我会永远忠诚于你,所以,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导致这一切的悲剧吗?”
朝景眯了眯眼睛:“我首先要你做一件事。”
“请说。”
“让这世界上的高楼都变成低楼,最高三层。”
“不行,这不可能。”
“……那好吧,你将学习驾驶证的年龄下调,比如六岁就刚刚好。”
“不行,这不可能,没得商量。”
朝景:“?你还有什么底线是我碰不到的吗?”
秦衣:“这不是我的底线,是帝国的底线。”
“……”朝景撇撇嘴,“就算我告诉你幕后元凶是谁又怎样,他们敢这样放肆,身后必然有强大的靠山。你轻易打草惊蛇,没有效果不说,搞不好会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
秦衣低着脑袋,没说话。
朝景又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得不多,需要进行详细的调查,比起你,我的身份更好用,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可以看到很多你看不到的东西。”
秦衣了然:“只要能将罪魁祸首抓住,我愿意做任何事。”
朝景:“我要开车。”
秦衣:“不行。”
他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执着开车,倒不是他歧视,就这小孩的个头,踩油门都费劲。
朝景瘪了瘪嘴:“我想知道,当初在广场上攻击你的怪物,后来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相关报道?”
秦衣正色道:“那生物实在太怪异,担心民众因此恐慌,所以消息被压下。后来我派人将它送到特殊的研究所进行检查,目前的进展是,研究所工作人员认为,它可能是在野外食用某种毒果变异。它和疾病有关吗?”
“不确定,”朝景摸着下巴,“你只知道这么一起怪异生物的报道吗?”
“是的。”
“好吧,也许真是变异,”她想起件事,“对了,你送到哪个研究所了?市政所的?”
秦衣说:“红河研究所,属于祁氏药业。”
朝景抬眼凝视着她:“私人?”
“啊,这件事怎么说呢,”秦衣握着茶杯,“祁氏药业是整个风山域最大制药产业和医疗器械制造业,背靠雄厚的资本,垄断了所有相关行业的人才,经过几番变动,市政所的研究所实际上也属于祁氏药业。”
朝景心有所想地抿着嘴唇。
秦衣连忙补充道:“这不代表它的实力不行,位于胡案市的公司,是祁氏药业的总部,而且我女朋友就在里面上班,公司的能力毋庸置疑。”
“女朋友?”她奇怪。
“嗯嗯!”秦衣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她很善良、很温柔,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们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的……”
朝景局促地喝完一杯茶。
“啊,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秦衣反应挺快,连连道歉,“话讲太远了,真不好意思。”
朝景:“四十六分钟,我看你说得挺有意思的。”
秦衣脸庞浮出红晕,羞赧地低头。
“总之,不能轻易放下防备,不能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事。”
朝景揉着脸颊,疲惫地提醒,爬楼本就累,加上放在铃术身上的能量耗费她的精神,她有些困,但还能坚持。
“我知道,我会的。”秦衣保证道,听见手机铃声,含着歉意地笑笑,来到窗边接电话。
“嗯嗯,好,稍微等等,我很快就到……”
朝景听他打完电话,问道:“是工作吗?”
“不,我女朋友下班,我去接她,”秦衣说,“她最近加班,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休息,我要先走了,首领可以在电话中联系我。”
朝景站起身:“我们一起去。”
秦衣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出门后,他看朝景往另一边走,说道:“电梯在这边。”
“我不坐电梯。”她说。
“可这里是五十二层,你……”
朝景平静地看着他。
秦衣沉默,好吧,他总算知道那股淡淡的怨气从哪里来的。
“我们一起走。”他尴尬地笑笑。
朝景没说话,兀自走在前面。
比起上楼梯,下楼梯要轻松许多,但五十二层也不是开玩笑,朝景一路沉默,秦衣以为她是累,毕竟才上来没多久,又要走下去。
他想问问需不需要他抱,转念觉得这样做不太尊重,她可是首领,尽管不知道是什么组织的首领,可首领是要有威信的。
“在外面,你不要叫我首领。”
朝景忽然说。
“好,没问题。”秦衣爽快地回答,顿了顿,“累不累?”
“还行。”朝景说,就当锻炼了,“你女朋友会不会等太久?”
“她是提前告诉我的,研究所的正常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钟。在那之前我会去买些菜,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要。”
两人离开大楼时,太阳完全落山,秦衣是自己开车来的。
朝景想坐副驾驶,被他拒绝,说小孩子不可以坐副驾驶,然后就将她安排到后边了。
她心里不乐意,就是很想坐前面,视野会更开阔。
秦衣先去的菜市场,朝景便在车上等他,等待时,她用手机搜索“女朋友”是什么意思,那家伙感情充沛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全是故事,没有定义。
很快买完菜,秦衣一开门,坐在副驾驶的朝景向他投来坚定的视线,说:“我是首领,我就要坐这里。”
“……首领啊,”秦衣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看,“一般领导都坐后边,我出差什么的也都是这样,前面司机一位,助理一位。你看这些图片,后面只有你一个人,才能体现你的地位。”
朝景:应该早点说的……
她终于乖乖回到后座,秦衣放好菜坐上副驾驶,就开车离开。
透过车窗,朝景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祁氏药业总部基地,与数栋林立的大楼,气势壮观。
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一名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人走来,她气质温和,姿态从容。
“晚上好,小衣。”祁淇打开车门,向秦衣问好。
“晚上好,今天工作辛苦了,我买了菜,回家做清汤面。”秦衣笑着帮她系好安全带。
祁淇理了理头发,瞥了眼后视镜,看见个小孩不禁吓一跳,转过身去看:“小衣,这孩子是?”
秦衣正思索怎么回答,朝景先开口:“阿姨你好,我叫朝景,我哥哥是秦叔叔的保镖,今天太晚了,哥哥临时有事离开,然后叫我暂时跟秦叔叔待在一块,打扰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祁淇眼中闪过讶异,笑道:“没关系的,我们家空房间很多,就是今晚借助都没问题。”
“谢谢阿姨!”她笑笑。
祁淇弯了弯眉眼。
秦衣回到家,就开始洗手做饭;祁淇给了朝景几颗糖后,就抱着电脑和什么人交流,表情认真。
朝景看看在厨房忙碌的秦衣,又看看工作的祁淇,默默剥了颗糖,默默吃着,直到秦衣做好饭她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但是当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小份时,她一口气又吊起来。
“多不多?”秦衣贴心地问,他想小孩子饭量都不大,多了怕吃不完浪费。
朝景看眼他刚好的一碗,又看祁淇刚好的一碗,安静少顷,把那一小碗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说道:“谢谢,刚好。”
“那就好。”秦衣微微一笑。
吃饭的时候,秦衣和祁淇闲聊,朝景吃得快,坐了阵儿就说:“我要走了,再见。”
“这么晚,等你哥哥过来再走吧?”祁淇担心道。
朝景摇摇手机:“他刚刚跟我说了,剩几分钟就到,你们继续。”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朝朝再见。”祁淇笑道。
“再见。”
朝景对她回以笑容。
离开房子,走在马路上,朝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昏昏欲睡。
她想去吃饭,又想睡觉,能量离体活动实在很耗费精神,她看东西都重影。
这个时间街上行人还很多,朝景双手揣兜低头向家走,走着走着开始做梦,梦到自己躺在肉条做成的大床上,美滋滋……
“滴!”
一道汽车鸣笛声惊醒了她。
朝景擦擦口水,看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小巷子里,打了个哈欠,蹲在地上拿出手机准备给奉长川发消息接她。
“嗷呜~”
一条骨瘦如柴的小狗从巷子的另一端跑来,朝景抬头冲它笑笑:“是不是饿呀?可我现在真没精力站起来,我——”
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看着射进肩膀的子弹,酥麻感传遍全身。
朝景收起手机,扶着墙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彻底晕过去。
第38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9)
思绪渐渐清晰时, 朝景首先闻到浓烈的恶臭,让她喉咙火辣辣的疼,几乎窒息。
她用胳膊撑地爬起来, 揉了揉眼睛,慢慢看清自己所在的环境。
这是一座阴冷潮湿的牢笼,墙壁粗糙长满苔藓, 四周地面横七竖八倒着许多猫猫狗狗, 都在沉睡当中。
朝景活动着酸痛的胳膊,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好像她是被打了麻醉枪之类的东西,是谁干的?还有那条狗, 她是被当成狗一起捉了?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 不得不收回附在铃术身上的能量, 缓了会儿,让自己好受些才站起来。
牢笼的对面也是座牢笼,同样关的都是小动物, 放眼望去, 隧道两旁的牢笼非常多, 时不时传来虚弱的狗吠声。
朝景抿了抿唇,轻而易举从牢笼中出来, 这些大牢没什么特别, 非常普通。
她细细观察后发现, 隧道上方没有监控, 整条隧道没有分叉口,她循着路向前, 慢慢听到说话声。
“催催催!他妈的就知道催!我上哪找那么多畜牲去?”
“回个消息, 说我们把这批送到就出城去。”
“出城抓野兽?”
“是低等人, 反正是条贱命,用在实验上差不多。胡案市内几乎看不到低等人,周边的村子我记着挺多。”
“人家未必会要吧?”
“大的肯定不要,小孩没问题,咱们拿钱——”
男人说话的声音猛地止住,扭头看向过道的水桶,和另一个人交换视线后,从腰带里抽出枪靠近。
“什么人在那儿?”他边出声吸引,边指挥另一个人与他左右夹击。
水桶后忽地钻出一人,男人就要开枪,听到喊声:“不许动!我是执法官!”
说话的是个黑头发女人,右手持枪,左手拿着烫金字的证件,表情严肃:“你们两个把枪放下。”
二人面面相视,最先说话的男人缓缓弯腰,把枪放到地上,笑了笑,语气轻松:“执法官大人,我们可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您需要什么?”
江栖抬抬下巴示意另一个人,后者不情不愿地放下枪,她方才审问道:“你们在这里做的什么事?后边牢里装的都是什么?”
男人温吞道:“是正经生意,违法犯罪的事我们绝对不碰,牢里关的都是猫猫狗狗之类的小畜牲。”
“是吗?”江栖盯着他,“我怎么看见还有人在里面?”
“您绝对看错了,再说,就算我们真的抓,那也是低等人,算不了人的。”他淡定地解释。
江栖默了默:“你们用这些猫狗做什么实验?”
男人说:“我们只负责抓捕,实验什么的都是雇主的事,我猜可能是一些不常见的医学实验。”
“这些畜牲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细菌病毒,以此来得到某个药物的准确临床数据,为伟大的医学研究所用,是这些畜牲们的荣幸,您说对不对?”
江栖表情松动,持枪的手慢慢放下。
“汪!”
正在这时,从隧道中蹿出一条黑灰色的大狗,直接扑向男人。
男人反应快,挥拳去打狗,却反被咬住拳头,他吃痛惨叫一声,叫道:“快开枪!”
另一个人连忙去拿枪,还没碰到枪呢,就被两条大狗扑倒,越来越多的狗从隧道里跑出来,无差别地攻击三人。
“该死!这些畜牲怎么出来的?!”
“啊啊啊啊大人救我!”
江栖脸色难看,“砰砰砰”开了数枪,眼见着那两个人彻底被狗包围,没了叫声,她也顾不上救人,边开枪边往外跑。
数不清的流浪动物从隧道里奔出,朝景慢慢走在最后,来到男人的尸体前,弯腰捡起他的手机以及两把枪。
她新奇地掂量了几下手枪,想了想,装好后朝外走。
这十几座牢笼是建在山里的,山前是片茂密的森林,她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任何动物的影子,估计都跑远了。
此刻正是大中午,阳光炙热,朝景出来后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适应光线,正要走,什么东西抵在她的脑袋上。
“别动。”
江栖声音冷漠,绕到小孩的正面,只见她神色无辜:“阿姨,怎么了呀?”
“你怎么在里面的?”她问。
朝景疑惑地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太困然后睡着,醒来就在里面,真是太臭了,阿姨,这是什么地方呀?”
江栖审视着她,直接上手搜身。
朝景乖乖让她检查,她不是武士,视线有限。
没有检查到任何东西,江栖才收回枪:“你的父母在哪里?”
朝景说:“阿姨,我父母都死掉了。”
江栖顿了顿,说道:“先跟我进来。”
“好。”
朝景跟在她身后重新进入隧道,看她在两个男人的尸体旁搜寻。
“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手枪?”江栖皱眉问道,那两把枪不见了。
“我不知道,阿姨。”她如是说。
江栖拿出电话通知胡案市的执法官,随后又问那小孩:“你现在住哪里?”
“在胡案市鑫诚街。”
朝景笑着说。
“待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江栖心事重重,等胡案市的执法官来到后,双方交换了下信息,她就带小孩进城。
“嗯,谢谢阿姨!”
叮咚——
“来了!谁啊这是……”
铃术咕哝着打开门,见着站在门前的女人时吓了跳:“你你你干嘛?!”
江栖不解地皱眉:“你妹妹走失,我送她过来。”
她把朝景往前推,铃术才看到,吞了声口水,正要说什么,朝景先开口:“阿姨,谢谢你了,再见,路上小心。”
说着,她关了门。
门外,江栖眼神闪过不悦,没有多逗留便离开。
铃术趴在猫眼看,见人真走了才松口气:“吓死人了,你干嘛领个执法官过来?”
朝景皱皱鼻子:“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要那么心虚好不好?”
她之前查过,赤火组织流传出的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那也很吓人的,”铃术捂着胸口,“对了,你不是我的雇主吗?怎么成妹妹了?”
“骗她的。”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
“那我实话实说你是反叛组织,可以吗?”
“……”铃术撇撇嘴,“好吧。”
朝景举起根手指,补充道:“而且哦,你不是我的保镖,你保护的另有其人,不过你不可以乱说话,知道吗?小心祸从口出。”
铃术一阵胆寒,这话怎么跟老大警告他的一模一样,他嘴巴可严了好不好?没有任何人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字的线索。
“对了,组织的其他人没找你吗?”朝景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没有,他们都挺忙,”停了停,铃术凑到她身边坐下,“老大在当服务员,就是南关那条街最里面那家饭店……”
朝景面无表情,赤火组织居然放心他一个人出来工作?她可不放心!没三分钟呢,连最近做什么噩梦都给巨细无遗地说了。
她重重地抹了把脸,灵光一闪,说道:“你先不要讲话,从明天开始,你要扮演的人是个哑巴,也不会写字。”
铃术不解:“为什么?做哑巴你是想憋死我吗?”
朝景:“我给你发工资呢,这是工作要求,我没让你讲话,你就不许说。”
铃术哼了声:“行行行,你是老板,听你的。”
朝景问:“要吃饭去吗?”
“当然!我肚子都饿扁了!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抓着衣服就进洗漱间,很快打开花洒洗澡。
朝景双手托腮,回忆调查得知的有关江栖的资料。
上次吃饭铃术光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这回他可是真真实实见识了朝景的饭量,边惊叹边把饭往自己嘴里塞,就怕没饭吃。
“我说,小孩子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吧?”他忍不住问。
朝景扬起下巴:“小孩子才要长身体呢。”
“虽然我都十七了,不过我也是长身体。”铃术说着,越发快速地往嘴里填饭。
吃完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朝景索性不回去,铃术不乐意地说:“我租的房子就一张床。”
“然后呢?”她抬头问。
“……我会去沙发睡的。”
铃术无奈地叹口气,打工嘛,就要能屈能伸。
两人并排往回走。
“话说,雇主到底是谁啊?”
“明天你就见到了,哑巴哥哥。”
“啊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
“那个服装店在营业,我要去买身衣服,我身上穿得这件都臭臭的了,今天在很脏的地方待了很久。”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说‘臭臭’的,真不害臊!”
莫名其妙被攻击的朝景:……
她生气地攥紧拳头,打在铃术的腰上:“你这样骂小孩子,才不害臊!”
铃术痛苦地捂着腰:“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说了……”
“哼!”
朝景都不想理他,买了衣服回家换好,洗完澡就洗旧衣服,做完这一切才上床睡觉,而铃术,早就在沙发上打呼噜。
第二天大清早,朝景就带铃术离开家,铃术心里好奇得厉害,这么神秘,是哪个著名人物?
不过,能让他当保镖保护的,最多就是个富商吧。
但是,当他见到人时,表情都裂开了。
第39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10)
“你你你你……”
铃术瞪大眼睛盯着秦衣, 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市长手里?
秦衣眼神奇怪:“怎么了?”
朝景内心深深叹口气,不动声色掐了下铃术, 而后说:“秦叔叔,这是我为你找到的保镖,嘴巴生过病不利索, 平常不怎么会说话, 不过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秦衣觉得朝景的安排自有她的用意,点点头没有拒绝。
铃术被她这么一掐,才意识到自己的角色是个哑巴,果断地闭紧了嘴巴, 不敢再开口。
“正好待会儿我有工作要处理, 一起去。”秦衣温声说道, “你叫‘小铃’是吗?”
小铃的名字是朝景给新起的,铃术在霸王铃和小铃这唯二的选项中,选择后者。
铃术点点头, 表示对的。
秦衣看了眼手表:“应该快来了, 我们走。”
朝景目送他们离开, 看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餐厅的门前,从车上下来一名黑长发的女人。
她嘴角轻抿。
江栖审视着铃术, 询问道:“市长先生, 这人是?”
“我的保镖。”秦衣说道。
“恕我直言, 市长先生, ”江栖严肃道,“您如今处境没有完全排除危险, 如果需要私人保镖, 我会为您进行严格的挑选。”
秦衣微微摇头:“江队长多虑了, 他是我的朋友介绍的,能力非常不错。不谈这个,我们先上车,谈谈案件的进展。”
江栖眯了眯眼睛,不客气的视线打量铃术,慢吞吞地收回,送秦衣坐上车:“您请。”
紧跟着上车的铃术慌极了!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擦擦汗珠,他可是犯罪组织……不对,是反叛组织啊!居然现在跟市长和执法官坐一块!
这和小绵羊进大老虎洞穴里有什么区别?救命,他好想回家!
汽车驶入街道,朝景双手捧着杯子喝光其中的水,眸色深沉,拿出手机给秦衣发了条短信。
而后,她放下手机,揉了揉脸颊。
叮咚!
这么快就回了信?
朝景错愕地拿起手机,短信不是秦衣发的,是姬萤,那位品德高尚、气质不俗的天使。
她立马来了精神,离开餐厅就以极快的速度往约定的地点去。
“呀!你来得好快!”姬萤手里握着两只甜筒,笑眯眯给她一只,“这是给你的?”
“谢谢,你需要我陪你对战吗?我随时都有时间!”朝景斗志昂扬。
姬萤摇摇头:“今天先不用,你陪我逛街吧。”
“逛、逛街?”朝景愣住,她想问有没有钱,转念觉得这样直白太过分,于是,她换了个说法,“免费的吗?”
很委婉吧。
姬萤不解地眨眨眼睛,半晌才意识到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撇撇嘴:“五十万好吗?”
“好!你想先去哪里逛?我都可以陪你去!”朝景又充满干劲。
姬萤牵住她的手往商场里走:“我们是朋友,我妈妈昨天还说,对朋友要真诚,金钱是很俗的东西,会让人觉得侮辱,我不想侮辱你。”
朝景立马说:“没关系,我也很俗,我被侮辱很开心。”
这样说,朋友就可以免费用了?
那可不行!
用金钱建立起来的关系,当然得用金钱来维持。
姬萤被她说懵了,摇摇头:“总之,我会当你是朋友的!”
朝景看看她:“怎么样都当朋友?”
“嗯!”姬萤笑着,看中某件裙子,拉着她的手跑进店里试。
“朝朝,我穿这件好不好看?”她换了件水蓝色的泡泡裙。
朝景捧场地鼓掌:“好看!特别好看!衣服被你穿得好看一百倍!”
“那就买它啦,”姬萤问道,“朝朝,你要不要也买件裙子穿?”
“唔……不要了。”
朝景摸着下巴,她对穿着远没有吃食讲究,只要是干净的、新的就好,再说她这种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人,穿着裙子会很不方便。
“那边的鞋子好可爱,我们去试试……”
朝景陪着姬萤逛了一下午,给自己也买了些衣服,在太阳落山之前,送姬萤坐车离开。
“再见!”
小天使……朝景在心里默默加了句,光是一下午就挣到五十万,够她吃好几天的了。
随后她收到姬萤的短信:朝朝我很开心,下次还要和你一起玩,我们要做好朋友!
朝景看着“朋友”二字陷入沉思,知道她是低等人,还愿意和她做朋友吗?
“朝朝?”
朝景疑惑地抬头:“阿姨?”
祁淇笑道:“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阿姨,你下班很早哦。”她说。
“今天是周日,加半天的班啦,”祁淇揉揉她的脑袋,“在这里等哥哥是吗?”
朝景摇头:“不是的,我在这里买了东西,哥哥跟叔叔去工作了,阿姨来逛街的吗?”
“算是吧,给你秦叔叔买条领带。”她含笑道,“要一起吗?”
“好。”
朝景看不懂领带和领带之间有什么区别,跟在祁淇身后,过了会儿,说道:“阿姨,我觉得你好厉害,能研究好多东西,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应该怎么做?”
祁淇略微思索:“好好读书,我修的是生物专业,如果朝朝想做医生,也可以考医学系,过程会很辛苦,要加油。”
“我会努力的,”她说完,又问,“阿姨,我喜欢看动画片《小萝卜的故事》,里面有大灰狼脑袋但是人身体的动物,真的有没有这样的动物?我问过哥哥,哥哥说他不是学生物的,不知道能不能造出来。”
“现实世界是没有这种动物的,朝朝,”祁淇说道,“也不能够被创造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她恍然大悟地点头,拽拽祁淇的手,“阿姨,我可不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这个……”祁淇为难地拧眉,研究所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小孩大概是带着美好幻想想去体验,应该怎么委婉地告诉她呢?
朝景见状立马说:“不可以就算了,阿姨,我长大后一定会进到和阿姨一样的地方工作。”
祁淇笑道:“我相信朝朝一定可以做到。”
朝景回以乖巧的笑容。
下午回到家时,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推门而入,就被霸王狼扑了个满怀。
“嗷嗷!”
霸王狼脑袋蹭蹭她的脸颊,它脸庞细腻的触感像柔软的棉絮,让朝景忍不住开心:“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天没有过来陪你很不好,我保证多多待在家里。”
她牵着霸王狼上二楼,奉长川之前给她发消息,说有事离开,家里没人看着霸王狼,她也是因此才回家的。
朝景的卧室里有奉长川给霸王狼买的肉干之类的食物,她拿了几根喂给霸王狼,后者非要半边身子靠着她才肯吃。
“可能有人会抓你,被发现是个麻烦,所以……”
“叮铃铃!”
“稍等一下,”朝景拿出手机,一手托着霸王狼免得它掉下去,一手接听电话,“喂?”
“首领,现在没有人,所以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是秦衣的声音。
“请说。”
“如你所见,尽管胡案市的执法官我能够命令,可他们本质上属于市政所好几波人,并不会真心去做事。”
“江栖是凤城执法大队小队长,为人认真不苟,背景干净,是我请在凤城的朋友帮忙调遣过来处理广场遇袭一事。”
朝景默了默:“这是跨市执法吗?”
她记得看过的书里讲过,没那么容易的。
秦衣说道:“首领,我应该从头说起,或许你就能明白。”
“我有一位在市政所重要职位工作的朋友,他告诉我,不久前,凤城执法大队副队长刘川柏因击毙一伙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而名声大振。”
“不过此人与多位官商勾结,这种事很可能是黑吃黑,如果不加以制衡,让她成为大队长,于凤城而言不是好事。”
“这个制衡刘川柏的人便是江栖,江栖是从地方升任上来,能力有目共睹,刚来第一天就调查起刘川柏,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其中,最重要的是刘川柏结交的人物广泛,胡案市内更多。江栖查到,刘川柏与一伙犯罪组织有过来往,很巧的是,当日对我开枪的男人正属于这个犯罪组织。”
“我和刘川柏此人没有任何往来与冲突,江栖认为是胡案市有人想要杀我,为了撇清关系联系刘川柏动手,她正在紧密的调查中。”
朝景轻抿着嘴角:“那个犯罪组织叫什么名字?”
“威火石,目前组织剩余人员均逃离胡案市,江栖告诉我,不排除刘川柏联系其它犯罪组织动手的可能性,重要的是揪出幕后黑手。”
“红蚊症候群这件事,江栖有没有查?”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疾病与我有关,胡案市外疾病肆虐的镇子,有些都不属于胡案市管辖,可是,它又来得如此诡异凶猛。”秦衣也感到疑惑,“而江栖在排除嫌疑后就没有在此事多费心思。”
“我知道了,”顿了顿,她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朝景放下手机,心有所想。
因为害怕被调查被顶替,所以刘川柏才着急地让她杀掉江栖,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这场来势汹汹的疾病,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11)
这场肆虐的疾病以及那些朝景所见的怪异生物, 确实和秦衣无关。
在此之前,朝景一直认为红蚊症候群这场疾病是针对秦衣上任市长人为制造出的,目的是为了逼迫秦衣失去民心。
但后来的了解中, 她发现无所谓民心向不向秦衣,只要上级领导的指令在,秦衣就一直会是市长, 哪怕有“疾病肆虐, 市长无能”的新闻在。
况且如果有人想要用这件事逼迫秦衣,那么该早站出来解决疾病了,也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赏识。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幕后之人与疾病无关, 也解决不了, 其人要想当市长, 只能选择杀掉秦衣,让上级领导重新选择。
胡案市市政所内,谁最有可能、或者说最有希望做下一任市长?
朝景想, 这个问题江栖也会想到, 并且展开详细地调查。
提起江栖, 朝景眉头紧蹙,这个人不是武士, 随便来个犯罪组织的武士, 就能杀掉她, 对于那些犯罪组织而言, 杀死执法官比杀死普通人更有成就感。
而朝景她怎么想到?
这个人工作严格不苟,秦衣盖章的, 应该是个好人……
她瘪了瘪嘴, 给刘川柏发消息, 说已经接近江栖,合适的时机会动手。
至少叫刘川柏别再雇佣什么犯罪组织去找江栖。
发完消息,朝景看向霸王狼,那些古怪模样的生物又是怎么回事呢?
祁淇估计是在哄小孩子的话,说不定,人真能创造出各种诡异的生物出来。
朝景越想越有可能,当务之急——
还是先睡觉吧,她真的好累。
朝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着霸王狼上床睡觉,说:“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吃特别多好吃的,不过你得乖乖的哦。”
霸王狼钻进被窝匍匐在她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朝景才起床,洗完澡后又给霸王狼洗,然后给它换上衣服,依旧只有半张脸露出来。
“我打扮得真好看!”朝景瞧着收拾完的霸王狼,忍不住赞叹,“当然,小狼你也好看!我们拍几张再走吧。”
她开心地跟霸王狼拍了好多张,怕累着霸王狼,没敢拍太久,就拉着它的手去饭店。
朝景在选择饭店上的要求不多,一是有包厢,外人不能打扰;二是包厢可以上楼,但不能上太多的楼,否则她会累死的。
最终她选择一座装潢华丽的酒楼,最高只有四层,朝景要了位于第四层的包厢后就带着霸王狼上楼。
错过饭点,酒楼里的人不多,霸王狼往上走了两层后就似乎有些累,不停地大口喘气。
“累了呀,”朝景张开双臂,“我抱你吧,你也不重,再说我可是大力士。”
霸王狼乖乖张开双臂让她抱,脑袋蹭蹭她的脖颈。
虽说霸王狼不重,但朝景抱着只比自己矮一个个头的家伙,到底有些吃力,视线容易受阻。
好在已经到第三层,再坚持一下——
砰!
撞倒人了!
“对不起!”朝景连忙道歉,放下霸王狼看去,“真对不起,你……”
男人在打电话,抬手制止她的话头,对电话那头说:“行,就先这样,有问题之后联系。”
挂断电话,男人烦躁地吸了口烟,看着朝景:“哪来的孩子?你家长呢?”
“我一个人来吃饭,刚刚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她老老实实说。
“走走走,别烦我。”男人扔掉烟蒂,又给自己点了根,烦闷地吞云吐雾。
“好。”
朝景闻着烟味刺鼻,巴不得快点走。
她重新抱起霸王狼,刚走了几个台阶,听到男人的声音。
“等等!”男人弯腰打量霸王狼,后者立马把脑袋缩进朝景的胸膛。
“小朋友,这是你的玩具吗?”
朝景扭头笑笑:“不是,这是我妹妹,她走路太累所以我抱她,我要走了。”
男人按住她的肩膀:“等一下,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掀霸王狼的帽子,朝景大力躲开他,往上走了几个台阶:“你别这么没礼貌,我妹妹不喜欢见陌生人。”
“是吗?”男人扔掉烟蒂,重重抹了把脸,“你也是挺小气。”话落,他迅速伸手就要抢霸王狼。
朝景抿了抿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条黑灰色的水雾从地面伸出缠住他的脚腕,男人狠狠摔在台阶上。
“啊!啊呀!该死!”男人捂着被台阶磕到的腰,脸色难看。
动静吸引三楼其他客人投来视线,服务生连忙跑过来:“年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年桧桧烦躁地推开服务生,再看那小孩自己自顾自上楼,他连忙追上去,“你站住!”
朝景觉得倒霉,怎么一出来就碰到找霸王狼的人?
她快步进了包厢,反锁了门后,想着从窗户走,又意识到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她的脸已经拍下,那男人想找到她轻而易举。
砰砰砰!
门外传来急促拍门声:“小崽子你把门开开!快点,否则我就撞门了!”
年桧桧气得挽起袖子:“你先开门,我不是坏人,我——”
包厢的门突然打开。
年桧桧愣了下,连忙冲进去。
唰!
门迅速关闭,涌动在整座包厢的黑灰色能量裹挟了他,将他困在地面动弹不得!
凌冽的寒意直入骨髓,一条由能量构成的利刃抵在他的脖颈上,只消轻轻往前一推,他的血就会如喷泉般喷出。
年桧桧瞳孔放大,呼吸停滞一瞬,视线随着一双浅蓝色裤子上移,落在女孩冰冷的视线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朝景问,比起放任男人暴露自己的相貌,不如就在这里解决。
麻烦只会越来越麻烦,不会突然消失。
年桧桧大气都不敢出,这种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吧!
“我……”他嘴唇冰冷的像冬天户外的石头,哆嗦几番,“我是好人。”
朝景默了默,蹲下身:“我不是好人,所以你最好乖乖说实话。”
年桧桧使劲吞声口水:“可能、可能是误会……”
他话没说完,朝景用能量从他的衣兜里拿出手机、名片和一把手枪。
“年桧桧,祁氏药业研发部总经理,”朝景读出名片上的字,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要人脸识别解锁,年桧桧紧张地看她把手机对准他的面部,一秒开锁。
“你这样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小朋友,”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当我认错人了,好不好?我的手机里可有公司的机密,你这样看,是犯法的。”
朝景平静地说:“我都准备杀人了,你告诉我随地扔垃圾犯法?真好笑。”
杀人?!
年桧桧盯着眼前小孩的面孔,她做得到!她绝对做得到!
“等等等等,有事好商量,我可以跟你背后的人商量的,你别冲动!”
朝景翻看信息界面:“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年桧桧胸膛剧烈起伏,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霸王狼,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究竟属于哪一方?他应该怎么说才能既让她相信,又让自己逃脱呢?怎么办才好?
“你不用想怎么糊弄我,”朝景的话打断他的思绪,“我自己会看。”
她翻看年桧桧与人发送的信息,其中有霸王狼的照片。
照片中的霸王狼蜷缩在一座有着精密仪器的笼子里,四肢与头颅被束缚,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神态疲惫。
发送照片的人在手机中的备注是“老板”,告诉年桧桧零号失踪,要他务必派人尽快找到,否则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出现。
零号,是两人在交流中对霸王狼使用的代称。
再往前的记录,都是老板主动发消息,告诉年桧桧准备某些材料或者什么时间开会。
往后的聊天信息里,老板催促得越来越不耐烦,两人猜测零号可能逃离了胡案市,搜索区域应当扩大。
朝景放下手机,注视着年桧桧:“零号是你们用来做什么的?”
年桧桧吃力地咽了声口水,只觉得喉咙痛得厉害:“我不知道,真的,我只负责办事。”
朝景歪了下脑袋。
“我发誓!”年桧桧急忙说,“你不相信杀了我也好,这些东西暴露出去,我肯定活不成了。”
“你都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怎么确定消息泄露就活不成?”
“我了解老板,零号是至关重要的,无论你属于哪一方,零号的消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我就别想好过。”
年桧桧脸色煞白,想到老板,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朝景问:“你的老板是谁?”
“……”年桧桧沉默了。
“反正你已经泄露这么多,不如全告诉我,说不定我会看在你诚实的份上,保护你呢。”
听到这话,年桧桧眼睛一亮:“胡案市能和老板抗衡的人,只有俞小姐,你是她的人?”
“俞之龄?”朝景想到那个曾在饭店帮她解围的女人,满不在乎说,“算是吧。”
如果俞之龄能够让他感到安心的话。
年桧桧说:“我的老板叫——”
叮咚——
朝景抬头看,操控能量让年桧桧闭住嘴巴,然后将他升到天花板隐藏。
随后她打开门,是前来上菜的服务生,等服务生把菜都端上来,她才关好门,放下年桧桧。
“你继续说吧,”
年桧桧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手中自己的手枪,舔了舔嘴唇,说:“我的老板是——”
【作者有话说】